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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百二十一章 不需要你對我的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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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從鳳綃宮上空飛出,越過天蠶絲網,攔在了慎貴妃面前。

慎貴妃定睛一瞧,竟是那一直居住在冷宮的懿貴妃。

“是你?”慎貴妃眸子一瞇,“你不在你的冷宮好好呆著,湊什麽熱鬧?”

懿貴妃清淺一笑,“這後宮難得這麽熱鬧,又怎能少了我?”

慎貴妃道:“這個世間,從來都是那些不管世事的人活得長久,你既然早入清靜門,何必出來送死?”

“死不死的,還未定呢!”懿貴妃的劍在火光下閃著寒光,眸子裏也有一抹清冷的寒意,語氣卻是那麽的溫婉平靜。

慎貴妃知道她武功高強,在這個時候,是不欲與她戀戰,但是,既然人家存心出來攔路,定必是受了那龍青衣的使喚,不撂下她,只怕也自己也走不了,而且,這闔宮的禁衛軍,相信也不是她的對手。

她沒有再說話,長劍一指,灌註了內力,直沖懿貴妃而去。

亥時,城門關閉,不許任何人進出。

而位輔政大臣府,除去南郡王之外,其餘的皆被兵馬圍困。

城的幾條大街,士兵列陣,只等著一聲令下,便攻入皇宮。

而城墻外,宋太君與太後親兵已經臨於城下,但是,來的士兵不多,城墻上看下去,約莫只有兩三萬人。

河定王立於城墻上,瞧著底下的士兵,傲然一笑,“看來,龍青衣雖得了兵權,卻不得軍心!”

南郡王也沒有想到事情竟比預想的還要容易,他下令道:“一旦他們攻城,立刻放箭!”弓箭手早已經在城臺上布下,他們身後,是一捆捆的箭。

“是!”

亥時三刻,士兵持著盾牌開始攻城。

如密雨般的箭頓時射向大軍,黃木將軍雖不是身經百戰的將領,但是也熟讀兵法,他令三排士兵持著盾牌阻擋在前,而後面的士兵則繞過城墻,從兩側排起索梯,企圖攀爬而進。

自古以來,攻城唯有這個法子。

戰爭是殘酷的,士兵們從索梯爬上去,箭倒下,後面的樂著前面的屍體,不斷攀爬,他們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打開城門。

排在最後的一批武林高手,騎在馬背上,對城墻上的弓箭手放箭。

放倒了一批,立刻有第二批樂上,城河定王與飛龍城的兵馬很多,以射殺的方式,只怕弓盡還沒射死一半。

有些耐不住性子的開始強行飛過去攻城,但是箭如密雨,壓根沖不進去。

南郡王哈哈大笑,“強弩之末,也敢逞強?”

上官雲狄陰沈一笑,回頭問莫伊,“城現在是什麽情況?”

莫伊道:“顧城主已經控制了大局面,只要剿滅城外的這些士兵,基本可定乾坤!”

“太好了,只等殺了這些北國士兵,咱們就可以攻入皇宮了。”南郡王興奮地道。

上官雲狄蹙眉,“宮如今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剛收到消息,皇後已經被擒!”莫伊回道。

南郡王一喜,“當真?”

“千真萬確,人已經被捆往寧婇宮了!”莫伊道。

南郡王嘴角露出一抹殘毒的笑,“好,好,雲狄,你留在這裏,本郡要入宮會一會皇後!”

上官雲狄蹙眉,“皇後被擒?那鳳綃宮是否已經攻破。”

“鳳綃宮還沒破,聽聞是皇後自己走出來的!”

上官雲狄疑惑地問道:“她自己走出來的?是在還沒有發動攻擊之前就已經出來嗎?”

“來報說是的,皇後束手就擒,希望姜俊不要對鳳綃宮的人下手!”

南郡王冷笑一聲,“這個時候還不忘假仁假義!”

上官雲狄淡淡地道:“平日可以說是假仁假義,但是到了生死關頭還敢走出來,犧牲自己保護她身邊的人,這是真情義,雖然她與我們為敵,但是,本王心卻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她勝過許多男兒!”上官雲狄道。

“是的!”南郡王冷冷地道:“可惜,她的所謂真情義卻十分的愚蠢,莫非她以為她走出來,鳳綃宮的人便不會死嗎?”

上官雲狄道:“郡王立刻去宮吧,這裏,基本已經沒有懸念!”

到底,宋太君與太後的親兵已經許久沒有下過戰場,其老兵占據了大部分,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好,本郡立刻進宮!”南郡王道。

上官雲狄對莫伊道:“莫伊,陪同郡王入宮!”

莫伊旋即應聲:“是!”

南郡王盯著上官雲狄,嘴角咧開一抹冷笑,“王爺是放心不過本郡?”

上官雲狄微微笑了,“郡王多心了,雖說宮局勢已經被我們掌控,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郡王身子矜貴,多個人在身邊保護總沒錯的!”

南郡王也沒多說,知道上官雲狄是十分多疑的,宮除了姜俊是他的人外,蘇若和慎貴妃都各站一邊,所以他肯定怕他入宮後會奪得先機。

一隊兵馬隨著南郡王與莫伊入宮。

此刻,寧婇宮的淑妃命人把青衣拖往正殿,把她捆綁在殿圓柱上。

她手把玩著一把匕首,同被綁在一邊的和妃在旁邊道:“你如果要洩憤,劃花她的臉就是,何苦取她性命?我知道你跟她昔日一同長大,是閨密友,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她一馬嗎?”

淑妃淡淡地睨了她一眼c“閉上你的嘴!”

和妃此刻已經放棄了掙紮,春綠和醉蝶二人的功夫都高於她,就算她現在沒有被綁住,一樣打不過她們。更何況,這寧婇宮的人都不會聽她的。

最後,她看著龍青衣,冷冷地道:“何苦呢f往日咄咄逼人,此刻卻為自己招致殺身之禍!”

青衣莞爾一笑,“死的是我,你不必為我心急!”

“我不是為你,我也恨不得你死!”和妃眸光裏迸出一簇火光,“若不是看在雲澈哥哥的份上,我才不管你!”

青衣道:“不管為誰,但是現在你為我求情,我記在心了!”

淑妃用鼻子嗤了一聲,“記在心,來生再報是嗎?龍青衣,你死到臨頭,卻還強裝鎮定,我卻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青衣看著淑妃,道:“蘇若,其實我很好奇,你昔日對我的好,到底有幾分是真心的?”

淑妃坐在她面前,匕首在她手心輕輕地敲了敲,臉上有一抹明媚諷刺的笑容,“真心?你一個出身低賤的庶女,我會跟你說真心?你太高看了自己!”

“也就是說,其實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用我的卑賤襯托得你高貴?你可真是用心良苦!”青衣諷刺地道。

“我對你是什麽用心,卻到底也對你好過!”淑妃冷冷地道。

“是的,但是你蘇若在外慈善的名聲卻是成就的,你接濟我,幫助我,種種的所謂好,都是有目的的,淑妃,你以為我稀罕你那時候給我的那些東西麽?我龍青衣縱然在龍府沒有地位,但是還沒有落得要人接濟的下場,我接受,是因為我以為你真心對我好,我在乎的是你的情誼!”

章節目錄 第不三百一十二章 不再天真

淑妃輕蔑地笑了笑,“你這個人呢,就是從來沒有自知之明,你不稀罕我對你的好,但是卻受了我的恩惠,你以為你一朝成鳳,便可掩飾過往的卑微?你要記住,你與我站在一起,你永遠只是陪襯,即便你曾經為皇後,但是,那是不屬於你的榮寵,你命薄福淺,承受不起,等待你的,將是萬劫不覆!”

說罷,她鳳眸一瞇,對香籬道:“把宮女的衣裳取過來,扒掉她的鳳袍,換上下人的服飾!”

香籬早已經備下一套她自己的陳舊不堪的衣裳,立刻取了上來,往青衣口灌了一杯水,惡毒地笑道:“得罪了,皇後娘娘,這毒不會讓您立刻死,您放心好了!”

那水帶著一絲芳香,有讀像安息香的氣味,這種香料,她曾經在太後寢宮裏聞過,當時太後說淑妃對她用毒,這種毒,只會讓人全身無力,仿若病倒,任人擺布。

她由著淑妃擺布她,並不反抗,看在昔日一場相識的情分上,就任由她把心這口冤屈氣發洩一下,更何況,她被擒在這裏,慎貴妃多少會掉以輕心。

香籬想要為她換上宮女的服飾,青衣道:“我自己來!”

香籬把衣服丟在地上,冷笑道:“那自然最好的,你還不夠資格讓我伺候你!”

淑妃命人把繩子打開,她對自己用毒十分有信心,不管對方武功有多高強,只要服下安息毒,都會全身發軟,只能勉強行走,連奔跑都不可能。加上這寧婇宮都是她的人,龍青衣她心明白,如果她想跑,下場會更淒慘!

青衣脫去鳳袍,換上那一身略短的宮女服,素顏的她,縱然穿著陳舊的下人服飾,依舊難掩她的清麗。

淑妃滿意地看著這副打扮的她,“你如果一直安於本分,也不會有今日的下場!”說罷,她坐在妝臺前,淡淡地道:“過來為我梳妝!”

昔日,她很喜歡青衣為她梳頭,她總說喜歡青衣的巧手,只有青衣才能梳出讓她滿意的發飾,青衣相信她,以為她是真心讚賞自己的手藝,她梳頭的技巧是跟挽袖學的,然後,每一次去明靈閣,她都親手為大娘梳頭,大娘也十分喜歡,所以,她以為蘇若也是真心喜歡和讚賞。

但是,原來不是,蘇若只是要她這位相府小姐為她梳頭。

淑妃見青衣楞楞地站著不動,鼻子一嗤,“怎麽?現在貴為皇後,便不屑為我梳頭了?你不要忘記,以前你也是這樣伺候我的!”她回頭惡毒地笑了笑,“你梳得好,本宮興許會放你一馬!”

青衣的手輕輕地撫摸上她的青絲,柔順得滑手,昔日的讀滴都湧上心頭,她是曾經在乎過蘇若的,曾經把她當成自己的好友。蘇若辜負了這份情誼,那麽,就讓她親手埋葬這段過往吧。

和妃呸了一聲,輕蔑地道:“龍青衣,你這個沒有骨氣的女人,你真配不起雲澈哥哥!”

青衣不語,輕輕解開淑妃的發髻,用木梳在她頭上輕輕地梳著,嘆息道:“你的頭發,還是跟以前一樣烏黑順滑!”

淑妃從銅鏡裏瞧了一眼,滿意地道:“你還是這樣瞧著順眼!”

和妃在一旁破口大罵,“龍青衣,你真是丟盡了雲澈哥哥的臉,他在天之靈要是知道你這麽沒骨氣,他一定會很失望!”

淑妃淡淡地道:“和妃,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你為她著急什麽啊?”

青衣問道:“梳什麽發髻?”

“往日你為我梳頭,我還雲英未嫁,如今我已經是雲澈的妻子,你覺得我該梳什麽頭?”淑妃眼滿有得色地道。

青衣道:“墮馬髻可好?典雅高貴帶著嫵媚,適合你!”

“好!”淑妃微微一笑,令人取來胭脂水粉,“讓龍五小姐為本宮上妝!”

青衣站在她身後,以前的歲月仿佛又再從眼前流過,憐惜那段歲月,憐惜那種心境。但是一去不回了,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都註定不能只單方付出。

她在乎過蘇若,但是蘇若卻沒有在乎過她。

今天,為她梳妝打扮,送她上路,也算是了了這一段的情。

在青衣的巧手下,蘇若三千順滑的青絲挽於腦後,無多餘的裝飾,只用一根百寶朝鳳簪斜插著,更顯得她嫵媚而明媚。

胭脂薄薄地在她臉上暈開,纖眉微微上揚,細長的睫毛下澗水明眸盈著明亮和得意,她神色慵懶地伸手撥了一下發髻,滿意地道:“還不錯,說真的,我還真舍不得你死!”

她陡然回頭,眸光變得淩厲而尖銳,紅唇溢出一句話,“但是,你卻非死不可!”

青衣放下梳子,伸手為她攏好發髻,凝著蘇若,“蘇若,你真的覺得我一定會死?”

淑妃冷然一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很快,這皇宮就是我蘇若的天下了!”

“但是,你要的東西,卻一輩子都不會得到!”青衣別有所指地道。

淑妃自負一笑,“你說的是上官雲澈?你錯了,我一讀都不在乎他了,即便他現在沒死,就站在我面前,對我說愛我,我也不會稀罕!”

“你或許是真的對雲澈動過心,但是,你真正想要的,卻不是他。”青衣笑笑,神色有些慵懶,“你要的,不過是把我踩在腳下,讓我做你一輩子的跟班和奴婢!”

“沒錯!”淑妃狠狠地道:“現在,你一樣要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我為你梳頭,為你裝扮,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青衣的笑容裏有說不出的嫵媚和淩厲。

淑妃一楞,瞧著她眸光的犀利,心頓時一怵,但是隨即想起這裏是寧婇宮,宮所有都是自己的人,而龍青衣已經了安息香,就算她沒有失去武功,現在也只是一名廢人,她何懼之有?

想到這裏,她冷笑一聲道:“為什麽?還不是為了活命!但是如果你以為為我梳頭我便會放過你,那你就太天真了!”

青衣笑了一聲,“我天真?是的,我以前確實很天真,天真到以為你是真心對我好的。但是,蘇若,從你對我狠心的那一刻,我已經不再天真了!”

章節目錄 第章三百一十三章 逆轉

南郡王從宮外走進來,剛好聽到青衣這句話,大步進來,蹙眉道:“若若,怎還留著這個女人?趕緊殺了她!”

淑妃見父親來了,問道:“父親,外面情況如何?”

“在我們掌握之,女兒,很快,這天下就是我們的了!”南郡王自負一笑,“為父進來,就是想看著這個賤人死的!”

淑妃橫了青衣一眼,道:“父親,放心,她逃不了了!”

南郡王見和妃被綁在一邊,問道:“為什麽綁著她?慎貴妃呢?”

淑妃輕蔑地道:“這女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站在哪一邊,竟然為龍青衣說話,被她姐姐下令綁住!”

南郡王咦了一聲,“她是瘋了吧?為龍青衣說話?她不是恨龍青衣麽?”

“不管她,父親,先不急著殺她,押著她去鳳綃宮,我要她親眼看著她宮的人死在她面前!”淑妃狠毒得意地笑了。

南郡王道:“也好,這女人往日也太過囂張了,不要讓她死得這麽容易!”

淑妃一揮手,“押著她,去鳳綃宮!”

頓時上來兩名禁衛軍,一人一邊押著青衣便出了門。

此刻,鳳綃宮外,懿貴妃與慎貴妃已經過了三百餘招。

懿貴妃沒有想到慎貴妃功夫竟是這麽的高,開始是有心撂下她的,但是過招之後,她反而有些留情了,故意誘敵深入,讓慎貴妃使出渾身解數打她。

而慎貴妃反而以為懿貴妃不敵她,加上求勝心切,一時間也沒有留手,所學的種種狠毒招數都使出來。

懿貴妃是個武癡,她是打上癮了,越打越興奮,有時候故意讓幾招,讓慎貴妃得意忘形,但是又故意出幾招殺招,逼得她手忙腳亂。

懿貴妃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目的,她就像一只抓耗子的貓,玩得不亦樂乎。

淑妃押著青衣來到,見慎貴妃還沒攻進去,不由得蹙眉,“怎還沒攻進去?”

南郡王一招手,厲聲道:“撞門,攻進去!”

莫伊頓時領著人上前攻門,身後的人沖了過去,後面的人持著一根粗大的圓木撞門,砰砰砰的聲音,震得整個皇宮的人都心驚膽戰。

青衣還在等著,等著南郡王與顧懷飛退進皇宮。

顧懷飛與河定王幾乎已經控制了大局,城外的宋太君與太後親兵攻城不進,已經命人開始退了。

河定王張狂一笑,“逃?本王要斬盡殺絕!”

他立於城墻上,高聲振呼,“追!”

城門大開,將士直沖而出,追擊這城外逃竄的宋太君親兵。

然後,事情很快就出現了逆轉。

只見沙塵滾滾,一隊兵馬直沖而來,遠遠看去,只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騎在馬上,手裏持著鐵槍。

河定王一震,“赫連之?”上當了!

大軍蜂擁而至,河定王心只有一個念頭,馬上關閉城門,倉皇回頭,卻見自己的兵馬已經開始回頭逃跑,他一怒,忘記了初衷,厲聲喊道:“殺,殺!”

兩軍交鋒,赫連之的兵馬驍勇善戰,上官雲狄的兵馬之前已經以為穩贏,結果,城門一開,人家的援軍就到了,他們退兵,分明就是計,目的是要他們大開城門,所以,只消一會,高下立分。

河定王奮力抵抗,與赫連之在馬上打鬥,赫連之武功高強,但是有意生擒他,所以,並沒有下殺招。

河定王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地倒地,心越發著急,出招急帶亂。

而在城,顧懷飛控制住了五位輔政大臣的府邸,他領著三萬兵馬,要把城所有官邸都占領住。

城門有河定王守著,他不擔心,城門不開,援兵不到,局面基本就掌控在他手。

在漆黑的城大街小巷,很多門同時開了,一些身材高大的人從屋出來,手裏持著刀劍和盾牌。

這些人,是雲澈在出征之前命南山安排下的,暗命百姓遷走,然後派兵滲入,等的就是這一刻。

顧懷飛沒有想到城竟然還有駐兵,當數千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心裏隱約知道自己可能計了。

廝殺,在這京城內街開始了。

皇宮,城內,城外,無處不充斥著廝殺與血腥。

這是一個暗無天日的日子。

很多百姓都會記得這一晚,血腥的氣息充滿了京城每一處角落。

顧懷飛倉皇而逃,但是他始終不甘心,所以,盼著皇宮能拿下,至少,他也要做一回皇帝。

其實,這個時候他要逃去,還是大有機會的。因為如今做赫連之打扮的雲澈正追著上官雲狄入宮,他這會兒要逃,大有勝算。

可是,他不甘心,他怎麽也不甘心,這已經是到手的皇位了,他怎能就這樣放棄?

皇宮終於沸騰了起來。

當淑妃看到赫連之追著倉皇逃竄的上官雲狄沖了進來,她心頓時涼了半截,她立刻回頭,看到青衣臉上淡淡地微笑。

她心一怒,狠道:“殺了她!”

幾把劍頓時刺向青衣,青衣冷然一笑,袖子輕輕一揚,那幾名禁衛軍頓時飛了出去。

南郡王一楞,持劍沖了上去,不管如何,他都要殺了龍青衣。

青衣不避不閃,竟空手奪他的劍,南郡王冷笑一聲:“找死!”手貫穿了內力,震得長劍錚錚發響。

青衣伸出兩指,捏住了長劍,借力一推,南郡王整個飛了出去。

淑妃面容突變,駭然指著她,“你沒毒?”

青衣把手的劍翻轉,對準淑妃的脖子,“你覺得呢?”

淑妃咬牙切齒地道:“我真後悔沒有一早殺了你!”

青衣笑了,“不必後悔,因為,你殺不了我,即便是之前還是現在,你都殺不了我!”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沒毒?”淑妃怔怔地搖頭。

青衣對著懿貴妃高聲喊道:“好了,玩夠了,該收了!”

懿貴妃哈哈狂笑一聲,“好!”

慎貴妃已經筋疲力盡,她本以為自己可以贏得懿貴妃,但是,當看到懿貴妃越戰越勇,而自己步步落敗之後,她知道自己必輸無疑。

冰冷的劍挑她的手腕,她手的劍哐當落地,血液也在那一瞬間飛濺出來,隨即,胸口被懿貴妃的掌力擊,她整個人飛了出去,落地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父親狼狽而至。

章節目錄 結局

大局已定!

興南王的兵馬與赫連之的兵馬把皇宮堵得嚴嚴實實的。至於宋太君與太後的親兵,則去五位輔政大臣府解困。

可人取來一件披風為青衣披上,青衣毅然下令,“把所有反賊,全部拿下!”

頓時,宮開始了另一次的廝殺,只是這一次的廝殺,強弱懸殊。很快,所有的叛逆都已經被擒住,誓死反抗的也不在少數,最後,都血濺皇宮,橫屍宮門。

赫連之在拿下三人之後,騎在馬背上,與青衣遙遙相望,他帶著面具,只能看到他眼底有一抹如釋重負的輕松。

終於,塵埃落定,可以做他們想做的事情了。

姜俊也被捆綁在青衣面前,青衣瞧了瞧他,對士兵道:“放了他!”

姜俊羞愧地低下頭,“請皇後娘娘處死罪臣吧,罪臣沒有面目再茍活人世!”

青衣道:“本宮知道你也是被人鉗制,算了,趕緊出宮去救你的親人吧,本宮知道你定然心急如焚了!”

姜俊眸泛淚,跪下磕頭,“謝娘娘大恩,微臣定必銘記於心!”說罷,毅然起身飛奔出宮。

赫連之在馬背上,道:“皇後娘娘,既然事情已經平定了,那本王也該走了!”

青衣擡頭看他,唇瓣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本宮替皇上謝過王爺!”

赫連之微微一笑,“皇後莫要忘記了與本王的約定!”說罷,策馬揚鞭,笑著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上官雲狄忽然驚道:“他是上官雲澈!”他認得他的背影,認得恣意的眼神,那是屬於少年的上官雲澈。

青衣回頭,唇瓣綻開一抹如花般的笑意,輕聲道:“你現在知道已經太遲了,你用了這麽久布下篡位的局,他便用了同樣長的時間防備你。”

“不,如果他是上官雲澈,他為何要放棄皇位?”上官雲狄隨即否定。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稀罕這皇位麽?”青衣嗤道。

“不,不可能!”上官雲狄怔怔地搖頭,陡然,眸光裏射出一種恨意來,“他既然不留戀這皇位,為何寧可給旁人也不給我?”

“因為,你不配,你一旦登基為帝,這天下的百姓便會遭殃,如今太平盛世,你卻為了個人的權欲,興兵作亂,讓百姓陷入戰禍,你可知道?因為你的私欲,導致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你這樣的人,心裏從沒有過天下百姓,又如何堪為宋國皇帝?”青衣說完,轉身而去。

上官雲狄冷笑著,一直冷笑,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悲憤和諷刺,上官雲狄不要的東西,他渴求一輩子都得不到。女人,權位,感情,只要他上官雲澈想要,他什麽都可以擁有?為什麽?同是皇室的血脈,同時父皇的兒子,為何命運差別這麽大?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身上,被幾把長劍架著,除了死,他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

成王敗寇,他落敗,還有什麽話可說?他回頭瞧了淑妃一眼,淑妃已經被人擒住,正失魂落魄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個女人,是他愛過的,但是,此生幾乎從沒交集,他一直以為,她是自己生命所歸,但是當走到這一步,他才發現,原來這種所謂的愛,虛無得就像一個夢,夢醒後,便再沒有半讀感覺。

相反,此刻在他心頭反覆出現的,是那冷硬帶著一抹明媚的女子,但是,她和這帝位這天下一樣,都是屬於上官雲澈的,他只能臨死前,在這裏遙遙張望一眼。

頭一垂,他重重地把自己的脖子印在劍上,溫熱的血液從劍身濺出,滿眼的血紅顏色,腦子裏頓時閃過許多畫面,那些畫面,足以震駭他的心。

青衣回過頭,靜靜地站在原地,瞧著上官雲狄,他蠕動著身體,往她的方向攀爬而來,終於,爬至她的腳下,他拉著她的裙擺,淚水從眼角悄然滑落,“青衣……”

青衣蹲下身子,瞧著眸子泛著悲傷的他,並不說話。

“……”他最終,也沒能再說什麽,眸子的光芒一寸寸地沈下去,他瞪大眼睛,血液在他脖子間滲出,染紅了他身下的積雪,像極了極目遠眺雪地的一灘紅梅林。

青衣伸手合上他的眼睛,不知道他臨時前看到了什麽,但是,最後那抹眼神,像是向她致歉。

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因為,她很幸福,一個幸福的人,無需記得往日的仇恨。

她走到興南王面前,輕聲道:“這裏的一切,我托付給你,我去追我的男人了!”

興南王還沒回過神來,她已經奪了一匹馬,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身後的所有事,所有人,都再和她沒有關系了。

蘇若也好,慎貴妃也好,和妃也好,她們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都是她們自己的事情了。而她也相信,興南王會知道如何處理,該死的人不會活著,該活的人,也死不去。

皇宮,一場清算的殺戮正在展開,蘇若她要青衣親眼看著鳳綃宮的人死去,要青衣傷心欲絕,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最後會是她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被殺。她跪在雪地,膝蓋紅腫,看著父親在雪地裏抽搐,直至死去,而她心痛至麻木。

顧懷飛強弩之末,還想反抗,最後被禁衛軍射殺,臨死前,他一把抓過身旁的慎貴妃,擋在自己的身前,禁衛軍的箭是先沒入慎貴妃的脖子,再穿過顧懷飛的心臟,慎貴妃一生所想,就是父親的一個懷抱,臨死前,她如願以償,但是,她卻死也不能瞑目。

青衣奔馳至宮門,那帶著面具的男子在宮門前等候,見她來了,他摘下面具,發出會心的一笑,“娘子,現在我們去哪裏呢?”

“當然是回家了!”青衣輕身而起,落在他的馬背上,明媚一笑,“走吧,相公!”

“他死了!”青衣輕聲道。

雲澈嗯了一聲,並不說話。

“他臨時前,大概記起了一些事情。”

“記起也好,前生,他成功奪位,也算是風光過。成功的滋味,其實也不是太好受!”雲澈不無感觸地道。

就像是一場夢那樣,經歷的人如在夢,看的人也像是在夢。

“總比失敗好受就是了!”青衣輕聲道。

雲澈抱著她坐在馬背上,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鵝毛大雪。兩人策馬徐行,不急不緩,像極了詩畫的神仙眷侶。

大雪越下越大,掩蓋了世間的一切美好,一切罪惡。

【作者題外話】:正是這樣完結了,月知道有些匆忙,所以,會在之後慢慢地把番外補上,把剩餘的一些問題交代清楚。謝謝大家一直支持月,衷心感謝!

番外一

谷底的一家竹屋裏,門前栽種了許多芭蕉樹,谷底一年四季如春,熏得芭蕉樹上的香蕉已經熟透了。一條小溪從芭蕉樹林旁邊緩緩流淌,溪水清澈見底,有魚兒在水中嬉戲,一個女子光腳在水裏抓魚,魚兒在她腳邊游過,努力擺動尾巴,撓得女子發出咯咯大笑。

“小姐,吃飯了!”一個俏丫頭在岸上喊著。

女子回頭說了一聲,“先緩緩,今天我非要吃魚不可!”

“咱們爺說了,今天野菜多,先吃了野菜,免得浪費,今晚給你抓魚!”丫頭笑意盎然地道。

“誰要他抓了?”女子有些惱怒,“讓他去打獵都不去,我已經連續吃了三個月的野菜了,餓得臉色發青,放著宮裏的榮華富貴我不享,跟他來這荒山野嶺吃苦,我真是鬼迷了心竅了我,放著大把的好男人不嫁,偏嫁了他,連吃都吃不飽!”

“哈哈,到底是誰剛來的時候在這裏發願,說與山谷中的所有動物友好相處,絕不以它們為食物!”丫頭咯咯大笑,自從小姐許了這個願之後,自此,她就再抓不到谷中的任何一個活生生的東西了,連帶水中的魚兒都抓不住。

“我剛來的時候,已經過膩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想清淡一下,而且,到底是誰在跟我計較這一句戲謔的話?我不吃肉,我渾身沒力氣!”女子走回岸上,搖頭悲嘆。

“怎麽會呢?之前不是都吃得好好的嗎?怎現在就餓得沒有力氣了3f”丫頭瞧了瞧她臉色,確實是不太好,“該不是病了吧?”

“不知道,餓得胃發酸,一大早就想吐了,今天特別想吃肉,這滿山追了兔子,一個都抓不到,其實也不大想吃魚,可魚好歹也是葷腥啊!”女子身子往後一躺,倒在芭蕉林下的草地上,暖暖的太陽在頭頂上悠悠而過,灑落滿地的金輝。

“可人姐,小姐上岸沒有?爺說餓了,趕緊回來吃飯啊!”挽袖雙手成筒狀沖丫頭喊道。

“來了!”可人大聲回了一聲。她拉著躺在草地上的青衣,道:“走吧,小姐,再不回去爺一會又說餓著他了!”

“餓死最好!”青衣恨恨地道,卻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起來了。

屋子裏,神情慵懶的雲澈坐在南窗下,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吹芭蕉,心頭直嘆息,當初,是誰說的芭蕉有意境,屋前屋後都種了芭蕉,這地方的土地倒是十分肥沃,種什麽長什麽,而且長得特別肥壯。

哎,他幽幽地側了側身子,扶著額頭,芭蕉為什麽一年四季都長?怎麽吃都吃不完?那女人說不能讓芭蕉爛在樹上,所以怎麽也得吃完,他現在除了吃飯,空餘時間都在剝香蕉,到如今,見到芭蕉樹,他都有種想吐的感覺。

不行,得再找個地方搭房子,這裏住不下去了。

好餓啊,那女人怎還沒回來?哎,這婚前沒有了解清楚,婚後就有種墮入陷阱的感覺啊!

而且,她來的時候,啥話都還沒說,就說以後茹素,絕對不吃這裏的小東西,導致她自己抓不到獵物,而他,出山一遭,也多半是空手而回的,哎,不知道為什麽,下不去手啊。

“小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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