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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百二十一章 不需要你對我的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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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吃飯吧!”挽袖沖雲澈喊道。

雲澈懶洋洋地回頭,瞧著一臉怒氣的青衣,慢悠悠地道:“抓到魚沒有?”

青衣沒好氣地坐在桌子旁邊,端起碗,道:“你自己不去抓?什麽事都指望女人,你好意思嗎?人家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你連這個都不能給我保證,憑什麽指望我跟你過一輩子的?”

“我是給不了你富足的生活,你受不了你就走啊,別以為我沒了你不行,爺我出去的話,還是大把的姑娘跟著,娶誰不是娶啊?”雲澈也沒好臉色地道。

“你以為我不想出去嗎?來了這個鬼地方,出去一遭脫一層皮。你以為只有你有人要我就沒有人要了嗎?我出去,可也是大把的市場!”青衣把筷子撂下,實在是見到那些菜就犯暈,胃裏一陣酸水直冒。

“你敢?敢瞧其他男人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打斷!”雲澈氣極口不擇言地道。

可人和挽袖相視一眼,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可人憋著一張紅臉,問道:“爺,倒是示範一下如何把眼珠子打斷?”

雲澈惱羞成怒,把碗重重地一放,“你們這兩個丫頭,也敢頂撞爺了是不是?”

可人和挽袖聳聳肩,不回答低著頭吃飯。對她們兩人而言,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場面了,追著來到谷底才知道,原來,爺是紙老虎,只懂得發怒卻沒有實際行動。

青衣剛把一著野菜放入口中,一陣翻天倒海的反胃湧了上來,她捂住嘴,沖了出去。

雲澈臉色一變,急忙跟著出去。

青衣蹲在石頭上,吐得黃疸水都出來了,早上沒東西下肚,只喝了一杯水,哪裏有東西可以吐?但是胃還是不停的翻滾,幹嘔,吐得她眼淚都冒了出來。

雲澈臉色都白了,輕輕掃著她的後背,緊張地問道:“怎麽回事?是不是病了?”

可人急急忙忙地端來熱水給她漱口,擔憂地道:“這天氣這麽暖和,也不會是著涼吧?會不會是老下水寒氣入侵了雙腳?”

挽袖跺腳道:“得趕緊飛鴿傳,讓楚盟主帶張禦醫下來給小姐瞧瞧才是!”

“快去啊!”雲澈回頭急道。

青衣無力地依偎在雲澈懷裏,臉色白得要緊,她半帶著哭腔道:“我要吃肉!”

雲澈又連忙對挽袖道:“讓楚翼送兩只雞下來!”

“臘肉魚幹什麽的,都不能少,兩只雞還不夠塞牙縫的!”青衣無力地道。

“好,好,你喜歡吃什麽,都依你!”雲澈抱著青衣進屋,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問道:“好些了麽?”

“好點!”青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來谷中一年的時間,一直都好好的,怎麽忽然就患病了呢?總不是現在才水土不服吧?

番外二

雲澈很是擔心,握住青衣的手,蹙眉擔憂凝視著她。

日夜相對,他也發現她最近瘦了些,如果她實在不喜歡這裏,那要不就回去好了。他輕聲道:“你在這裏開心嗎?要不,我們出去吧!”

青衣依偎在他溫暖寬廣的胸膛裏,眸子微微一擡,道:“可不愛出去的,在這裏挺好!”

“但是讓你受苦了!”雲澈有些難過。

青衣笑笑,反握住他的手,明媚的笑躍上她的臉龐,“傻瓜,平日鬥嘴歸鬥嘴,可跟你在這裏生活,是我一輩子最大的幸福!”

雲澈眸光泛著感動,“其實我一直擔心你後悔了!”

青衣稍微坐直了身子,道:“今生無悔!”

一句今生無悔,讓雲澈發出幸福的微笑。是啊,日常鬥嘴,對他而言,只是生活情趣的一種,他不能想象,一旦失去了這個女人,生命於他還有什麽意義。

張禦醫被楚翼帶了下來,山澗行走,張禦醫也健步如飛,他一邊走一邊問楚翼,“要不,我也在這裏定居算了,這凡塵俗世住久了,也想住住這清靜世界!”

楚翼把手中的雞籠換了換手,笑笑道,“這個事情,你得問問雲澈和青衣了!”

張禦醫討好般道:“有你張嘴說句話,比我說百句都管用!”

楚翼只笑不語,心道:總有需要你的時候啊,除非他們打算一輩子不生孩子,就不信雲澈連接生都懂。

兩人說著便到了,可人一把拉著張禦醫道:“大人,您趕緊瞧瞧我家小姐,看看是不是病了!”

青衣緩聲道:“我說你們有必要這麽緊張麽?大概就是冷了腸胃!”說罷,搖著頭看著雲澈,又道:“這有事沒事都請禦醫下來,哪裏像是隱居?”

雲澈蹙眉道:“總要瞧過才安心!”

張禦醫正欲請安,雲澈便道:“得了,這又不是在宮裏,什麽禮儀全免了!”

張禦醫笑笑,“是!”

遂上前診脈,口中問道:“娘娘……夫人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青衣道:“其實也沒多大事,就是有些反酸想吐,大概就是想吃肉了!”

張禦醫咦了一聲,又再把手指沈了沈,並且緩緩地皺起了眉頭。

此舉可把雲澈嚇著了,他驚跳起來,問禦醫,“她到底什麽病?”

挽袖也急著問道:“怎麽回事了?禦醫您快說啊!”

張禦醫緩緩松開手,臉上含笑,對著雲澈就行禮,“這是大喜啊!”

雲澈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心頭頓時竄上狂喜,但是隨即,他又冷靜了下去,狐疑地道:“這不可能啊?不是說她起碼要調養兩三年麽?”

張禦醫笑著擺手,“不會有錯,許是夫人之前發願不傷生靈,所以上天憐憫了!”

可人掩嘴驚呼,“禦醫,您是說,咱們家小姐懷了?”

禦醫笑而不語,微微點頭。

“太好了!”可人和挽袖歡天喜地地抱在一起,熱烈慶祝。

青衣心臟微微一縮,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腹部,擡頭看著雲澈,雲澈也神色如在雲端,眼神也有些無法聚焦,他嘆息了一聲,似是跟青衣說又似乎在跟自己說:“這,是不是說我要做爹爹了?”

楚翼放好雞籠走進來,拍拍手笑道:“橫豎不是做爺爺”

雲澈被楚翼的話一語驚醒,忽地抱起青衣,旋轉了一圈,在眾人的驚呼下,他也白了臉,小心翼翼地放下青衣在椅子上,緊張地問道:“有無怎麽樣?”

青衣被他晃了一圈,腦袋發暈,胃部再度翻湧,她順手就揪住他的衣衫,“偶哇”一聲,把剛喝進去的幾口水都吐了出來,悉數吐在雲澈的衣服上。

然後,是一陣忙亂,張禦醫義正詞嚴地批評著雲澈,雲澈垂著腦袋懊惱地聆聽,一會又追著禦醫問註意事項和孕婦禁忌。

楚翼靜靜地坐在青衣身旁,笑道:“幸福嗎?”

青衣眉目裏含著溫情,“但凡我所想要的,或遲或早,我都得到了,此生無憾!”她擡頭瞧著楚翼,眉目裏含著一抹擔憂,“但是,你所走的路,比我和雲澈的難走多了,你還堅持要繼續走下去?”

楚翼笑笑,眉宇間有疏淡的失落,“我所想要的,和你們不一樣,只要她安好,我無所謂!”

青衣微微嘆息,“盡管她現在只是二十多歲的姑娘,可前一生,她受盡了悲苦,此生只願和母後在護國寺過日子,其餘的不會再多想,所以,作為好友,我勸你,就此打住吧,去尋你命定的女子,好好過日子!”

“多事!”楚翼微微輕責,“不許管我的事情!”

青衣知道他不愛聽,也只得不說了。

張禦醫自然是被留下來安胎的,求仁得仁,走的只是楚翼。

離開谷中,他一路策馬獨行,朝廷如今安穩,雲澈沒有看錯,上官靜確實是治國良才,短短一年,便把經受戰亂的宋國恢覆到之前的狀態。

蘇若死了,死於自盡。她其實也很可憐,求了一輩子的東西,用盡全力,都得不到。強求的結果,其實都是悲傷的。

說蘇若強求,其實他何嘗不是在強求?因愧疚而生出的感情,如何也按壓不住,對任何人,他都說只要她好好的,他便心滿意足。可他知道,心裏還是潛伏著一份渴望,一份妄念,一份不可得。

龍震天在定亂之後,知道了她的身份,窮追不舍,所謂使出了渾身法寶,但是她連瞧都沒瞧一眼,只說了一句:“了塵,了塵,了卻紅塵!”便翩然而去。

龍震天自從大受打擊,回去休了淩如霜,自此,一心撲在了國事上,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啟程凱旋回來之後,接走了天牢中的青陽,她發誓終身不再嫁,皈依佛門。

楚翼坐在護國寺外的小木屋中,這便是武林盟主的新居所,佛門清凈地,他不去打擾,只一心修他的塵緣,修他未來的幸福。

慕容斐坐在屋子前,遙遙看著小木屋前的男子,對身邊的人嘆息:“我終究是希望你再覓良人,可惜,你心如古井!”

鳳鳴路笑笑,握住她的手道:“不是我心如古井,只是我知道現如今,該好好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斐兒,我前生最後悔的,便是和你分開二十年不見面。再說,現在你比我老,始終會先於我離開,等你走了,我再找一個老頭子與我花前月下,豈不樂哉!”

“你……”慕容斐搖搖頭,“只可惜了那一個癡心人!”

“他最終會知道他只是一時愧疚,並非真情,人總有癡狂的時候,他年輕過於內斂,許是如今才歷劫,也罷,當他欠我的用這個方式償還就是了!”鳳鳴路若有所思地道。

這一年的大雪,似乎下得特別大,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漸漸地,便什麽都瞧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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