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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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海倫睡著後,達西便熄滅蠟燭下樓去了。他們現在尚未完婚,在一起呆上整個晚上並不合適。

達西走進內室的時候,看到賓利兄妹還有赫斯托先生正在打牌,這讓他又突然感到不耐煩,覺得自己還不如留在房間裏看書。

在海倫來之前的前三周,他幾乎每天都是這樣和他們一起渡過的,打牌、閑聊、偶爾發呆、看些打發時間的書。當然,在認識海倫之前,他很多個和賓利他們在一起的晚上也就是這樣渡過的。他雖然不喜歡這樣的無所事事,有時也會感到不耐煩,但是因為他並不總能習慣一個人的孤獨生活,所以便也只能隨波逐流。

一年中的大半時光,達西是習慣於獨處的。那個時候,他會把時間安排來做他熱衷的一些事情,練習騎馬和劍術,研習天文學,觀察鳥類特征和生活習慣,閱讀古代經典。

但是,當情感的需要戰勝理性的光輝時,達西便將時間花在尋找同類的陪伴上。在那個時候,他會和朋友們一起去做一些他的理智瞧不上的事情。

達西雖然不喜歡委曲求全,對於不喜歡的事情總是不想忍耐,但是人畢竟是社會性動物,總是會想要他人的陪伴,很少的人能夠做到完全不與人交往。

可是自從和海倫在一起後,達西突然覺得自己對那些瞧不上眼的行為不用再有片刻的忍耐了。

他和海倫在一起的時候,其實並不總是時時刻刻的總是在一起,經常是海倫坐在一邊整理資料,而他則坐在另一邊看書。有時候他們甚至不在一個房間裏,當海倫在琴室練琴的時候,他更多的是在記錄天體的運動軌跡。但即使是這樣各自做各自的,因為內心知道自己並不是孤獨的,知道總有那麽一個人在旁邊等著自己,便不會感到半點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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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達西先生,”看到達西走進來,賓利小姐扭頭沖他微笑道,“布朗小姐怎麽樣了?我希望她現在感覺好點了。”

達西沖賓利小姐點了點頭,並對她的問候表示感謝。之後,他走到寫字臺前,拿出信紙準備給喬治安娜寫信。

沒過一會兒,伊莉莎白小姐走了進來。這位姑娘之前一直在臥室裏照顧姐姐,這一方面是由於她們之間的姐妹情深,另一方則是由於伊莉莎白小姐不太願意下來與除賓利先生之外的幾位主人相處。因為伊莉莎白從他們的身上沒有感到半分熱情,便也不願意花精力去應付他們。

“要一起來玩嗎?班內特小姐?”剛結束了一場牌局的赫斯特夫人笑著問道。

因為擔心他們玩的很大,伊莉莎白揚了揚手中的書表示不用。

“你喜歡讀書,而不愛打牌?這可真是少有。”對於伊莉莎白班內特小姐的偏好,赫斯托先生表示了驚訝。

對於這一點,賓利小姐很快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伊莉莎白小姐看不上打牌,她可是個了不起的閱讀家,對其他的事情都不感興趣。”說完之後,姐妹兩人便十分有默契的低頭輕笑起來。賓利先生顯然沒有聽出自己妹妹別有用心的輕諷,只當是句湊趣的玩笑話,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伊麗莎白小姐是個聰明的姑娘,她非常敏感的捕捉到了賓利小姐語氣中的不友好成分。伊麗莎白小姐雖然自己喜歡開別人的玩笑,諷刺別人,但是當這諷刺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她可不會只當對方的話是玩笑。尤其當這諷刺是來自於賓利小姐這樣一個有錢人時,伊麗莎白小姐更是覺得自己像是被冒犯了一般。

“我可當不起這樣的讚揚或是指責,我不是什麽了不起的閱讀家,也對非常多的事情有興趣。”伊麗莎白小姐回道。

雖然是面帶笑容,但是這樣直接對賓利小姐原話的重覆否定,也使得伊麗莎白小姐的不高興與不滿毫無遮掩的顯示出來,這使剛才剛才開玩笑和湊趣的幾人都有些尷尬。

賓利小姐臉上的笑容沒有撐住,她沒有料到伊麗莎白小姐會這樣生硬的給她回覆,這便使她接下來的話沒有辦法說出去了。

同伊麗莎白小姐一樣,賓利小姐也喜歡說些譏諷的話語來開玩笑。雖然在大多數人眼中,同伊麗莎白小姐那種無論身份高低都是她譏諷對象的玩笑不同,賓利小姐向來只拿身份不如自己的人來玩笑就顯得不討喜了些。只可惜賓利小姐自身到沒有這種自覺。

眼見無話可說,賓利小姐便扭頭看向一直坐在寫字臺前寫字的達西先生,“你在秘密地做些什麽呢,先生。”

達西扭頭看了一眼坐在牌桌前的三人,“沒什麽秘密,只是在給我妹妹寫信。”

“哦,親愛的喬治安娜!我真想見她。”像是終於發現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賓利小姐的聲音瞬間高了起來。“她比春天的時候長高了不少吧,是不是跟我一樣高了。”

因為賓利小姐的身量很高,便是和達西先生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而達西小姐雖然不矮但也不過到達西先生的下頜位置。不過一個夏天而已,斷是不可能長這麽多的,因此賓利小姐此話一出,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伊麗莎白小姐坐在一邊冷眼旁觀。賓利小姐突如其來的好興致,讓伊麗莎白小姐忍不住抿嘴輕笑,只覺得賓利小姐虛偽刻薄的緊,對待身份不如她的便刻薄,對比她有錢的便討好巴結。因著達西先生已經訂婚,伊麗莎白小姐便沒有猜測賓利小姐是想通過稱讚對方的妹妹來博取好感。

“她現在和伊麗莎白小姐差不多高,或者再高一點。”達西頭也不擡的說道。

“而且還如此的多才多藝!尤其是鋼琴水平真是出眾極了!”賓利小姐正在發表感慨,註意到伊麗莎白小姐沒有註意自己反倒在看達西先生,賓利小姐便不太高興的喊住對方,“你彈鋼琴嗎,伊麗莎白小姐。”

“彈,不過彈的不好。”

賓利先生顯然把伊麗莎白小姐的話當成了自謙,他忍不住高聲讚揚起來,“年輕小姐們都多才多藝!會唱歌,繪畫,跳舞,能說法語和德語,還會繡屏風!”

赫斯托太太在一旁笑著看弟弟犯傻。先不論水平,單說會說法語和德語,他是真當每個家庭都有錢送自己的子女去上學或者請家庭教師啊。賓利小姐則是已經懶得搭理自己哥哥時不時的犯傻了。

“能讓我稱得上是多才多藝的女性不超過六個。” 就像是賓利每到一場舞會都要發現一個“絕世尤物”那樣,達西也對賓利廉價的“多才多藝”感到無奈。

“那是當然!一個女性要是儀表步態,聲調和舉止,談吐和表情,若是沒有相當的風趣,那麽便稱不上是多才多藝。”對於達西先生的話,賓利小姐大感讚同。她同樣也對哥哥近乎批發一般的“多才多藝”感到不滿,若真是輕輕松松的就可以被稱作是多才多藝,自己這麽些年支付的昂貴學費和花在練習上的時間和精力又算是什麽。

“除此之外,她還應當多讀點書,有點真才實學。”達西接著賓利小姐的話頭,繼續提出了新的要求。

如果說賓利先生那樣給每個女性都帶上多才多藝的帽子是招人喜歡的話——這裏自然是指那些才能平庸的女性,本身既有才能的女性,當是會不滿或者是不會在乎賓利先生這樣廉價的讚美;那麽像是賓利小姐和達西先生這樣規定出才女所需要的條條框框,便只能是惹人生厭了——當然,客觀的來講,他們所冒犯到的人毫無疑問自然便是那些在他們的條條框框中無法被稱作是多才多藝的女性。

而作為被冒犯了的一員,伊麗莎白小姐——雖然她自認自己才藝平常只是因為疏於練習之故,但是因此而被歸於沒有才藝之類,她也不會高興。這就像是每個成績不好的學生,總是喜歡歸結於自己沒有用功,但若是被稱為是差生卻也要異常不滿一樣。

“難怪你只認為六位多才多藝的女性了,”伊麗莎白小姐出言譏諷道,說到“六”字的時候,她還饒有興趣的翻著白眼做了個怪相,“不知道布朗小姐是否是這六分之一,否則我倒要懷疑你甚至一個都不認識了。”

伊麗莎白小姐攻擊性的言辭讓本來一直在伏案寫信的達西直起了身,他轉身看向伊麗莎白小姐,右臂搭在椅背上,緊緊抿著的嘴唇昭示著他現在不太美妙的心情。

達西並不在乎女性是否多才多藝。當多才多藝已經稱為女性們的一個外在點綴,而不是對於其內在品味旨趣的一種描述和形容後,達西便對現在社會上所流行的對女性多才多藝的評價不屑一顧了。在達西看來,討論一位女性是否多才多藝,正如同說一位男性的年收入有多少一樣。正如達西厭惡班內特夫人那樣只不過聽說他年收入一萬磅就對他大獻殷情,他也不會因為一位女性有著多才多藝的頭銜便覺得她有所不同。

達西自認自己剛才所說的話,不過是對於賓利廉價的多才多藝的玩笑。但是當伊麗莎白小姐用這玩笑來攻擊自己時,甚至附帶上了尚在房中休息沒有參與談話的海倫時,達西原本因為對方明亮的雙眸而產生的些微好感便消失殆盡了,只覺得這位伊麗莎白小姐同她的母親那位班內特夫人沒有什麽不同。

達西心想,這位伊麗莎白小姐,想來也不過是繼承了她母親的種種特質,只不過是因為她如今正年輕貌美,她的種種譏諷便只讓人覺得她聰慧機敏,但是若年華老去——想到這兒,達西便將班內特夫人的容貌套在了伊麗莎白小姐的臉上,從外貌上看,那位班內特夫人年輕時應當也是位姿容秀麗的美人——那便只讓人覺得刻薄了。

“你對你的同性太嚴苛了,伊麗莎白小姐。”註意到氣氛的尷尬,賓利小姐趕忙笑著打起了圓場。

“我只能說我沒有發現這樣的女性。”

伊麗莎白小姐的堅持讓賓利小姐感到不滿。賓利小姐不願意在繼續這個話題,但也不願意讓伊麗莎白小姐覺得好受——對於那些比她地位低下的人,賓利小姐是不在乎自己的言辭是否會傷害到對方,或者說,這種傷害正是她想要的,“這可能是因為你的社交圈還不夠廣闊的緣故,在我們認識的人當中有非常多的多才多藝的女性。”

賓利小姐的話讓伊麗莎白小姐異常下不了臺,她的表情開始變得尷尬和委屈,幸虧這時一直沈默坐在一旁的赫斯托先生出聲說他們不認真大牌,一時的尷尬場景才就此圓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沒寫這篇了,總覺得好別扭啊,寫了一半,甚至覺得賓利小姐是女主(暈~~)

再次強調,本文的劇情部分是以95版為藍本的,文中人物的表現也是按照以95版電視劇為主,結合原著來的

求留言,話說,就是因為看到小妖精們不斷的留言,我才有力量繼續更這篇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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