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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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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江瑾瑜離了梧桐院,心情一直不太好,去了候夫人處請了安,一個月沒回府了,只得強打精神陪著父母妹妹用了晚膳,就告辭出了內院回到自己的院中。

回到書房,心中來來去去都是若水的影子,若水的身世,若水今日見到雲裳那般的親近自然,連周晟遠看若水的眼神,都那樣的暧昧,明明是看出若水是個女子……越想越是氣悶,竟有幾分焦燥起來。於是拿起平時裏常讀的書,看了一刻鐘,竟是一個字也讀不進去,眼前全是若水的一顰一笑,只覺得口幹舌燥起來。於是高聲叫茶,只聽得書房的門吱的一聲開了,如月一身茜紅的纏枝小襖,聘聘婷婷的送了茶來。江瑾瑜皺了皺眉,何時這書房也是這些丫頭來伺候的?“誰讓你到書房來伺候的?出去,叫伺墨進來。”

那如月今日得了王媽媽的指示,自是要一舉成功的。聽大少爺這樣一說,一下子跪了下來,小鹿般的又瞳頓時濕漉漉的,扶著江瑾瑜的膝頭求道:“大少爺息怒,伺墨剛剛被夫人叫去了主院,想是夫人詢問大少爺在書院的情況。如月在外聽得大少爺要茶,這才送了進來。”一番話說得如歌如泣,加上如月本就生得柔弱,倒似那梨花帶雨,別有一番滋味。江瑾瑜這才發現,這丫頭生得竟如此美麗,雙瞳如水,膚白如玉,更別提今日因著天氣悶熱,那小襖單薄,又因著特意為今日之事做了準備,那一身小襖做得極端合身,緊緊包在十六歲少女的身上,更顯得蜂腰巨乳,分外誘人。領口開的也極低,竟隱約看得到領口下繡著牡丹花的乳白色胸衣。如月這一跪,又俯在江瑾瑜的膝頭,不知是有意還是心急,說著說著,那高聳的雙乳,竟貼上了江瑾瑜的小腿。胸前那對巨型小鹿被擠壓著,竟象是要跳出來一般,從江瑾瑜的位置看過去,中間的溝壑竟是那樣深,只怕是一只手也能夾住。只這一眼,就讓江瑾瑜心跳加速,身體竟起了反應,雖是心裏抗拒,眼睛卻不自覺的想要看得更多、更深。

如月見江瑾瑜不再言語,只直鉤鉤的看著自己,心中大喜,又向前擠了幾分,嬌顫顫的叫了聲:“大少爺——”一雙手悄悄蓋上了江瑾瑜放在腿上,一直緊緊抓著自己衣襟的雙手。見江瑾瑜雙眼通紅,並未反對,便也羞紅了臉,拉了江瑾瑜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江瑾瑜本就混身緊繃,身上某處,如那鼓足了氣的風箱,只想找個出口發洩出來。可他並不知如何發洩,只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襟。被如月一拉,那手中頓時抓住了一團軟玉一般,漲鼓鼓的好不舒服,舒服得好似打了個冷顫一般,一股血氣就沖上了腦。身體雖是更加火燙,但腦子卻突然間清醒了幾分,忙一把推開如月,沖了出去。

如月正心中歡喜,以為今夜能玉成好事,誰知大少爺突然發了瘋一般跑了出去,趕緊爬了起來,跟著追了出去。這要是出了什麽事,候夫人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一出院門,就看到王媽媽正楞在當場看著飛奔而出的江瑾瑜,忙上前叫道:“媽媽,快追,大少爺突然發了狂。”

於是二人趕緊跟了上去,又怕驚動了他人,又怕大少爺出了府追不上了。誰知大少爺沒往前門跑,而是一路去了後花園。其實江瑾瑜也不知自己為何要來後花園,只知道自己的身體火燙,這火必要找個出口,不知不覺竟跑來了梧桐院。他也不曉得到這裏來做什麽,只覺得要見到若水就好了。

此時已是記亥時,若水母女早已就寢,梧桐院也關了院門。江瑾瑜到了院門口正要拍門,僅存的理智卻告訴他,見到若水又能如何呢?告訴她自己喜歡她,想要她,想娶她?不能說,說了一切都完了,他不能害了若水。可怎麽辦?他想見若水,發了瘋一般,只想看到若水,他知道自己這樣不對,可止不住的就是想。心裏正邪兩個小人瘋狂的打了起來。

王媽媽和如月氣喘籲籲的一路跟來,遠遠就看到大少爺穿過了整個後花園向梧桐院跑來,當她們兩趕到時,江瑾瑜就這樣直挺挺的站在梧桐院的門口,雙眼通紅。王媽媽怕出事,忙上前扶著江瑾瑜:“大少爺,你怎麽了,快隨我回去。如月,快扶大少爺回去。”

江瑾瑜狠狠的扭過頭來,看了王媽媽一眼。只這一眼,王媽媽嚇得差點坐在地上,這還是那個溫文而雅的大少爺嗎?那眼裏的恨竟那樣深,只怕如果手裏有把刀,他要將王媽媽千刀萬刮了一般。江瑾瑜一把將王媽媽甩在地上,又瘋跑了起來。如月連忙拉了王媽媽起來,轉過頭,卻再看不到大少爺了,兩人在後花園找了一通未見到人,趕忙回了主院,報了候夫人知曉。

候夫人一聽,心中又驚又急。急忙派人到幾個門房處問了,得知大少爺並沒有出府,只安排丫頭小廝悄悄的在府裏四下尋人。

那江瑾瑜離開梧桐院,跑到了後花園的蓮花池邊,一個縱身,跳進了池中。那清涼的池水,有效的舒緩了身體的燥熱,江瑾瑜就這樣背靠著池邊的大石,不禁回想起三年前的冬天,大雪紛飛,他帶著伺墨來後花園尋妹妹若蕓。

還沒到蓮花池,遠遠的就聽到若蕓好似在和誰爭吵,又聽得卟通一聲,好象有人落了水。江瑾瑜怕是妹妹不小心落入了池中,連忙跑了過去。到了池邊卻只見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在池水中掙紮——不是若蕓。

池邊一個人也沒有,那小姑娘眼看就要沈下去了。其實這池水並不深,只是小姑娘太小,又是大冬天,那池面上都結了一層薄冰,小丫頭又穿著棉衣褲,一落入水中,重得手都擡不起來。於是江瑾瑜帶了伺墨,拿了竹竿將小姑娘拉了上來,伺墨才說這是梧桐院的二小姐。這是江瑾瑜第一次正視若水,已是六歲的孩子了,竟還那樣的瘦小,自己抱著她,輕飄飄的,象抱了只貓兒一般。那張小臉凍著白裏發青,臉唇發烏,長長的睫毛隨著身體不停的發著抖,好象抖進了江瑾瑜的心裏。他抱了若水送回了梧桐院,才知道自己之前竟這樣疏忽,從沒註意過,還有一個二妹妹,住在這候府的後院。

後來他又到池邊去看過,池邊除了他和伺墨的腳印,還有兩行小小的腳印,聯想到之前聽到若蕓的聲音,他去了若蕓房裏。若蕓哆哆嗦嗦的認了罪,她到後花園,看到在池邊玩百耍的若水,身邊的丫頭就說這是梧桐院裏的二小姐。若蕓之前偷聽過娘親房裏婆子說話,說梧桐院住著的“妖精”和那個“野種”。她不知道什麽是“妖精”和“野種”,只知這定不是好話,於是一聽是梧桐院的二小姐,就傲慢說了一句:“原來是那個沒爹的野孩子”。

誰知若水小小年紀,正難得一回偷跑出了梧桐院來玩,就被人這樣說,自是不服氣,可也不敢如何,只弱弱的回道:“我有爹,我有爹。”兩人就這樣爭執了起來,若蕓見這小丫頭竟頂嘴,上前推了一把,沒想到竟將若水推入了池中。若蕓見惹了大禍,嚇得忙帶著丫頭跑了,還一個勁的叮囑丫頭,萬不可將此事說出去。

江瑾瑜知道妹妹的性子,雖然有些驕縱,但本性並不壞,所以答應為妹妹瞞下此事。可心裏又覺得不管是妹妹還是自己,都有點對不起若水。若蕓經了此事,心裏也有愧,好在若水最後沒事,於是兄妹兩人自此對梧桐院倒關註起來。

江瑾瑜就這樣坐在池中,想著這些往事,身體和心情都慢慢冷靜了下來。又想到今日之事,他不傻,自是知道這是自己母親的手筆,於是嘆了口氣,出了池子,一身透濕的回了自己院子。伺墨此時也回了院,正焦急萬分,見大少爺回來了,忙迎進了屋,一邊忙著張羅給大少爺洗澡,一邊安排了其它人通知主院,自是好一通折騰,方才扶了大少爺睡下。

卻說候夫人聽到外院小廝來報,說是大少爺已經回了房,伺墨已安排洗了澡,直松了一口氣,想去看看兒子,心中又覺有些不好意思。只怕兒子已經想到這事是自己的主意,要是見了面,還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兒子。正猶豫間,卻突然想起剛剛王媽媽說的話,兒子推了如月,竟跑去了梧桐院!剛剛兒子不見了,只急著找回兒子,卻沒時間追問此事。此時一想到這裏,忙把王媽媽叫了進來,又細細的問了一遍,心中大驚。難道兒子是對梧桐院的那個小姑娘上了心?候夫人心裏大怒,想了想又讓讓身邊的王媽媽去再去打聽了一下近來江瑾瑜的行蹤。

江瑾瑜從小是個懂事聽話的,從沒讓候夫人操過一點心,所以自他長大後,候夫人只關註他是否吃好穿暖,在其它事上,很少幹涉,畢竟兒子是個靠譜的人。今日這事王媽媽也覺得有點不太對,叫了自己的兒子進來,耳提面命一番。

王媽媽的兒子,也是自小長在候府,到了二十來歲,候夫人給了個外院管事一職。這事事關大少爺的清譽,所以只有交給自己兒子去辦才放心。到了第二日,王媽媽的兒子才進了主院,找到王媽媽,好一通匯報。王媽媽越聽臉色越黑,讓他管好自己的嘴,就進了房。

到了房內,候夫人剛用了午膳,正歪在榻上用茶。王媽媽進去,把小丫頭們都打發了出去,來到候夫人跟前,低聲說道:“夫人,二子回來了,說是大少爺近一年多以來,去了幾次梧桐院,有幾次還從梧桐院帶了個小廝從後腳門出了府。至於出府去了哪裏,並不知曉,只後腳門上的李婆子有一次隱約聽到那小廝叫大少爺’大哥’。還有婆子看到大少爺近幾次回府,時常在梧桐院外一個人發呆,見有人來,就離開了。”

“什麽!”候夫人擡著的茶盞“邦”的一聲放在了小桌上,坐起身來。“二子可問仔細了?”

“必是沒錯的,事關大少爺,他哪敢亂說,都是再三確認了的。又說那小廝身量瘦小,也就是七八歲的樣子。我心裏這麽一想,梧桐院哪來的七八歲的小廝啊,難不成,是那梧桐娘的二姑娘?那孩子雖九歲了,可身量瘦小,若打扮成男孩子,可不是看著就七八歲樣子?且二子說大少爺一路上對那小廝極其呵護,包袱都是讓伺墨拿的。”

“二姑娘,她是哪門子的二姑娘!不過是一個不要臉的破落戶,青樓裏出來的下賤貨,還叫我的兒子‘大哥’!要不是老候爺心善,留她們母女二人在候府生活,照我的意思,這樣的人住在候府,白白的汙了我們候府的名聲,早日趕出去是正經!”

“夫人,這話是這麽說沒錯,可現在人也住進來好幾年了,怕候爺那邊不好開這個口啊。不過,那孩子現在已九歲多了,按大戶人家的規矩,都可以定親了,要是再留在候府,怕節外生枝啊!”王媽媽知道江瑾瑜就是候夫人逆麟,決不可侵犯。從昨日江瑾瑜的表現來看,只怕大少爺對那小丫頭,定是上了心了。但畢竟兩人是堂兄妹,這要是讓外人知道,那就是天大的醜事。別說是仕途受阻,只怕是出門都擡不起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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