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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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錢拿到一個大案子,說為了慶祝要請蘇俞出去旅游。

在她一再威脅下,蘇俞答應陪她出去走一趟,因為實在太忙,兩個人決定就在省內,商量來商量去,最後決定去恩城。

出發那天,陸浩跑過來,一聲不吭上了她們的車。

問他幹嘛去,他一臉理所當然說去旅游。蘇俞心想著他怎麽知道她們要去旅游,側過頭林錢正一臉得意看著她。

蘇俞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讓陸浩下車,他卻在反光鏡裏盯著蘇俞:“聽說恩城治安不太好,你們兩個女孩子去不安全。”

蘇俞無語:“現在都什麽社會了,還能遇上打家劫舍的不成?”

他說那個說不定。

蘇俞不想跟他爭論,知道趕不走他,就隨他去了。

恩城有全中國最大的土司城,也是整個省裏最宜居的地方之一。

走進山清水秀,人自然會有種放松感,仿佛這些天來的煩悶都是幻覺,美好的東西總能帶給人這樣的幻覺。

他們一天跑了幾個風景區,累的人只想倒頭就睡。

林錢卻像是打了雞血,晚上還要拉著蘇俞出去燒烤,陸浩自然捧場,蘇俞沒辦法,迷迷糊糊被他們拖著去。

三個人在夜排檔吃吃喝喝,聊了些有的沒的,大多數時候都是陸浩在說她們在聽。

他的故事千奇百怪,總是能夠讓人逗笑。夜空下,他講故事時眼睛映著星光,不自覺吸引人的目光。

這麽好看的男人,蘇俞感覺自己要是再年輕一點,總會追他,當然,前提是她沒有結婚。

回去時已經午夜十二點多,不是繁華的城市,夜燈幾乎沒有,十米開外已經看不清東西,卻有漫天繁星,天空很低,仿佛觸手可及,不知道是不是受這種恬靜環境的影響,三個人走路的步伐也

慢了很多。

“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星星。”蘇俞擡頭看著天空,忍不住感嘆。

“要不要給你摘一顆下來。”陸浩說。

蘇俞笑著說:“多大的人了,凈說這麽幼稚的話。”

林錢在旁邊道:“你倆夠了啊,一晚上打情罵俏。”

蘇俞聞言瞪她,威脅她別亂講,她笑而不語。

那邊陸浩突然叫了蘇俞一聲。

蘇俞不耐煩道:“幹嘛?”

“看著我。”他說,語氣霸道的不行。

蘇俞想說我才不要看,卻看到他已經跑到對面的黑暗中去。

疑惑他要幹嘛,蘇俞沒有立刻移開目光,下一秒,就聽到黑暗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啪嗒聲,緊接著,一點猩紅的光芒在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綻放,接著又是幾聲啪嗒,很快,七個猩紅色的光點亮在黑暗中,剛好拼成北鬥七星的樣子。

“看,我給你摘了北鬥七星。”陸浩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透著股低沈,又有些得意。

蘇俞不知道他怎麽辦到的,有點興奮,大笑著沖過去,等看清地上燃著的七個煙頭,瞬間笑彎了腰。

陸浩也在旁邊笑著,他啪嗒一聲暗亮打火機,說:“來,太陽也給你。”

蘇俞望著火光下他那對熠熠生輝的眼睛,一剎那間,心臟像是突然返老還童般,狂傲不已起來。

來,太陽也給你。這絕對是這輩子,她聽過最浪漫的情話。

卻未料到就在他倆洋洋得意時,危險正在向他們悄然逼近。

“蘇俞!”蘇俞聽到林錢叫了他一聲,等回過神來時發現一個胡子拉碴的人出現在陸浩身後,那人正用一把小刀抵在陸浩後腰上。

“別叫。”男人聲音沙啞,黑暗中像個鬼魅。

故事的發展比血腥淋淋的美劇還要猝不及防。

蘇俞整個人都呆住了。陸浩顯然比她要冷靜的多。

他舉起雙手,還對蘇俞說了聲別怕。

“錢拿出來!”男人沖著她們低吼。

蘇俞這時候倒是反應迅速,立刻伸手將自己的包扔了過去,順便還讓那個人不要沖動。突然而至的冷靜讓她自己都覺得驚奇,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浩那聲別怕的關系。

“你的。”男人又沖著遠處的林錢叫了一聲。林錢一臉無奈,還是將自己剛買的包包扔了過來。男人拿到他們三個人的包,將陸浩用力踹了一腳,接著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陸浩一個踉蹌,差點摔著。

蘇俞擔心地沖上去一把扶住他,將他上下看了看,慌張道:“有沒有事,刀子有傷到你嗎。”

他盯著蘇俞看了一會,接著開了個玩笑:“放心吧,朕龍體好的很。”

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又開始為自己剛才的舉止覺得難堪。身後卻又傳來林錢的呼喊,一擡頭發現剛才消失在黑暗處的男人有一臉兇狠惡煞沖了回來。一顆剛剛落下的心有驀地被人一把拽了上來。

想也沒想,立刻護在陸浩面前沖著男人大吼:“錢都給你了,你他媽還想幹嘛?”

男人估計沒想到她會如此反應,楞了一下,接著向她沖來。在她近乎絕望時,陸浩卻沖在了她面前,男人的小刀刺過來的一瞬間,陸浩仿佛功夫大神轉世一般伸手一把掐住男人的手腕,接著用力一扭,男人啊地叫了一聲,接著小刀落地,陸浩一腳便將男人踹在了地上。

他踩著男人,回頭對蘇俞說:“拿包。”

風吹起他額間的碎發,像電視裏的蓋世英雄。

蘇俞看得頓了一下,突然生出一股是他們在打家劫舍的感覺。

她快速跑過去將他們的東西抱過來,接著聽陸浩說了聲滾,那個男人便灰頭土臉地跑了。

“沒想到啊,你還有這一招。”林錢走過來從蘇俞手裏接過包,沖陸浩說。

蘇俞也被剛才陸浩那一系列動作和他那個滾震懾住了,忍不住盯著他。

他卻沖她們笑笑:“以前學過點擒拿,本來不想出手的。”

又低頭對蘇俞說,“不過剛才小俞那聲怒吼真厲害,直接把對方嚇到了。”

林錢嘖了一聲:“你倆夠了。”

頓了頓,她又回頭盯著蘇俞:“不過也確實,我還沒想到咱們小俞還有這膽量呢。”

不理會她語氣中的取笑,蘇俞說:“那是,你們不知道以前姐姐可是鎮上人人聞風喪膽的小霸王。”

陸浩立刻配合地沖她拱手道:“女俠,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蘇俞一臉淡然地沖他揮揮手:“罷了,都是昨日雄風。”

林錢卻轉過身,用滿腹鄙視地語氣道:“你們兩個慢慢在這裏演,老娘要回去睡覺去了。”

陸浩聞言沖蘇俞眨了眨眼睛,蘇俞一詫,不自然地收回視線,跟著林錢身後走了。

這一鬧,第二天也沒怎麽玩就直接打道回府。

蘇俞也開始投入到自己找店,裝修的開店事業中去。

轉眼就到了四月,漢城的春天溫度已經很高,白天時穿一件薄外套都會覺得熱。這個城市的天氣就是如此古怪,跟更年期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最近一段時候為了開店的事情忙得蘇俞暈頭轉向,蘇俞都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是更年期要到了。

林錢不只一次提出要帶蘇俞看醫生,每次都被蘇俞罵跑。

連蘇俞媽都受不了蘇俞突然變得古怪的脾氣,來給她做了幾頓飯,帶著一肚子氣回老家去了。

全程唯一不離不棄的人就是陸浩。

此時此刻,他正穿著一套臟兮兮的迷彩外套,在給一面墻上的畫上色,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讓蘇俞看著莫名覺得有趣。

將旁邊桌子上的畫筆什麽的丟到一邊,把買來的飯菜放上去,蘇俞沖他喚了一聲:“來吃飯!”

他仿佛從牢獄解脫一般,將粉刷往旁邊桶裏一扔,風似得做到了桌子前面,接著傻楞楞看著蘇俞將外賣盒子打開,平時話癆的他,此時竟然累得話都不講了。

蘇俞看著他好看臉上染著的幾塊顏料,心裏過意不去,將飯遞給他時,說道:“陸浩,你去上班吧,這邊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他拿起飯胡亂扒一通,接著含含糊糊說道:“你想幹嘛,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

蘇俞坐在一邊,將菜盒往他面前推了推,道:“你說的些什麽鬼?”

他一筷子夾走半碗菜,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半。

他擡頭沖蘇俞笑了笑,說:“沒事,我工作也是幫我姐忙,在她那裏比這裏累不知道多少倍,每天工作文件一大堆,還要幫她當保姆,照顧孩子!”

蘇俞吃了一口飯,說:“你姐是你姐,你幫她天經地義!”

“我幫你更是天經地義!”他吃著飯,毫不猶豫道。

蘇俞一楞,趕緊說道:“可別瞎說。”

“不開竅的女人!”他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拿筷子在蘇俞頭上敲了敲。

蘇俞伸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沒大沒小。”

他不以為然地嘁了一聲,說:“當初第一次見面時你可不是這樣!”

蘇俞臉一下子紅了,站起來沖他大叫道:“陸浩!”

他嘴角一揚,露出一抹得逞的壞笑,接著又舉手投降:“好好好,不準拿那次的事情出來說,不然滾蛋。”

完全看不出自省的感覺。

蘇俞當初明明懷著一顆赴死的心思跟他一起去的酒店,結束後還跟他有過一段詭異的纏綿,但是那天過後,他一旦提起這件事,蘇俞就會氣急敗壞。她感覺自己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一種女人——作。

蘇俞氣急敗壞地坐下。陸浩趕緊往她碗裏面夾了一筷子菜,說:“吃菜,吃菜,吃完了,咱們還要一起完成你的鴻篇巨制!”

因為準備開創意甜品店,蘇俞自我創作,在墻上勾了一副畫,現在正在上色。

陸浩是做建築設計的,也能幫她點忙,比如上色什麽的。蘇俞沒想著讓他幫忙,但禁不住他的死纏爛打。

盡管不太想承認,但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蘇俞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對他有了一絲好感。

當然這是不能說,她始終過不了年齡那道坎,特別她是個離異婦女,而他正是大好年華。

每次想到這裏,蘇俞都會忍不住勸他:“陸浩,你這麽好的條件,沒必要纏著我一個黃臉婆,外面多的是好看的年輕女孩。”

他吃著飯,頭也不擡:“你懂什麽!再說了,你平時不照鏡子的嗎,哪裏黃了?”

蘇俞說:“我比你懂得多,我至少知道,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喜歡上另外一個人!”

陸浩一楞,接著擡起頭看著她,眼睛裏竟然有股從未有過的認真。

其實陸浩一直有個故事沒有告訴過蘇俞。

大概是十四歲那年,他有一次騎著自行車去少年宮打籃球,曾經看到過少女為了保護一個少年,掙開雙臂擋在對方面前。

年少的喜歡,好像總是特別的簡單。一束陽光,一個微笑,一個義無反顧的眼神。十四歲的心動,剎那形成。

可能跟別人不一樣的是,他的這份喜歡過於亙古。以至於看她結婚,看她生子,看她失落。他心裏的那份感覺都沒有變過。

但他不準備講這個故事。沒必要。說出來,好像是特意為了特別證明什麽。

他只是看著她。

蘇俞被那股年輕的炙熱嚇了一跳,下一秒聽到他說:“你別覺得我是有什麽怪癖!我跟你說清楚,你在我眼中,一點也不老。況且你又成熟,又可愛,像你這樣的女人如果對我都不夠吸引力,那我是不是得去喜歡男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誇她,而且是用如此認真的語氣。不感動都是騙人的,但還是死鴨子嘴硬:“男人比喜歡我強!”

他瞪著她:“可我偏偏不是!”

蘇俞像每一次談話那樣,選擇放棄:“隨便你吧。”

他臉上立刻恢覆成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這還差不多。”說完,又往她碗裏夾了一筷子菜。

蘇俞嘆了一口氣,開始自顧自吃飯。

晚上陸浩的車剛走,林錢的車就停在了店面旁邊的人行道上。

“等以後店正式開業了,你們都不準在這邊停車,影響生意!”林錢走到門口後,蘇俞對她說道。

“喲,這店都沒開,老板的架勢已經出來了。”林錢說。

忽視她聲音裏刻意的諷刺,蘇俞笑著說:“過獎,過獎!”

林錢沖她翻了個白眼,四處看了看,問:“小狼狗呢?”

“剛走。”蘇俞已經習慣她這麽叫陸浩。

“欸,沒留下來過夜啊!”她沖著蘇俞壞笑。

蘇俞羞惱地瞪著她:“林錢!”

“好好好,不準這樣開玩笑,不準這樣開玩笑!”她毫不在意地沖蘇俞擺擺手,接著拿出化妝鏡子開始補妝。

蘇俞忍不住吐槽:“大晚上的,你畫再好看也沒人看!”

她頭也不擡:“你不是人嗎?”

蘇俞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咳嗽一陣,憋著一口氣沈默。

她又說:“王付洋要見你。”

人生的轉折永遠都發生在一些你意想不到的時候,打死蘇俞也不會想到,之前在林錢那場充滿鬧劇的宴會上,一個隨意聊了幾句的人,會成為她往後人生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王付洋,日本知名甜點玉春的華區負責人之一。玉春的紅豆飯團和抹茶全世界知名,以前跟胡斌去日本旅游時吃過一次,一直難忘。蘇俞決定開甜品店時,就想著拿到他們的代理。可是他們的入會費就得一百萬,更不談代理。

蘇俞為此煩惱,林錢知道後,便給她聯系上了王付洋。

一個月的時間,蘇俞入會加拿到代理一共只花了一百萬。

雖然心中對他滿懷感激,但是沒想到他會主動見她。蘇俞一楞,脫口而出:“他見我幹嘛?”

啪,林錢將化妝鏡合上,瞪著她說道:“說你狼心狗肺你還不信,人家幫了你那麽大一個忙,你還不應該請人家吃頓飯?”

蘇俞皺了皺眉:“這是肯定的,我也想著店開後好好請他吃頓飯,可是……”

林錢看了她一眼,說:“蘇俞,這時候你怎麽就不開竅了。別說我沒提醒你,王付洋五年前離

婚,到現在一直都保持單身,而且他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蘇俞打斷她:“林錢,你什麽時候幹起媽媽們的活來了,這一點也不像你!”

她走到蘇俞面前,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說:“你說你,以前讀大學時也沒見過很多人追,現在

都三十多了,卻像是鐵樹突然開了花似的,果然,被男人疼過的女人容易惹人憐。”

蘇俞耳朵一紅,瞪著她:“說什麽呢,沒一個正經!”

她咯咯一陣笑,又說:“我現在手上有個企劃,這王付洋手上資源可不少,你要是跟他成了,那我少走很多路!”

蘇俞氣得無法思考:“林錢,我還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竟然為了自己的事業做這種事情!”

她瞪了蘇俞一眼,說:“不然怎麽說你這個女人幹不成大事。”

蘇俞沒想到她真的這麽想的,感覺自己身子都因為生氣開始顫抖了,她沖著林錢大叫:“林錢!”

林錢大概是被她的樣子嚇到了,頓了頓,接著說:“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

她明顯不是開玩笑。

“所以你今天到底來幹什麽的?”大概是蘇俞的眼神太過嚴肅,林錢頓了頓,還是說了實話,“王付洋明顯對你有意思。”

蘇俞說:“你明知道我才離婚。”

林錢說:“那又怎麽樣?你又不可能永遠一個人。”

那有怎麽樣?

蘇俞有種自己這些天的悲傷在林錢眼中全變成了一種兒戲的感覺。

她不想跟林錢爭吵,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側過頭將目光放向別處,對她說:“你先走吧,我收拾

一下也要回去休息了!”她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憤怒。

林淺擔心地叫了她一聲。她連忙說:“你先出去,行不行!”語氣裏竟然有一絲祈求。

空氣有片刻的靜止。接著是林錢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她似乎踢到了地上的紙盒,蘇俞聽到了一陣地板被摩擦的聲音,那聲音讓蘇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在這時候,林錢的聲音傳過來:

“我是為你好,也許現在這樣說你聽不進去,但是,相比陸浩,王付洋要適合的多,至少他的變數少,我不想看你又傷心的死去活來。”

說完,也不等蘇俞回應,她踩著高跟鞋離開。

等林錢的汽車引擎聲完全聽不到了,蘇俞像個從終於走下臺的悲劇演員,整個肩膀直接塌了下去。

茫然,無措……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情緒圍繞著她,讓她像個幻想電影裏負責提供情緒的機器。

要真的是機器該多好,她現在只需要輕輕按下一個按鈕,就能忘記一切煩惱憂愁,就不用想,這些男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全都在這種時候找上了她;也不用想林錢口中的適合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世間真的就有恰到好處的愛情嗎?一個離婚不久的三十歲的女人在思考重新遇上愛情,是一種病態嗎?

她想起前幾天,她媽媽也在反覆跟她叮囑,讓她不要跟陸浩走的太近。她這個年紀了,該考慮很多現實的問題。

這些問題由她本人去想多少帶點欲蓋彌彰的自我欺騙,但是從別人嘴裏出來,就成了赤裸裸的現實。

仿佛就在直接了當告訴她,如今的她一文不值,沒有任何挑選的機會。

蘇俞望著門外。對面的店鋪燈火通明,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不時會有一輛汽車從前面的單行道上駛過,帶起一串歡聲笑語;

街道這邊的梧桐樹上掛滿了彩色的燈,那些燈火在樹上亮著,像故事中寫的火樹銀花,花火下不時走過一群人,有一對情侶在她的店鋪面前停下,女孩子向她這邊看來,說了句什麽,那男孩子對她寵溺一笑,牽著她離開了……一派熱鬧的場景,她卻置身事外,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那一刻,她在想,她是不是真的該去考慮一下林錢口中的合適,畢竟沒有什麽比合適要更加貼合她安心過日子的訴求。

這三十年,她一直都是順應著大多數人口中安逸平靜的生活過過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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