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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臉皮堪比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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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有莫大的難處,怎麽過都過不去了,你可以來找我,到時看我的能力,如果真能幫到你什麽就幫你什麽吧。”

周鸞言盡於此,她能說的能做的就這麽多,想不想得通就看梁氏自己了。

瞧著梁氏像是聽進去了的樣子,周鸞稍安下心抓緊身上的鬥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穆寒年趕忙伸手去扶她,她只拿眼一瞪,穆寒年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退了兩步,只在她身後默默跟著她。

梁氏坐在岸邊看著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離開,眼神慢慢有了焦距。她回過頭盯著水面半晌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會兒才像是想通了什麽事,她抱著胳膊起身也向著周鸞他們倆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

“還冷嗎?”穆寒年低著頭默默在周鸞身後跟了半晌,瞧著 這情況估計是他不開口說話兩個人就得這麽沈默的走一路,這才開口問道。

周鸞腳步一頓,繼而回過頭來,狼狽的形容也在穆寒年跟前展露無遺。

一頭墨黑的濕發緊貼在身上,臉頰兩側垂下兩縷頭發發尾還不住滴著水,整個人看起來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濕漉漉的。

她似乎察覺了臉上淌下的水珠擡手抹了把臉,問:“怎麽?我說我冷你難不成還想把褲子脫給我?”

“也不是不可。”穆寒年輕笑一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甚至手已經搭上了自個兒的腰帶。

周鸞知道他臉皮厚,就是沒想到他的臉皮竟然有這樣厚,看樣子只要她說冷這廝就真會將褲子脫下來一樣。

周鸞的連愈發的紅,頭也偏過去避開他灼灼視線,才開口問:“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怎麽還下水救我?”

“是男女授受不親,可是之前咱們兩個之前也不是沒抱在一起過,既然抱過那多一次也無妨。”穆寒年摸著下巴意味深長地道。

周鸞立馬想到那天想要試探他一拳揮過去卻撲到在他懷裏的情形,臉上更是作燒,她只碰了下自己的臉蛋兒就覺著燙手。

周鸞的臉已然紅透,再怎麽避過頭也叫穆寒年看了去,他看平日裏板著個臉威風凜凜的女土匪竟然也露出小女兒的嬌態,頓時也起了調笑的心思。

“人命關天,我也不能袖手旁觀。不過嘛……”穆寒年欲言又止。

周鸞好奇他下半句未說出口的話,也顧不上避開他的視線,擡眸便問:“不過什麽?”

“不過你要是想讓我負責的話我也是很樂意的。”穆寒年壞笑著,笑得像只狐貍。

周鸞聽他他嘴裏沒有一句正經話,自己個兒方才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麽重要的事呢,頓時覺著自個兒被耍了,忍不住向他投去一眼刀。

其實若是黑虎嶺上的小嘍啰或是尋常的男子,瞧著她的眼刀一般都是怕的,就算是不怕也會道歉自己的浮浪失禮。

周鸞也是這麽認為的。

可萬萬沒想到身後那人不抱歉不說,竟然往前行了幾步,身子幾乎都貼上了她的後背,垂下頭低聲在她耳畔說道:“要是不需要我負責,那少當家的給我個名分也是一樣的。”

周鸞還沒聽完一拳就砸了過去,卻沒想到那廝學精了,這次早有準備往後退了幾步避了過去,面上也不見有懼色,反倒卻笑成了一朵花。

“真沒見過你這般的……”這般臉皮厚的。

穆寒年自顧自接著話:“這般俊朗的?”

“你!”周鸞算是領教了何為厚臉皮何為二皮臉,又何為臉皮厚比城墻。

“滾滾滾,別跟著我,看到你就煩。”周鸞一慣好的表情管理都失控了,臉上冷靜的表情也皸裂開來。

穆寒年卻樂得看她這般龜裂的表情,只覺這女羅剎的冷漠面具撕裂開來,反倒是有些可愛。

可愛?唔……感覺並不像是形容羅剎女匪的詞。穆寒年摸摸鼻子只當自己是看錯了。

穆寒年這邊正腹誹,面上還帶了些笑。

這笑在周鸞眼裏便成了他對自己的嘲笑,氣得她直想跺腳。

“哼。”周鸞哼了一聲,只覺得這廝怎麽說都損害不到他分毫,便是發火也只能氣到自己,想明白就壓了火轉身繼續往前走。

穆寒年就想沒瞧見她面沈如墨的模樣,繼續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

周鸞就當身後跟了條狗,全程無視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剛一進院門便“梆”地一聲甩上了門將後面那只跟屁蟲隔絕到門外。

“少當家,別關門啊!我衣服,我衣服還在您身上披著呢!”穆寒年也不管走過路過看熱鬧投來的八卦目光,只清了清喉嚨沖著門朗聲道。

周鸞那會不知旁邊有人在瞧熱鬧,偏倒是門外是個不要臉的,竟然就這麽隔著門喊了起來。

而且他喊得是個什麽?說她身上披著他的衣服,再加上她濕漉漉的狼狽形容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估計明日“她與穆寒年不可言說的二三事”就能傳遍整個黑虎嶺。

周鸞想著面皮又紅成一片,當然,這次是氣得。

她一把將身上那廝的衣物扯了下來扔到地上,再看著地上濕噠噠的衣服尤不解恨,還往上踩了幾腳。

呵,多少年沒有人敢調戲她了?穆寒年那廝可真夠大膽的!等她哪天就再把他關到地牢裏抽他個一萬鞭子,讓他還敢這般浮浪?

周鸞這夜被氣得可謂是輾轉反側,到了三更才將將睡著暫且不提。

周鸞院門外的穆寒年喊了一嗓子便沒再出聲,反倒是將耳朵貼到了門上,聽到裏面周鸞罵罵咧咧的聲音勾唇笑了笑,眼裏也滿是得逞的笑意。

待到院子裏徹底沒了聲音,旁邊圍觀已久的李四湊上前來,拿胳膊肘懟了下穆寒年的胳膊,擠眉弄眼道:“這是咋了?咋還把咱少當家給氣到了?”

穆寒年打了個哈哈,可那模樣任誰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李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是暧昧。

晚間,穆寒年照常點燈熬油搓洗著眾人的衣服,於此同時一道黑影猶如鷂鷹一般落在黑虎嶺南邊的樹林裏,只待了片刻便飛身潛進了他的院子。

穆寒年頭都未偏一下,只是手上搓洗的動作頓了頓。

“主子,人已經安排好了,那於安虎上鉤了。”那黑影在他身後跪下,恭敬地道。

穆寒年沒吭聲,就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搓洗著衣服。

倒是他身後的黑影看著主子搓的那盆堆成小山的衣服面露不忍,“主子,不若屬下幫您洗?”說完便擼胳膊挽袖子要上前幫忙。

“不必,繼續說。”穆寒年沈聲道。

“主子,玉容的資料也查到了,是那無名宗掌門入室弟子,隱姓埋名到了此處,具體有何謀算屬下暫且不知。”

“無名宗?”穆寒年食指指節略微一曲。

“是,這無名宗被夷人打散方三載,這玉容卻是五年前就上了黑虎嶺的。”

“好,我知道了。”穆寒年又略一思忖道,“那周鸞的身份……”

那黑影頭略低了低,看起來有些慚愧道:“屬下還沒追查到,八年前戰亂以及天災將線索都斬斷了,不過屬下會盡力追查。”

“好,下去吧。”

穆寒年揮了揮手,那黑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月漸西沈,穆寒年看著堆積如山的臟衣收了諱莫如深的眼神嘆了口氣繼續幹活了。

……

周鸞一夜沒睡好覺,一醒來那起床氣便像烈火裏填了柴火越燒越旺。她越想越氣,還是覺著現在就將穆寒年提到地牢裏甩鞭子比較好,她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飯都不吃披個衣服就往孟雲那去,結果找了半天才知道孟雲竟然帶著穆寒年那廝下山搜刮去了,周鸞坐在練武場等了半天也不見那倆人的人影,肚子想了幾番她才意識到腹中饑餓,剛從凳子上擡起臀部便看到自己最近都不想看到的人。

眼前那女人穿著嬌粉的襦裙上身配了個鵝黃的圓領半袖,發髻挽得異常精心頭上的金釵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練武場的那些男人眼睛早就發了綠光,那一雙雙招子只盯著搖著腰肢走過來的美人看,仿佛魂兒都要被勾了去。

周鸞冷眼掃了一眾人,待一個個都回了神,她才沖來人打招呼:“玉琴。”

“啊呀,鸞妹也在。”玉琴誇張地捂住嘴,一副驚訝的模樣。

周鸞撇撇嘴,壓制住了想翻白眼的沖動。就這黑虎嶺,周鸞就沒見過這麽打扮的女人,作為一個女匪穿成那個樣子怎麽可能舞得動刀?

平日裏在義母跟前怎麽不見她穿成這樣?真不知道是不是她又閑了,非得穿成這樣來她這勾著她的手下。

況且,這南邊練武場就是她周鸞的地界,看到她在玉琴裝什麽驚訝呢?周鸞覺著玉琴大概是戲演久了成精了,怕是一天不演就渾身難受得很。

“聽聞鸞妹前一陣子去看我了?”玉琴笑著擡手摸了把頭上的金釵。

周鸞根本就沒有觀賞她金釵的性質,只垂眸淡淡地問道:“嗯,風寒好了?”

“好了半個月了,一直想找你道謝,可這半個月一直都沒碰著你。這不,我今天就特意來向你道謝來了。”

周鸞掃她一眼,不知道她今兒個吹了什麽邪風還想過來跟自己道謝,怕不是道謝是假,來找事卻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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