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一章真正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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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沒有理會葉子囚,某些超越常理的事情,用神經毒素來掩飾也‘挺’合理的。

繼續向前,通道變窄,水面上漸漸出現越來越多的浮屍。

我起初並不在意,可當我看到一個八、九歲女孩的屍體時,目光久久無法移開。

那個女孩絕不可能是死於意外,她手腳處都有皮帶長時間捆綁,勒入肉中留下的痕跡,就算被河水浸泡,唯獨那一圈肉看著非常奇怪。她的衣服也破破爛爛,明顯被撕扯過,身上沒有致命傷痕,很可能是被按在水裏溺死的。

葉子囚在看到女孩屍體後,眼皮一跳,隨後恢覆正常。

他的這些小動作並沒有逃過我的眼睛,只不過現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

小船在右側通道前行了幾米後,好像突然卡住了,進退不得。

“估計是船底屍體太多,我下去清理一下。”

閻清將船槳遞給我,正準備跳船被我攔住:“不是船底下屍體太多,是船後面。”

我指了指船尾,用船槳撥弄渾濁的水面,我能看的很清楚,那具女孩屍體掛在了船尾,陰魂不散。

“這具屍體為什麽一直跟著我們?難道它認識我們當中的某一個嗎?”我冷笑一聲看向葉子囚:“葉醫生,你的懺悔恐怕也隱藏了很多東西吧。”

葉子囚右眼皮輕輕跳動:“這很正常,剛才的白河不也是這樣?你敢說你就沒有任何保留嗎?”

“我現在慢慢明白這游戲的含義了,也許主辦方真是只是想讓你們進行懺悔而已,用你們真誠的悔悟打消臟東西的怨念。可惜,這個機會你們都沒有珍惜。”我指著船尾:“你殺的人,不要妄想讓我們跟著陪葬,你自己去處理掉它們。”

“十二號,你我可還處於聯合狀態,這麽快就背信棄義?莫非你就是主辦方?”葉子囚咬著牙,他不斷朝閻清眨眼,意圖聯合閻清。

我剛想說些什麽,船身忽然晃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撞到了船尾。

“別亂動,你們有沒有發現,周圍的浮屍變多了?”閻清坐在船頭,隨手指了指周圍的水面。

原本渾濁的河水下浮現出一片片黑影,勉強能看出一個人體的形狀。

“它們怎麽都靠過來了?”屍體腰間纏黑繩,一端綁著石頭,不可能自己浮上來:“繩子斷了?還是說它們活了過來?”

我越想越瘆得慌,把木漿伸到船下,用力揮動,想要將小船推走。

費了很大的力氣,木船只是前行了十幾厘米遠,問題還是出在船尾那具女孩屍體上。

“葉子囚,你在囚室跟我私聊的時候說過,你一開始殺人是懲惡揚善,但是後來你上了癮,這女孩是不是你曾經的獵物?”

“是又如何?我之前一直偽造成隨機殺人,但是這個女孩碰巧看到了我的作案過程,我留不得她!”葉子囚雙手劃水,想要加快小船速度:“我是死刑醫生,我是犯罪心理導師,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麽能因為一個小女孩而終止?我殺了那麽多法律懲罰不到的惡人,這個女孩就當是老天對我的獎勵吧。”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了英雄,在我看來你根本不是什麽死刑犯醫生,你本身就是個病人,你的思想已經完全病態了!”我看著女孩身上的衣服:“從她手腕、腳腕上的傷口能夠看出,她被秘密囚禁了很長時間,衣服被撕扯過,你對她做過什麽很難猜測嗎?如果你只是殺死那些惡人,雖然違背法律,但是我無話可說,這是你選擇的路,可你把一個無辜女孩當做是上天對你的獎勵為所欲為,這就跟你厭惡的那些混蛋沒什麽區別了。”

葉子囚的臉色好似雷雨天的雲層:“我沒想殺她,是她自己要逃走。她看過我殺人,放她離開,我的一輩子就全毀了!”

“我不是在聽你講述自己的故事,也不想聽你殺人的理由,如果你真心懺悔,那就對著女孩的屍體去說吧。”我朝船尾擡了擡下巴,女孩的屍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水中托起,可以看到她腰間系著一條黑繩,此時繩子拉的筆直。

“嘭!”

船底傳來好似敲門一般的聲音,一具具晃動的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渾濁的水下好像是另外一個狂亂的世界。

女孩屍體已經完全浮出水面,她的臉被泡的看不出形狀,但是葉子囚在屍體浮出的一瞬間,還是尖叫了一聲,他不敢坐在船尾,也不再分析什麽心理問題,雙手抓緊船幫,朝我和閻清擠來。

木船空間狹小,他這麽一晃,差點把整艘船給弄翻。

“你在幹什麽?道歉啊!快去懺悔啊!”

船底的敲擊聲越來越大,仿佛暴雨擊打在窗戶上一般,聽的人頭皮發麻。

“我不去,她不可能原諒我的,快走!把船槳給我,我來劃!”游戲參與者一個接著一個死去,這連番的刺激讓葉子囚處在崩潰邊緣:“這都是幻覺,慢性神經毒藥發作了!我在資料裏見過,你倆不用怕,這些都是幻覺!”

我沒有給他船槳,小船已經被眾多屍體擠在中間,仔細看去,水底密密麻麻,只剩下無解的恐懼。

“這不是幻覺,你的罪孽遠比你認識到的深重,你若不離開,這些水鬼不會放我們走。”

“你想要幹什麽?”葉子囚發現我語氣不對,很快意識到了什麽,但是他的反應相比我來說還是慢了一步。

鋒利的刀子刺透葉子囚小腹,為防止他掙紮掀翻小船,我在出刀的同時,向前撞擊。

看著七號葉子囚失去重心落入水中,看著他直到這一刻仍舊疑惑憤怒的眼神,我將得自六號的刀片重新藏在口袋裏:“順便再告訴你一句,你猜錯了,我不是主辦方,我的身份是殺手!”

最後一次指證,我之所以果斷出手打傷六號,原因也很簡單。

我不想跟他們扯皮,與其在一號和六號之間猶豫,不如快刀斬亂麻,隨便找一個替死鬼送上去。

老實講從一開始我的打算就是殺了所有人。

渾濁的水中響起葉子囚的叫罵聲,那具一直跟在小船後面的女屍,還有擠在船底下的浮屍全都散去,一片片人形黑影將葉子囚壓入水中。

木漿一劃,小船向前飛馳,再無一絲停滯。

耳邊的風聲愈發清晰,空氣也變得流通起來,閻清過了幾秒鐘才苦笑了一下:“原來你是殺手,有點出乎我意料。”

“很難猜嗎?對了,你跟白河之間達成了什麽協議?為何你願意出面幫助他?”這是我心中不解的一點,白河居然能夠說服閻清,必然許下了一定的好處。

“也沒什麽,他說出去以後會給我五百萬當做報酬,另外,他證明了自己的身份是警察。”閻清淡淡說道:“身份為警察的人不僅需要維持秩序,還需要控制游戲進程,而警察擁的權利是有兩次查驗身份的機會,如果你們去他的房間就知道了,他的床鋪下面藏著三個信封,只要將編號寫上去,信封就會浮現出對應的顏色。”

“照你這麽說,他中途離開就是為了去取信封驗證?”

“沒錯,他第一個驗的是十一號,第二個驗的我,結果我們兩個都是囚犯,殺手另有其人。”閻清自嘲一笑:“本來我還在想怎麽保護你,事實證明你比我更擅長這個游戲。”

渾濁的水面下浮屍數量變少,應該距離出口不遠了,我想了一會問出了心裏的最後一個問題:“你說實話,今晚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什麽原因?”

閻清比我還要詫異:“我回到家以後我發現屋子裏被翻的亂七八糟,以為遭賊,結果剛進入屋內就被擊暈。中間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依稀記得有人給我餵下了一顆綠色糖果,然後等我完全清醒就已經在囚室當中了。”

“這麽說來你本身就是游戲參與者之一?”我忽然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你我都不是多出那人,這說明那個家夥只是詐死,他現在應該就躲在哪裏看著我們。”

“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我來這裏主要是為了……”閻清突然不說話了,他雙眼看向船尾,一向從容不迫的臉上出現了少許慌張。

我將葉子囚撞下小船後坐在船尾,此時發現閻清神色不對,立刻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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