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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靈族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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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躲過了一劫。”奮乃長長舒了口氣,回想起剛才的兇險就不禁冷汗漣漣,若是之前施放魔法的時候有一絲差錯,或者饕餮沒有對他們放松警惕,他們就要葬身獸腹了。可笑的是,自己之前還懷疑希若過於敏感了,想到這兒,奮乃鄭重地向希若道:“希若,之前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希若猶自未從緊張中緩過來,但還是誠懇地道:“奮乃哥哥言重了,其實我對自己這些荒誕的夢也很難置信,也無怪乎你懷疑了,最重要的是我們大難不死,這便是最好的結局了。”

林可拍了拍奮乃的肩膀,與他相視一笑,“大家都同生共死那麽久了,何必在意這些小節呢。”

只有小洛爾沒有劫後餘生的歡喜,難過地扯了扯依他尼的袖子,“依他尼爺爺,靈雀真的被吃掉了嗎?”

依他尼現在哪有受重傷的樣子,他笑著撫了撫洛爾的頭發,“怎麽會呢,其實在希若說那個夢境的時候,真正的靈雀早就被我藏進生命權杖裏了,你抱著的靈雀不過是我幻化的一截樹根罷了。所以你不用難過了。”

“真的嗎?”小洛爾喜極而泣,歡快地叫嚷道,“依他尼爺爺,快把靈雀召喚出來給我看看,快點兒。”

“好。”依他尼默念了一句咒語,只見一道綠光閃過,一只胖嘟嘟的麻雀類似物就出現在了洛爾懷中,洛爾驚喜地叫起來,“太好了,靈雀沒有被吃掉,太好了。”他緊緊地將靈雀貼在臉上,生怕別人再把他奪走。

“走吧。”依他尼揮了揮生命權杖,低喝道,“精靈之樹,助我歸族。”

眾人立即被一根胳膊粗的枝蔓纏住,“嗖”的一下飛向密林深處。

樹精靈,甚或所有的精靈族都很少出現在人類面前,說起來這種情況也是從魔法封禁運動後才開始的,因為人類對魔法的憎惡,導致對魔法生物的敵視與日俱增,而精靈們也索性就與世隔絕起來,以保護自己的族群。

所以希若他們很好奇樹精靈族會是什麽樣子的,在這之前他們差不多只接觸過依他尼這個樹精靈,而且,他一點兒都不好玩。

藤蔓移動的速度慢了下來,遠遠地聽到嘈雜的吵鬧聲傳來,還夾雜著一些怒罵聲和哭鬧聲,隱約聽到有人在斷斷續續地解釋什麽,眾人內心大奇,樹精靈族怎麽亂成一鍋粥了啊?

依他尼也皺起了眉,明明族裏的長老都在,怎麽會亂成這個樣子。

隨著爭吵聲越來越近,一個巨大的綠色光罩出現在眾人眼簾之內,他們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它的龐大,只能勉強判斷出它是一個球形的光罩。

眼看著大家就要撞上去了,依他尼用生命權杖輕輕一觸,那光罩便如水一般波動起來,旋即將眾人吞入,而藤蔓也在瞬間撤去。

當眾人再次睜開眼時,哇,他們看到了什麽!

一棵同樣看不到邊際的大樹直蔓延到天際,形同遮天蔽日,在其周圍有不知名的由一種純粹的色彩形成的樹所組成的園林,它們沒有葉子,只有細長的枝條,上面還掛著許多露珠,在陽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輝,隨風擺動,甚至能看到枝條上的生命在律動。

其餘便是一望無際的樹,由樹長成的屋子,橋,路,山石……

仿佛這些樹天生就長成精靈們需要的樣子,希若猜測,這也是魔法的力量吧。

這裏的樹也很奇特,幾乎所有的樹都有五官,還有各種各樣的“發型”,更奇妙的是,之前大家聽到的說話聲似乎就是這些樹身上發出來的。

“真是一個樹的王國啊!”林可不由深深嘆道。這時,地面上吵得不可開交的樹們終於註意到了他們這群“天外來客”,紛紛嚷道,“他們是誰啊?”

“他們怎麽進來的?”

“他們來這裏有什麽目的?”

……

但是他們很快找到了答案。

“族長回來了。”

“族長,你可算回來了。”

依他尼緩緩地降落到地上,不無威嚴地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族長,阿奇把孩子弄丟了。”

“不,是有一頭怪獸把他叼走了。”

“胡說,怪獸怎麽能進的了我們族裏?”

“對,一定是你為了推卸把孩子弄丟的責任瞎編的。”

“莫雷,你胡說,你冤枉好人。”

“住口!”依他尼重重地將權杖柱在地上,竟使地面震了震,“利多卡長老,你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什麽孩子丟了?”

只見那個被稱作利多卡的長老從一棵樹幹上走出來,他的胡子一直拖到地上,不過他的胡子是綠色的,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繞開,好像他自己也生怕把自己給絆倒了。

大家都忍俊不禁,洛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被依他尼狠狠瞪了一眼。

那個利多卡長老似乎絲毫不以為忤,認真地答道:“族長,昨天輪到阿奇帶那個孩子,哦,那孩子叫美瞳,就是之前族長你吩咐阿塔帶回來的那個小男孩,本來好好的,結果今天一大早阿奇來告訴我說孩子被叼走了,可是族長你是知道的,我們樹精靈族有生命光罩和生命神樹保佑,怎麽會輕易被外界生物入侵,所以我們一致認為阿奇在說謊,是他自己把孩子弄丟了。”

叫做阿奇的樹精靈立馬從樹幹裏跳出來,並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族長,我沒有說謊,孩子真的是被怪獸叼走了,你可得相信我啊,我可是從來都不說謊的啊,為什麽大家都不相信我,嗚嗚……”

依他尼和顏悅色地道:“阿奇,那你跟我說說那怪獸的模樣吧。”

“嗯。”阿奇又抽噎了一下,“由於昨天天太黑了,我隱約只能看到那怪獸十分的龐大,似乎全身都有鱗甲,還有一根奇怪的像蛇一樣的尾巴,頭上還有羊角,哦,還有四顆巨大的像老虎一樣的牙齒,他輕輕的朝我們呵了一口氣,我和美瞳就暈過去了,等我醒來美瞳就不見了,一定是他把美瞳叼走了,可憐的美瞳一定被當做點心吃掉了。”

“是饕餮。”希若驚呼一聲,與林可,奮乃面面相覷,他怎麽會突然到精靈族來搶人,難道是黛綺絲娜指使的,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們都錯怪阿奇了,”依他尼大聲道,“這個怪獸叫饕餮,闖進來的應該是他的分身,你們無需太擔心,現在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哦,介紹一下,我身邊這幾個孩子,”依他尼拍拍林可的肩膀,“這是林可,他身邊的女孩是希若,那是奮乃,還有一個小不點兒是洛爾,他們是我們樹精靈族的朋友,你們要好好對待他們知道嗎?”

“是,族長!”

“謝謝族長,”阿奇立即破涕為笑,“我就知道族長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嘿嘿。”

依他尼賞了他一個爆栗,“臭小子,快回家吧。”

等眾人都散去了,其實是樹的五官都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依他尼轉身對希若他們道:“你們也看到了,黛綺絲娜根本就沒有死心,而且還無孔不入,不過我想美瞳對她還有利用價值,暫時應該還是安全的,只是對不起死去的美辛了。現在,我帶你們去參見一下我們樹精靈族的守護神樹吧。”

“是那棵看不到頭的樹嗎?”洛爾揚起頭來問道。

“是啊,就是那一棵。”依他尼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

在精靈族內很少使用魔法,一方面精靈們更願意靠自己的辛勤生活,另一方面則是對守護神樹的尊敬,既然有神樹保護,他們自然就很少需要用到魔法了。總之,結果就是他們必須步行穿過那片不大的樹林,徒步走到神樹面前。不過反正一時也新奇的緊,順便就當作觀光旅游了。

在遠處還不覺得,走近了才發現散布在神樹周圍的五彩繽紛的無葉之樹上,那些閃耀奪目的並非凝露,而是一顆顆與樹同色的透明寶石,簇擁著綴在枝條上,仿佛是從樹上長出來的一般。

依他尼看出大家的疑惑,便道:“這叫泉柳,其實是生命神樹的根系,上面凝結的是生命之泉,就是這些寶石,它們可是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並不像生海之水那樣虛無縹緲,每一種色彩的泉柳都代表著一種情緒的生命。比如紅色代表熱情,藍色代表憂郁,橙色代表幻想,黃色代表憤怒,黑色代表恐懼等等,只有對應情緒下雕亡的生命才能被救活,這也是生命之泉的奧妙之處。”

原來如此,眾人大點其頭,希若環視了一下,疑惑道:“那棵透明無色的泉柳,又代表什麽呢?”

“無心之泉。”依他尼凝重道,“一般罕有人用到這無色的生命之泉,而且就算用到,也一般沒有用的。”

“是啊,”奮乃亦道,“若無心,又怎麽能活呢。”

“好了,我們快去見生命神樹吧!”

飄揚著的泉柳卻再也沒有先前的新奇,而是讓眾人沈重起來。這些泉柳,應該正延續著那一批在與黛綺絲娜的戰鬥中死去精靈的生命吧,而依他尼匆忙地趕回來,必然是其中出現了什麽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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