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暗河

關燈
第八章 暗河

水流洶湧澎湃,劃過身體猶如刀割一般帶著刺痛。河裏黑漆漆的,裏頭有幾縷風卷起漩渦,使得人根本無法動彈,被水流不停地推托,時不時還會被水裏的樹枝石子砸中。

香附會水,這會運功閉著氣,被漩渦卷得無法,幾乎眼睛都要睜不開。

見她無力掙紮,白虹用長虹劍插著泥土為支點,緩慢地向她挪動。他雖看起來單薄,力氣卻極大,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扯到了自己身後。

香附脫離險境,朝他軟軟一笑。

白虹回了一個笑容,環顧四周後,朝她使了個眼色,讓往後看。香附依言轉過頭,只見一塊漆黑巨石佁然不動地屹立在後方不遠處,又見白虹比手畫腳的,香附便大膽猜測,他是想自己自己往後抓住這塊石頭然後再拉住她。

習武之人便有這樣的好處了,縱使是波濤洶湧,至少不會落得窒息而死的下場。

白虹憑借著自己的身手靈活地抓住了黑石,又拉著香附在巨石後多少躲開了些許風湧。

不想他們擡頭一看,卻發現這漆黑的怪石上居然有字如下:“防風當歸,生地何如熟地好”。不止如此,香附仔細一看,就在幾米處有一黑一白兩塊圓石,一個刻著“生地”,一個刻著“熟地”。

想要避開風浪回去安全的地方,生地又怎麽比得上熟地好呢?

香附心下了然,她與白虹對視一眼,見彼此眼中都是一個意思,立刻牽著白虹的手穩著自己,一邊伸手去按下那個“熟地”。

果不其然,香附一碰到那塊石頭,頓時一股噴泉從他們二人身下的泥地裏噴出,直接把他們送出了河面。

香附大吸了一口氣,深覺呼吸的重要性。

白虹緩了緩,臉色有些青,連帶著聲音都低了些:“香附,若我沒有看錯,剛才那塊黑石上的是一副上聯?”

“正是。”香附捋了捋濕噠噠的衣袖,笑得瞇起了眼睛,“防風當歸,生地何如熟地好?從容向前,紅參自比白參差。這穿雲洞真是別有洞天啊。”

她還在為解了闖過暗河難題而興奮,一時竟沒有發覺白虹對她的稱呼發生了變化,更別說白虹臉色的異樣了。

見她高興,白虹也笑著點點頭:“如此,我們去找刻有白參的石頭吧。”

想要平平安安地往前去,紅參自然是比白參要差的了。

一個熟地,一個白參,雖算不得高明,卻也煞費苦心。

有了經驗和默契,二人回了水裏後不多時,就找到了刻有“白參”字樣的圓石。不同的是,按下之後,原本河裏囂張的漩渦頓時消散了,流速也漸漸平緩下來,恰好能讓人快速游過去。

靠著內力做保障,兩人很快游到了河對岸。

“這暗河果然厲害。”

在水裏走了一遭,身上都濕了個透徹。為防風寒,香附還是謹慎地用內力把衣服好歹弄幹了些。

白虹卻沒有管那麽多,他剛喘了口氣就想往前走去,還叫香附跟緊:“香附,我們要快點走了!”

也許他是擔心被魔教的人先下手為強吧,香附也很聽話地跟上了。才走幾步,香附突然發現剛才被白虹靠過的石壁上流下了一道深深的黑痕,她不禁一驚。

“白虹,等等!”

她幾步走到他面前,也沒有理他“怎麽了”的疑問,神情凝重地直接撩起了他的右邊衣袖。

少俠自幼練武,露出的手臂看起來細,卻隱隱可見底下蘊藏的力量和血管,極其好看。眼下,香附半分沒有男女大防的羞澀,她蹙著眉,看著他手臂上自手腕向上蔓延的黑斑急得要命。

“你中毒了!”她又看了看白虹的臉色,把了脈後愁眉苦臉,“一定是方才河裏的黑石頭。你現在是不是運功比往常要累,渾身乏力?”

白虹被她拉著無法,點點頭。

“唉呀,你怎麽不早些和我說呢!你這毒不能拖,我先給你療傷才行。”說罷,香附就想攔著他不讓他走,豈料病人並不合作。

白虹力氣大,直接就把香附往回拉。他弄好自己袖子,神色平淡似乎全然不為自己中毒所動,“我沒事,現下拿到醫書才是要緊事。若是被朱無戒捷足先登了,那李姑娘就危險了!我們還是去取書吧。”

他不由分說地就拉著香附往裏走,任憑香附怎麽說也沒有用。

兩人一路互相試圖說服對方無果,最終在七劍之首的武力值加持下,雨花劍主無奈地隨了他去了。

走過一條小路,眼前頓時明亮了起來,不再如剛才那般漆黑。只見前方開闊一片,地上石頭上堆滿了寶盒珠寶,頭頂是敞開的一個洞口,撒下了稀薄陽光。

兩人剛走進,就見到朱無戒似乎被什麽打中了狠狠地往這邊摔來,正好摔在了白虹腳邊,臉上疼得齜牙咧嘴的。

“你怎麽進來的?”白虹頗有閑趣地納悶問。

香附往朱無戒摔來的方向一看,就見到一只龐大冰鳥正展開了翅膀,雙目直直看向這一邊,似乎隨時就要沖過來。

她嚇了一跳,連忙扯扯白虹衣袖:“那、那邊!”

白虹依言看去,只見冰鳥已展翅飛來,連忙拉起香附朝旁邊的石柱後躲起。

來不及躲閃的朱無戒被冰鳥溫柔相待了一番,香附捂眼不忍心再看。

一路護著她的白虹沈思片刻,看著她悄聲道:“香附,待會我去引開它,你去取醫書。盡量避開朱無戒,那家夥狡猾得很。”

香附憂心忡忡:“你怎麽引開它?實在不行我們還有麻沸散的。”

“沒事。”白虹安撫地摸了摸她頭,差點沒把她道帽弄歪,“相信我。你萬事小心。”

說罷,白虹掏出長虹劍就直直往冰鳥沖去。冰鳥見他來,絲毫不懼地迎上。

一人一鳥在空中纏鬥起來,不時有劍氣和雪霧撞擊著石壁襲來。

香附自幼聽聞長虹劍主歷來對武功掌握極高,據說長虹劍法練到了極致時會會習得傳說中的火舞旋風劍法,可以說是七劍之中武功最高強的人了。

什麽都比不過親眼看見,在深知白虹身上有毒難以發揮實力的情況下,香附看著白虹身手不凡地與冰鳥搏鬥,發自內心地敬佩。

不愧為七劍之首啊……

眼看冰鳥已被白虹引開,香附動起身來往醫書那邊貓過去。因要躲著不時飛來的石塊劍氣,她走得小心翼翼。

就要到時,她卻見原本躺著的朱無戒一個流星錘鉤過了裝著醫書的盒子,頓時急了。

她也管不了那麽多,還想沖上前奪回醫書時,卻見那朱無戒打開了盒子,些許粉末紛紛被揚起到他臉上,一個停頓,這臉上贅肉橫生的男子頓時又哭又笑起來,好不滑稽。

香附楞了:“這……哭笑散?”

這時,原本和白虹對峙的冰鳥終於發現了他們的動作,卻只瞄了一眼,並沒有多關註,仍執著於面前的白虹。

冰鳥太過冷漠,似乎完全不在意醫書被人拿走,除非……

朱無戒卻不想再久留了,他又哭又笑地,也放不出什麽狠話,見一個小丫頭片子好像在嘲笑自己滿心惱怒,回頭放了一個飛鏢就跑了。

香附接下了飛鏢,下意識嗅了嗅。

咦惹,甚至有毒,不過也不是什麽劇毒。無趣。

她見那朱無戒帶著醫書走了冰鳥也沒半點反應,估計魔教拿走的是本假貨,便不再管他了。見白虹漸漸沒力氣和冰鳥纏鬥,香附著急道:“白虹,還是用麻沸散吧!”

白虹也知道自己快堅持不住了,點點頭:“聽你的!你說吧,該怎麽做?”

“你抓著它,往我這邊過來。然後想辦法讓它張開嘴!”

“好!”

白虹反身一躍跳到冰鳥背上,收起長虹劍,兩手扯著冰鳥的羽毛,逼得它不得不往香附那邊飛去。見距離拉近了,白虹用力一拉,疼得冰鳥頓時張開了嘴,發出一聲嘹亮的鳥鳴。香附見狀,立刻拿出準備好的麻沸散,準準地丟入了它嘴裏。隨即一個翻身避開了冰鳥的沖撞,和白虹在另一邊會合。

“香附,你這麻沸散管用嗎?”白虹有些擔心,帶著她躲去了一邊。

“放心吧!無毒無害,十分管用。它大概昏迷幾個時辰就能醒來了。”香附拍拍胸脯保證。

果然,不過半柱香,冰鳥忽地失去了力氣一般墜落在了地上,沈沈地閉上了雙目,陷入了沈睡。

白虹松了口氣,又問:“朱無戒跑了?”

“是。他應當是帶著本假書跑了,冰鳥見著了也沒有理他。”香附點點頭,還想說什麽時神情突然一變。她拉過白虹的手,蹙眉把脈後又是直接上手,不由分說地解開了白虹的衣服。

白虹衣衫半解,右邊肩膀全都露了出來,甚至可以看見他結實有力的胸膛和腹肌,整個人都散發著過分的男性氣息。他看起來極其不自在,連忙想要穿回去卻被香附攔住了,耳尖都泛起了紅。

“香附……你這是做什麽呀?”

“別鬧!”香附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因她不夠高楞是跳起來才看得見他肩膀的情況,最後還是無奈的白虹低下了身才得以看清。

“你中的毒已經向心臟蔓延了!”香附又急又怕,“再不治療你怕是只能做穿雲洞裏的一縷冤魂了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