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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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相公,你躲什麽呀?”那女子龐大的身軀跟著肖逸辰也往前走了兩步。

淩依見狀連忙一個閃身擋在肖逸辰前方,厲聲質問:“你究竟是個什麽人?”

女子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擋路了“還能是什麽人,女人唄。”

所問非所答,淩依卻是沒有耐心與她耗在這裏:“沒人問你這個,勸你最好老實交代!”

女子聞言不屑的道:“我憑什麽告訴你?”言罷轉頭看著肖逸辰,“小相公,你倒是說句話啊,別楞著嘛。”

肖逸辰看見這人油膩膩的模樣,頓時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好不難受。他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到能生成這樣的人,本以為李家那個姑娘就已經是肥胖的極限了,卻沒想到天外有天。

知道他們這兩人或許都打不過眼前這個女子,而且這人一心只揪著自己不放,為了避免沖突肖逸辰只能咬咬牙拱手言道:“在下乃是從京城南下到此的商人,不知姑娘找在下可是有什麽要緊事商量?”

女子隨即笑的更高興了,滿臉的肉都堆在一處,擠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小相公是商人?商人擅長做生意,我這裏倒是正好有條消息保準是你們所需要的,不知道你們等用什麽條件來得到它?”

肖逸辰聞言一楞,轉頭看向淩依,眼神裏滿是詢問。

他們此次出來是尋找覃夕,那麽最需要的也是覃夕的消息,這人如果淩依不認識,那怎麽又會與暗影樓老樓主扯上關系呢?

淩依此刻也有些丈二和尚,看著眼前的人年紀也不是很大,難不成這女子是老樓主偷偷藏在江南的的私生女?

“你想要什麽?”肖逸辰見淩依否定,便繼續與那女子對峙。

這時候,站在角落偽裝成中年大叔的梁晁默默挪步到淩依身邊,悄聲耳語道:“她是薛家莊的,薛姝。”

“我要…”

女子用手指著幾人畫了個圈,接著落在肖逸辰身前,但話音未落一直拖著長音故意讓眾人提心吊膽。

淩依都想好了,要是這人真的要帶走肖逸辰,那即使沒有什麽勝算也要試著打一打。

我的人怎麽可能被別人帶走。

“他!”

出乎眾人意料的,薛姝手指梁晁,語氣肯定。

梁晁頓時腿都軟了,但想著如今自己偽裝的好好的,薛姝沒道理能認出自己啊,只能穩住心神沈聲道:“在下只是賈府一管家,幫著老爺夫人管賬的,不知姑娘要在下做什麽?”

“梁晁!你還跟我裝,化成灰老娘都能認得出來!”

“不知姑娘說的是何人,在下並不認識啊。”梁晁害怕這薛姝只是在詐自己,只能故作遲疑假裝並不認識。

薛姝一叉腰,不屑的看著還在裝模作樣的梁晁:“就你身上這股子中藥味,下輩子都洗不幹凈!”

此話一出梁晁便知道自己這偽裝是騙不過她了。

自從和師傅進了薛家莊後便與薛姝相識,雖然不喜薛家莊的人,但是梁晁對待薛姝就像是看待自己親妹妹一般。想當初她還是個乖巧可愛的小姑娘,卻不知為何最近幾年身形越發可怕,師父也是從那段時間開始,總是一個人在房間裏看醫書。

憑借師傅的醫術,梁晁不覺得還有什麽書是師傅沒看過的,因此有一陣子梁晁懷疑自己師傅就是在給薛姝煉藥,但是還沒有經過證實。

“別告訴我是他們讓你來抓我回去的?”既然被發現了,梁晁索性也不裝模作樣,直接問道。

“不然呢?你偷拿了我們家這麽些金子,害的我們家差點周轉不開,你以為我還能放過你?”薛姝反問。

梁晁聞言嘆了口氣,他就知道,跟著這幾人回江南就是個錯誤,“我們之間的事情別牽連他們,有什麽消息你就說吧,我跟你走就是。”

薛姝見諒晁答應的這麽痛快,反而像是不高興起來,眼神裏全然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寵物般委屈。

覃禾在身後吃瓜,看到此處忍不住用劍柄懟了懟諒晁欠欠的說:“怎麽兄弟,這是你惹下的桃花債?還是一朵霸王花啊!”

“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嗯?”

“沒有,我最近腰不太好。”

“呦,年紀不大身體就不行了?我就說少去一點風花雪月,用不用本神醫給你開兩副藥啊?”

二人你一眼我一語嘀咕半天,周圍安靜的只剩下他二人互相拌嘴的聲音了。

在這街上僵持半天,已經有不少人圍觀了,本來還沒發覺什麽不妥,如今安靜下來反而不適應了起來。

諒晁幹咳一聲打破了寧靜:“咱們,要不先去附近的茶樓休息一下細說,覃禾請客!”

薛姝自然是高興的,轉悲為喜猶如一座‘大山’般歡快的砸進了梁晁的懷裏,如若不是力道掌握得好,梁晁恐怕當場就會吐血。

“你可別忘記了李小姐還在京城。”在路過梁晁身邊時,淩依悄聲對他耳語一句作為提醒,可別花心花到她面前來。

要是諒晁敢做出什麽讓李書沁傷心難過的事兒,那淩依寧可選擇讓她相信梁晁是死了,也不是跟別的女人跑了。

“你放心。”梁朝肯定道。他只是將薛姝看作自己的妹妹而已。

他們去的這茶樓是梁朝以前常去的,因為點心很有特色所以十分有名氣,幾人要了一個包間後便跟著小二到樓上去了,吃食則由梁晁帶為點過。

“你們想找的人,我知道在哪。”剛一坐下,薛姝便仰起頭頗為驕傲道。

“什麽!?”

覃禾聞言立馬抓住對面薛姝的手,五指用力捏的薛姝生疼:“我姐在哪!你快回答啊!”

“好了!你先放開我!”薛姝用力掙脫,自從自己的身體變成這樣後,力氣也大了不少,還沒有幾個人敢這樣抓著自己:“她過的好著呢,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你那麽著急做什麽?”

“我記得半月前我在街上閑逛時,看見一個老頭領著一陌生的姑娘,那老頭就住在我們莊子附近所以我認得,但那姑娘我倒是頭一次見。”

覃禾莫名自信,肯定說:“那一定就是我姐姐!,身邊的人應該就是那什麽狗屁樓主。”

薛姝接著說:“我當時見二人相處和諧,以為他倆認識便沒有多想,但是後來,就是上周的事情,我又在街上看見那姑娘與…”

“與什麽?”覃禾追問。

薛姝道:“與魏盟主走在一起。”

“怎麽會這樣?”

薛姝:“後來我讓人打聽過,說是前兩日魏蔚在街上救下一名女子,並且將人帶回了府中。”

“那女子身形如何?長相如何?”肖逸辰此時插話詢問,別眾人打聽好了卻發現找錯了人。

薛姝思索片刻後回答:“女子身材高挑,和眼前這位姑娘差不多,長相也是溫婉可人,嗯…脖子上似乎掛這個金鎖?”

覃禾當即一拍桌子,將上菜的店小二嚇了一哆嗦:“那一定就是我姐姐!但她怎麽會又和魏蔚在一起?”

薛姝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偶遇而已。”

肖逸辰卻勾勾唇角:“這就奇怪了,那薛小姐又怎麽知道我們在尋找這個你“偶然”遇到的人人呢?”

此話一出,薛姝拿茶杯的手指一頓,旋即手一指一旁狼吞虎咽的梁晁道:“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我都說了我是為了他!對了…如今時候不早了。如果真的要尋人,我勸你們還是明日再去盟主府。”

梁晁自從開始上菜後便一直埋頭苦吃,就當做這是自己的斷頭飯了。畢竟薛家莊要是抓住了他,定然不會給他這樣一頓好飯吃。

如今見薛姝已經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眾人,梁晁放下筷子,宛如一個戰士,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擺後拉著薛姝的手腕開口道:“走吧。”

薛姝卻是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梁晁。

“我說你是不是傻?我來找你怎麽可能真的把你帶回家被他們逼問!”言罷,薛姝站起身又瞅了一眼桌子上各種精美的小吃咽了咽口水,“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時間差不多我該走了,再晚他們就會發現我了。”

桌子上的東西薛姝一口都沒動,自從她開始莫名其妙發胖,並且控制不住內力外洩後,便開始不怎麽吃東西了。

雖然不怎麽進食依舊會發胖,但至少給了薛姝一點點心理安慰。

目送薛姝後,梁晁在原地傻站了半天,還是覃禾拽著衣角將人帶回椅子上坐好的,幾人留下在這繼續將剩下的食物吃完。

畢竟點了東西可不能浪費。

肖逸辰夫婦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餵,梁晁是不忍打斷這和諧膩歪的夫妻時光,只能試探摸著努力插話:“薛姝,有病…”

淩依眼睛盯著肖逸辰,頭都沒回:“的確是有病!l肖逸辰也是點點頭:“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古怪的人。”

梁晁聽出來兩人說的‘病’與自己口中的‘病’意思並不一樣,只能解釋說:“她是真的有病啊!”

此言一出卻遭到了肖王夫婦的齊聲反駁:“也沒說她是假的啊!”

“不是說這個!”

梁晁氣的直跳腳,“我的意思是剛剛我握著她的手腕時發現,薛姝體內經絡混亂,雜亂無章,活不了多久了。”

想來後來師父應當就是在嘗試這煉藥救治她的怪病吧,畢竟薛家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

薛家莊女兒沾染怪病一事,百姓都認為是薛家莊早些年作惡太多,這才造成了如今這樣,報應在自己女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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