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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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左臨推開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排人,每人手上都捧著一匣子。

“屬下幾人奉知府之名前來,協助肖王救災。”說罷,其中一人帶頭將手上的匣子打開,只見裏面全是一排排的金子。

左臨還沒見過這麽些錢,當即閃瞎了眼。

如今江南正是炎熱,但肖逸辰依舊是披著裘皮大襖,慢慢騰騰的朝這邊走,看著模樣像是剛剛睡醒,隨即只淡淡瞥了一眼這些人後道:“去賑災的不是本王,待會你們跟著走便好,本王可懶得參與。”

接著,便將腰間的玉牌解下,交給了左臨。

左臨結果玉牌,鄭重其事的像肖逸辰鞠了一躬,他明白肖逸辰此舉動便是給他鎮場子,省的江南知府的手下人見自己不在,轉而欺負自己。

肖逸辰擺擺手,拽了拽身上披著的襖子,又轉身進了內院。

覃禾一直待在大門口,終於等到大門口該走的人都走光了,這才風風火火的回到內院:“來來來!他們都走遠了,我們也快些出發吧!”

昨晚回來之前,他們便約定好了今日由梁晁帶著去盟主府拜訪魏蔚,順便接覃夕回家。後來肖逸辰也與左臨講了他們來江南的目的之一,了解之後左臨讓肖逸辰放心將救災之事交給自己,而剛剛那一幕不過是肖逸辰演出來的罷了。

這時,一只花貓走在賈府的房頂上,喵喵直叫。

淩依擡頭,飛身上去,一看便樂了。

這只貓,她還真的眼熟。

貓見了她也絲毫不認生,直接起步一躍,鉆進了她的懷裏好生拱了拱。

“這東西,怎麽跟到江南來了?”淩依一手輕撫貓咪,一邊不解問,“這路途遙遠的,怎地身上的肉卻是沒看見減少?”

肖逸辰見這貓賴在自家夫人懷裏,還時不時的用一雙眼睛看自己,眼神竟有幾分挑釁之意,當下覺得自己的面子被一只貓羞辱了,“你認識這畜生?”

“怎麽說話呢?人家明明叫大黃。”淩依很是不滿肖逸辰如此稱呼這個曾經與自己‘患難與共’的小可愛。

但懷裏的貓在聽見淩依這一聲‘大黃’出口後,似乎也不是很滿意這個更像是稱呼一條狗的名字。

狠著勁的掙脫出了懷抱,跳到了地上,對著幾人又叫了兩聲,一溜煙的跑了。

站在一旁的梁晁默默舉手:“這只貓…是魏蔚的,都說貓有靈性,據說這只貓是從他父親開始就養著的,而從他養到現在早已過了尋常家貓所能存活的最高年紀,已經是同了人性。”

想來魏蔚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回來的事情了。

“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淩依是興奮極了,難不成這貓是特意來尋自己的?

到了盟主府門口,沒有人阻攔便直接被迎了進去,大廳內一個渾身寶藍色長袍的男子背對著幾人。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來了?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麽大尾巴狼?”梁晁進去之後根本不管什麽禮數,就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裏一般,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壺茶水,同時還不忘招呼眾人:“都坐啊,別站著了怪累的。”

但主人不發話,幾人自然也不敢動。

魏蔚懷抱著貓面沖著墻壁,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梁晁的嘴給糊上。本來想著肖逸辰有求於自己,裝裝樣子還能顯得自己高深莫測一些,如今卻全都被這人給打斷了。

回過頭來怒視梁晁,卻見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梁晁該有的樣子,當即後退一步全神戒備:“你是誰?”

梁晁喝茶的手指一頓,哭笑不得:“不過是換了身裝扮,你便不認得我了?”

聲音還是自己熟悉的聲音,魏蔚頓時放松下來,走到梁晁身側,將貓隨意扔下後,伸出手指仔細觀察半晌,嘖嘖稱奇:“暗影樓千面之術,果然名不虛傳,姑娘好手段。”

“盟主認得我?”淩依驚訝,她的印象裏自己可從未見過這麽一個人。

魏蔚聞言搖了搖頭,指了指蹲在自己腳邊的大肥花貓:“它認得你。”

被點了名字的貓適時站了起來,走到淩依腳邊蹭了又蹭。

肖逸辰此時站了出來拱手道:“不瞞盟主,本王此次前來卻有一事相求。”

“何事?”

“本王身邊這位副將的姐姐被人擄走,聽聞碰巧被盟主所救,此次前來便是要帶她回家。”

魏蔚卻不動聲色:“肖王確定來找我只有這一件事情?”

梁晁坐在旁邊圍觀吃瓜,聽到此處卻是不解:“還有什麽別的事?”

“八年前,皇位之爭,肖王本是最有能力的人選,如今卻落得如此,旁人不知,我這個盟主卻是了解一點的。”魏蔚出言解釋著,也不知道自己這位好友怎麽該聰明的時候卻是直犯傻?

“覃姑娘我自然會將她好生送回幾位身邊,可這第二件事,肖王確定不與我進去好生相談嗎?”

話到此處,肖逸辰無法拒絕。本來還想著先找到覃夕後再解決自己這件事情,到時候無論這魏蔚提出需要什麽交換,自己都沒有把柄在他手上,如今怕是失策了。

“走吧。”肖逸辰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服,便跟著魏蔚朝裏面走去。

淩依到想跟著,但卻被魏蔚手下的人給攔在外面,正想著能不能硬闖進去,卻被梁晁給攔了下來。

“我說你們這些人腦子裏是不是一天到晚凈想著打打殺殺?放心吧,我兄弟我知道,他不會把肖逸辰怎麽樣的,咱們還是先去看看那小子朝思暮想尋找的姐姐吧!”

後院,覃夕正坐在亭子裏繡手帕,那魏公子說今日便會有自己想要的答案,讓自己坐在這裏等著。

她本來與十八在一個小村子裏生活的好好的,卻沒想到有一日她頭痛欲裂,醒來便來到了這江南,距離皇城可謂是遠之又遠。

張開眼睛瞧見的是一個六七十歲的老爺子,那人也在看著自己。

“你叫什麽名字?”那老爺子試探的問著,眼睛裏還帶著一絲期待。

“我前些日子摔了腦袋,什麽都不記得了。”覃夕如實回答,“但有一把鎖上頭寫著‘夕’字。”

此話一出,覃夕能明顯看到這老爺子的臉垮了下來:“壞了壞了,抓錯認嘍,這可怎麽辦啊?”

這人便是老樓主,他來到這江南之後,覺得這裏實在是太好了,風景獨特人又都水靈,很適合養老,但是唯一一點美中不足的是,自己一個人屬實無聊。

本意是想偷偷將淩依抓來,自家兒子喜歡淩依他早就知道,抓來之後再將自己兒子騙來,讓二人來到這江南好生培養感情,最好還能給自己培養出來一個娃娃來陪自己那是再好不過得了。

卻沒想到自己好久不見淩依,根本不記得她現在長什麽樣子了,而且這丫頭自從學會了做面具後,打小便帶著面具,老樓主對於她的長相便更加不深刻。

當時到了那院子裏頭,見周圍都是各種殺手,也有身穿自家暗影樓標識的人,便覺得果真沒錯了,直接下手將正在熟睡的覃夕給帶走了。

只可惜現在,怎麽收場才好哇?

“你家在哪?”老樓主又問。

“不知道。”覃夕回答,“應該是在皇城附近。”

“不不不,我不去。”老樓主連連搖頭,他才在那便闖了禍,可不像短時間內又回去被自己兒子嘲笑。

“那你給我些銀子,我自己回去。”覃夕商量著問道。

“那可不行!你一個小姑娘自己走這麽遠的路,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我更沒法交代了。”老樓主又拒絕,緊接著建議道,“不然我們先在這待上幾日,然後帶你去見一個人,他什麽病都會治,等你記憶恢覆了,風頭過了我變送你回去?”

覃夕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答應下來。

後來這老爺子也算是講信用,確實帶她去薛家莊見了那個什麽神醫,也是一個老頭兒。

接著又是針灸又是中藥的這麽搞了幾日,覃夕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只是有一天,她突然聽到那老大夫與把自己帶來的那個老爺子說什麽你兒子帶著人,殺了什麽人。

覃夕聽完只覺得這人身份不簡單,覺得自己恐怕在這再呆下去就會被他那什麽不知名的兒子給‘殺掉’,便趁著老爺子不在家,自己一個人跑掉了。

卻沒想到在街上遇見了一群流氓混混,覃夕被威脅著交出銀子,但是她一個偷偷跑出來的女子,身上也沒帶多少。

那些小混混不依不饒的將人逼至了街角,就在覃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時,魏蔚突然出現了。

魏蔚手起袋落的往地上扔了一袋子銅板,那些混混瘋了一般一擁而上,魏蔚便趁機將她救下,帶回了盟主府中,直到現在。

“姐!”

覃夕聽到有一男子在身後叫喊,聲音很是熟悉。回過頭去,就見長相與自己很是相似的一個少年向自己跑來,自己也是條件反射的便抱住了他,不知為何突然感傷,淚水止不住的流。

一下子,她好像什麽都想起來了。

原來魏蔚所說的‘今日便會有答案’指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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