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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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那婆子的的‘藥水’,眾人圍在肖逸辰身邊卻是半點也不見其好轉。

覃禾一早就不認為這婆子有什麽真本事,如今見狀便更加氣惱,直接伸手便揪住那婆子的脖領,把人高高舉起,“你這人究竟有沒有把握救治我家王爺?我可不管你是誰找來的,要是沒本事就趁早給我滾蛋!”

神婆脖子被掐著,滿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肖子宣幾人在一旁也是急得不行,直勸慰著覃禾先將人方下好問話。

肖子宣見場面算是穩當下來,一甩袍子坐在屋子中間的桌子上,覃夕見狀十分識趣的為其斟了一杯茶水,架子擺得十足:“說吧,你究竟是有沒有法子,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宮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一個人也是簡單。”

神婆顯然被覃禾這一發怒給嚇著了。昨日跟著丞相進宮,見著宮裏著實華麗。雖然由丞相帶著去殿上見了皇帝,但是在皇帝問話期間她可是不敢擡頭,總生怕一個不小心腦袋就搬了家。

今日奉命來肖王府,本以為自己身後有個丞相,況且自己也是從皇宮中被悄悄帶出來的,那定然是不想讓人發現。既然有把柄在自己手裏,那便不用再害怕。但終究是大意過了頭,沒想到這肖王府的人說變臉就變臉。

一國公主都這樣發威質問,神婆是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草民的確是丞相大人找來的,也會些土法子治病的小把戲,但這設壇祈福本就是個圖吉利的事,信與不信還是要看個人怎麽想。”

肖子宣又問:“你給肖王喝的又是些什麽?”

神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回答道:“加了些朱砂的清水,可以清火安神。”

覃禾聞言實在忍不住怒聲道:“你!你這不就是把我們當猴戲耍了?”

神婆倒是麻利的用膝蓋往肖子宣身邊挪了兩下,快言道:“欸?這位小哥此言差矣,草民我早就說了,信則有,不信則無,你心裏都不相信你家王爺能醒,又怎麽讓旁人相信呢?”

覃禾被這無賴的話懟得啞口無言,一時間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眼見著氣氛有些沈重,這神婆便眼巴巴拽著肖子宣的裙角,極力出謀劃策以顯示自己事有用的,“公主,草民雖然不會看病,但以往也見過像王爺這般躺在床上活著卻無法行動的人,所以草民有個蠢主意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肖子宣如今也不知道應當如何,便由著婆子出註意。

神婆又向肖子宣挪了兩步,然後才壓低聲音說道:“辦個喜事來沖黴運,說不定王爺就能醒過來。”

“你這是胡鬧!”肖子宣即使是公主,但也是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聽到沖喜這等話自然是坐不住了,直接一排桌案站了起來。“且別說肖王何等身份,再者說這自願沖喜的姑娘又讓本宮上哪去找?”

沖喜一話一出,屋子裏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躺在床上等候發落的肖逸辰。

“依草民所見,這位覃夕姑娘就不錯。”神婆倒是膽子越來越大,直接站起身來指著一旁的覃夕連道合適。“別怪我老婆子多嘴,各位貴人能想到請我老婆子來,以然是窮途末路了,何不死馬當活馬醫。再者說了,這沖喜也不是半點作用也沒有。”

覃夕接話問道:“你是說沖喜有用?”神婆得意回答:“那是自然,不可說十分有用,但這一二成的機會咱總不能放棄不是?”

覃禾聞言連忙把自家姐姐帶到身後急聲道:“姐,你可不能…”

覃夕打斷道:“只要是對王爺有利的我都能做,這沖喜又有何不可?”

覃禾由是放心不下,且不說王爺這些年對自家姐姐只有友情全無愛意,再加上這沖喜也不是明媒正娶,對姐姐也十分不公平:“可是…”

“沒有可是”覃夕再一次打斷自家弟弟的憂慮,轉而面向公主道:“殿下,屬下陪伴王爺多年,我們姐弟自幼便被王爺所救,屬下這條命自那時就系在王爺身上了,如若要沖喜,屬下樂意效勞。”

肖子宣聞言,思索半晌深嘆一口氣,“既然如此,我先帶人回去稟明了皇兄,你們先做準備。”言罷,便帶人離開了屋子,那神婆自然是跟著肖子宣的車轎也離開了王府。

沖喜這件事自然不可能在府內偷偷摸摸的辦了,而如今肖王府沒有主事之人,公主也還未出閣,所以這件事還是要先知會皇帝一聲好做打算。

第二日祭祀大典,雖然是匆匆忙忙辦起來的,但是在場景布置上倒是講究的很,也是難為了宮裏的這些個下人。

神婆提出的建議,肖子宣在回宮的那日晚上就已經告知了肖子安。

雖然肖子安也覺得不可理喻的胡鬧,但是當下對於肖逸辰的病情也束手無策。雖然已經派人去尋找了那日的舞女以及那個戲班子,也都被抓緊了天牢裏,但終究一點線索也沒有。戲班子的人都說那舞女根本一絲武功都不會,而那日假扮舞女之人也像是憑空消失了般,尋不到一絲蹤跡。

反倒能稱得上線索的倒是覃禾自以為一劍刺死的小七,死後居然嘴唇發紫指尖烏黑,顯然是中毒所導致,但究竟是何人所下之毒,他們都仍未可知。

無奈,肖子安只得是死馬當活馬醫,在祭祀大典上當眾宣布要給肖逸辰賜婚。這決定一說出口,是緊張了那些家中有適齡女子的官宦人家,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底下人宣讀聖旨之後,才搞明白皇帝挑中的是肖逸辰身邊的那個侍女。一個個便都放下心來。不但心放下來了,還很高興。家中有適齡女子的高興自己不用上了肖王那條賊船,家中無適齡女子的高興肖逸辰這下是沒辦法從聯姻獲取勢力了,再怎麽蹦跶也飛不遠。

肖子安倒是覺得有些對不住肖逸辰,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肖逸辰心中早就有人了,不論是以前的那個小姑娘,還是如今的這個小依姑娘。反正,定然不是覃夕。

如今只能盼望這沖喜有些用處,這些爛攤子還是等到肖逸辰醒過來再自己收拾吧。

皇城腳下,消息的傳播速度是很快的,更別提那些個小道消息。

而暗影樓又是作為殺手界的第一位,自然有自己的消息網。所以皇帝給肖王賜婚之事立馬就傳到了易公子的耳朵裏,而他也是接到消息的第一時刻,就馬不停蹄的趕來告訴淩依。

“什麽?肖逸辰要大婚?”淩依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驚訝的從床上蹦了起來,就肖逸辰如今的狀態,除了自己與老樓主,應當沒人能救得了才對。一個動都動不了的人,怎麽可能還有經歷去大婚?難不成是覃夕有什麽手段把肖逸辰治好了?然後這個花花公子就決定以身相許?

易公子見淩依如此激動,還以為她是害怕有人搶了她的生意,連忙安撫道:“你快先回床上躺著,大婚還需幾日做準備,夠你養傷的了,萬萬不可著急,沒人搶你生意。”

淩依點頭,後又忍不住開口問道:“肖逸辰已經被我重傷,又怎麽可能大婚?”

易公子聞言一樂,這丫頭難道是著急懷疑自己的手藝了:“這件事我已經派人打聽過了,肖逸辰不是病好了,正相反,他是久病不治要找個姑娘來沖喜呢。”想想他一堂堂王爺,落到如此生活不能自理的下場倒是可憐。

淩依得知了事情真相,終於是不在胡思亂想,“好,到時候我一定完成任務。”

一定能完成沖喜的任務。

在此之後的幾日裏,不論底下人端給淩依什麽吃食,她都會吃的一幹二凈。整日也不總是躺在床上懶著了,而是四處走動散步,以求讓身子好的快些。

易公子對於下人稟報的淩依這幾日這些變化,只當她是對這次任務及其重視罷了,反正不論淩依做了什麽,他只需要給她斷後便好。

就像是被淩依打暈丟在巷子裏的那個舞女,就被易公子槍在官家前一步找到,並且讓人帶去了南方生活,給足了銀兩並且告誡她改名換姓遠離京城不要再回來。他相信只要淩依不再帶那張面具,官家這輩子也不可能會找得見這個舞女。

皇帝下旨賜婚,近日裏冷冷清清的肖王府終於也熱鬧了起來。

雖然臨近年關大雪紛飛,各家都忙著置辦年貨,沒人會選擇這時結婚,但聖旨一下誰敢不從?來道賀人比比皆是,但都由覃禾給打發走了。

府上那些個丫頭也都不在,幹活的人倒是不多。但這肖王府本就是侍衛小廝多過於丫鬟姑娘,畢竟府上沒有女主人,要那些個丫鬟婆子也沒什麽用,女子幹活也沒有男子爽利。

就比如新婚在府外要懸掛的大紅燈籠,那些嬌滴滴的女子哪個能爬得上去?

因為覃夕本就住在肖王府,也是肖王府的人,所以也就沒有娘家一說。本來是打算省掉新浪接親這一說的,但是覃禾為了不讓自家姐姐這輩子頭一次,可能也是唯一一次的婚禮不留遺憾,便自作主張的在距離王府不遠的客棧包了幾日的上房。

還要求覃夕在新婚前幾日定要住進去,再由自己代替肖逸辰去接新娘子進府。反正自己是做弟弟的,也不會有什麽人說什麽閑言碎語。

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個新坑,歡迎捧場!暫定文名:坑儷情深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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