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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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淩依早早的換上一身黑衣,帶著覃禾模樣的面具,趁著月黑風高爬上了肖王府的墻頭。

剛聽到肖逸辰要大婚的消息時,淩依在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劫花轎,就連出場姿勢都想出了好些個。但是理智告訴淩依,要是就這麽去真刀真槍的劫花轎,區區一個覃禾自己都剛不過,又怎麽可能把他視為生命的親姐姐帶走?

實在沒辦法,自己畢竟是暗影樓之人,只能使著老本行從暗處下手。

雖然傷勢並沒有完全好,但翻進肖王府對於淩依來說不算什麽。畢竟比武什麽的咱是剛不過,但偷雞摸狗翻墻頭之類的沒有人比淩依更擅長。

只是淩依把著肖王府的後院翻了個底朝天,都沒瞧見覃夕的人影。照理來說明天就是新婚之日了,這麽晚了應當不能再四處去跑才是啊。

無奈為了明天的計策能夠順利實施,淩依只能是找個熟知的人問問。

淩依先是找了棵高點的樹,站在樹上對著底下的各個屋子點兵點將半晌,終是挑中了個院子飛身而去。

這院子看起來實在不起眼,蹲在窗戶下頭微微推開一個窗縫,看見裏面的大通鋪上四仰八叉的躺著一排男子。淩依從懷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迷煙吹了進去,又在外頭蹲了幾分鐘等到迷煙散去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門而入。

從鋪上躺著的眾男子中點秋香般,挑中了個面相上看起來憨厚老實的,拿出解藥給他聞了聞後將人搖醒。那人從夢中逐漸清醒見是覃禾連忙就要下床行禮,卻被淩依一把扶起。

“覃公子半夜找小人可有什麽要緊事?”男子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深更半夜的,還真有些慎得慌。

淩依故作憂思道:“唉,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只是明日我姐就要大婚了,我還是有些擔心。”

男子聞言倒是並不懷疑,只當是覃公子是在害怕明日會出岔子連忙道:“覃姑娘如今在客棧好好的,公子不必過度憂心,還是應當好好休息,明日才有精神去接新娘子啊。”

“這樣吧,我實在是擔心家姐,但如今又不好過去。莫不如你現悄悄去客棧照看一二,明日再跟著接親的隊伍回來便好,賞銀少不了你的。”淩依見自己還沒說什麽,對方就已經把想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告訴自己了,頓時心下有些小驕傲,看來這張皮子做的很成功啊!

但為了不讓這人起疑心,也為了不讓他明日一早就跟人提起見過自己,便想出了這麽個主意,如此一來究竟是哪家客棧也不用咱自己去找了。“最好不要驚動什麽人,畢竟這府內也不安全。”

男子對於覃禾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倒也不做過多的推委,點頭應下後就開始換衣服。淩依見狀拍了兩下那人的肩膀,便離開了。好家夥,當眾換衣,她自認是不敢直視。

出門後翻身躍上屋頂,等人出來後,便一直尾隨著。雖然一路府內也有打更的守衛,但這男子倒是謹記淩依那一句府內不安全的話,走的全都是小路,也因此一路上並沒有遇見什麽人。

等二人一前一後到了客棧,那男子開了個房間進去剛坐下,正準備想想怎麽去探查覃姑娘如今的情況時,就突覺脖頸一痛,不知所雲。

淩依從這人身後走出,滿臉堆著歉意。連托帶拽的將人搬上了床,替他蓋好被子後,躡手躡腳的從窗戶翻了出去,轉而爬上了隔壁覃夕的窗戶。

也是這男子有心,身為一個下人本就沒什麽銀子,還能為覃禾的一句話大半夜的來到這客棧,還在覃夕隔壁開了一間上房。如此對覃禾忠心之人,她以後定然要留個心眼。

因為迷煙剛剛用完了,所以這次淩依只能悄咪咪的翻進覃夕的屋子。

卻沒想到這窗戶正下方竟是好些個銀針碎瓷立在地上。夜深了屋子裏頭黑,借著月光淩依倒是看不真切,等到要從窗戶上跳下來時才註意到。使勁渾身解數才躲過了去,但這落地的聲響是萬萬隱藏不住了。

躺在床上本就睡得不安穩的覃夕,立馬就被淩依弄出的聲響給驚醒了,待看清楚來人後一楞,出言道:“好小子你還學會爬窗戶了?大半夜的來做什麽?”

淩依正狼狽慌亂之下,才想到自己如今可是覃禾,便稍稍安下心來道:“咳,你這麽晚了怎還不睡。”

覃夕白了一眼道:“好不容易睡著了,反倒被你吵醒了。”

淩依聞言摸了摸鼻子上前一步道:“姐,你這陷阱做的還真夠別致啊?”

覃夕沒好氣的道:“出門在外總要想些手段防身不是,你小子大半夜的究竟來做什麽?”

淩依又是上前一步,距離覃夕更近些:“不做什麽,只是有些緊張,想找姐姐聊聊天。”

覃夕:“明日是我大婚又不是你大婚,緊張個什麽?。”

淩依直接來到了覃夕的床邊:“正因為是姐姐大婚,我這才緊張萬分啊”

“往日裏怎麽不見你叫我姐姐,還有你今日的穿著也很奇怪啊,是不是近日操持肖王府的事務累著了?我見你都瘦…”只可惜話還沒說完,淩依就飛快伸手對著覃夕的脖子砍了一記手刀,瞬時間覃夕整個人就癱軟再淩依的懷裏。

打開窗戶,對著外頭吹了個口哨,有兩個蒙面的給一人從窗戶翻進了屋子。二人是易公子派給她的人,都是簽了死契的,且僅聽淩依一人的話。所以,帶覃夕回暗影樓之事今夜無人會發現。因為淩依忘記收拾窗戶下面的劣質陷阱,這倆倒黴的無一例外都著了道。

淩依忍笑面向兩人正色道:“將人帶去暗影樓我得院子,好生照料,再我給出消息之前別放出來,以免壞了我的計劃。”

二人點頭應答後,便帶著昏迷不醒的覃夕出了客棧。

因為暗影樓特殊的布局,每一層樓都有屬於自己的院子,只要覃夕一直被困在院子裏,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暴露暗影樓位置的,也更不可能與外界聯系。

淩依是個殺手,遇到肖逸辰之前一直是個殺人不見血,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貨色,因此假扮覃夕嫁給肖逸辰,是她目前能想到的不但能與肖逸辰正大光明在一起還最為穩妥的法子。

其實要殺今晚她就有機會能殺,但她只借口有傷在身無法行動,實則如果肖逸辰今晚就醒了,那麽明日的大婚就屬實沒必要舉行,自己的小九九也就隨之泡湯。

關好門窗後,淩依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對著銅鏡將臉上覃禾的面具揭下,就著盆裏的清水洗了把臉後,從懷中掏出昨日連夜做好的覃夕的面具糊在了臉上。

看著鏡子不屬於自己的臉,再想到明日裏自己就要嫁人了,竟覺得似乎有些夢幻。

她是從未想過自己作為一個不見光的殺手,有一天能敲鑼打鼓的坐上花轎。雖然主角本不是自己,自己依舊見不得光,但依舊有一股緊張之感油然而生。

她忽然懂得了為何剛才覃夕睡得那般淺。

次日一早,淩依就被敲門聲吵醒了,然後床上的帷幔便被掀開了。一邊有人叫著姑娘,一邊有人把濕毛巾敷在了淩依的臉上。

淩依一睜開眼,便看見好些個丫鬟站在客棧房間裏,有的在打水,有的在整理婚服,有的在打掃昨日裏覃夕布置陷阱用的碎瓷片,一瞬間淩依覺得這天字號的包間也不是很大。

起身下床,頭一次在有人服侍得情況下洗漱穿衣,還真有些不太習慣。婚服雖然是趕制出來得,但卻也算是中上成了,只因為覃禾為了讓自己姐姐的新婚不留遺憾。

為淩依穿衣的小丫鬟,見淩依一直盯著身上的衣服看,隨即道:“姑娘這婚服繡的當真好看,特別是姑娘親自繡上去的這比翼雙飛紋案,倒像是活的一般。”

“誰人能如你嘴甜?”淩依聞言一笑,手摸上袖口的比翼雙飛,這就是覃夕親手繡的麽?

小丫鬟又道:“來之前公主都吩咐奴婢幾個機靈點,奴婢這是哄姑娘高興呢。”

淩依聞言挑眉問道:“你們是宮裏出來的?”

小丫鬟道:“是公主怕肖王府會梳妝的丫鬟不夠,特意知會了覃公子後,命咱們幾個過來幫著姑娘打扮呢!姑娘放心,今日咱們幾個定然將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

淩依穿好衣服後,剛隨著小丫鬟來到了銅鏡前坐好,便又有兩個小丫鬟走到了淩依跟前,為其描眉施妝挽發髻。

淩依就這麽坐著,任由這些小丫鬟在她的腦袋上揮霍。畢竟是宮裏頭出來的,想來手藝也不會差到哪去。

因為是平生第一次被這麽些人伺候,淩依簡直舒服的快要睡著了。可就在將面見周公之際,耳邊忽然傳來小丫鬟的稟告聲,說門外有一男子前來請罪,自稱是肖王府的家奴。

淩依聞言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讓人將他叫進屋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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