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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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老太醫連著思索了幾日,想出了好些個法子。但經過實驗證明,這些個法子在肖逸辰身上是半點作用都也沒有。

無奈之下只能是把這一切都歸結於巫術,而最開始由淩依在肖逸辰後頸下方穴位紮出的針眼,也因為針孔細小微不可聞在當日就愈合了,旁人半點都察覺不出。

肖子宣一聽此事與巫術有關巫術,頓時大驚失色,再三的向老太醫確定準確與否。畢竟不論宮裏宮外,對巫術都是避而不談的。

她小時候見過太多因為紮小人被軟禁冷宮的嬪妃,以及那些無論是自主還是被栽贓從而使用巫術丟掉性命的丫鬟奴才。更何況這件事關乎到她家哥哥的性命,自是馬虎不得,拿不得主意了只能是上報給皇兄定奪。

自從肖逸辰舉辦宴會後遭遇刺客的事情傳了開來,朝堂上的人就分為了兩派。一派人聽聞如今肖逸辰只有半口氣吊著了,十分歡欣鼓舞的請求皇帝下旨把肖逸辰的店鋪酒樓都收走充當國庫,不給他翻身的機會。另一派人則認為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因此不可輕舉妄動,肖王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打壓的。

肖子安自然是兩者都不認同。

得知了皇妹在肖王府派人傳回來的消息後,在第二日早朝上便下旨尋找舉國上下最有名的巫師做法保證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眾位大臣聞言自然是紛紛跪求皇帝三思,但全都被肖子安給打發了去,甚至還規定了只限三日。

一向是排斥巫蠱敬畏神靈的京城眾位官家,一日之間紛紛發動了自己舉家的勢力來幫助皇帝盡快尋找到一位‘法力高強’的巫師。但這些人都是些當官的,誰會閑來無事去結交江湖中人,巫師這類人就更別提了。

但事到如今,他們不行,也要想辦法行。

覃禾聽聞老太醫的診斷後,雖然心中不太相信,但依舊立馬去通知了肖逸辰暗中培養的勢力以及各個秦樓楚館的眼線幫忙打聽下落,以及尋訪名醫。消息是越傳越廣,越傳越離譜。

但是即使再離譜的言論,也無一人說此事與肖逸辰有關。有的只是說當今聖上借口為國祈福,實際上卻是他自己沾染了臟東西,需要請個巫師來做法。

當然,這些妄議皇家之人都被肖子安直接間接的抓了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有探子回報說在江南薛家莊的門客裏,有那麽一位世代單傳,極其古怪的老大夫,就是有些遠再加上肖王府與薛家莊的確談不上有交情,所以不知道人家是否願意來跑這麽一趟。

就在覃禾發愁之際,肖子宣倒是從宮裏頭得來了好消息。說是那皇上身邊最得力的胖丞相,一早就帶著一個神神叨叨的神婆進了皇宮,皇帝說他稍後就命人以參與祭祀接公主回宮為由,將人悄悄的從宮中帶出來。等到看完病再由肖子宣帶回皇宮,畢竟公主的車轎尚無人敢攔。

即使覃禾再信不過,也不無法直言拒絕皇家的美意。

這幾日肖逸辰一直昏迷著,覃禾又忙著操持肖逸辰的各項產業,一國公主能來鎮場子已經是恩賜了,所以貼身照顧肖逸辰的活就只有覃夕能做。自從肖逸辰被不知道哪來的舞姬傷了以後,覃夕是看什麽都像是壞人,除了弟弟和公主,她誰也信不過。

因為害怕有人動手腳,所以肖逸辰的吃食都是她親自上街采買,自己烹調好後端進屋子裏餵食。肖逸辰現在人在昏迷,根本就沒有咀嚼的能力,覃夕每日光想著做些什麽好吞咽的,都費勁了心思。而這每日一忙就是深夜,整個人都為此瘦了一整圈,看的覃禾好不心疼。

“姐,你快回去歇著吧,這裏就交給我。”夜裏覃禾剛剛從外頭回來,準備給王爺運功壓制寒毒,一推開門卻見自家姐姐還在床片守著,連忙開口道。

覃夕連忙捂住鼻子揮手道:“瞧你這一身脂粉氣,別薰著王爺,快去洗漱回來再幫忙。”

覃禾無奈道:“我剛去風花雪月問了芊芊姑娘那老大夫的事,要是明日的神婆不頂用,咱也要找個後路才是啊。”言罷兩步走到床邊,把跪坐在床邊的姐姐扶起,安置在椅子上坐好:“姐,你這樣心系王爺,又不告訴他,受累的還是自己啊。”

“休要胡說!”覃禾聞言蹬的一下站起身來,整個人又羞又惱:“你快給王爺運功,此等沒有尊卑的話,以後休要再說,我先走了。”

覃禾看著自家姐姐逃也似的背影,又看看躺在床上的肖逸辰,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何必呢?”

幹巴巴躺在床上的肖逸辰心裏也想問:何必呢?

暗影樓中,淩依在床上整整躺了七日身上的傷口才好的差不多,也能下地走兩步了。前幾日一直沒法下床主要是失血過多,身子一直虛著,再加上那日肌肉超負荷的運作,渾身酸疼,苦不堪言。

因入了冬,院子裏的向日葵都光禿禿的醜極了。索性直接命人都砍了去,用來燒個爐子還能體現出點價值。如今這滿園雪白,淒涼蕭瑟的模樣,倒是與自己現在的處境匹配的很。

“淩依,你這傷剛好怎麽就出來了?院子裏多冷!”易公子一進院子,就看見淩依白著小臉感慨人生。

“嗯?”淩依回頭,像是沒反應過來,滿臉疑惑。

易公子搖了搖頭,直接將人攔腰抱起,直到放回屋內的床上才一臉滿足。

“怎麽了?”淩依裹著被子問道:“你來找我,可是有任務?”

如今淩依沒帶面具,天仙般的人就在床上望著自己,易公子有都快癡了,卻被淩依這一問題拉回了現實:“怎的在你心裏,我找你準是為了任務?”

“不然呢?”淩依看著剛剛公子的眼神,才想到忘記戴面具了,一邊伸手嘩楞床邊的木頭匣子,一邊疑惑問道。救下自己不就是因為自己還有價值,要是沒有任務了,那自己的價值也沒了,雖然如今傷勢沒有大好,但是一些小魚小蝦她還是應付的過來的,“說吧,去殺誰?”

易公子看著眼前的人如此敬業,面皮都已經換了一張,頓時哭笑不得:“是媚蘿在我院子裏弄了些雪雕,我瞧著還挺好看的,想叫你一起去瞅瞅,沒有任務。”說完像是又想到什麽一般道:“肖逸辰那邊我會在想辦法,看來你那一擊並沒有殺死他,但是肯定也活不長久了,聽聞太醫束手無策,那小皇帝甚至找來了神婆癡心妄想救治肖逸辰,如若這幾日他還不死,我會派其他人善後的,你就安心修養便好。”

話音剛落,淩依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我自己的任務,怎麽能讓旁人插手,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個小七了。”

易公子仍舊不願道:“可是,你的傷。”

淩依看著易公子堅持道:“我的傷沒事了。”

易公子見淩依不肯妥協,只得暗嘆一聲道:“罷了,反正這也是你正經接手的第一個任務,便隨了你。”

淩依聞言連忙下床對著易公子行禮道:“多謝公子,定不負所托。”

雖然在正式近到暗影樓之前,在老幫主手下當過幾年影子,但那些日子終究不為人知,所以淩依也不會多嘴告訴易公子,平白增添父子矛盾。以往自己從未失手,但這次,怕是真的要失手了。

把淩依從地上扶起來,易公子就出門回去了。等到一直走到自家院子,看見那些個雪雕,這才一排腦袋,暗罵了句:“什麽記性!”

神婆在第二日晌午便來了,只說晌午陽氣重,最能驅邪。

覃禾等人早早的就打發了王府內院的下人,按照神婆子的要求擺好方陣,把肖逸辰放在方陣中間陽氣最足的地方躺著。這人就拿著一串鈴鐺,在肖逸辰身邊一會像是與什麽人搏鬥般張牙舞爪,一會又像是瘋了般蹦蹦跳跳。

這婆子渾身當啷著五顏六色的破布條,頭發也是沒有章法的亂糟糟一團,一只眼睛帶著眼罩。用她本人的話講,就是因為他們這一行洩露天機,所以作為懲罰,老天總要從身上拿走點什麽。

眾人看的正迷糊,就見神婆從桌案上拿起了一個裝滿清水的碗,不知往裏頭加了什麽,就要給肖逸辰嘴裏灌。覃夕見狀第一個沖上前去一把奪過碗來,自己先喝了一口。

神婆顯然被嚇了一跳,畢竟在施法階段從未有人打擾過她,也從未有人比她還瘋。

覃禾反應慢了一拍,倒是沒來得及制止覃夕的行為,但見著自家姐姐沒事,也放下心來,對著神婆道:“神婆別見怪,我家王爺金尊玉貴,特別是近幾日格外小心,入口之食都要細細檢查,我姐姐也是著急了些。”

神婆只剩下一只眼睛露在外頭,笑呵呵道:“老婆子我與王爺無冤無仇怎會害他?再者如若真是有毒,那小姑娘以身試毒倒是莽撞了些。”

覃夕聞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這條命都是王爺救的,能為王爺死,反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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