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怎麽活

關燈
如今的肖王府已經亂做一團,眾位賓客由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如今危險散去,圍成一圈對肖王的‘屍身’評頭論足。

兵部王家公子道:“你們快看,肖兄的唇側還有女人親過留下的紅印呢。”

禮部李家公子道:“我早就警告過肖兄紅顏禍水,萬萬不能深陷其中,這下可倒好,小命都搭進去了。”

吏部張家公子道:“我說如今已經這般模樣,咱們還是想想該怎麽辦才好?”

戶部陳家公子道:“是啊,如今肖兄都不在了,你們說肖兄生前那般流連花叢,怎麽也沒留下一兒半女的?這諾大的肖王府如何處置是好?”

兵部王家公子道:“嘿,你家九妹不是還在這府上做過咱肖兄的小老婆?我看你和你那戶部老爹一個德行,看見銀子就走不動道了!”

戶部陳家公子道:“哼,我可是聽說你家那庶出的胖妞可是嫁進了肖王府,怎麽今日還沒見著?莫不是肖兄金屋藏嬌?”

肖逸辰就這麽躺在地上,雖然對於王李兩家由姻親變為互相瞧不上很是滿意,但如今他自己卻是睜不開眼睛也擡不動腿,只能幹巴巴的聽著眾人為在自己身前積極熱烈的討論後事,以及應當如何瓜分府上的財產。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也搞不明白淩依這麽做又是為何。只是如今自己現在的處境屬實奇怪,雖然動不了但是還能聽見外邊的聲音。

所以肖逸辰現在只能保佑那些個蠢貨,千萬別真的把他當作死掉了給下了葬才好。

覃夕自從弟弟去追兇手後,就一直趴在肖逸辰的胸膛上默默掉眼淚,她自從小時候來到肖王府後,就一直照顧肖逸辰的生活,久而久之自然產生了感情,但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也不敢奢求,所以只要一直默默陪伴在王爺身邊照顧就好。

今日那女子突然親吻王爺,王爺臉上驚喜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也就是說王爺真的喜愛那個舞姬,卻沒想到是被迷了心智,從而丟掉性命。

事發突然她來不急阻止,如今肖王已故,接下來的日子她又要怎麽活?

難過之際突感枕著的胸膛似乎微微起伏,頓時心下大驚。又一次伸出食指探了探肖逸辰的鼻息,卻依舊是毫無氣息可言。覃夕只得自嘲一番,覺得自己是認不清現實,依舊活在幻想當中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覃夕趴在肖逸辰身上,再一次感受到他的胸口微微起伏時,頓時喜悅之感湧上心頭。一次可以說是意外,可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總不會自己依舊處在幻覺之中吧?

想到這裏,覃夕連忙伸出手摸再肖逸辰的頸部動脈上,努力的去感受究竟是不是自己錯了。

一刻鐘,兩刻鐘。

指尖上傳來的觸感無不證實她真的沒有錯,肖逸辰沒有死。

大悲大喜之下,覃夕一反往日賢淑模樣,整個人跪在肖逸辰身邊哈哈大笑,這模樣倒是把剛剛趕回來的覃禾嚇得夠嗆,只當她是受不了刺激,連忙沖進來抱住姐姐拼命安撫。

覃夕反抱住自家弟弟,神神叨叨得嘟囔著:“他沒死,王爺沒死!”

覃禾看見姐姐如此失神的一幕,眼淚不自覺的就落了下來,實他沒用,保護不了王爺,也沒能保護好姐姐:“姐姐,覃夕!你振作一點,王爺已經死了,回不來了!”言罷站起身來對著周圍的賓客道:“今日讓眾位受驚了,現在有請各位前去偏殿休息,屬下會上報給朝廷處理此事。”

眾人都是些世家小輩,平日跟著喝喝花酒倒也無妨,真的處理這等大事還真的沒有人敢出頭,所以都紛紛點頭散去。

覃夕反倒是被這一吼拉回了神智,拉著覃禾的衣擺拼命搖頭道:“沒死,真的沒死,不信你過來仔細瞧,王爺還是有呼吸的。”

覃禾看著自家姐姐信誓旦旦的目光不似有假,便順著手指的方向探了去,又是兩刻鐘過去,這才感覺到了那微不可聞的呼吸。

果然,王爺還沒死。

只不過雖然王爺沒死,但如今這般沒有知覺的模樣於不在了又有何區別,自己只是一屆侍衛,又怎麽來主持大局呢?

覃禾先是找了兩個人把肖逸辰的‘屍體’擡回了臥房,又派了自己得力的親信跑到皇宮,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親自見到皇帝才能說明情況,讓皇帝來主持大局。

沒過多久,皇帝親筆的聖旨就傳達了下來,與聖旨同時到達的還有幾輛裝飾奢華的馬車。聖旨上明確說明,在肖逸辰病重的這段時間裏,由肖子宣暫住肖王府主持大局。

肖子宣來了,她養的那些個狗自然也都跟著一起來了。

覃夕姐弟正要行禮參見公主,肖子宣就一揮手給免了,隨即急沖沖的對著二人道:“本宮帶來了宮中最得力的太醫,趕緊給逸辰哥哥瞧瞧,你們快帶路。”

覃禾連忙起身帶路,覃夕則是吩咐人安撫賓客並親自著手收拾公主,以及她的狗子們所住的地方去了。

老太醫一把山羊胡須,腿腳哆唆唆唆的走不利索,覃禾索性一把將人背了起來,但因為剛剛經過血雨腥風,又沒來得及換衣服,所以老太醫一問道覃禾身上即使幹枯但依舊濃烈的血腥味,整個人就更加不好了。

幾人來到了肖逸辰的床邊,圍著肖逸辰的‘屍體’眼巴巴的盯了半晌後,等到看見其真的有呼吸時,才終於是放下心來,由老太醫著手開始治療。

可惜,這可真是難為老太醫了。

中醫望聞問切在肖逸辰身上根本就行不通啊!

望氣色,面無表情臉色蒼白,情況很不樂觀,只能說明他生命體征真的很微弱,這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不然一開始也不會都誤以為他已經死了。

聽聲息,真的抱歉,肖逸辰沒有聲息,有也幾乎微不可聞。

問癥狀,老太醫也不指望一個昏死的人能說點什麽給他,只是問了覃禾當時的情況,只是說一個女子突然親了肖王爺,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難不成是下毒?

摸脈象,兩刻鐘才跳一下的心臟,這脈象又有何用可言。

診治一時陷入了僵局,奈何公主一直盯著自己,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屬下行醫五六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奇觀,但屬下不才,倒是有幾個拙見。”

肖子宣焦急道:“你快說!”

老太醫一抹冷汗撲到在地道:“聽聞覃公子所言,倒像是那女子在與王爺親密之時做了什麽,屬下認為很有可能是下毒。但是如今據屬下觀察,王爺並沒有被下毒的痕跡,性命暫時沒有大礙,只是如今一直昏迷又渾身發冷,倒像是動物的…動物的冬眠。”

肖子宣問道:“冬眠?那可有什麽發自喚醒?”

老太醫又道:“是否真的是被使了什麽計策導致王爺冬眠還未可知,但如若真的是冬眠,那麽只要外界稍加刺激便可以醒過來。”

覃禾聞言倒是明白了什麽,王爺渾身發冷自是因為體內寒毒發作,平日裏都要運功把手上血陽戒的能量緩慢導入體內與之對抗,但如今王爺昏迷,血陽戒還沒自主到會自己對抗體內寒毒,所以王爺才會渾身發冷。王爺也不是入外界傳言那般不會武功,只是平日疲於協調體內水火不容的能量,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武功自然半點也不精進。

本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就少,如今王府也不安全,為了避免隔墻有耳,現在他也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公主以及老太醫。

老太醫道:“既然是冬眠,屬下提議先把這屋子的溫度提高些再配上銀針刺激穴位看看有沒有效果。”

肖子宣連忙點頭:“本宮信任你,也望你不要辜負了,覃公子,你去吩咐人多搬來幾盆炭火。”

覃禾點頭便退了出去,多加炭火倒是誤打誤撞與王爺的寒毒有所幫助,說不定還是可以撐過去的,現在覃禾只期望那糊塗太醫趕快琢磨些有用的辦法來。解鈴還須系鈴人,自己要吩咐手下去打探暗影樓那逃走女子的下落才是。

肖逸辰感受到自己被紮成了刺猬,渾身疼的苦不堪言,他發誓,等到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讓這個太醫告老還鄉。更何況他是半分氣都調不起來壓制寒毒,也幸虧覃禾激靈,好似是把炭火圍著自己擺了一圈,但是他如今已經冷到恨不得一頭鉆進火爐了。

“不行,肖王體溫還在下降。”老太醫急得沒招,本來還想幹脆打一盆水潑在肖王頭上看看能不能驚醒,但如今看來人都涼成這樣了,潑了水也沒有任何辦法。

肖子宣出言道:“那怎麽辦?實在不行把他放在熱水裏泡著?”

可惜,能讓肖逸辰對抗了十幾年的寒毒,又怎麽會是區區熱水能救治得了的?眾人只是剛剛把肖王爺放入水中沒過幾秒,整桶的熱水就變得拔涼拔涼,循環往覆了三四桶,也沒見絲毫起色。

覃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上前一步對著公主以及老太醫道:“我用內力幫王爺壓制寒氣,勞煩太醫想想還有什麽辦法幫著王爺恢覆神智。”

老太醫聞言連連點頭,直接跪坐在一旁冥思苦想,來之前皇帝可是說了,如若肖王死了,自己也不用回來了。為了這烏紗帽,為了這烏紗帽下的腦袋,他也要救醒肖王。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會甜,求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