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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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忠心於我…朕嗎?”肖子安趴坐在墻頭上,突然仰起頭盯著眼前的侍衛出聲詢問道。

兩個侍衛聞言,瞬間嚇得單膝跪在墻頭上,低頭齊聲道:“屬下願為聖上赴湯蹈火。”雖然只有兩人,但聲音也是渾厚無比,再配上墻下的兩聲狗叫,那氣勢簡直不能再勇猛。

肖子安聞言感動的快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握緊了面錢侍衛的手道:“赴湯蹈火談不上,你們跳下去把那些狗子引開,朕在這裏給你們記上大功一件,想要什麽賞賜盡管提。”

侍衛聞言頓了一下,要他們引開狗倒不是不行,以他們的實力區區幾條狗倒構不成什麽威脅,但是他們都走了,誰來保護皇帝?

似乎是直到他們心中所想,肖子安頓時收起剛剛可憐巴巴的神情,拍了拍手道:“朕的實力你們不清楚麽,放心只要這些畜生都走了,朕有把握平安的回到寢殿。”

聽了這話,兩個侍衛也不再多做猶豫,相繼縱身躍了下去,引著底下的獵犬一左一右的跑遠了。

這個計劃也依舊是個好計劃,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等到兩個侍衛跑遠了,底下的狗也都沒了,肖子安剛想要跳下去時,之聽聞遠處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待那東西走到墻角下時,肖子安終於是看清了。

赫然又是一條大狼狗。

而他剛剛試探著想要下去的小腳,瞬間又收了回來。

肖子安沖著那狗一伸手吼道:“走開!”

那狗不甘示弱的回到:“汪!”

肖子安無奈解下腰間玉佩一扔道:“去,那邊!”

待那玉佩快要落地時,那狗撒歡一躍而上,張嘴正好咬中那枚還在空中的玉佩,隨即快步回到墻角下討好般的低吼道:“汪汪!”

肖子安一看此情此景頓感無力,他這輩子算是栽在肖子宣著死丫頭手上了。可是既然下不去,那便也不浪費精力再去試探了,只要那兩個侍衛引完狗回到寢殿發現自己不在,定然是會回來找自己的,倒也不必太過著急。

索性往墻上一躺,從懷中拿起了剛剛花了帶出去的全部身家買到的話本,借著月光認認真真的讀了起來。

還真別說,這白歆兒雖然是女子,可是這字跡卻不似一般小女兒家那樣娟秀,反而帶有一絲的豪放夾雜在其中,別具韻味也恰到好處。

只可惜,這話本中的故事,肖子安越看越覺得奇怪。

思索了半晌,終究是發現了問題所在。這話本他都看了三分之一了,竟然連個女的都沒出現?再犯過第一頁一看標題,赫然碩大的‘斷袖’二字龍飛鳳舞,在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標註‘封建王朝的禁忌之戀,終將何去何從?’

怪不得自己當時說要買這本書時,那女人眼裏覆雜的神色,難不成是把自己當成斷袖了?思及此處肖子安就氣不打一處來。剛想要扔書,但又突然想到這可是白歆兒一筆一劃寫下來的,不是外頭那些雕板模子印出來的,就格外的珍惜舍不得扔。

但是這故事他也是看不下去了,書中所寫的正好是皇帝與臣子之間相愛的故事,這人還真是膽大包天,她難道不知道妄議皇帝是要被砍頭的嗎?

雖然以前讀的也是皇帝的各種愛情故事,但是這次還真的太挑戰肖子安的心裏極限了。打了個哈欠他只覺得越來越困,那倆傻侍衛怎麽還不來接自己?裹了裹襖子就這麽睡了明兒定是要感冒了,但是…

肖子安已經堅持不住了…

那倆侍衛被狗追的極慘,回到皇帝寢殿時已經筋疲力盡,但走進內殿發現肖子安竟然還沒回來,頓時心下大驚。因為這次出宮並沒有驚動什麽人,所以二人也不敢大張旗鼓的發動整個皇宮之人幫忙尋找,只得叫上三兩個平日說得上話的好友前來幫忙。

幾人順著城墻的路來來回回找了幾十遍,就是無一人想的到,皇帝此時已經心大到在墻頭上睡著了。

等到第二日清晨,自然是無人去上早朝,因為肖子安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過了時辰。

肖子宣是在清晨遛狗的時候看見的自家哥哥從墻頭上跳下來,猛然間沒瞧清楚,差點就要放狗上去咬了,多虧肖子安即使被凍了一宿依舊反應靈活,在那狗子撲向自己之前先一步退的遠遠的。

待到肖子宣回過神來,也收回了繩子。

肖子宣憂心忡忡得說道:“哥,你怎麽在這?聽說你生病連早朝都沒去上,我這正打算去看望你呢!”

看著妹妹得神情,有一瞬間肖子安差點就心軟了,正想要上前半步安慰妹妹不要擔心自己很好,卻聽見二人之中那條狗的喉嚨裏發出的呼嚕呼嚕叫聲,頓時上前半步的動作變為了後退一步。

為了不讓自己在妹妹面錢丟失顏面,肖子安順勢冷聲道:“哼,我怎麽回事,你不知道,它知道!”說罷,便轉身朝著自己寢宮走去,殊不知經過一夜的摧殘,他現在身上是半分威嚴都不覆存在。

留下一人一犬委屈巴巴的呆在原地,肖子宣摸了摸身旁狗子的頭,柔聲說道:“饅頭,我哥看起來沒啥毛病,咱們還是回去吧。”

不僅沒什麽病,還能有力氣兇自己,那自己才不要去看他了。

但是肖子宣這回還真是錯怪他了。

凍了一夜,即使早朝上生病只是個借口,如今也變成事實了。

回到寢殿梳洗完畢後,肖子安就找了太醫開了好些湯藥。煎好由小太監端進來放在床頭,想等到涼了一些再喝。肖子安最最不願意的就是生病,就皇宮中那幫老中醫開的藥,簡直就是對肖子安味覺嗅覺的雙重考驗。黑糊糊的中藥湯汁就只是放在桌子上,肖子安就覺得整個屋子都受到了嚴重的汙染。

肖逸辰是捂著鼻子進來的,離得肖子安越近他就越受不了那味道,可能是基因問題,他們肖家人都受不得中藥味。

雖然肖逸辰很嫌棄,但是一看到肖子安仿佛縱欲過度得腎虛樣,心情瞬間就大好,誰讓他昨天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當電燈泡,這就是報應!

肖逸辰隨即邁著歡快的小步伐挪到肖子安床前坐下道:“報應啊報應?我早就說把那些狗接到我府上,你就是狠不下心。”

肖子安聞言狠狠的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啊!我都想你直接打包把子宣也帶走,我樂得清靜。”說完又轉言調侃道:“今兒怎麽有空來找我了,不去陪那小依姑娘?”

肖逸辰伸手就對著肖子安彈了個腦瓜嘣:“小依姑娘也是你叫的?再說了,就因為你突然出現嚇到她了,她可能以後都不來了!”

就在今天早上肖逸辰到了鋪子後,就有一個小男孩跑過來給了他一張字條,展開上面只有黑糊糊的一團墨跡,隱約能看出來寫的是‘有緣再見’,不知為何就這龍飛鳳舞亂七八糟的字體,肖逸辰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一定是淩依留給自己的,雖然他從來沒見過淩依寫字。

淩依又走了,又是突然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但是這一次肖逸辰深感欣慰,因為不論如何這次他還收獲了一張字條。

雖然得到這張字條的代價,是他把將近三分之一的家底拿出來賑災。

但是他有錢,他樂意!

淩依的離開不是因為心狠,也不是因為肖子安的突然到訪,而是因為現在距離肖逸辰的冬至晚宴沒剩幾天了,她要是再不準備學習驚鴻舞,可真就來不及了。

驚鴻舞主要是舞姿輕盈,飄逸,柔美,而如今是冬季,為了吸引眼球她不但只能穿著薄紗,定然還需要在冰上跳舞,但幸好淩依有武功在身,這兩件事對於她來講倒不是很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計劃和練習罷了。

她已經決定,到時候定然不會動手真的殺掉肖逸辰,即使看在那一瓶護膚膏的面子上,她也要留他一命。

所以到時候能下手的只有後頸下三寸的死穴,到時候把針藏在戒指裏,只要一針下去自己就能帶著他遠走高飛。

肖子安聞言瞬間同情起肖逸辰來,但隨即想到了昨日白歆兒給自己的話本內容,頓時也苦從心來,無奈之下端起身旁的藥碗一飲而盡,看的肖逸辰好不佩服。

往自己的嘴裏塞了兩顆蜜餞後,肖子安沖著身上點了兩下。就在肖逸辰疑惑之際,就見肖子安深吸一口氣後立馬臉色大變作勢要嘔,嚇得肖逸辰連忙起身,避免惹禍上身。

“哇!小辰辰你可真厲害,這股子藥味這麽大,你竟還能跟我閑聊這麽半天。”剛剛他真的差點沒把灌進肚子裏的藥全都吐出來。

肖逸辰問道:“別告訴我剛才這麽大味道你都聞不出來?”

肖子安嘿嘿一笑道:“我把自己的味覺嗅覺都關了。”

肖逸辰聞言一呆,掩著口鼻一溜煙的跑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肖逸辰不會武功,所以會武功的都欺負他,沒辦法,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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