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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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些日子的救濟,災民們漸漸的安頓了下來,即使後來淩依不再出現,但是她的容貌也被那些災民牢牢的記在了心中。雖然後來出錢出力的是肖逸辰,但是在那些災民心中淩依總歸是第一個站出來幫助他們的,她就是他們心目中的活菩薩。

肖逸辰這次的事情在肖子安看來,就是典型的出力不討好。朝堂上非但沒有一個人慰問他,還有一大把的人提議自己說‘因為肖逸辰這次救災散財,正可謂是傷了家底,所以不需要再懼怕他什麽,還正一個拔除其頑固勢力的好時機。’

對此,肖子安不發表任何看法。

日子照常一天天的過去,為了避免風言風語人心惶惶,肖子安第二日就正常的上早朝了。

因為冬至辦宴會是肖王府的習慣,這場宴會後就是新年,那些個丫頭們的半年之期就快到了,這期間要是有人想要回家探親的都是可以提前準許離開的。

而肖逸辰的一天就是在想她想她想她之中渡過。

宴會前一天,淩依換了面皮跟著戲班子溜進了肖王府,雖然進了肖王府,但院子距離肖王所在還是很遠,所以二人也見不著面。

雖然肖王府的人沒有淩依當時進府的時候多,而肖逸辰本人對明日的宴會也並不是很上心,但是整個王府上上下下還是洋溢著陣陣喜悅。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受邀的人逐漸到訪,王府才變得熱鬧起來。

宴會即將開始,後臺眾人都在忙著梳妝,只有淩依呆坐在銅鏡前不知所措,不是她不著急,而是前陣子光想著學舞,真的不知道這舞姬的發髻應該怎麽盤。

“嘿!你這死丫頭發什麽楞呢?待會可是你第一個上場,還不趕緊拾到!”戲班頭子走過來對著淩依怒吼道。

說來也巧,淩依偽裝的這姑娘名字中也有個‘淩’字,乍一聽倒也不覺得別扭。

“我,我昨晚落枕了,脖子轉不動胳膊也擡不起來。”情急之下,淩依只能想到這個蹩腳的接口:“緩緩就好了,但是這頭發…”

班頭聞言,對著淩依旁邊的一個女子叫道:“你!過來先幫她把頭發盤上!”

那女子正在對著鏡子描眉,聽見這話直接眉筆一摔,滿臉寫著不高興的轉頭對著班頭嬌怪道:“我才不幫,她沒能耐上場那正好我上!”

班頭這才看清自己一怒之下,竟指著那競爭領舞被刷下來的女子幫忙,這人心中不滿淩擔任領舞,又怎麽可能幫忙。就在他正要去換一個人過來時,身後傳來了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

“我來幫她吧。”

淩依聞言猛然擡頭,差點沒真的閃了脖子,好在班頭忙著和那小丫鬟講話,並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動作。

是小七,她怎麽還在這肖王府內?

經過來班頭的統同意,以及了解到需要什麽樣式的發髻後,小七手指輕輕挑起淩依的頭發,隨後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緩緩說道:“你終於回來了。”

這是認出自己了?淩依聽聞這話瞬間一僵,隨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面具明明還在。

小七看見淩依的小動作,撲哧一樂道:“別摸啦,面具還在,你如今的模樣是樓主告訴我的,我是來幫你的。”

淩依問道:“你一直都是暗影樓的人?”

小七點頭道:“對,我來此也是為了報答你當時的救命之恩。”

淩依又問:“我救過你?”

“果然,你怎麽可能會記得我。”言罷,小七拍了拍淩依的肩膀道:“好了,接下來該你出場了。”

隨著班頭的指示,淩依裹著厚披風一步一步的走到預先澆灌好的冰場上,餘光看見了坐在最前排的肖逸辰。鼓點聲一起,淩依伸手扔掉披風,露出裏面的紅色紗裙。紗裙質地很薄,透過薄紗若隱若現的能看見玲瓏曼妙的身姿。

淩依整個人隨著音樂聲起舞,紅紗漫天,腳上的鈴鐺歡快作響,整個人散發著非一般的魅力。隨著鼓點到達高潮,淩依一越而上,踩到冰場中央的大鼓之上,腳步星星點點落在鼓上,點點鼓聲形成了一道悅耳的音樂。

雖然看的並不真切,但肖逸辰一時間依舊是被迷住了雙眼。

恍惚間只覺得那紅影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就在覃禾想要制止之前,淩依先一步坐在了肖逸辰的懷裏。

覃禾從沒見過如此大膽的舞姬,更何況,從場中間到觀眾席,這麽遠的距離,是正常一般的舞姬能做到的嗎?但是他剛剛拔劍想要驅趕,卻被自家王爺一把攔了下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明明前兩日,咱家王爺還對救濟災民的小依姑娘及有好感,怎麽今日就被這麽個舞姬迷了心神?明明以前王爺也沒見過這個舞姬啊!

美人再懷只一瞬,肖逸辰就知道了此人是淩依,一瞬之間整個人都僵住了,抱都不會抱了。

還真別說,如果不是淩依身上的香味不變,剛剛離得那麽遠,肖逸辰還真是一絲一毫都分辨不出來這究竟是不是淩依。

而他現如今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丫頭剛才這麽冷穿的這麽少跳舞,穿的這麽少還被這麽多人看見了,該死的竟然還沒穿鞋!沒穿鞋踩在冰上會不會落病啊?

真的是越想越不高興,索性便把自己披風的繩子解開,把他們兩個人都包裹進去,又把暖爐放在了淩依懷裏。

鬼使神差的,肖逸辰的大手摸上了淩依的小腳。

果然很涼。

腳被摸上的一瞬間,淩依就開始後悔剛剛腦子抽風般的舉動,主要還是因為她在場上看見了小七端著熱茶走到了肖逸辰所在的席位,心下暗覺不好,一激動整個人就控制不住撲過來了。

事實證明自己的舉動果然是正確的,就在小七倒好茶水後,淩依就聞出了茶水中有一股暗影樓出品毒藥的味道,雖然是暗影樓最下等的毒藥,但是也可以殺人於無形。

借著從肖逸辰手中抽出腳的由頭,淩依還是扭動,而’一個不小心‘腳還沒抽出來,茶壺連帶著茶杯就被打碎在了地上,熱氣騰騰的茶水有一半都灑在了坐在旁邊的肖逸辰的狐朋狗友的身上。

燙的那人當場就跳了起來,好在肖逸辰幫忙求情才沒有責怪淩依,隨即便被覃夕帶著下去換衣服了。淩依躲在肖逸辰懷裏暗自吐舌,雖然那人沒喝茶水,但是只怕過幾個時辰,剛剛沾到茶水的手臂就會起滿紅疹,雖不致死,但是會奇癢無比,三天後才會自己消失。

肖逸辰鼻子那麽靈,當然也聞出了那茶水不簡單,見淩依不合常理救下自己的舉動,開始了沈思。

這丫頭不是暗影樓派來殺自己的麽?那為什麽還要救自己?還是說剛剛下毒的和這丫頭不是一夥的,所以才打翻茶壺。難不成稍後她還要用暗影樓的方法殺掉自己?

想一想自己還真是夠慘,究竟怎麽做才能把這小丫頭歸順到自己府中呢?

肖逸辰盯著場中發楞,實則是在思考究竟該怎麽讓淩依以後跟著自己,但是在淩依看來這人就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無奈自己如今只是個舞姬,不能飛起一腳教訓,只能是以柔克剛,不停的在肖逸辰懷裏蠕動以求關註。

蠕動的結果就是,清晰可聞的,抱著自己的男人的呼吸聲越來越粗重,摟著自己的手臂越錮越緊。這個男人,自己只不過是動了兩下就要生氣,難不成還要打自己?那一會自己的針一定要狠狠的紮下去!不讓自己動,那自己就偏要動!

肖逸辰忍啊,忍得好辛苦,從發現懷中之人不對勁開始,就已經來不及了。肖逸辰只覺得越來越熱,他不是君子,也不可能坐懷不亂,剛剛沒有反應也只是真的沒反應過來罷了,如今反應過來想要制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肖逸辰壓著嗓子低聲說道:”你要是不想加一場大庭廣眾之下的春宮戲,那就別動了!“二人離得很近,在外人看來就是在打情罵俏,肖逸辰低沈的嗓音以及嘴裏噴吐出的熱氣吹進淩依的耳朵裏,就好像一個開關,剛剛還像電動小馬達的淩依,一下子整個人都不動了。

不敢動。

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輸人不能輸陣,半晌過後淩依才結結巴巴的反駁道:“誰…誰讓你總盯著場上看,活該。”

肖逸辰聞言樂了:“怎麽?你這可是吃醋了?”

淩依被皆穿心事,只得嘴硬反駁道:“怎…怎麽可能!”

肖逸辰大笑道:“你放心,看也要本王能看清才是啊”

聽聞這話淩依才終於反應過來,只覺得先前自己的做法實在蠢笨。肖逸辰眼神不好使的事,是她早就知道的,那剛才怎麽就忘記了呢?

等一下!

既然他眼神不好使,那麽自己剛才跳舞他豈不是全然看不真切?

真是白費了自己特意花了好些時日學習舞蹈,就是為了能在今日讓他瞧瞧,這一下努力全都白費了!

思及此處,淩依又開始不高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肖逸辰:“夫人!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看不清啊!”

淩依:“就是因為看不清我才生氣的!”

肖逸辰試探:“那我看得清?”

淩依“看得清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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