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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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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瑩結結巴巴喚了聲“皇上”,易瑞景輕輕“恩”了一聲,卻沒有松開她。月牙兒爬的更高了,微風拂過,梓瑩僵硬的想要推開他,觸手他的身體已經發燙,那種預感又往腦子裏竄,心下除了緊張,還有羞怯之感。

魏公公帶人站的遠遠的,朦朧的月光交織著兩個人的身影,想來皇上離席的早,宮嬪怕也要快散了,顧不得害怕,還是用力將他向後一退,自己便跪了下去。

易瑞景眉宇間多了幾分惱怒,“你反上天了!”

“皇上息怒,臣妾飲了酒身體不適,還請皇上恕罪。”擡眼悄悄看他,只見他眸子亮的出奇,剛毅的下巴正緊繃著,薄唇緊抿,方才在殿中的慵懶全然不見。

這一跪一蹲,袖子裏給二皇子繡的圍嘴便掉了出來,易瑞景低身撿起,冷哼一聲,“看來玉貴人有閑心繡花,就是沒功夫給朕泡杯茶!”

道完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捧著她的臉就吻了上去,“既然這麽喜歡孩子,朕便和你生一個。”

他的嘴裏帶著微微的酒氣,十分的甘甜。他將她嘴裏的果酒盡數勾纏幹凈,分不清到底是她的酒,還是他的酒,酒香彌散,只留一片芬芳。

她不明白為什麽回回都將他惹生氣,大概便是人家口裏的八字不對。她盡量避開他,躲著他,他卻不給她一絲機會讓她躲起來,每每都將她暴露在陽光下。

孩子?她為他生過孩子,小小的,軟軟的一個,每日裏看著他睡覺吐泡泡,她只覺心都化了。那是她和他生下的孩子,也許長大了會像他,高大,英俊。她從不不奢望他成為帝王,只想讓他平平安安的長大。

這個願望,她再也不能實現了。

易瑞景見她失神,眼裏淚光閃閃,卻倔強的不肯將眼淚留下。捏住她的鼻子,讓她不得不張開嘴,眼淚也被逼回去。

“哭什麽?”摸著她的青絲,氣息噴到她的臉上,癢癢的,“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臣妾失儀。”卻絕口不提剛剛為何哭。

易瑞景不再理會她,徑自將手從她的裙擺裏伸進,她只覺臉頰燒的像火一般紅,偏他還不斷擠.壓,似是報覆剛才她的遮遮掩掩。

這裏從來人來人往,就算現在宮嬪沒有回來,太監宮女也是不少。她憋著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不多時便有眩暈感,不由自主的勒緊他的脖子。

他抱起她坐在亭子的長椅上,翻身將她放在他腿上,從後面看過去也只是看見他獨自坐在哪裏,哪能想到還有一個她。

到底心安不少,心裏卻溢出委屈。她重生一年了,大仇卻還未報,又要經常行屈辱之事,實在辜負上天的美意。

她的耳垂傳來酥酥的麻意,細碎的.吻讓她頭皮一陣發麻,“皇上,回宮裏好不好?”語氣悶悶的。

他自是不理會她的請求,或重或輕的撩.撥她,總能讓她感到一陣陣酥.麻。褪.下她的綜裙就擠.進去,疼痛感襲來,她越是咬牙不出聲,他便越往裏推進一分。

摁著她亂.動的身體,那種阻力讓他瘋狂的想擠.進去,見她皺成一團的臉,終究忍住。

“放松。”啪.啪的聲音在夜空裏響起,她只覺羞愧的想要咬舌自盡,分神見仿佛聽見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說話聲。

“皇上……”上次在禦書房裏他訓斥她,已讓她失了體面。這要是讓宮嬪知道她勾引皇上在此行如此之事,她這個貴人也是做到了頭。

“讓你放松,不是讓你更緊張!”易瑞景失了最後的耐心,“我說的話你回回都當耳旁風,倒是別人的話記得一清二楚!到底誰在你心裏才是皇上?”

他咬.著她的脖.子,似是要飲她的血一般。她的身子如觸電一般的擺動,他摁著她的.臀讓他們貼.的更加緊密,“再放松些,太緊了。”

她不記得後來他又說了什麽,她哆哆嗦嗦只覺身體竄動著一個火苗,他所到之處都在燃燒。而他又像是故意挑逗她似的,偏偏動作慢起來,她倒吸一口冷氣,像小貓一樣扭動,嘴裏輕輕發出嗚咽聲,越來越貼緊他。

他自是知道她想要什麽,只因為每次她都是讓他這般受折磨。這次一下還了她,也讓她嘗嘗這苦楚。

七月的夜晚燥熱異常,蟬一聲一聲的叫著。她的臉上滲出的汗將額前的發浸濕,貼在臉上。發髻淩亂,呼吸急促,她清醒之餘,又在唾棄她自己的行為。

到底不忍她受這苦,更因這細.碎的聲音讓他不能自持,將她腰.身提起,咬牙切齒的進去。

直到她尖.叫一聲,身子哆.嗦起來,他更緊的壓著她,與她緊緊的糾.纏。他喘著吻.著她的肩,許久才將她放開。

她疲累的趴在他的肩頭,他帶著縱.情後的懶洋洋,“你要是不想出來,咱們便來一次。”

她立時起身下來,帶出來幾絲晶瑩,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

誰也沒有料想到剛剛亭子裏發生了那麽荒唐的事,梓瑩走遠了回頭一看,亭子裏黑漆漆的一片,這才放下心。

“玉貴人似乎很是懷念。”易瑞景眉宇間帶笑,執著她的手走在路旁。剛剛梓瑩提議坐較攆回去,易瑞景便道了句:“正好可以在轎子上回憶回憶往事。”

梓瑩聽罷連忙道:“剛剛宴席上吃多了積了食,正好走走。”她明明喝了一肚子酒,什麽東西也沒有吃。

堪堪走到啟祥宮,衛弘安急步跑來道:“回皇上,劉嬪,劉嬪小產了……”

易瑞景眉頭緊蹙,“怎麽回事?方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梓瑩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回皇上,奴才不知,劉嬪離席不多時便小產了,太醫已經趕過去了……”

“擺駕。”易瑞景吩咐小玄子,回頭對站在陰影裏的梓瑩道:“朕去看看,你好生歇了吧。”

“是。臣妾恭送皇上。”她低身行了禮,雖說很想去看看劉嬪的慘狀,不過以後哪日去不是去?

永和宮裏燈火通明,劉嬪在東偏殿裏淒淒慘慘的喊叫,皇後,貴妃,惠嬪等都聚集在永和殿內等消息,祥嬪吩咐宮女上了茶,賠笑說了兩句,不外乎宮裏沒有好茶接待各位,請各位擔待一二。只是眾人心思都不在這裏,一時有些冷場。

前三個月最是小心,劉嬪這胎還不到三個月,方才見了紅,想來保住的幾率不大,眾人的心裏都有數。

見皇上過來,眾人行了禮,易瑞景坐在上首,臉色陰沈的掃了她們一眼,才吩咐她們起身。

“說吧,這次又是為何?朕的後宮就這麽安寧!”皇後眼裏閃過一絲嘲諷,這次無論如何怪罪不到她身上,想起上次的無妄之災,便是一陣氣結。

“回皇上,臣妾不知。”柳貴妃低頭跪下,“請皇上治罪。”

“去將劉嬪的宮女給朕喚來。”易瑞景低頭抿了口茶,又皺著眉頭放下。

不多時,魏公公將一個穿絳紫色宮裝的女子帶上來,宮女戰戰兢兢的跪下。“說,劉嬪是怎麽回事?”

宮女穩了穩心神,才開口回道:“回皇上,今日奴婢扶著劉嬪從席上退下,路上便見了紅,奴婢實在不知為何。”

“太醫怎麽說?”易瑞景厭惡的轉過頭問魏公公,剛剛的好心情一點都不剩。

“太醫說恐怕孩子是保不住了。”

殿裏傳來眾人的吸氣聲,劉嬪的榮寵恐怕就到此了。

“可查出來是怎麽回事?”

“回皇上,還不曾。”

東偏殿內,徐太醫覆手再次把脈,起身與董太醫小聲商量一番,低聲向小玄子稟告。

小玄子急步走向正殿,附耳在魏公公耳邊,魏公公也是一臉驚異,向易瑞景稟道:

“皇上,太醫說劉嬪可能是誤食了紅花……”

“啪”的聲音,易瑞景將桌上的茶盞打碎,“去將劉嬪吃的東西用的東西全都讓太醫查一遍,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眾嬪再次跪下,柳貴妃臉色更是蒼白,這次無論如何她是逃不了一個管理不善的罪名。

“臣妾有罪,請皇上讓臣妾查下去,也給劉嬪妹妹一個交代。”柳貴妃再次開口道。

一向懂得分寸的柳貴妃知道不管怎樣皇上都會惱怒她,倒不如此時擔了罪名,也好立功贖罪。

易瑞景思考片刻,“也好,貴妃便和淑妃,賢妃一起查,給朕好好查!三日後查不出,朕便親自查!”

被點名的淑妃,賢妃領命應“是”,皇後眸子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三日便查出來,可不是件易事。

眾嬪不免有些唏噓,方才劉嬪還是何等風光,如今看來……後宮裏的榮寵向來轉瞬即逝。

皇上似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起身吩咐照顧好劉嬪,自始至終都不曾去東偏殿看一眼。

剛剛轉醒的劉嬪聽到自己的孩子保不住了,皇上又不曾來看過她,氣血一時湧上,暈了過去。剛剛止住的血又流了出來,董太醫年事已高,只留徐太醫在外,給她重新紮了針,才退下。

她不知道的是,以後她也不會再懷孕了。?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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