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是不是還會繼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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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會兒就會睡著。

可是現在,她就算眼睛閉著,怎麽去醞釀睡意,也睡不著。

現在也是。

沒有一會兒敲門聲響起。華箏嚇了一跳。

不管是什麽聲響,就算是很輕微的,她也會驚著。

從*上坐起身,心想,如果是詹艋琛,是不會主動敲門的。

而是會像他的人一樣,突然驟降眼前,讓你防不勝防。

確實不是她,走進臥室的是紅玉。

“詹太太,二少爺今晚不過來睡覺了。”

華箏有點不敢相信。是什麽原因才能讓詹艋琛主動離開這間房?

他一向都是強勢的。怎麽會有如此轉變?

還是他又有了什麽深不可測的心思?

不願再去想了,只要他不再出現在自己身邊,她就會多一份安全。

“詹太太,房間外有我們輪守,有什麽事的話你盡管叫我們。”

紅玉說完,就出去了。

華箏在*上又重新躺了下來。

她覺得如果以後能一直這樣,至少好過以前。

剛閉上眼睛沒有多久,又睜開來,下了*,走到房間門口。直接將門反鎖了。

外面站著的女人自然聽到了。立刻差人去稟報詹艋琛。

詹艋琛只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那些女傭也是有警覺性的。因為上次華箏自殺的前科。

這樣將門一反鎖能不嚇著她們嗎?奇怪的是二少爺居然沒有反應?

詹艋琛自然不會擔心,因為華箏的那間房間已經安裝了監視器,任何一個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以防萬一。

詹艋琛看透華箏不會再去自殺的。

因為她正想著如何逃離他的身邊。

有了光明的路,又怎麽會絕望的自殘?

華箏不知道這一切。

還真以為自己有了能夠自由呼吸的空間。不用再被詹艋琛壓迫著了。

再加上房間門被反鎖,自認為安全的多了。

回*上的時候,華箏躺在正中央的位置。

之前她可是一直以為著*沿睡的。

不知道為什麽那樣睡沒有滾落*下去。

看來那也是可以糾正一個人的睡姿的。

睡在正中央,她才會覺得這臥室只有自己一個人在。

那樣才會有所安心……

這天晚上,華箏沒有失眠,也沒有睡了一半就醒過來。

雖然早晨的時候是驚醒過來的狀態,不過,也算是個好現象。

大早晨的,華箏坐在*上,環過臥室四周。

好像昨晚她真的是一個人睡的……

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詹太太,你睡醒了嗎?能不能幫我開下門,我進不去。”

紅玉時間可謂是抓的剛剛好。

華箏剛醒沒多久,她就讓人端著早餐準備進來了。

當然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監控器。

華箏下了*給她去開門。

紅玉就吩咐著其他兩個女傭,將早餐全部端上桌。

香氣四溢,容易讓人感到饑腸轆轆。

“詹太太,你洗漱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洗漱完趕緊吃早餐吧!”紅玉說。

華箏剛轉身準備去洗漱的時候,腳步停住,轉過身看著紅玉。

問:“是不是以後他都不會在這裏睡了?”

紅玉知道她指的是誰,就說:“應該是的。”

華箏是要去書店的,不管詹艋琛做了什麽改變,她也不想待在陳家。

她相信了司徒明給她指的那條明路。

在她的身後。那座豪華的別墅,跟她沒有任何關系,沒有那個資格存在,至始至終,那都不屬於自己。

她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到過……

華箏選擇開自己的車去。

這輛車是阿姨在她18歲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禮物。

到現在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收到禮物的驚喜。實在是太意外了。

對於他們的生活家庭狀況來說,那簡直就是奢侈。

緊緊地握著方向盤,華箏雙眼感到發熱。

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多餘的,根本就沒有資格讓阿姨如此疼愛。

她居然害死了自己最親的人……

“詹太太,我們好像走錯路了。”坐在副駕駛的紅玉說。

“我想去看我阿姨……”

“詹太太,人死不能覆生,你不要太傷心了。如果你阿姨看到你現在這樣子,一定會很難過的……”

華箏沒有說話。專心地開著車。朝阿姨的墓地駛去……

從墓地回來之後,就直接去了書店。華箏拿著鑰匙親手將門打開。

裏面的陳設,都是她和紅玉整理出來的。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不僅熟悉,架子上,前臺,一點灰塵都沒有。

華箏用手指劃過桌面。手指上一點點灰塵都沒有。

就算任何罅隙,也逃不了灰塵的沾染……

“詹太太,幹凈嗎?我昨天來打掃衛生的。”紅玉見華箏在發楞,便說。“不過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打掃衛生的事,每天都要做。我去打掃了。”

“不用了……”華箏阻止她。

“為什麽啊?這是詹太太以前跟我說的,我每一句話都記著呢!”

華箏哪裏真的有這個心思去看這個書店?

她現在就會想,為什麽自己以前會把這家書店盤下來?

為什麽自己那麽喜歡看書?有什麽意思嗎?

她的思想裏已經找不到自己曾經做的事的任何的意義。

如果說她以前的人生是五彩繽紛的,那麽現在就是黑白的。

華箏在前臺的座位上坐了下來。也不知道要幹什麽。在那裏發楞。

紅玉立刻去找事情做。

不過沒有多久就有客人進來了。

陸陸續續的,雖然每一波的人都不多,三三兩兩。可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冷清了。

華箏就看著那些人在那裏挑著自己喜歡的書籍。

還有直接來找書的,紅玉便前前後後幫著他們找書。

客人挑好了書籍之後,就到前臺來結賬,華箏自然當起了收銀的。

“你們書店裏面的氛圍和書店名字挺匹配的。而且讓人感到很特別。”那買書的女孩說。

“謝謝。”華箏說。

等客人走了之後,紅玉就跑了過來:“詹太太,好像生意比以前好了。這是什麽說法啊?”

“我也不知道。”

“應該說我們的運氣來了。以後我們也會賺錢了。”紅玉高興地說。

華箏已經忘記了開書店的初衷,所以,賺不賺錢虧不虧本,她根本就無所謂。

中午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豪車,在書店對面停了下來。

寬厚的車頭氣勢凜然。

一副不可侵犯的樣子,就像它的主人。

詹艋琛透過漆黑的車窗。視線越過馬路朝著書店的正門方向。

車子在路邊停了有好一會兒。才吩咐司機離開。

幾天下來,華箏一直都是在書店和詹家往返。

只是她的心思不在任何一處上。

不管待在哪裏,總是會心不在焉。

不過最近幾天詹艋琛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警惕性減弱了?她不敢保證。

而她不敢保證的時候,司徒明出現了。

不是出現在詹家,而是在書店。

華箏就像看到了救星。

司徒明只是微微一笑,坐在她對面。

“這幾天感覺如何?”他問。

“我可以離開了麽?”華箏問。

司徒明搖頭:“還不行。我能問你個問題麽?離開詹艋琛後,你準備做什麽去?”

“做什麽都好,我不願意留在詹艋琛身邊,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你根本無法想象……”

“那你的孩子呢?還在你的意識裏麽?”司徒明指了指腦袋。

華箏好像有點朦朧:“孩子……”

☆、二百六十九章 :我帶你走

華箏好像有點朦朧:“孩子……”

腦海裏一想到孩子,就會有詹艋琛的影子存在,總在沖撞著她的意識。

難受的讓她流出眼淚,情緒瞬間紊亂,急著抓過司徒明的手臂,求著:“你是什麽意思?我不能離開麽?已經有好幾天了,我什麽時候才能走?”

“你別激動,現在還不成熟。不過你放心,計劃還在進行當中。”司徒明這樣說。

華箏不安的情緒微微平覆。

她現在就感覺像是站在懸崖邊,隨時隨地都會跌落下去。

她要離開那萬丈深淵,時間久了就會掉落下去的……

司徒明轉過視線,看向書店門口。

那裏叢昊天佇立在那裏,壓抑著內心的憤怒,看著華箏在那裏情緒崩潰,不安的神情……

她變了很多,也瘦了很多,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華箏……

詹艋琛,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華箏,這兩天你做了什麽?或許最近看了什麽書?”司徒明指了指那些書架,問。

華箏眼裏還噙著淚水,顫顫地看著他,迷茫地搖搖頭。

“或者出去走走?可不能一直待著書店。”

“為什麽?”華箏問。

“我是心理醫生,我可以救你,願意聽我的麽?”司徒明說。

他哪裏真的是要幫助華箏逃跑,他只怕詹艋琛會追殺他。

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減輕她的心理壓力。

司徒明站起身,到書架那裏找了本書,關於治愈的。

遞給了華箏:“如果不想出去,就看看書吧!一個星期之內看完,如何?”

華箏接過書,有些不願意地說:“一定要看麽?”

“對!一定要看。我幫助你離開,至少應該讓你好起來才放心啊?不然我不就是成了殺人兇手了?”

華箏拿著書,那種觸感讓她有些陌生,不過她還是答應了。

司徒明離開後,她就捧著書在前臺那裏埋頭看著。

就算她很難將心思投入進去,卻依然在努力。

強迫著自己專心致志,卻沒有發現,站在前臺的身影。

叢昊天站在她面前許久,不得不主動開口。

“書還能看得進去嗎?”

華箏的身體震動了一下。

書脫離了手就像失去了生命一樣,漸漸合上。

然後她緩緩擡起頭,便看到了那曾經那麽想那麽想在一起的人。

華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巧合嗎?還是特意過來的……

她現在已經不敢想,更不願意去靠近。

腦袋不由低了下來……

她寧願這次相遇,只不過是巧合。

“我們已經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了?”叢昊天問。

華箏又擡起頭,沒有看向他的眼睛,而是落在他的胸口處。

不願直視,也不願顯得那樣低落。

“你是來買書的嗎?”她問。

“是過來買書的。”叢昊天說完,繞過前臺,將華箏拉了出來。

華箏抵抗不了,身體被拉到他面前。

“你要做什麽?”

叢昊天沒有說話,將她的手擡起。

然後就看到她手腕處,已經結了疤的傷口,從表面就可以看出來,傷口很深。

華箏見自己的傷口被暴露,嚇了一跳,立刻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緊緊地藏著。

“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開朗,遇到問題可以頑強抵抗的人。難道是我看錯了?”叢昊天問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華箏否認。

她不願承認自己做過的事。

可是為什麽不願意承認呢?她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

每個人的觀點都不一樣,不是嗎?別人肯定會反駁她的。

“你確實改變了很多。現在都不敢承認自己做過的事了?你讓我很失望。”叢昊天說。

華箏的眼淚一顆顆滴落,說:“確實如此……我對我自己也非常的失望。什麽都做不好,也做不了,做的錯事那麽多……你說的一點都不錯。如果說完了,就請你離開這裏。”

華箏轉身就要離開前臺。

卻被從昊天一把抓住手臂,緊緊拽著不松。

“放手……”華箏哽咽。

“當初,不是你自己的選擇!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叢昊天憤怒地問。

“我只是想離開這個牢籠,難道是我的錯麽?我最重要的親人離我而去,還是因為那個女人……你知道我阿姨受了什麽樣的委屈,是怎麽死的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這樣說我!你放開我!”

“我帶你走。”

華箏掙紮的動作一頓,看著他:“你說什麽?不……我的事可以自己解決,不需要別人來插手……”

驟然間,華箏轉頭就看見詹艋琛出現在書店裏,氣勢危險凝著他們。

她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幾乎魂飛魄散地從叢昊天的禁錮裏掙脫回自己的手。

只是晚了。

他什麽都看到了,什麽都看到了……

“你們兩個,是在聊天?聊什麽呢,情緒這麽激動?”詹艋琛問,朝他們走近。

然後在華箏面前站定,伸出手。

華箏低下眼,不安地看著那寬厚暗藏可怕力度的掌。

那意思很明白,是讓她跟他走,主動的,心甘情願的。

華箏知道自己一向都是心甘情願的,因為她沒有能力轉身。

就算轉身,也不該在這個時候……

她的灰暗世界裏,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她懂……

所以,在詹艋琛深邃的視線下緩緩擡起手,準備靜靜地放入那掌中……

而這時,叢昊天直接將她拽向自己的身後,開始和詹艋琛對峙。

華箏驚愕地看著叢昊天。他這是做什麽呀?

跟他是沒有關系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詹艋琛問。

“既然不想珍惜,何不放了她?她是個人,有自己的權力選擇是走是留!”叢昊天說。

“和你有關系?”

叢昊天對詹艋琛自然不會有好感。他愛的女人卻被別人奪了去。

就算不是為了情,到這個地步他也該收手。

可是結果呢?華箏的選擇害了自己,也傷了他,這個愚蠢的女人!

所以,他不能收手。

他有自己的地位尊嚴,卻全部死在了華箏的面前。

“很重要?”叢昊天問。

“確實不重要。誰說這句話也不重要,因為對我來說都是一樣。”詹艋琛鷹銳的眼眸透著深沈。

叢昊天直接拉過華箏就要離開書店。

詹艋琛怎麽會讓他們走。

然後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華箏遠遠地看著那兩人孔武有力又毫不留情地朝對方身上攻擊——

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沖進書店,就要上前動手。

“出去!”詹艋琛聲音一冷。

保鏢就不敢上前了,沒有出去,也遠遠地看著。

‘砰砰砰’的聲音,書店的書架被撞倒了一半,書也都散落在地上——

紅玉慌張地將華箏拉地更遠對:“詹太太,該怎麽辦啊?要不要勸架?”

華箏膽戰心驚地看著詹艋琛每一擊揮出去的拳頭,都似乎聽到那呼呼風聲,可見用了多大的力度。

如果對方弱一點,絕對會被一拳打斷骨頭。

她勸架?勸得了麽?她連自己都自救不了。

剛才詹艋琛看見她和叢昊天互動的畫面,從以往的經驗,回去後他肯定不會饒了自己的……

她何苦自己送上門去呢?

不僅不會那樣做,她還要趁亂逃跑。

她無法等到司徒明的計劃完成了,已經來不及,等不到了!

所以,就在書店混亂,其餘人都沒有註意到她時,華箏悄無聲息地往店門移去,出了門,頭也不回地跑了。

“華箏!”詹艋琛一吼。

也不知道他在打架的時候怎麽會註意到華箏的動靜。

保鏢立刻反應過來,就往外追——

紅玉一楞,就看見旁邊的詹太太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身影。

她驚,詹太太要去哪裏啊?

華箏一出了書店門,就慌不擇路地拼命地往前跑——

☆、二百七十章 :請你冷靜點

華箏一出了書店門,就慌不擇路地拼命地往前跑——

既然她踏出了這一步,就不會再回頭往後退。

她奮力地跑著,不管腳下的路有多長,每跑一步,她的希望就會多一分。

書店的位置較偏。行人車輛不算多。有足夠的空間讓她奔跑。

詹艋琛那一聲吼,讓她嚇得腳下步伐的頻率跑得就更快了。

邊跑邊回頭,就看見那幾個保鏢跟在後面追。

華箏哪裏敢怠慢,就算她跑得很累,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只要被詹艋琛抓回去,這罪名就不僅僅是和其他男人接近,還有一項,便是她的違抗逃跑。

她一定會得到雙重懲罰。

那樣的可怕下場,華箏已經無法用正常思維想象得到了。

離開較偏的位置。必須要經過一條繁華的街道。

華箏的奔跑行動,便沒有那樣的通暢了。

四處都是人、車,讓她跌跌撞撞。

眼見著後面的保鏢越來越近。站在馬路旁邊的她急得要命。

因為此刻正是紅燈。所有的人都在等紅色數字跳過去。

別人能等,但是她等不及了。

如果被抓回去。那會可怕得多……

所以華珍不再等下去。那麽多人,就她一個往斑馬線走去。

遠處的詹艋琛看到了,心立刻提了起來。

“華箏!別過馬路!”他邊往那邊跑,邊大聲吼。

追過來的還有叢昊天。當他看到華箏不知危險的闖紅燈,震驚到讓他恐慌了。

而華箏一聽到詹艋琛的聲音,就像受到了豺狼虎豹的威脅。

過馬路的決心就更強了。

一邊走斑馬線,一邊左右看著飛馳而過的車輛。讓她的黑色長發都飛舞了起來。

這畫面是多麽的危險。

只要稍微的拿不穩,華箏就有可能被汽車撞飛出去。

華箏越緊張,判斷力就會越差。

所以當她還以為前面幾步就能到達終點的時候。一時疏忽,忘記去看旁邊的車。

直接就朝前面沖了過去。

等華箏轉過頭看到車子疾馳而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驚恐而眼睜睜地看著車子只是朝自己撞過來。

砰的一聲巨響。

在劇痛之後,華箏只感到自己整個身體都被拋向空中。

像一片羽毛一樣,失去了自己的控制能力,然後緩緩地降落。

降落時那短暫的幾秒。華箏覺得,自己解脫了。她不需要再逃跑了,不會再感受到害怕,心裏也不會再內疚,更不會傷心難過……

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會在這一秒終止……

詹艋琛追了上去,卻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華箏被撞飛。然後被摔在地上。

有鮮血在她的身下慢慢溢出來。

“箏……”詹艋琛走上前,蹲下身子,輕輕的將華箏抱在懷裏。

生怕微微用力,眼前的人就會脆弱的消失。

華箏的身體在驚鸞,鮮血從她嘴角流出來。

詹艋琛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受,就像瀕臨死亡……

他擦過華箏嘴角的血,輕聲說:“沒事,不會有事的,箏……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

華箏已經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了。眼神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看著他。

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來。

詹艋琛立刻抱起她,上了車,就直奔就近的醫院。

叢昊天站在那一灘血旁邊。

那是華箏流的血。已經讓他整個人都處於失控的狀態。

那時候華箏要選擇詹艋琛的時候,他應該強力阻止,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將她搶過來。

結果他沒有那麽做。

現在,他後悔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詹艋琛抱著華箏進醫院急診室。

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現在他只想救華箏的命。誰也不能阻止他,否則他就殺無赦!

華箏鮮血淋淋的被放在了急診室的手術臺上。她已經完全沒有了意識。

緊閉著雙眼,鼻子嘴巴已經扣上了氧氣罩。

“如果你們救不活她。你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堵上整個詹氏集團!”詹艋琛兇殘地說。

說完他就立刻離開了急診室。

和一幫保鏢在門外等候著。

如此聲勢浩大,連院長都親自出手了。

手術室外,還有叢昊天在。

他和詹艋琛的心思全部在華箏的生命安危上。已經想不到其他。

時間在靜靜地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以承受的煎熬。

對於詹艋琛來說,他掌控著詹氏集團,甚至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是此時此刻,華箏的生命卻掌控在別人手上的無力感讓他都要崩潰。

上一次華箏早產,在急診室只用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而這一次,不知道過了多少個一小時。

陳沖也早早來到了醫院。他已經聽說出了事。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無法想象,如果華箏真的出了事,詹艋琛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的瘋狂,根本就不是傳說……

在等待的時間裏,急診室外,靜得不尋常。

詹艋琛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半步,身體動都沒動過,都快成為雕像了。

“總裁,你要不要坐下來等?”陳沖問。

他怕如果再這樣繃著身體再下去。等華箏出來,總裁就真的成了雕像了。

可詹艋琛並沒有說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臉上已經沒有了情緒。

也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陳沖說話。

幾步遠的叢昊天,看向不在狀態的詹艋琛。

卻不願意再想任何事。

瞥了一眼,靜靜的等待著。

他相信華箏一定會撐過去。

在他的心目中,她是那樣與眾不同……

急診室內。

“她的血壓一直在下降。”

“繼續輸血!註意她的心跳!”

手術醫生和護士都處在爭分奪秒的狀態。

臉上不是沒有疲憊,而是不敢有。

這個時候,救人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一直等到後半夜。急診室裏持續亮著的燈,總算滅掉了。

醫生一走出來,就說:“雖然手術已經完成,但是現在並沒有度過危險期,還是要在重癥區再觀察24小時。”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在24小時之後,出了任何狀況,都和你們沒有關系是嗎?”詹艋琛陰冷著臉。

他現在渾身散發的氣息都是極度危險的。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是麽?24小時之後,我就知道你們是否真的盡力!”詹艋琛說。

那意思很明白,醫生們最好保佑華箏安然無恙,度過危險期,否則,之前他說過的話,完全會兌現。

詹艋琛走進重癥病房。

華箏安靜的躺在*上接著氧氣,還有連接著生命跡象的各類醫療設備。

而華箏還能有生命跡象,只是因為那些設備導致。

只要一拔去那些設備,她就活不成了……

詹艋琛站在*邊,看著那張蒼白的臉。

“這一次我答應你,只要你醒過來我就會放手,讓你走。和你離開相比,死亡更讓我感到恐懼……我會讓你走。去到一個沒有我的地方……”

重癥病房不能呆太久。會對病人有所影響。

所以詹艋琛還沒有逗留多久,護士就在那裏提醒,讓他出去等著。

詹艋琛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眼華箏,轉身走出了重癥病房……

走到長廊外邊,叢昊天在等著他。

“如果華箏真的出了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

詹艋琛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可是不說一句話。

而這時,叢昊天直接揮起拳頭就狠狠地揍了過去。

詹艋琛被打得倒退了兩步。並沒有還手。

叢昊天還想繼續動手時,被陳沖攔了下來。

“你冷靜點!”

陳沖話剛說完,叢昊天就朝著他臉揍了一拳——

“嗯!”陳沖哼了聲。

隨即上前繼續阻止叢昊天暴怒的行為。

“你想挨揍就繼續擋在面前!”叢昊天根本無法冷靜。

“請你冷靜點!這樣的事情我們誰也不希望發生!”

☆、二百七十一章 :心臟停止

“請你冷靜點!這樣的事情我們誰也不希望發生!”

陳沖阻止著叢昊天想幹架的行為。

說老實話,詹艋琛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比平常要危險的多。

陳沖可不想這個時候再出什麽人命關天的事。

這個男人是詹太太以前的上司,現在為了詹太太對詹艋琛動起手來。

如此膽量,恐怕沒幾個。

叢昊天凜冽的眼神看著詹艋琛,冷靜下來,說:“華箏醒過來後,我會帶她走,不管動用什麽方法!”

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叢昊天上了自己的車,並沒有啟動車子離開,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打開窗點燃了煙。

車內連燈都沒有開,裏面只有停車場映射進去的光。淺淺淡淡的。

還有那夾在指間忽明忽暗的煙火。

內心世界都是關於華箏的一切,帶著惶恐的心情等待著……

“快叫醫生來,病人的心跳停止了。”值班護士立刻站起身,幾個護士一起進了重癥病房。

病房很快情緒緊張地亂了起來。

詹艋琛的視線穿過玻璃看著裏面正在進行的搶救工作,擡起步伐緩緩向玻璃窗靠近,卻只能這樣隔開著距離,看著華箏那張慘白的臉……

清晨太陽升起,本來是給人希望的象征,現在卻是相反的……

一直在旁邊的陳沖看到詹艋琛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握成了拳,青筋都在扭曲著。

身軀挺拔著,面上卻看不出表情。

在華箏搶救的期間,他還能克制,也在極力地克制。

萬一……

陳沖不敢去想,那不會是個好結局……

差不多二十分鐘後,醫生從重癥病房出來。

“目前是搶救過來了。如果到晚上,她挺了過來的話,就沒事了。”

那就是還有一天的時間。

剛才那讓人幾乎崩潰的突發狀況隨時隨地都會有,所以,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麽……

醫生一離開,詹艋琛的雙腿發軟,身體控制不住地倒退了一步。

陳沖立刻上前扶住。

“總裁,你沒事吧?!”

“……沒事。”詹艋琛站直身體,努力讓自己不要失控。

而陳沖知道,剛才發生的事,使得詹艋琛一直緊繃著身體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一說搶救過來,才發現自己在短短的時間內,耗盡了力氣。

所以才會一時的虛脫。

華胥已經得到消息,連忙趕往醫院,在重癥病房外看到裏面生死未蔔的華箏。

不過是一個月不見,為什麽會如此的瘦?整個人躺在*上就像一張薄薄的紙片。

“醫生怎麽說?”華胥問坐在椅子上的詹艋琛。

“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事。”詹艋琛只是如此簡單而平靜地說了一句。

華胥皺眉地看著詹艋琛,說沒事,為什麽他覺得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很有事的樣子?

他渾身散發的氣息有種陰郁的壓抑。也更面無表情了。

“華先生,可否去外面一下?”陳沖說。

華胥見詹艋琛並不打算開口的意思,便跟著陳沖走到外面。

“華箏到底怎麽樣了?醫生是怎麽說的?”一到外面,華胥就問。

“醫生說現在詹太太還在危險期,晚上的時候如果挺過去,那就沒事了。”陳沖說。

華胥臉色一變。

“不過我想詹太太是不會有事的,她一定能撐過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華箏不是一直在詹家?怎麽會出車禍!還是詹艋琛對她做了什麽!”華胥內心擔憂的情緒讓他無法平靜。

好端端的一個人,短短數月,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

“總裁從將詹太太送進醫院之後,就滴水未進,一直陪在身邊寸步不離,你覺得他會對詹太太做些什麽?”陳沖問。“這只是一個意外。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總裁如果知道的話,肯定不會讓詹太太離開詹家半步。”

華胥相信陳沖所說的話。因為他有眼睛去看。

如果不在乎華箏,他不會守在重癥病房的外面。

那不像是高高在上的詹氏總裁會做的事……

但是自從發生了阿姨那件事之後。他對有些判斷的事物有了不肯定的猜測。

因為如果一掉以輕心,就有可能失去身邊的人。

特別是上次華箏在詹家發生的事情。詹家的家庭醫生告訴他,是因為華箏傷了手腕。

他當然不會相信,如果只是傷到手腕,怎麽會需要用到輸血的地步?

所以說事情並不會那樣簡單。

沒有過多久,華箏又發生了車禍,接二連三。

這讓他怎麽會輕易相信這只是個意外?

意外的次數多了,就不是意外了。

在華箏第二次搶救之後。再也沒有出現意外。一直到了晚上,身體指數保持在平穩的狀態。

但是為了保證萬一,便繼續留在重癥病房觀察。

不過醫生說了,這已經是奇跡,畢竟這是重傷。

他們也是松了一口氣。

因為後來才知道,那個兇狠而危險的男人真的是那位權勢在握的詹氏總裁。

如果救不了人,他們醫院和個人都不會安然無恙的。

想想都覺得可怕。

院長更是再三叮囑,甚至開了臨時會議。不管如何,詹氏總裁的事才是頭等大事。

這對於一個有道德的醫生來說,確實有違常理常規。

但是,人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總會選擇和命運靠攏,而不是以卵擊石的抵抗。

否則,不過是得不償失。

直到第三天,華箏才被從重癥病房挪出來,安頓在了高檔病房內。

開始,有短暫的睜眼,隨即又睡了過去。

估計她自己也不知道身處何地,看到了有身影在*邊,也不能夠立刻辨識出來。

所幸,一條命撿了回來。

病房裏只有詹艋琛在,不需要任何人進去。就算是華胥,也讓他離開。

“詹艋琛是什麽意思?”華胥冷著臉質問陳沖。

“請你體諒。總裁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陳沖說。

華胥要不是因為華箏現在需要安靜休養,他絕對會不顧任何人的阻攔沖進去。

他沒有再要進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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