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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是不是還會繼續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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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陳沖說了一句話:“如果華箏再受一點傷,我不會饒了他。請你轉告!”

說完,轉身離開了華箏所在的病房……

病房裏華箏在沈睡,她的身邊只有詹艋琛在。

身上一條腿骨折,被固定著,臉上還有各處擦傷,更別說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了……

詹艋琛靠近*邊,並坐了下來,手輕輕拂過華箏的臉。

那雙黑褐色的眼眸有著不明的液體映著,泛著銀色的光澤。

隨即避開華箏身上的管子和其他醫療設備,將她的身體輕輕地裹在自己的懷裏。

他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她了。

這一刻的碰觸,才感到心的踏實……

這樣深情又不舍的擁抱,華箏是不會知道的,依舊在昏睡著。

就算她在詹艋琛的懷裏,看起來是那樣的匹配,契合,都沒有用……

華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燈光是淡黃的,四處安靜地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心跳聲?

華箏迷茫地轉動著黑眼珠,這是藍白相間的房間。

她一時不知,這是哪裏?她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不由努力地想著——

出車禍的畫面在她腦海裏漸漸拼湊起來,前前後後開始清晰。

她是為了逃開詹艋琛保鏢的窮追不舍而被車子撞的……

那一瞬間,她真覺得自己的一生就終止在那一刻……

可是,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死人是不會有心跳的。

還有那刺鼻的藥水味都在提醒她,她被救了……

為什麽每一次都會被及時搶救?車禍那般的慘烈都沒有帶走她的性命。

難道這一生,她就註定了逃不開詹艋琛了麽?

華箏這樣想,便覺得異常絕望……

“華小姐,你醒了?”看護走了過來,然後看到華箏眼角的淚痕,不由慌到,“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看護真的轉身去找醫生了,簡直就是急速,醫生出現在了病房,開始給華箏檢查身體狀況——

☆、二百七十二章 :他一直沒有出現過

渾身上下檢查下來,醫生也沒有發現華真身體有什麽不妥。

“華小姐,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檢查不出來,醫生也得問一問。

萬一有什麽失誤,那就不好了。

他們醫院上上下下的醫生,都在這位病人身上,不得有半點馬虎。

“……我很好。”華箏的聲音還是很低弱,畢竟大病還未初愈。

只是剛剛蘇醒過來。

“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要通知我們。你多休息休息。”醫生說完,朝看護使了眼色,然後就離開了。

華箏微微轉過視線,看著那關上的病房門。

病房裏面只有兩位看護。再沒有其他人影。

窗外的天色已暗。發生什麽事她都不知道!

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為什麽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而且為什麽看護和醫生都稱她為華小姐?要麽就是詹太太,要麽就該叫她名字……

“我昏迷多久了?”華箏問*旁邊的看護。

“從進醫院到現在已經有4天了。”看護說。

四天……

“一直都是你們在這裏嗎?有沒有其他人?”華箏問。

看護想了想,搖搖頭說:“來的時候就一直是我們兩個。”

華箏疑惑,難道詹艋琛不在麽?

她記得自己車禍的時候,有看到詹艋琛。

就在她眼前,那麽近。

那雙黑褐色的眼眸,深深的印在她腦海裏……

難道只是因為時常被壓迫,而導致的恍惚嗎……

而且就算他不在,也不該是兩個看護,以前一直都是紅玉照顧她的……

“華小姐,你身體還沒有康覆,再多睡會兒吧?對身體的恢覆有裨益。”看護說。

華箏確實累。感覺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

就算她不想睡,身體也撐不住。眼睛漸漸閉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已過半夜。

病房裏的燈,調制昏暗。

但是仍然在睜開眼後,發覺了*邊坐著的身影。華箏那黑色的視覺,她還以為是……

在定神一看之後,才緩緩平覆不安的心。

“感覺怎麽樣?”華胥問。

“現在是什麽時候?你怎麽會在這裏?”華箏問。

“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聽看護說你醒來之後就一直沒有進食。先吃點東西吧?”華胥說。

“嗯。”

看護端來食物後,將*搖起來,讓她半坐著。就一勺一勺地給她餵著。

都是流食,華箏現在的狀況,只能吃這些,而且不能吃多。

碗裏吃了三分之一的食物後。護士便不再餵她了。準備天亮後再讓她吃。

“你一直在這裏嗎?不用在這裏陪我,你回去吧!醫院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沒病也待出病了……”華箏說。

“你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華胥問。

“……沒有。”華箏轉過臉去,顯然不願意談及這類話題。

“你覺得還能瞞得下去嗎?上次在咱詹家受傷,這次又是車禍。詹艋琛的人來通知我,讓我照顧你。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華箏,如果只是因為阿姨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太過自責。你身邊的人更需要你。”

“我還能被人需要?我怎麽感覺不到呢?真的被需要,你為什麽什麽事都隱瞞我?”華箏看向華胥,疑惑的問,“你剛才說,是他叫你過來的?他一直都不在嗎?”

“這也是我想問的,你從重癥病房出來之後,他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詹艋琛是什麽意思華箏不知道,只是她知道自己,並不願意見到他。

“華箏,你還是要離開他,離開你自己的孩子嗎?”華胥是不願意看到發生這樣的事。

現在想著離開,那以後她自己的生活又會怎樣呢?

就算不顧及自己的幸福,那拋棄了自己的孩子,以後她一定會後悔的。

到時她又該怎麽辦?

“你和叢敏現在怎麽樣了?”華箏不想說自己的事,越說感覺心越累。越讓她心情煩躁。

華胥的眼神微微閃過。

從那以後,他和叢敏再也沒有見過面,或者聯系。

再也沒有來找過他。

只有那一次在公司,他去辭職的時候見到叢敏。

她的臉色並不好。也知道是他造成的。

既然兩人不會有結果,又何必糾纏下去……

“怎麽了?”華箏見他不說話,只是沈默著,不由問。

“我早就說過,我和她之間什麽都不會有。”

華箏沒有再說什麽。

感情這種事,存在或不存在只在兩個人,第三個人永遠都插足不進去。

勸阻什麽,都是徒勞。

就像她的心,該屬於誰,就屬於誰,否則就只剩下逼迫……

還有什麽意思?

華箏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腿上。被紗布裹得緊緊的。無法動彈。

現在好了。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乖乖的躺在病*上然後再回到詹家,詹艋琛的身邊……

是不是不管命懸一線多少次?詹艋琛都有本事將她救回來?

為什麽要如此殘忍?

她不願意過這樣的生活,為什麽就不願意放了她?

“華箏,能不能聽哥一次話。不要再折磨自己?”

“你說錯了,是你們要折磨我。我不明白,為什麽非要讓我留在你們的身邊。有什麽意義嗎?”華箏眼含淚水。

華胥其她情緒又開始不穩定。便不再說下去。

“天快亮了,你再睡一會兒吧!什麽事都等你身體康覆之後再說。”

“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走’了?”華箏指的是離開詹艋琛身邊。

華胥看了下她的腿,說:“當然可以走,只是骨折了。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下*。”

華箏閉上眼睛。

還好。她還有機會離開,去做自己的事,而不是死死地綁在詹艋琛身邊。

在他身邊,華箏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生活。

就算不愛,可是連最起碼的心靜如水都做不到……

華胥見她想睡覺了,便將*搖下來。

這段期間華箏住院,一直都是華胥和兩個看護出現面前。

偶爾醫生會來看她的狀況恢覆的如何。再無其他人過來。

而往往有的時候不知道的事情才容易讓人猜測。

華箏就是在低落的情緒當中猜測詹艋琛。他沒有出現,他身邊的人也再也沒有出現。

就好像突然間就沒有了那個人的存在。

華箏想當他不存在,但是又害怕他突然間出現在面前。

那樣就會感到極度的落差。

而叢昊天在得知華箏已經安然無恙後,便離開了醫院,沒有去看她一眼。

甚至接下來的時日,他也沒有去過醫院。正常上班,下班,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公寓。

如果她出現在醫院,對華箏並沒有好處。

現在唯一能陪伴在她身邊的,只有親人或者朋友。

如果他出現在醫院,只會給華箏帶來負擔。聽說不再出現在醫院裏的詹艋琛,也會因他而出現,到時候華箏看到他,還能安心養病嗎?

就算帶華箏走,也不會是現在。

所以他強迫自己不聞不問。正常的過著自己的生活,可是他知道,心情根本就無法平靜下來……

叢昊天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城市的火樹銀花,點燃了煙,默默的抽著。

這時門鈴響起。從後天沒有什麽反應,更沒有去開門。

得到他允許的,自然會有鑰匙進來,沒有鑰匙的,便是無所謂的人。

一會兒門上傳來開鎖的聲音。走進來的是叢敏。

屋內的燈光灰暗。卻也看得到落地窗前的身影。

“哥,你怎麽都不開燈啊?”叢敏將燈打開,走了過去。

“過來有事?”叢昊天問。

“老爸說你心情不好,讓我過來陪陪你,怎麽了?”叢敏每天都能看到他出現在公司啊,並沒有看出哪裏不對勁,為什麽老爸會那樣說呢?

不過老爸要比她會察言觀色,所以就過來了。

特別是看到落地窗旁邊桌子上的煙灰缸裏,已經有了好幾只煙蒂,便心中有數了。

“沒事。”

“我才不相信呢!”

叢敏認為能讓他哥心事重重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關於華箏的事。

☆、二百七十三章 :快不認識她了

叢敏認為能讓他哥心事重重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關於華箏的事。

可是如果叢昊天不想說的話,誰也扳不開他的嘴。

他從來不習慣和別人說心事。

可是他不說,不代表叢敏不會去查。於是離開叢昊天的公寓時,便打電話給華箏。電話一開始沒有人接聽,打第二遍的時候才接通。

是剛好進房間打掃的紅玉。

“你好。”

你好?叢敏楞了一下,然後說:“你是誰?華箏呢?”

“我是詹家的女傭,詹太太出了車禍住院了。”

“什麽,車禍?要不要緊?”叢敏吃驚。

“已經不要緊了。”紅玉說。

“告訴我醫院地址。”

她本來不想接聽的,或者把手機交給二少爺,畢竟他只是個女傭,沒有資格接電話的。

可是二少爺這個時候只會在公司,而且二少爺也已經好久沒有回詹家了。

看手機屏幕上面的名字。紅玉知道了是誰。

這個女人還跑到詹家來鬧的呢!

二少爺又沒有允許她去醫院裏照顧詹太太。她所知道的關於詹太太的情況,都是聽陳秘書說的。

還好詹太太已經沒有了危險。否則她會難過死的。

叢敏得知華箏出車禍住院,在掛掉電話之後,立馬驅車往醫院趕。

只是在她將車停在醫院門口,下了車之後,就站在那裏不動了,沒有再繼續往前走。

因為她剛巧看到正走進醫院的華胥,那個傷她至深的男人。

叢敏一直都很喜歡華箏,不僅僅是因為他哥。

一直將她當做朋友,關心她,跟華胥沒有一點關系。

可是看到華胥,她不能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他那樣殘忍的對自己,怎麽都忘不掉。

而導致了那件事的不就是華胥不願意在看到她,厭惡她的緣故嗎?

還真當自己不要臉的貼上去?

所以她不會和華胥碰面,最好遠離,再也不要看到對方。

叢敏轉身就上了車,離開了醫院……

隔天去東方時刊,在公司門口的時候遇到冷姝。

“你最近有沒有和華箏聯系?”叢敏問。

“還別說,最近聯系她都沒有回應。不知道是不是有孩子要照顧讓她忙不過來?”冷姝也為這事郁悶了。

覺得生了孩子和單身,確實有很大的差距。

生活都已經不在同一個步驟了。

“看來你也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意思?”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華箏出了車禍一直在住院。”叢敏說。

冷姝幾乎驚呆:“怎麽會出車禍的,現在怎麽樣了?要不要緊?”

“聽說不要緊了,不過我沒有去醫院看她……”

叢敏和華箏走的挺近的,難道是因為叢昊天的事,要有所避嫌嗎?畢竟還有一個詹艋琛在。

這是別人的事,冷姝也不好多說什麽。

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華箏,好端端的怎麽會出車禍呢?

她知道華箏的情緒,在生孩子的時候一直都不穩定。

可是那段時間她打電話過去,華箏的聲音,也聽不出有什麽問題啊?

難道這只是一起交通事故?

冷姝立刻掏出手機要給華箏打過去。被叢敏阻止了。

“手機不在她身上,你打了她也接不到,你不要著急,她現在已經沒事了。”

“我實在不放心。要不麻煩你幫我和總編說一聲,我去趟醫院?”

“好,你去吧!”

冷姝到病房的時候。醫生正在給她掛吊水。

華箏半靠在*上。臉色蒼白。還有她的一條腿,都被緊緊的包紮著。

冷姝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出聲。直到醫生護士離開。她才靠近*沿。

“你出了車禍?”

“我已經沒事了。就是因為骨折,現在還不能下*。”華箏說。

“住院多久了?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我今天才知道你出事。你還當不當我是朋友,不知道我會很擔心你嗎?”

“不用擔心我……”華箏的情緒低落。

“發生什麽事了?”

冷姝一聽她的語氣就不對勁,難道還是因為阿姨的去世,讓她一直無法走出那團陰影嗎?

看了一眼那兩個看護,問:“詹艋琛人呢?他怎麽不在你身邊?”

華箏的羽睫顫了一下,不明白的看著冷姝:“他為什麽要在這裏?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華箏……”

“如果你還要說,請你離開這裏。”華箏偏過臉。

冷姝楞在那裏,她到底是有多討厭詹艋琛啊?居然連名字都不可以提?

說到底阿姨的去世並不完全是詹艋琛的錯,他只是隱瞞了華箏,不想讓她和孩子有個萬一罷了。

冷姝想,如果是換作是她當初知道了阿姨的去世,也是不敢告訴華箏的。

人已經去世,回天乏力,活著的人,更應該好好活著。

“華箏,阿姨的事……如果是我,在當初的情況下,也不會告訴你的,任何人都不會。所以你不要再這樣了好嗎?”冷姝帶著哀求的語氣。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華箏,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從前的那個你還在嗎?”冷姝問。

華箏卻不願意再開口說話。就想把自己的靈魂給關閉了起來。

這樣陌生的華箏讓冷姝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為什麽他非要如此心灰意冷?

那時候早產在醫院裏,她說了那麽多話,以為華箏已經看透了,至少當時她的情緒已經平覆了很多。

怎麽現在覺得反而嚴重了呢?

冷姝視線一垂,無意中落在華箏手腕處的那條傷疤上。

頓時吃驚不小。那條傷疤看起來可不像是不小心割到的!

冷姝用手去撫摸,問:“你這個是怎麽回事?”

華箏立刻將手收回,不願給她看到。

更不喜歡冷姝看到她更多的,不為人知的一面。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不堪了。

“華箏,別告訴我你自殺了?”冷姝不敢相信。

“冷姝,你回去上班吧?不要在這裏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華箏不願意回答他。

這樣的逃避問題,冷姝便明白了。

華箏,她真的作出這種極端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你還年輕,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你還有孩子,難道你不想要他們了嗎?既然不要,當初又為什麽留下他們?你這是不負責任。你和那些受到譴責的人,有什麽區別?”冷姝真是要被她氣死了。

什麽樣的人才會自殺?一個是有病的人,還有一個就是絕望的人。

華箏就算是失去了親人,可是那也沒有到絕望的地步啊!

她有自己的孩子,有哥哥,還有關心她的朋友,這些難道都不重要了?

這才不是華箏。

華箏關心在意她身邊的每一個人,絕對不會想要去自殺的!

“告訴我為什麽要那樣做?”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你出去!”華箏流眼淚。

冷姝見她哭了,想說的話哽在喉嚨口,又咽了回去。

一向樂觀積極向上的華箏,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都快不認識她了。

這時候華胥走進病房,看到情緒,激動的華箏便有所明白。

對冷姝說:“你出來一下。”

冷姝跟過去,她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到了門外之後,華胥說:“她現在的心情一直都是低落的。這樣質問她,她的情緒會更不穩定。她面對誰,都是這個樣子。”

“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看她那樣子,完全就是對生活沒有了任何的希望。還有,華箏住院,為什麽詹艋琛不在?不會是給他生了孩子,妻子就不重要了吧!”

冷姝一想到那種可能,幾乎要怒火攻心。

“詹艋琛不在,她的情緒反而穩定,但是如果要提到詹艋琛,或關於孩子,她就開始不對勁。”

如果真的是這樣,華箏還能再回到詹艋琛身邊嗎?

天天面對面,她會不會瘋掉?

冷姝離開的時候。華箏已經睡著,安靜的躺在*上。

那麽柔弱。似乎輕輕一擊就會倒下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二百七十四章 :輸得徹徹底底

冷姝走出醫院大樓的時候,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陳沖。

陳沖第一時間也看到了她,走上前。

兩人之間都有些相對無言。不過心情卻是兩樣的。

陳沖來醫院是公事公辦。而冷姝是看望朋友。

“來看華箏?”陳沖先開了口。

“明知故問。怎麽是你過來?詹艋琛呢?”冷姝問。

縱使華箏不想看到詹艋琛,他也不能不露面吧?

“他不出現,不正是華箏想要的?而且從今以後,她可以自由了。”

“什麽意思?”冷姝皺眉。

“他們兩個恐怕要離婚。我過來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的。”

陳沖說完就往醫院大樓走去。

冷姝驚楞的看著那離去的背影。

她沒有聽錯吧?在華箏出車禍住院這段期間,居然要離婚?這是誰的主意?

她不敢怠慢,立即追了過去。

他想要看個究竟。萬一華箏委屈了怎麽辦?

去的時候華箏正在睡覺,還沒有醒來,陳沖便一直在外面等待著。

而他的突然出現,華胥也想知道是什麽事?

詹艋琛突然間的消失不見,又是什麽意思?

“你過來有什麽事嗎?”華胥站在走廊上問他。

陳沖想了想,說:“你是華箏的親人。沒有理由隱瞞你。但是我要說的事,會當著你和華箏同在場的時候再說。”

“我不希望你們再刺激到她。”

“放心,這些事只會讓華箏心情通暢。”

華胥都是想不到了,是什麽事會讓華箏心情通暢?

住院的這段期間。為了紓解華箏的低落情緒,幾乎是唇焦舌敝。

結果還是毫無用處。真是難以想象那是什麽事情。

如果真的那麽管用,為什麽早點不來?

華箏睡的時間不長。並沒有讓陳沖等多久。

不過就算等再久,陳沖也不會因為時間的浪費流逝而先行先離開。

華箏睡醒後,在看護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華小姐,先吃點東西吧?”看護說。

“我現在不餓,不想吃。”

這是房間門推開,先走進來的是華胥,緊跟的就是陳沖。

華箏看了過去,眼睛微微的刺痛。

還有不明顯的慌亂……

“華小姐臉色已經好了許多。相信再過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華小姐?

華箏因為這個稱呼而有所恍惚。不明白陳沖為什麽要這樣叫她?

他一向稱她為詹太太……

“能不能麻煩兩位出去一下?”陳沖對兩位看護說。

看護便立刻出去了。

華箏的疑惑並沒有維持多久,陳沖就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華箏。

華箏接過,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醒目的幾個黑色字體,離婚協議書。

她再熟悉不過,那時候詹艋琛就讓她簽過這樣的一份協議。

這是什麽意思?又是一個陷阱?

緊接著,陳沖又拿出幾份資料。一一遞給了華箏。

華箏也都看過去,越看越不明白。

“這些是什麽?”

“這是離婚後,你應得的財產。這幾份資料是總裁所有財產的明細表。以他的意思是你們是夫妻,離婚後,財產就應該分割。只要你簽下離婚協議書。你不僅擁有了財富,還有自由。”陳沖說。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在門口聽到的冷姝,更是不可置信。

詹艋琛居然給了華箏一半的財產,那得有多少啊!

先別說詹艋琛手下擁有的詹氏,恐怕就只算他的不動資產,都多得駭人。

華箏一直苦苦想得到的,突然間就降臨在自己的身上。

她反而不知該用何種情緒面對。

“這不會是他又一次的欺騙?”華箏問。

不是她非要懷疑。

而是因為詹艋琛費盡心思地囚禁她的身心。怎麽願意輕而易舉地放手?

“這個你放心。這份協議已生效,等你簽完字之後,我就會立即拿去相關部門。而且總裁都已經將財產放在你的面前,不會有假。”陳沖說。

華箏沈默了幾秒,問:“有筆嗎?”

陳沖拿出一支筆遞給她。

就在華箏準備落筆的時候,手被華胥握住。

“華箏,你想清楚了!這可不是兒戲,再想回頭,就沒有後路了!你真想毀了你的家嗎?”

冷姝也沖了進來,急忙勸著她:“為什麽一定要離婚呢?難道真的已經一點都過不下去了嗎?還是詹艋琛逼迫你這樣做的?”

“是我想要這樣做的,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孩子……你真的不要了?華箏,如果以後詹艋琛做得出來,你就永遠都看不到孩子了!這個字,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簽!”華胥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筆。

華箏眼含淚水的看向他。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我自己的事不能自己做主嗎?哥,還是你真的想讓我死?其實是我想為阿姨好好的活著。我真的那樣想的……”

眼淚痛苦的滑落,她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為什麽身邊的人要阻止?

離婚有什麽不好的?她覺得那樣才是最好的結局。她也會有著自己的人生。

怎麽就不好了?

有了眼前的這次機會,詹艋琛還願意再給她機會嗎?

那才是絕望的冒險。

“我當然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那就給我。否則,我就天天折磨自己,我說到做到。”華箏哽咽著說。

然後伸出手。想讓他把筆還給自己。眼神哀求的看著他。

“你告訴我,這樣做以後你會後悔嗎?”華胥問。

“我永遠都不會後悔。”

華胥雙眼搐動了一下。看華箏如此痛苦的樣子。最後,把筆還給了她。

“華胥?”冷姝不讚同地輕叫。

也許現在華箏住院住久了有了低落的情緒,不能分辨事情的對錯,和什麽事該做不該做。

他這個做兄長的,怎麽也能跟著犯糊塗呢!

“這是她的人生,讓她自己選擇吧!”華胥真正的是不想華箏再出事。

人安然無恙的活著,比什麽都好。

筆尖落在紙上,華箏停了下來。久久沒有落筆。

旁邊的人還以為她在回心轉意呢!

華箏擡起頭看向陳沖:“他的財產?屬於他的東西,我一樣都不要,我簽完字之後,你就將這些東西拿走。”

說完之後,她才毫不猶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讓陳沖非常意外。一點財產都不要嗎?

就算是一個不愛財的女人,至少也要拿一點,當給自己做保障。

這樣的合情合理,不會被人說的,本來就該屬於她。

可是華箏居然什麽都不要……

連旁邊的冷姝看著都替她著急。這都傻成什麽樣了?

又沒讓你貪心不足。

拿到簽完字的離婚協議書。陳沖看了一眼。

“好了,從現在開始你自由了。如果還有什麽事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

陳沖的意思是,如果華箏反悔的話吧!

華箏卻沒有回應他,偏過臉,視線看向窗外,怔怔出神。

陳沖任務完成,便轉身。

離開病房的時候,一把拽過旁邊的冷姝。一同離開。

走到外面的時候,冷姝掙脫開他的手,不高興著:“你幹什麽呀?放開我!”

“一起走,我送你。”

“不需要,你還是趕緊去辦你自己的事情吧!不過,你以前說的一句話我倒是挺相信的,現在依然相信。”冷姝忽然想起來,說。

“什麽?”

“詹艋琛從來都不會輸。離婚一點都沒有虧本。簡直是大賺。”

冷姝諷刺地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樣說也無可厚非。表面看起來確實如此。

可是陳沖知道。有的事情並不能光看表面。

他察言觀色了詹艋琛那麽多年。他一直都是深不可測的。

也一直認為他是不會輸的。

不過現在,他覺得自己錯了。詹艋琛在這道婚姻裏,或許已經輸的徹徹底底……

陳沖回到詹氏,將那些財務明細表和財產轉讓書都放在了詹艋琛的面前。

“離婚協議書簽下了,但是這些,她說一樣都不要。”陳沖說。

☆、二百七十五章 :只能選一個

“離婚協議書簽下了,但是這些,她說一樣都不要。”陳沖說。

詹艋琛看了眼那些東西,沈默了半晌,說:“知道了,下去吧!”

陳沖離開後,詹艋琛就一直坐在黑色的椅子上,一動不動。

黑褐色的雙眸緩緩閉上,面色沈靜,就像關閉了自己所有的情緒。

不,他沒有失去。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在醫院外面,綠茵之地,病人活動的區域。

華箏拄著拐杖。一個人試圖慢慢的走著步子。

兩位看護在不遠處看著她。以防她有什麽不測。

華箏只是想呼吸新鮮空氣。每天都會到這裏來走上半個小時。

醫生說再過半個月的樣子,她就可以扔掉拐杖行動自如了。

行動自如……

華箏確實覺得如此。

沒有了婚姻的約束她會離開。可以做任何事,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一個人的沒有詹艋琛的地方……

她的要求就是這麽簡單。

華箏在神游,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顆圓滾滾的石子,一滑,人就跟著不穩,一下子跌在地上。

雖然有些驚慌,但摔得並不重。

旁邊一只有力的手伸了過來,將她拉起。

華箏以為是看護。可是那帶著黑色的高大的陰影,並不應該屬於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她們。

不由轉過臉去看,這一看,讓她嚇得人往後直退。

脊背似乎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要不是詹艋琛一把拉住她,又要跌倒了。

華箏極度不安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男人。那氣勢沈重的壓迫感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他要做什麽?

“我們已經離了婚,還怕什麽?”詹艋琛說。

華箏沒有回答他的話,先將自己的手臂從他的手掌中解救出來。

低著頭,離他幾步遠的距離。

雖然他那樣講,華箏卻還是害怕。

既然已經離了婚,又為什麽要出現?

“我只是經過這裏,便過來看看。既然是離婚,你也要安然無恙的離開詹家。”詹艋琛看著她垂眼的姿態。

“你真的不會出爾反爾嗎?還是你會找人跟蹤我,等過一段時間再將我抓回來?”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我應該感謝你提醒我。”

華箏驚嚇的擡頭,看著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詹艋琛眸光略深,劃過波動的情緒,但那很短暫,幾乎一閃而逝。

她想要離開的心,根本就沒有變。

“你認為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女人了?還是說我非你不可?”詹艋琛面無情緒地問。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也謝謝你……願意放我走。”

詹艋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放步離開醫院。

華箏只看到那偉岸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

在她回神的時候,感覺到臉上癢癢的燙燙的,有什麽東西劃過。

她用手摸了一下,便沾了一手的淚水。

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的淚水……

華箏心知肚明。

不正常的開端,便會有他邏輯下的正常結局。

毫無意外……

不到半個月,華箏出院了。

她的傷,她的腿都好了,也不需要拐杖幫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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