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關燈
道:“我家小妹確實不愛出頭。表姐身邊的丫鬟就不同了,看起來個個像主子。”

雲雪聞言看了眼身邊的丫鬟,嚇得丫鬟差點就跪下認錯。

朱明玉卻站起來,挪到朱明瑤前面,低聲安慰道:“明瑤。是姐姐不好,再忍一下。”說完拉起她的手讓她站了起來,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朱明瑤的手很涼,被朱明玉溫熱的手拉住一時才慢慢覺得暖了起來。聽了朱明玉的話這回眼淚是忍不住了,不過還是點點頭,溫順的跟朱明玉一起走到雲雪面前,向她行禮道:“民女朱明瑤參見郡主。”

雲雪伸手虛扶了下朱明瑤。假惺惺道:“真是一場誤會了。你既然是明玉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了,我方才口不擇言。你可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話都說成這樣了,朱明瑤還能說什麽,忙道不會。

“你被她錯認肯定是穿戴太普通了,看你這簪子。這衣服還是繁城的就樣式。”話鋒一轉,朱明玉指著雲雪頭上的簪子道。“表姐這是京城的新樣子吧,我都沒見過。”

“珠簾閣最新款,而且只此一件。”雲雪點頭,她確實故意戴出來給朱明玉炫耀的。朱明玉在京城時最喜歡搶那些獨一無二的新款式,為此還跟人鬧過。

這種行為雲雪自然看不上,但不妨礙她用這個作為契機刺激朱明玉。

沒等到朱明玉的羨慕嫉妒恨。雲雪卻聽見朱明玉這麽說。

“明瑤,表姐為人最過和善熱心不過了。看我傷了腳就把冰肌玉骨膏就給我了,見你戴的這麽寒酸,肯定會把自己的簪子送你的。”

說完,朱明玉還看著雲雪,道:“是吧,表姐。”

雲雪很想告訴她:你做夢吧!

怎麽會有這麽厚臉皮的人?先要走了自己的冰肌玉骨膏,現在還想要自己的簪子,簡直就差明搶了!

被朱明玉的無恥舉動搞得有些緩不過勁兒來的雲雪還未說話,朱明玉卻是眼疾手快的從雲雪的頭上拔下來那只簪子,道:“我就知道表姐最大方了,不會舍不得。”說完就把簪子插在了朱明瑤的頭上。

朱明瑤被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看著朱明玉對自己悄悄眨眼,她只能低下頭掩蓋笑意,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對雲雪道:“多謝郡主賞賜。”

還真敢明搶!雲雪引以為傲的忍耐力差點破功,穩住聲音道:“明玉,你這是做什麽?”

朱明玉裝作不明白道:“表姐不是答應了送簪子給明瑤嗎?”

她什麽時候說過了!雲雪很想吼她,但她多年的教育讓她選擇做個淑女:“明玉為何自己不送明瑤一支?”

朱明玉一點不含糊的把自己手上的羊脂白玉手鐲褪下來給朱明瑤戴上,道:“看我這糊塗的,多謝表姐提醒。”

你送她還不都是你們家的!雲雪怒視朱明玉,你當我傻啊!

朱明玉又道:“雖然收了表姐的賠禮,但是這道歉還是不能少,我想表姐出自皇家,又從小在王府長大,肯定不會這麽不懂規矩,隨意汙蔑過人之後還想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雲雪一聽這話,挑眉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表姐不該向瑤瑤道歉嗎?”

見朱明玉神色嚴肅認真,似乎今天不道歉她就不肯善罷甘休了。雲雪一笑,道:“明玉這算盤打的真精明,我今日要是不道歉你又奈我何?”

朱明玉二話不說拿起手邊的杯子就朝雲雪砸了過去,杯子是滿滿一杯茶,直接就澆了雲雪一身,朱明玉這一下子可沒少用力,砸的雲雪心口一疼,桃紅的衣服上馬上就出現了黃色的茶漬。

你不就是等著我沈不住氣發火嗎?那就讓你看看。

雲雪反應了過來,怒道:“朱明玉!你敢砸我!”拿了自己的東西不說,還馬上翻臉,真當自己是個泥人啊!

朱明玉冷哼道:“她是我妹妹,你敢再說她一句,就不是潑你一杯茶那麽簡單了。”

朱明瑤沒想到朱明玉會這麽說,又怕她和雲雪的沖突愈演愈烈,連忙道:“大姐,我沒事。”

“今日我一定要去母親那裏討個說法!”雲雪說這就要拉朱明玉出門。

朱明玉對雲雪哼道:“先道歉,我就去,不然我還跟你沒完呢。”

幾人正在拉扯中,又有人來了。

“這麽熱鬧也不通知我一聲。”

雲出白搖著扇子走了進來,朱明玉掃了他一眼,就這會兒工夫,他還換了身衣服。

朱明玉一不做二不休,順著雲雪拉著自己的手那邊就倒了下去,坐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對雲出白道:“表哥,我腳疼。”

雲出白倒也配合,很快入戲,緊張的問道:“怎麽了?太醫不是說了不讓你隨意走動嗎,怎麽還往出走呢?”

朱明玉指著雲雪控訴道:“表姐要拉我去見姨母。”

雲出白一聽,端起了長兄的架子對雲雪道:“阿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好歹明玉也叫你一聲表姐,她的腳傷了,又剛回來,你急吼吼的要拉她出去幹什麽。”

不管怎麽說,雲出白都是大哥,雲雪自然不能和他頂嘴,卻是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道:“大哥,你看,明玉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潑了我一身,這衣服還是皇祖母賜的呢,這可怎麽辦啊。”說著,她也要哭了。

雲出白也不好說了,給朱明玉一個眼風,哥只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的自己解決。(未完待續)

☆、089 救場

不就是哭嗎,誰不會。朱明玉的眼淚更是來的迅速,立刻哭訴道:“今日回來表姐就處處為難,表哥,你去向姨母說一聲,我這就要回家。”說著便要起來要走。

朱明瑤被朱明玉這一出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幫忙扶著朱明玉,木棉和木槿也站了起來,不過雲雪帶的丫鬟多,她們兩個被擠到了外圍。

真要是讓朱明玉走了,自己可不得落了個欺負人的罪名。雲雪沒想到她今日會這麽難纏,再折騰下去,別說自己的目的達不到,恐怕真到了王妃那裏,自己也沒理了。

沒等雲雪反駁,暖陽院又來了三個人,朱明玉本就是對著門口坐在地上的,首先看到了來人。領頭的是一個年輕女子,看起來不到二十歲,梳了個燕尾髻,身著邊角繡玉蘭的煙霞色緞面衣裙,頭戴羊脂白玉蘭花步搖,雖然容貌只是中常,但如若凝脂,細如白瓷,加上這身裝扮看起來端莊大方讓人看起來很是舒服。

這人朱明玉並不認識,不過看她的年紀和打扮也猜到了,她是雲出皓的妻子,閔知蘭,兩人早有婚約,在去年底成的親。閔家是福州大族,閔家開辦的茂修書院更是南部最知名的學府,去年名噪一時的狀元和探花均是來自茂修書院的學生,閔知蘭正是現任山長的小女兒。

閔知蘭進門看到就是朱明玉坐在地上,忙過去道:“怎麽坐在地上了。”說著便跟圓圓一起把朱明玉扶到椅子上,像是絲毫沒註意到進門時兩方緊張的氣氛。

就算是猜到了她的身份,朱明玉還是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疑惑道:“這位是?”

圓圓在一旁提醒道:“這是二少夫人。”

朱明玉做恍然狀,連忙告罪道:“原來是二嫂。小妹方才失禮無狀,還望二嫂見諒。”

閔知蘭對朱明玉一笑,道:“明玉多禮了,你我並未見過,自然不認識,我不過是聽說你回來了,便想來看看你。沒想到大哥和阿雪也在。”

雲出白點點頭算是應了。雲雪被這一打岔,倒也冷靜了許多,不想再與朱明玉糾纏。便道:“大哥,二嫂我先回去。”

“表姐慢走,不送,別忘了你答應我的藥。”

雲雪瞪了朱明玉一眼。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就那點東西。也值得她惦記著,不過還是應道:“我沒忘,等下讓人給你送來。”

閔知蘭看了眼朱明玉的腳,道:“確實腫得有些厲害。其實這種傷也不能一味就靠養著,適當的活動有助於康覆。”

朱明玉道:“多謝二嫂。”

閔知蘭並不是空手來的,拿過丫鬟手裏的盒子道:“去年沒見到你。我這也為你準備了東西,這才有機會給你拿過來。”

“二嫂真是太客氣了。”朱明玉接過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套六個娃娃玩偶,憨態可掬,很是可愛。

“真好玩,二嫂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朱明玉對娃娃一類的玩具早就過了喜歡的年紀,不過她知道原來的朱明玉確實有不少這樣的玩具,但沒想到閔知蘭也提前打聽了她的喜好。

閔知蘭微笑道:“你喜歡就好。”

東西也送了,兩人也不熟,沒什麽可說的,閔知蘭便帶著人走了。朱明玉這麽一看,覺得閔知蘭十有八九是知道雲雪在這裏,怕她惹麻煩才過來的,這東西一看就不是給自己準備的,恐怕是她的嫁妝裏的,也難為她臨時能找到這麽合適的。

等她們走後,雲出白看著朱明玉嘖嘖稱奇道:“表妹真是出息了,我都不知道你這麽會哭。”

“表哥過獎了,姨母不是讓你閉門思過嗎,怎麽有工夫過來?還不回去嗎?”朱明玉不信他是恰好來看自己的,他身上這件衣服明顯有些舊,一看就有些年頭了,而且明顯衣服有些瘦,難得他還能把自己塞進去。

雲出白掃了眼周圍,做心痛狀,道:“你過河拆橋,好狠的心。”

朱明玉懶得和他鬥嘴,來了也沒見他有什麽用:“還有句話叫卸磨殺驢,表哥要做那驢嗎?”知道了雲出白和華婳有婚約後,朱明玉就打定主意要讓他遠離木香,所以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雲出白知道朱明玉脾氣不好,又受了雲雪的氣,也不跟她計較,道:“越來越伶牙俐齒了,算了,我走,不在你面前礙眼了。”他扯了扯有些緊的衣服,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胖了。

這時,文嬤嬤和姜嬤嬤回來了,她們之前一直在帶人收拾朱明玉的行李等物品,還有朱明玉原來在冷月閣的東西,搬出來放在了庫房,也得讓姜嬤嬤去看看,把需要的東西搬過來。

見就兩人回來,雲出白這才走了。姜嬤嬤回來的時候還碰到了雲雪,見她沈著臉以為發生了什麽,連忙問道:“小姐,郡主方才來過了?”

朱明玉讓木棉和木槿站起來,文嬤嬤則是看向了圓圓,圓圓笑了笑,示意她不要看自己。

“嬤嬤不要擔心,表姐不過是送了點東西給我,心裏不太痛快罷了。”

姜嬤嬤和圓圓離開後,不用朱明玉吩咐,木槿就繪聲繪色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著重突出了朱明玉的機智勇敢,聽的朱明玉都覺得自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朱明玉明白,自己今天這幾下其實根本上不了臺面,有更聰明的辦法讓雲雪啞口無言,自己怕被王妃懷疑選了個最笨最直接的,畏首畏尾,最後還是讓明瑤受了委屈。

見朱明玉若有所思,朱明瑤也靜靜坐在旁邊,知道兩人有話要說,姜嬤嬤帶著丫鬟都退了出去。

朱明瑤這才道:“大姐,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不過你不要把我送回繁城去。”雖然剛才被雲雪奚落她覺得很委屈,但是這裏還有朱明玉護她,回了朱家,沒了姨娘,又有誰會在乎她?

聽了朱明瑤的話,朱明玉心裏更不好受了,嘆了口氣道:“你放心,只要你不願意,我絕對不會送你回去,是我護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未完待續)

☆、090 年齡差

雲出白離開了暖陽院,卻沒走遠,在回暖陽院的必經之路上埋伏著,看到要等的人終於出現,立刻就竄了出來,把木香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嚇到了?”雲出白拉了一把往後倒退得有些猛,差點仰過去的木香。

看清了是雲出白,木香藏在袖子裏的手才松開,立刻恢覆了平日的沈靜模樣,不動聲色的抽回自己的胳膊,福身像雲出白請安:“世子爺。”

雲出白皺眉,扯著自己的衣服道:“我穿這件你也認不出來嗎?”

木香頭都沒擡:“世子爺若是沒事,奴婢先告退了。”

“不許走。”雲出白再次拉住木香的胳膊,這次木香沒有掙脫開。

路過的小丫鬟看到是雲出白和一個丫鬟拉拉扯扯便趕緊躲開,繞道而行了。

雲出白無奈,道:“我知道你有顧慮,為什麽不來找我?”

木香依然語調平板,不帶任何感情,道:“奴婢不明白世子爺的話。”

“我知道你怪我當初沒表明身份,但你留在明玉身邊難道不是為了找我?”

木香這回卻是偏過頭去,道:“不是。”

“對不起,在出事之後我沒有去找你,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朱明玉被丫鬟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遠遠就道:“表哥,你又纏著我的丫鬟做什麽?”她聽到小丫鬟說雲出白在路上與一個丫鬟撕扯便趕緊帶人出來了,果然是木香。她是不知道兩人之前有什麽糾葛,但在朱明玉看來,雲出白劣跡斑斑,絕非良配。

見朱明玉這樣還出來礙事。雲出白真的很想教訓她一下,有這麽胳膊肘往外拐的嗎?但他確實又惹不起她,在他娘心裏,把她比自己看的重。

“我走了,你別嘮叨了,也不許去跟我娘告狀。”雲出白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心裏卻在哀嘆。做世子做成這樣。他恐怕也是獨一份了,太失敗了……

“算你跑的快。”朱明玉看他的樣子也有些好笑,這個表哥雖然花心。但其實也挺可愛的。

木香什麽也沒說就跟著朱明玉回去了,心裏卻是起了波濤。

步散離開了恒王府並沒回太醫院,而是繞彎去了小石頭胡同的一家小酒館。酒館不大,只有老板一個人。這個時段沒什麽客人,聽到門簾上的鈴鐺響了。在櫃臺後打盹的老板走了出來,忙揮著毛巾擦幹凈一張桌子道:“客官要點什麽?”

“面。”步散依然簡潔,不過卻是坐到了老板擦幹凈的另一張桌子旁,坐姿筆直。

“好嘞。”老板有些奇怪。要擦那張桌子卻被步散攔下,便去後廚下面了。

沒一會兒面就上來了,粗細均勻的面上撒著幾片牛肉。湯裏飄著油綠的蔥花,看著很讓人有食欲。不過步散卻沒動筷子。

老板有些納悶。不過怪人年年有,他也沒在意。

待到面有些坨了,又有個人進來了。

見到這人,老板立刻從櫃臺後面迎了出來,笑容滿面道:“好久沒見你了,關兄弟。”

來人正是關洵,他點點頭對老板道:“是啊,出去了一陣子。”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直綴,有些風塵仆仆的感覺。

老板問道:“還是一碗面嗎?”

關洵剛想說是,坐下之後看到步散面前擺著一碗,忙道:“已經點了。”

老板恍然,原來怪人在這裏等的是關兄弟,便又回了櫃臺後面打起了盹。

見關洵拿起筷子要吃面,步散開口道:“遲了。”

關洵拿筷子的手頓了下,皺眉道:“我是看出她是中毒了,沒想到竟然這麽深了。”

“面。”步散似是鄙夷的看了關洵一眼。

“哦,不是人沒治就行。”關洵對步散的眼神視而不見,松了口氣,“師兄,你說話還是這麽討人厭。”

步散從鼻孔哼了一聲道:“人也夠嗆。”

這回關洵倒是沒那麽緊張了,開始吃面,雖然吃的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但看他卻像是在吃什麽美味佳肴一樣享受。關洵的吃相並不難看,反而能看出從小教養良好,不過他的速度也很快,沒幾下就幹掉了一碗面,等碗放在桌上的時候裏面幹幹凈凈的。

關洵擦擦嘴道:“她的食量比一般人大,我試過她的脈象有些過慢了,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中毒,只能請師兄出面確診下了。”

“胎中帶毒。”

關洵若有所思道:“玉珊瑚的毒對她無效原來是因為這個,要多久能根治?”

“三年。”

“要三年,有些長。”

關洵一般不會求自己辦事,找上自己卻是去看一個小丫頭,確實有些奇怪。步散看了看關洵,難得問了句:“要她?”

“嗯,我也不能一直不成家,師兄年紀也不小了,就沒考慮過嗎?”

步散罵道:“十四,禽獸。”雖然後兩個字經過他平板的強調說出來一點力度都沒有。

關洵辯解道:“我們是差了幾歲,也不算太大吧,況且阿默很喜歡她。”

“禽獸。”步散又重覆了一遍,然後起身走人了。他這樣的人物怎麽會有這樣的師弟,簡直是人生之恥。

關洵有些莫名其妙,摸摸頭,揚聲道:“楊哥,再來一碗。”

被驚醒的老板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關洵疑惑問道:“夫妻二人要是差八歲很多嗎?”

老板有些不解,不過還是答道:“八歲哪裏算多,街口那個賣豬肉的老王頭娶了個比自己小二十歲的媳婦,關兄弟這麽一表人才娶個小八歲的算什麽。”

被老板這麽一說,關洵總算是踏實了些。

這麽一段插曲朱明玉自然不知道,不過晚上吃藥的時候她仔細比對了下關洵給和步散的藥,確實是一種。朱明玉有些疑惑,難道說這裏的跌打損傷藥都是這樣的?至於雲雪的藥,被她給了朱明瑤,讓她擦膝蓋。

夜裏,因為白天木槿和木棉被為難了一通,朱明玉讓她們兩個早點去休息了,由木香值夜。

朱明玉琢磨著這些天的事情,究竟是誰總跟她過不去?

黑暗中,木香忽然輕聲問道:“小姐睡著了嗎?”

聽到這話,朱明玉立刻機靈了起來,道:“沒有。”看來木香是準備和自己坦白了。(未完待續)

☆、091 夜談

感覺到朱明玉語氣裏的期待,木香有些想笑,她怕是一直想問,但忍著,就是等自己說呢,燈已經熄了,在黑暗的環境下還比較容易開口。

“其實我姓夏……”

聽到這句,朱明玉在黑暗中點頭,果然沒錯,木香是夏家遺孤。

這不是一個很覆雜的故事,夏家鎮守邊關多年,戰敗失利,有人密保朝廷說夏將軍裏通外國,皇帝一怒之下便血流成河了。

木香講的聲音不大,也沒什麽起伏,就像是在講述一個每個朝代都發生過的故事。至於那個寫了密報害得木香家破人亡的人,木香並沒說,朱明玉問道:“你不想找那個人報仇嗎?”

“沒有。”那個人不過也是一把劍而已,若是報仇,應該向拿劍的人,當然這話,木香並沒有說。

朱明玉覺得木香並沒有說謊,她的身上感覺不出一點戾氣,有的只是平和,不知道她這七年經歷過什麽,為何能如此平靜。至於報仇,她也明白,恐怕什麽密保什麽只是個由頭,決定還不是建武帝做的。夏將軍的威名她也知道,到木香的父親那裏已經是四代從軍了,在軍中的威望自是不用說。當皇帝的自古疑心就重,年紀越大越不信任何人,做出這樣的決定倒也不稀奇。

不過想到木香本是個將軍千金,現在卻落到給自己做丫鬟,這反差不是一般的大,朱明玉有些唏噓。

些事情木香肯定也是有選擇的的告訴自己,於是對於這個問題朱明玉不再追問:“你當丫鬟實在太委屈了,若是你有別的路跟我說,我不會攔你。”

“多謝。我覺得在你身邊也沒什麽不好,衣食無憂,還有人護著,比我在外漂泊好的多。”

聽木香語氣輕松,朱明玉也笑道:“本小姐一直有俠義之名,不然你當初為何不攔別人的車,偏偏攔下我的。”

對於朱明玉的自誇。木香也習慣了。不過聽到還是想笑:“其實,那真是巧合。”

“真的?”朱明玉還有些不太相信,她猜到木香的身份後以為她是想為夏家平反。後來覺得雲出白和她之間有故事,又想她會不會是想找雲出白幫忙。但是幾次卻都是木香躲著雲出白,似乎半點沒有想要和他扯上關系。

“真的,我當時就要被買進青樓了。不逃不行,聽說朱家有人來上香。便去了。”說起這個,木香也有些郁悶,她若是知道這個朱家小姐是雲出白的表妹,她肯定選擇另外一輛車去求救。

“是哪家人要賣了你?告訴我。回去幫你出氣。”收過現代教育的朱明玉很不能接受這樣的逼良為娼。

“都過去了,就算了吧,那家也是花錢買了我的。也有權賣掉。”對於過去的遭遇,木香顯得很淡定。

朱明玉就喜歡她這樣寵辱不驚的大氣範兒。雲出白被她吸引也是很正常的,於是八卦道:“你和我表哥之間是怎麽回事?”

木香卻是沈默了,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

“你若是不想說就算了。”其實朱明玉更好奇的是這個,雲出白這麽個花名在外的人,難道也有著純情往事?

“其實也沒什麽,他年少離家出走,偶然到了邊關,做了我父親麾下的一名小兵,我那時跟著母親去邊關看望祖父和父親,我們就是那時認識的。”木香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朱明玉比雲出白小了不少,雲出白少年時候她還是個孩子,對他離家出走的事情並沒什麽印象,不過肯定不會是木香說的那麽簡單。

“表哥若是還來煩你,就告訴我,都要定親的人還這麽拈花惹草。”

木香對於雲出白定親的消息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讓朱明玉有些失望,難道雲出白這次真是單相思了?忽然心裏又同情起他了。

“多謝小姐,時候不早了,您該歇息了。”木香不打算繼續說了,雖說跟朱明玉講了這些之後她覺得有些輕松的感覺,不過有些事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知道的越多,麻煩就越多。

聽到木香又恢覆了對自己的稱呼,朱明玉還有些意猶未盡,就說這麽多,完全不夠聽啊,回頭去問問雲出白好了。

朱明玉這邊沒睡呢,恒王妃也沒休息呢,雲雪與朱明玉起沖突的事情她自然之道了,想起圓圓描述的當時情形,還是嘆了口氣,對陪在身邊的文嬤嬤道:“明玉這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長大。”

文嬤嬤安慰道:“奴婢倒是覺得小姐比之前懂事了許多,您也不用著急,年紀大了,自然懂事。”

“希望如此吧。”恒王妃道,“王爺總說我溺愛明玉,他何嘗不是溺愛阿雪,明玉剛回來,知道她腳傷了還去找她麻煩,明玉那個庶妹倒是個懂事的,難怪明玉會帶她一起來。”

文嬤嬤笑道:“王妃,奴婢倒是覺得王爺這話沒錯,您也不能護著小姐一輩子,她總歸還是要嫁人的。”

說起這個,恒王妃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是自己保護的太好了,讓她不知道人世險惡,不然也不會惹上那個人,只能嫁到朱家,年紀輕輕就沒了。

“我本想讓明玉嫁給出白,在我身邊,至少我能再護她些年頭,我不在了,出白也不會虧待她,誰知道她偏偏看上了華家的,出白更是個不省心的,你看他下午來找我說什麽,要是讓他娶華婳,他就出家去做和尚。”想起這件事,恒王妃還是覺得頭疼,她事事為兩個孩子打算,但偏偏兩個都不領情。

朱明玉的年紀尚小還有的打算,雲出白這個年紀,有些同齡人都當爹了,想到去年小他兩歲的雲出皓都成親了,他還沒個著落,也難怪恒王妃著急。

雲出白雖然看著吊兒郎當,但卻是個不肯輕易改變主意的人,若是逼急了,還真能說到做到。

文嬤嬤也是看著雲出白長大的,自然也清楚他的脾氣,便勸道:“依奴婢所見,這件事還是緩緩吧。”

“也只能這樣了。”(未完待續)

☆、092 賠罪

第二天一早,暖陽院就來了人,領頭的是蘇側妃和雲雪,後面跟著八個丫鬟手裏就沒有空著的,一行人浩浩蕩蕩就進來了。

蘇側妃的五官和雲雪看起來有幾分相似,但是長在她那張臉上就顯得美麗動人的多,光從容貌上看,朱明玉都不得不承認恒王妃是輸給蘇側妃的,她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蘇側妃是太後親自為恒王選的,本是做為正妃候選的,最後只落了個側妃的身份,由太後親賜封號為茹,在王府裏人都稱一聲茹夫人。

朱明玉本在床上靠著消食,聽到雲側妃來了,連忙讓木棉扶著自己起來,在雲側妃進來的時候恭敬行禮。不過朱明玉的話還未說完,蘇側妃就快步過來扶住朱明玉,讓她坐下,順勢坐在她身邊,關心道:“都這樣了,還弄這些虛禮做什麽,好好坐著,我今日是帶阿雪向你賠罪來了。”

雲雪倒沒有絲毫不情不願,而是誠懇的對朱明玉道:“明玉,昨日是我不好,還有明瑤,昨日我不知道你是明玉的妹妹,冒犯了你,請你們原諒我這回。”

“我昨日已經教訓了她一頓,”蘇側妃自責道,“這孩子被慣的無法無天,有我教導無方的過錯,我也要向你們姐妹二人賠禮了。”

說著身後的八個丫鬟就打開了盒子,朱明玉掃了一眼,呵,可真算一份厚禮了。她自是做惶恐狀道:“夫人的話太過嚴重了,昨日本就沒什麽大事,表姐也不過是知曉我回來,特意來看我,還送了治療扭傷的藥給我,哪裏有什麽矛盾。”

這母女兩一早來就跟自己面前唱起了戲,拿這麽多東西,搞這麽大排場還不是做給人看的。說是道歉,話裏話外不還是在暗示雲雪在恒王心中的地位,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認了這聲道歉。有什麽矛盾,都是捕風捉影,昨日雲雪挑釁欺辱朱明瑤的事情恒王可能不會在意,但是蘇側妃這麽興師動眾帶著人給自己道歉。他估計就不會視而不見了,怎麽說這是恒王府,是雲雪的家,她一個外姓人難道還比郡主金貴嗎?

“不過您這禮物太重了,又是人參又是鹿茸的。我們年紀小,怕是虛不受補啊,要說道歉,我還要向表姐道歉呢,昨日回來匆忙,什麽都沒收拾好,都沒好好招待表姐。”

蘇側妃嘆道:“你這孩子就是宅心仁厚,阿雪這脾氣就是太像王爺了,直來直去的,難得你們姐妹寬宏大量。”

朱明瑤也反應了過來。附和道:“夫人您誤會了,郡主昨日並未冒犯我,是我沒表明身份,讓郡主認錯了。”

朱明玉看著雲雪道:“您過獎了,我看表姐這性子好,磊落直爽,一般人還學不來呢。”

被誇到的雲雪覺得朱明玉在諷刺自己,笑的有些不自然,道:“明玉不要誇了,我的臉都要紅了。”

這回輪到朱明瑤臉紅了。不是害羞,而是有些羞恥。朱明玉不信她不知道朱家那點破事,這拎出來說哪兒是誇人更像是暗諷,不過人家表情真摯。那表情就像是真的那麽認為。

蘇側妃拉過朱明瑤的手,讚道:“真是個可人的姑娘。”又對朱明玉道,“你們朱家的姑娘都生的一副好相貌好休養,一看便知家風正派。”

“夫人也是教導有方,表姐做事大氣坦蕩,一看便知不凡。”要說誇人。朱明玉自認也不會輸,總歸撿著好話說唄。

“我和明瑤第一次見,也沒準備什麽。”蘇側妃說著便拔下自己頭上一支鳳釵要給朱明瑤插上。

那支鳳釵有品級的誥命夫人才能戴的,朱明瑤就算是要拿了也不能隨便戴,戴了那叫僭越。這一大早給人添堵來下套,朱明玉也是煩了,笑著把朱明瑤拉到自己身邊,躲開了蘇側妃的手,道:“夫人太過客氣了,您這寫丫鬟手裏就沒空著的,這麽東西都送了,哪裏還叫沒準備,再收了您的釵我們豈不是太不知分寸,若是讓姨母知道了又要說我沒規矩了,您就收回去吧。”

蘇側妃微笑道:“明玉這次回來長大了不少。”到底還是把鳳釵插回自己的頭上了。

朱明玉嘿嘿笑了兩聲,道“是麽,姨母也誇我長進了。”這個樣子倒有些孩子氣了。

“那這些東西你可不能拒絕了。”

總歸她們不會帶著東西回去,收就收了,到時候她再找機會送出去,於是朱明玉道:“多謝夫人,那我們就敬謝不敏了。”

朱明瑤一向跟著朱明玉有樣學樣,也恭恭敬敬的向蘇側妃和雲雪道謝。幾人又是客氣一番,蘇側妃這才帶著雲雪起身,攔住要下床的朱明玉道:“讓明瑤送我們就好,你好好養著,別亂走動。”

朱明瑤送蘇側妃和雲雪到了門口,蘇側妃拉著她的手道:“我一見你就喜歡上了,阿雪也沒什麽同齡的玩伴,得空多到露秋院跟阿雪坐坐。”

雲雪也道:“明瑤,一定要來啊。”

朱明瑤道:“夫人和郡主擡愛了,等大姐的腳好了,我們一定過去。”

終於送走了兩尊大佛,朱明玉對回來的朱明瑤道:“她們要是讓你過去坐坐,可別輕易應了下來,就說我腳傷行動不便,要在我身邊照顧。方才她給你的釵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