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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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色已經黑了,劉氏沒給他們留飯,看見他們也沒個好臉色,罵罵咧咧的關了房門。

喬凝從方陵哪兒接過孩子,哪怕累了一天,看著孩子渾身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停停今天有沒有聽話啊?”喬凝單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收拾火爐,打算燒點水洗洗。

孩子也不哭鬧,喬凝手挪到哪兒他眼睛就盯到哪兒,對什麽都是滿滿好奇,把喬凝看的心肝兒顫。

“寶寶,你怎麽這麽乖啊……”喬凝啾一口他粉嫩的臉頰。

杜良頃踏進門就看到這樣的場景,眼一瞥,神色十分冷淡漠然。

喬凝對他突如其來的冷淡很是習慣,收了笑繼續著手裏的活計。

杜良頃脫了鞋襪坐在床沿上,等著喬凝燒好水。

柴火爐煙比較重,喬凝就把寶寶放到了床上,寶寶還不會爬,一雙黑黢黢的大眼看著杜良頃,小手一擺一擺的,杜良頃不為所動。

喬凝一直看著這邊,看杜良頃沒什麽動作,心裏既失望又慶幸。

“良頃,水燒好了,你泡泡腳吧,走了一天的路了。”喬凝把盛著涼水的盆裏舀了勺熱水,給他端了過去。

杜良頃沒讓他走,喬凝把寶寶往床裏抱了抱,“怎麽了,良頃?”

“給我洗腳。”

喬凝頓了頓,想不通他又折騰什麽,洗腳也不會洗了嗎?

“怎麽了?不願意?”

“沒有。”喬凝斂下神色,挽挽袖子蹲下,低垂著腦袋讓人只能看到個發頂,“你別去劉大他們家的賭坊了,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

杜良頃嗤笑一聲,開賭坊的還有好人不成。

“行了,我自己洗。”杜良頃把腳放在盆邊,喬凝知道他又嫌自己多說話了。

洗洗手也沒說什麽,喬凝把擦腳的粗布巾給他。

得找幾塊布條,明天去要帶著寶寶了,總麻煩人家也不好。

翻箱倒櫃的也沒找出什麽多餘的布料,喬凝被壓在箱底的一抹紅吸引了視線。

這蓋頭沒發揮本來的作用,落得個這種用處也好。

撕成幾塊寬的布條,杜良頃看著他動作,見他最後只是把寶寶綁在了身前,杜良頃轉身睡了。

寶寶趴在喬凝肩膀上,呼出奶香味的氣息,喬凝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側頭蹭蹭寶寶,“明天寶寶和爹爹一起去,好不好啊?”

大晚上的,小孩子迷迷糊糊早就困了,喬凝看他厭厭地,趕緊把他解下來餵了奶,放到了床上。

“睡吧,寶寶。”親親兩團白嫩嫩的小臉蛋,趁著水還沒涼,喬凝打算擦個澡再睡。

腰上可能是落下病根了,快一個月了也還是疼,平時不覺,一幹活兒格外明顯,不敢動。

喬凝覺得不太好,怕不是真被鄒迎說中了。

“嘶”一陣冷風吹進來,喬凝凍得瑟瑟發抖,趕緊擦幹身上穿了衣服上床。

早上還得趕去鎮上,在錢府工作,一天是二十個銅板,喬凝算了算,幹十天左右就可以給寶寶做幾身衣裳了。

喬凝前腳走,杜良頃後腳收拾了下也出去了。

難得沒去賭坊,杜良頃徑直去了後山,西嶺是一片墓地,杜良頃找到一座比較新的墓,墓上隱約刻著幾個字,經過幾年風吹雨淋木刻的碑字跡也模糊了,只能看到個杜,許是杜家人。

杜良頃在墓前站了會兒,張張嘴又沒什麽好說的。

他總歸還是從前那般自私又惡毒,人死了,仇,也得報了。

“瑤兒……”

杜良頃輕輕幾聲呢喃被吹散在呼嘯的北風裏。

明知自己做的是錯事,卻要一直錯下去。

不能承認是自己的錯,就只能推給別人了。

喬凝他,只是,時機錯了,而已。

“喬凝啊,你帶著個孩子不方便吧?礙事吧?”

“還好,我不會耽誤幹活的。”喬凝往上托了托孩子回道。

“不耽誤幹活就行。”做飯的師傅動作麻利地切著菜,就怕喬凝跟不上自己的進度,不耽誤幹活那就沒什麽事了。

確實不耽誤幹活,就是孩子一直動,讓喬凝分心。

這樣綁在身前,孩子也不舒服,過不了多會兒就哇哇的哭。

廚房忙著,喬凝找了個菜籃子把襖子鋪在裏面再把孩子放進去,這才不哭鬧了。

小孩子不是吃就是睡,喬凝忙完中午一陣松了口氣。

這樣也挺好的,反正啥也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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