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會出現更多的人物,劇情更為豐滿活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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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婆婆,讓秦雨甜做臨時教師。因為涉及到六個村子的利益,縱使秦雨甜的婆婆堅持反對,也於事無補,只能妥協。

寧程曦將150萬的建設款項打到主管部門的賬戶,臨走前又為秦雨甜留了10萬塊錢,這10萬在這個小破村子裏就是一筆巨款,有了儲蓄足以撐到她父親來尋她。

回去的火車上,寧程曦緊挨著邢依諾,不敢多喝水,怕上廁所,林彥洵和韓靖平把她倆護在裏面。來時發生的事,仍然心有餘悸,可能幾年內,她都不會再來下鄉,希望回去以後可以找到秦雨甜的家人,早日帶她脫離苦海。

☆、飛來橫醋

從甘肅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公司交待靈沁,按照秦雨甜的地址,派人去尋她的父母。

經過宣傳部,聽見新來的小職員圍在一起嘀咕,寧程曦停住腳步豎起耳朵。

“你看見網上爆徐應昊的那個料沒?說他出道前亂勾搭妹子,還說他經常亂搞。”

“真的嗎?”

“那姑娘把聊天記錄都曬出來了,不信你看,這微信頭像就是他的。”

寧程曦悄悄走到她們身後,看小職員翻著微博,找到那條爆料。爆料人曬出的聊天記錄,內容露骨,說話語氣根本不像徐應昊,但微信頭像確實是一樣。

“給我看看。”寧程曦說。

小職員被嚇了一跳,背地八卦被領導逮個正著。一群人面面相覷,頓時鴉雀無聲,領頭的那個怯怯地看著寧程曦,將手機遞了上去。

寧程曦不怒自威地掃視一圈,這群小職員趕緊散開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她點開大圖,仔細地看著所謂的“聊天記錄”,不像是p的,倒像是仿造。

最近,徐應昊是搶了誰的好資源嗎?又有人開黑。

她向下滑動著以往的爆料,這個博主好像專註於《向上吧!練習生》的選手,一個接著一個公司的選手被爆。圈內人一看,就知道大部分是假的,可還有很多粉絲相信。

寧程曦在搜索引擎中輸入了李浥塵的名字,她自己都覺得可笑,什麽時候她要通過這種方式來了解他的私生活。

最新的一條關於李浥塵的八卦,是上個禮拜,新晉小生李浥塵在劇組與同組女演員拉拉扯扯,關系密切,疑似戀愛。配上的是李浥塵與那位女星有說有笑,相談甚歡的路透圖。

一股怒火沖進寧程曦的腦中,她憤怒地關上手機,啪地扔在桌子上,轉身上樓去了Andy的辦公室。

Andy見她怒氣沖沖地推門進來,不明所以,慢悠悠地給她倒了杯水。

“怎麽了,誰惹我們大小姐生氣了。”

寧程曦憤憤地瞪著他,齜牙咧嘴地嚷著:“看看微博。”

Andy被她的怒吼聲一驚,訕訕地打開電腦,翻看著熱搜,沒有關於他們三個的新聞啊!官方粉絲群裏也很融洽,粉絲們還在討論關於新歌的發布。

“這……”

寧程曦煩氣地推開他坐在電腦前,搜索那位爆料博主,找到李浥塵的八卦,將大圖打開。

“這是怎麽會兒事,在炒作嗎?老頭子的電影什麽時候也要用這種低俗的手段炒作宣傳。”

Andy細看一眼,原來她是為這個生氣,女人吃起醋來還真是毫無理智。

“這個博主說的你也信啊!她可是飯圈出了名的蒼蠅屎,專弄些假料到處造謠。”

“那這照片是真的吧。你作為他的經紀人,任何風吹草動不都應該關註嗎。”寧程曦接著質問。

Andy悠閑地笑著:“這件事官方後援會已經和粉絲解釋清楚了,粉絲都不信。不過照片的話,你還是去問當事人吧!”

“粉絲都不相信,我還有什麽好管的,他愛幹啥就幹啥,我才懶得管。”寧程曦冷瞥他一眼,冷言冷語,仍生著悶氣,叉掉那個界面,視查粉絲群,隨便點進幾個大粉的微博看一看。

其中有幾個大粉都關註一位叫做“就愛吃瓜”的人,寧程曦好奇一看,這個人的微博裏全是一些工作吐槽和李浥塵他們三個工作行程的洩露,亂帶節奏。其中不乏有幾條內涵Andy和靈沁鐵腕管理員工。

寧程曦當即打電話給技術部,調出了這個人的ip和註冊信息。

果真就是身邊的人。

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Andy命令所有藝人經紀部的員工在小會議室集合。寧程曦冷臉在中間落座,將U盤插好,PPT投影到大屏幕上。

“你們都給我看好了啊!”寧程曦厲色,大屏幕上顯出三個吃瓜小號,微博內容也全部擺在上面。

她指著大屏幕,憤慨地說道:“這就是我養出來的好員工,公司給你們錢,是讓你們提前洩露藝人工作的嗎?是讓你們在背後內涵領導的嗎?是他媽的讓你們亂帶節奏的嗎?”

對於洩露工作,亂帶節奏更可怕。粉絲獲取偶像信息的通道就兩個,官博和八卦號。官博太過於官方,八卦號大多卻都是空穴來風,所以所謂的藝人身邊的工作人員說出的話,往往最可信。

在私人小號上吐槽領導對藝人苛刻,引起粉絲對經紀人和公司的不滿,煽風點火讓他們搞事,更有甚者,亂對藝人私生活發表意見,使其人設崩塌。

“我告訴你們,若是對兩位經紀總監有任何不滿,告訴我。別再背後亂逼逼。”寧程曦怒目圓睜,狠狠地拍著桌子,“這三個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看在總監為你們求情的份上,我不點名。若再讓我發現,你們的小號這麽活躍,不好意思,直接走人。”

說完,寧程曦拔下u盤,摔門而出。小會議室裏的人,面面相覷,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位小老板半年都不來一次公司,怎麽一來就發脾氣。

Andy緩緩開口,平和地說:“我做事情,不用你們指手畫腳。要真對我有意見,直接來找我,別牽扯藝人。”

他采取柔順策略,樹立自己寬宏大量的形象,收拾寧程曦留下的爛攤子。這三個人也是點背,只是私人吐槽的小號,後來被粉絲發現吹捧,得到認同感,就演變成了洩密號,在粉圈活躍了半年多,什麽事都沒有,結果今天寧程曦一來就被她給發現,而且還是在她心情炸裂的時候發現,本來她就一肚子火,這回逮個機會,正好洩氣。

寧程曦氣沖沖地向外走,正撞上抱著一個大禮盒回來的靈沁。

“小寧導。”靈沁見她臉色不對,乖巧同她問好。

寧程曦一看,是她,正好,徐應昊的事還沒弄清楚。

靈沁將大禮盒放到辦公桌上,笑盈盈地對她說:“這是司歌姐派人送來的伴手禮和邀請函。”

寧程曦拆開伴手禮,禮物包裝精致,一盒高級巧克力,一瓶香奈兒香水和一朵永生玫瑰。邀請函設計別出心裁,上面刻印著司歌與陳子墨的名字,香檳色為底,以蝴蝶與薔薇圍繞,布滿了浪漫與幸福的基調。

司歌還特意手寫了一張卡片,上面寫道:我的小可愛,姐姐要結婚了,5月27日,到紫宸明輝大酒店見證這個時刻。

寧程曦看著邀請函和卡片,司歌終於要結婚了,真替她高興,有好事沖沖,心裏的怒氣才緩緩散去。

靈沁看她臉色漸漸變好,才開口問道:“小寧導,還有什麽事情嗎?”

寧程曦從喜悅之中回過神來:“昊昊被人黑了,你知道嗎?”

靈沁呆楞三秒,徐應昊並沒上微博熱搜,黑從何處來。

寧程曦將黑徐應昊的微博給靈沁看,說:“多關註著點,這些無良的八卦號。”

靈沁解釋:“這個瓜主曾是徐應昊他們原來組合的粉絲,為她的偶像花了許多錢,後來發現她偶像暗地裏談戀愛,這個瓜主就崩潰了,做了個專門爆料偶像戀愛的營銷號。但粉圈的人都知道,她的料幾乎都是假的。”

寧程曦扶額,靈沁真是把她當成圈外人了,重點根本不在此,“首先,這個瓜主的流量很大,有些粉絲好奇點進去,長期看,難保她們就會當真脫粉。其次,你沒有意識到這件事背後的問題嗎?”

靈沁搖頭不解。

“該讓昊昊清清他微信裏的人了。昊昊長期換微信頭像,這張偽造的聊天記錄,頭像恰好就是他現在用的這個,說明什麽,說明他微信裏有人,把他的頭像暴露出去,才讓有心人整了這樣一出。”

靈沁恍然大悟,趕緊打電話讓徐應昊清理一下微信通訊錄。寧程曦又讓她告訴陸沈,也清一清,那小子,出道前混cos圈,長得好看面子又軟,有人找他要微信號,他不好意思拒絕,加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的人,徐應昊的事兒,也給他提個醒,註意防範,省的被人利用。

靈沁給陸沈打完電話,又問她,要不要告訴李浥塵一聲,寧程曦冷淡地回了句,不用,隨後提包推門就走。

Andy從小會議室訓完話回來,看寧程曦冷臉乘電梯下樓,靈沁拿著手機懵逼地不知所措。

靈沁見Andy出來,忙攔住他,詢問是否知道小老板今日脾氣反常,智商下線的原因。

Andy輕聲嘆了聲氣:“女人生氣就三個原因。一、和男朋友吵架;二、工作不順;三、吃醋。”

靈沁皺著眉頭,呢喃著分析:“小寧導剛從甘肅回來,工作正順。據我所知,她暫時還沒有男朋友。那就是三,吃醋?吃的哪門子醋。”

Andy拿文件夾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說:“飛醋。”

寧程曦回到家跟寧輝開視頻,劈頭蓋臉地將他爸爸罵一頓,讓他好好管管他劇組的演員,上班時間,談情說愛,眉目傳情,成何體統。

還特意指出,偶像出身的男演員應多磨練演技,讓他加大對這類演員的訓練力度,形體臺詞表演方面,統統都要由專業老師上課指導。美其名曰,演技不達標,對不起觀眾的電影票錢。

寧輝以為她又看電影有了感想,還好好反思了下自己劇組裏的演員是否工作認真。

他細想,整個劇組也就李浥塵一個是偶像選秀出身,而且他的演技確實不算上乘,但是個好苗子。

恩,女兒說的對,應該找專業老師有針對性地訓教一下。

為了針對訓練,寧輝請了他多年的好友,表演學院的老師,專門為李浥塵開小竈,每日收工後對他進行一對一的指導,經常上課到晚上十一二點。

寧程曦得知後,十分滿意,叫你還有精神和同組女演員談情說笑,我累死你。

☆、醫院爆發流感

放了一周的假,假期過後,又開始日覆一日的機械生活。邢依諾被派去杭州某高等研究所參加一個藥物大會,急診科本來人手就不夠,每日更是加班加點的工作。

自甘肅回來,韓靖平時常借著給林澤天買藥的名義,到醫院來探望寧程曦,有時候給她帶些零食,有時候陪她到花園走走透透氣。

近日,在非洲國家迅速蔓延的X型病毒,引起全球人關註。這類病毒是新型變異病毒,通過唾液飛沫和血液傳播,潛伏時間短,表現為頭痛,高燒不退等癥狀,持續時間長,病毒攻擊人體免疫系統,致使一些抵抗力低的老弱群體,因此喪命。

由於疫情嚴重,各大國家,已經開始針對這種病毒開展疫苗研究。邢依諾此次去杭州參加的藥物大會,就是國內某藥物研究所剛剛研制出來的新款藥物。

醫院全體人員,從上到下,都時刻關註著疫情的發展,做好防控措施,確保這種病毒不會在國內擴散。除了每日噴灑消毒水外,醫院還特意設立了隔離室,一旦病例出現,馬上轉移。

根據王淵要求,每日中午都要一起看新聞,了解最新情況,寧程曦和白藝璇湊在一起,看著午間新聞,目前國內還未出現一例,看到這兒,啥事都沒有,白藝璇松口氣,將新聞向上一劃,切到某八卦營銷號。

寧程曦坐在一邊,削著蘋果,陪她看著無腦的假新聞。

新聞上放出了寧輝電影的最新路透圖,是一場李浥塵與女二的感情戲,女二嬌柔地靠在李浥塵的懷裏,李浥塵愛憐地看著她。背景旁白解釋,最近有知情人士透露李浥塵與這位小花,暧昧不明,疑似假戲真做。

寧程曦聽得牙癢癢,這些垃圾營銷號,為了吸引眼球,真是竟挑熱度高議論大的說,也不管是真是假。

白藝璇看得卻津津有味,還說這女二長得漂亮,和李浥塵有夫妻相。

頓時寧程曦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於火於胸,手裏的刀不聽使喚,狠狠地戳著蘋果,結果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的左手劃了一大道口子。

真是更氣。

她沒好氣地將戳爛的蘋果扔進垃圾桶,拿紗布止住了左手上的血,去找護士長王芬打了一針破傷風。

這破傷風真疼,寧程曦捂著屁股,一扭一扭地從護理室出來,得了,這回也不用坐著了,站著給病人看病吧。

寧程曦來到問診室“站診”,今天的病人不多,大多數問題嚴重的,都被她分診到各科室了,她瞧著桌上的表,數著分鐘等待下班。

離五點下班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來了一個四十左右歲的男人,捂著額頭,顫顫悠悠地走進來。

寧程曦摸他的額頭有些發燙,男人說沒事,只是騎電動車摔傷。寧程曦看他額頭上的傷口,雖然流了點血,但傷口不大,沒必要縫線,只是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拿酒精給他消毒,上藥,包紮,又開了一些消炎藥。包紮完,男人拿著繳費單腳步緩慢,寧程曦看他的背影覺得不對勁,結果還沒走出辦公室,就暈倒在地。

寧程曦趕緊叫來男醫生,把他放到床上。夾上生命體征儀,顯示體溫高大42度,血壓40/80,心跳緩慢。

在經過各方面檢查後,從x光片子上並未發現有什麽內傷,正當幾個醫生在納悶的時候,驗血的報告出來了。

寧程曦看著血檢報告單,心中一震,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X型病毒感染者,她馬上向上級領導匯報,將病人轉移到隔離室,對該病人行走過的區域,進行全面封鎖,調整到一級警備。

王淵讓所有與該病人有過接觸的醫護人員,靜待大病房,進行血檢。

大病房裏放著兩張床,三排長椅。四個剛剛為感染病人插呼吸管,上生命體征儀的小護士,抱頭哭泣。兩位急診科男醫生,坐在長椅的另一端,悶頭沈思,都在戰戰兢兢地等待著檢驗結果。

寧程曦坐在一張床上,抱臂發抖,渾身冒冷汗,嘴唇發白,大腦渾渾噩噩,撫過左手上的傷口,輕輕一碰,仍然冒出血色。

她感受到身體的變化,心中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剛才在給病人消毒上藥的時候,左手的傷口好像蹭到了病人的血,會不會,被傳染了。

兩個小時後,血檢報告出來,王淵公布結果,一個一個的長松一口氣,走出隔離區,遲遲沒念到她的名字,寧程曦用殘存的意識,猜到自己已經被感染,眼神迷離,渾身發燙,蜷縮在病床上。

王淵派人全副武裝,將她轉移到隔離室。馬上聯系邢依諾將新款藥物帶回來,在她回來之前,只能僅靠普通治療病毒性感冒的方法,吊水,吃藥。

幸虧寧程曦正值壯年,是免疫力最強的時候,並沒有一直昏迷,只是意識模糊,身體虛弱。她精神恍惚,記得韓靖平和靈沁曾探望過她。

寧輝在橫店拍戲,程冰在法國參加時裝周,寧程曦生病的事,靈沁並未告知他們,這也是寧程曦曾經交待,不到緊急時刻,不必通知她的父母。

邢依諾在杭州研究所,拿到了研制出的疫苗,馬不停蹄地坐飛機回到北京。這批疫苗,在市面上還未上市,只是剛剛通過小白鼠實驗,效果顯著。

這就意味著,寧程曦和第一例感染者,將成為這批疫苗臨床實驗的第一人。

可能成功痊愈,也可能失敗產生很大的副作用。

王淵在她意識略微清楚的時候,征求了她的意見。

她願意一試,醫學的進步,總要有人付出代價。

成敗就看老天爺吧!

接種疫苗的第一天,昏迷不醒。

接種疫苗的第二天,昏迷不醒。

接種疫苗的第三天夜裏,寧程曦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看著身邊全身武裝地靈沁,有氣無力地說道:“有水嗎?”

靈沁見她醒來,馬上找來醫生進行會診,醫生檢查過後,甚是欣慰,各項指標均趨於正常。只是免疫系統還沒完全恢覆,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寧程曦剛蘇醒的幾日,靈沁買來各種補品,參湯,為她大補,吃得她嘴角都長了火泡。最後實在受不了靈沁的照顧,讓她趕緊回公司,該幹啥幹啥去。

術業有專攻,靈沁在照顧人這方面實在不在行,臨走前聯系了一個女護工來照顧寧程曦。

韓靖平從邢依諾口中得知,靈沁被寧程曦趕回去上班,他便向林彥洵請了一個禮拜的假,代替那位女護工工作。

部隊出來的男生,都是從新兵向上爬起,經歷過很多傷病與磨煉,在照顧人這方面很在行。

每日,他都為寧程曦搭配不同的營養餐食,一葷一素一湯,各種不同的水果。寧程曦被他照顧得很好,很快就恢覆了精神。

四月底的北京,天空湛藍,春風拂面,韓靖平陪寧程曦到醫院樓下的公園散步透氣。許是在病房悶久了,渾身掛著病氣,出來後,覺得神清氣爽。一路上,韓靖平都在給她講各種好玩的段子,逗得她咯咯笑,這是她生病後,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

韓靖平見她露出笑容,十分欣慰,任由她在公園裏坐了兩個小時才回去。

寧程曦不情願地回到病房,爬到床上,乖巧坐好。韓靖平買來午飯,一一打開,放到病床上的小桌板。

“來給你筷子。”韓靖平遞給寧程曦一雙筷子,“多吃點啊。”

寧程曦微微一笑,給他夾了一塊牛肉,放到碗裏:“你也多吃點。”

寧程曦看著牛肉太葷,沒有胃口,就把紫菜湯倒進碗裏,泡成湯飯。

“你那樣吃對胃不好。”韓靖平擡眸提醒她。

“沒事。”

“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嗎?你要是不喜歡吃,我再去買別的。”說著,韓靖平放下筷子,就要穿衣服出門。

“別別別。”寧程曦拉住他的衣角,嬌俏地嘟嘴撒嬌,“我就突然想這麽吃。”

“那你也要多吃點菜,補充維生素。”

“嗯嗯嗯。”寧程曦點頭如搗蒜。

“吃點西藍花。”韓靖平對她可是無微不至,就是有時候管她有點嚴,譬如在公園散步不能超過兩小時,省的吹風感冒,不能吃膨化食品,多吃水果蔬菜,有利於恢覆身體。

病房外,李浥塵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將室內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靈沁和徐應昊通電話的時候,不經意將寧程曦生病的事說漏嘴,他知道後,馬上從橫店,徹夜趕回北京,還讓陸沈到三裏屯排了一上午的隊,買來了寧程曦最愛吃的慕斯蛋糕。

李浥塵狠狠地咬緊下嘴唇,提著慕斯蛋糕的左手,握緊了拳頭,右手懸在空中,意意思思想推開面前的這扇門。

陸沈和徐應昊從衛生間出來,看他傻楞地站在門口,上前剛要推開門,就被他一手拉住。

“怎麽了?到門口了還不進去。”陸沈嘲笑他近鄉情怯。

“你看。”李浥塵擡了擡下巴,示意陸沈和徐應昊透過玻璃看向裏面。

陸沈和徐應昊不解地向裏看,韓靖平正給寧程曦,剝著石榴,他看寧程曦將一把石榴粒倒進嘴中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塵哥,你的地位好像受到了威脅!”徐應昊尬尬地說。

“不是好像,是已經受到了威脅。”陸沈說。

“為什麽?”徐應昊問,也許只是普通朋友。

李浥塵緩緩開口:“因為她潔癖從來不吃別人剝的石榴。”

寧程曦看韓靖平為她剝了一大碗,不吃又不好意思,白搭人家一片好心,只好爽快地將碗裏的石榴粒都倒進嘴中,然後讓他打住,表示自己已經吃飽。

寧程曦傻笑地將石榴籽吐到小紙簍裏,擡眸餘光瞥見門外有人。

是他,錯不了的,盡管李浥塵帶了口罩,但他的眼睛,是斷斷不會認錯。

他來了,病倒的第7天,他終於來了。

寧程曦嘴角抽搐,有些欣喜又有些激動,她剛要轉頭正視,頭腦中忽然飄過前陣子李浥塵同女演員傳緋聞的事,不禁心生酸意,瞬間歪歪出生病的這七天,李浥塵同那女演員在劇組裏各種眉目傳情的畫面,越想越氣,幹脆直接躺下,裝作沒看見,捂上被子,睡覺。

韓靖平看她蓋被躺下,特意將被角掖得嚴實一點。

李浥塵這邊,看著親昵的畫面,猜想著寧程曦同這位照顧她的男生之間各種七七八八的關系。

哥哥,不是,寧程曦是整個寧家最大的孩子。同事,也不是,醫院裏的醫生忙得要死,哪裏有時間陪她慢悠悠地吃飯。護工,還從沒看見這麽年輕帥氣的護工。

那就只有一種關系,朋友或者男朋友。

“塵哥,你還是先進去,了解一下情況。”徐應昊出著主意。

李浥塵賭氣:“這情況我了解的還不夠多了嗎?”

“不管怎樣,你得先進去,就算他真是程曦姐的男朋友,你做為程曦姐的下屬,看望也理所應當。”陸沈勸解道。

李浥塵長呼一口氣,冷冷地說:“我怕我進去之後控制不住自己動手。”

“……”陸沈和徐應昊尷尬地笑笑,這種事情,他倒還真做得出來。

李浥塵起身,板著臉挺直胸脯,推門而進,陸沈和徐應昊跟在其後。

韓靖平正坐著看書,見有人進來,禮貌得微笑:“你們是來看程曦的吧!”

李浥塵摘下口罩,冷著一張臉,程曦,叫得還挺親切。

“是。程曦姐她?”陸沈應道。

韓靖平看出李浥塵他們的身份,炙手可熱的新星,正紅遍全國,誰人不識。

可他對演藝明星絲毫不敢興趣,淡淡地說:“程曦她睡著了。”

李浥塵將手中的慕斯蛋糕放到桌上,走到床邊,看寧程曦微皺眉頭,緊閉雙眼,睡得很不踏實。

“她身體怎麽樣?”李浥塵問。

韓靖平對上李浥塵淩厲地眼神:“恢覆地差不多了,目前需要靜養。”

“你是她什麽人?”李浥塵直接問。

韓靖平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寧程曦,嘴角微微上揚,說:“我是她朋友。”

“哦?”李浥塵挑眉,眼角瞟向他,“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韓靖平覺得這個人奇怪,刨根問底好不禮貌:“這個和你好像沒什麽關系。”

“你……”李浥塵握緊拳頭狠狠地瞪著他。

徐應昊看這兩個人針鋒相對,情勢不妙,趕緊拉扯著李浥塵,帶笑說道:“程曦姐,這幾天就拜托你照顧了。”

韓靖平回他一個笑臉:“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

空氣突然安靜,似是一場無形的戰爭,韓靖平一個人,對抗著以李浥塵為首陸沈徐應昊跟隨的三人隊伍,很明顯,在這場戰爭中,人多並不占優勢,因為陪伴寧程曦的是韓靖平。

李浥塵憤憤轉身離開,徑直地快步走出醫院,他要找靈沁問個明白,這個男人到底什麽來歷。

結果是靈沁也不知道韓靖平同寧程曦到底是怎麽認識的,發展到了哪步,她只知道韓靖平對寧程曦百般體貼照顧,寧程曦對他也頗為信任。

陸沈和徐應昊走後,寧程曦睜開眼睛,裝作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她清楚地聽著李浥塵說的每一個字,對韓靖平不友好的語氣,沒說兩句就摔門而去。

他吃醋了。

寧程曦冷哼,叫你不註意你的行為舉止,和別人傳緋聞,我也讓你體會一下這種感受。

韓靖平見她清醒,和她說了李浥塵剛來探望她的事情。

寧程曦簡單地點點頭,沒再細問,只是讓他把那慕斯蛋糕拿過來。

是她最愛吃的草莓慕斯,住院許久,韓靖平都不允許她進甜食,怕她咳嗽。這次終於可以解解饞,她拿起叉子,大口地吃著蛋糕。

韓靖平提醒她:“不要吃太多,以防胃消化不了。”

寧程曦完完全當做耳旁風,一口氣將一大塊蛋糕,消滅的幹幹凈凈。

作者有話要說: 韓靖平OS:讓你少吃點的潛臺詞是給我留點。

寧程曦OS:因為是塵哥送的,所以我都要吃光。

李浥塵OS:我好氣,我好氣,我竟然有了情敵。

陸沈OS:好想看塵哥和那個小哥哥打一架。

徐應昊OS:沒幾天都要大結局了,你們所有人都有CP,只有我沒有。

☆、韓靖平的表白

寧程曦完全恢覆好,靈沁才將她生病的事告訴寧輝和程冰。

寧輝和程冰接她出院,韓靖平幫她辦理出院手續,他對寧程曦的照顧,寧輝和程冰也有所耳聞,對他印象不錯。

寧輝開車接她回家,一路上都在和程冰商量司歌結婚禮錢的事情。他不說,寧程曦都差點給忘了,這周末司歌結婚。

她插嘴問道:“爸,司歌姐的老公,陳子墨是個什麽樣的人,能把司歌姐給收服。”

寧輝想了想說:“是個很真誠的人,演技好,不炒作,片酬不高,業內對他的評價很高。”

寧程曦嘟嘴思索,就這麽簡單。

程冰說:“主要是他對你司歌姐是真誠的好。給你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司歌和某臺長吃飯,那個臺長一個勁兒勸酒,司歌喝得有點暈,給他打個電話。陳子墨二話不說,馬上趕到飯店,替司歌陪那個臺長喝酒。圈裏喝酒吃飯不是常事嘛,誰會太在意這個。”

寧程曦似懂非懂得點點頭。

“所以說,那個在你喝醉後對你百般照顧的人可能並不是最愛你的,但是在你不想喝時,馬上跑到你身邊替你喝的,一定是最愛你的。”

“……”

寧輝趁著程冰向寧程曦傳授經驗,插嘴打趣道:“我看照顧你的韓副官不錯,你對他有感覺嗎?”

寧程曦狠狠地瞪著他:“你別亂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老大不小的了,可以找個男朋友試試。”

寧程曦輕錘他一圈,警告他閉嘴,寧輝呵呵笑著,見女兒害羞,只好老老實實地換個話題。

周末,紫宸明輝酒店裏,星光熠熠,匯集了當今所有知名的演員歌手和導演,堪比頒獎晚會。

主舞臺有20米長,10米寬,皆以香檳玫瑰和紫羅蘭裝飾,背景墻後噴著幹冰,霧氣繚繞,宛如仙境。燈光緩緩變亮,伴著音樂,司歌著高端定制綢緞長拖擺婚紗,勾著她父親的手臂,出現在舞臺的一端,慢慢一步一步走到舞臺中央。

陳子墨帶笑手捧鮮花站在中央,從司歌父親手中接過司歌,為她帶上五克拉的稀世粉鉆戒指,輕啟頭紗,在她的額頭上落下深情一吻。

寧程曦和王昱衍吳軒博坐在一桌,代表當年的《嫣驚天下》劇組,她癡笑看司歌與陳子墨,宣讀誓言,倒香檳喝交杯酒,切蛋糕,眼中還溢出了感動的淚水。

王昱衍看她動情的樣子,輕輕一笑,遞給她紙巾,說:“你看別人結婚,都哭成這樣,輪到你自己,還不得在舞臺上嚎啕大哭啊!”

寧程曦嘟嘴瞪他:“到時候我才不會呢!”

吳軒博哪能閑著,馬上嘲笑她:“趕情你現在是提前演練呢!”

空氣中冷冷地飄出一個字,“滾。”

吳軒博搖了搖高腳杯,輕抿一口,緩緩開口:“聽說,你有了新歡?”

王昱衍向寧程曦挑眉,感興趣地問道:“是誰?”

寧程曦沒有辯解,不答反問:“誰告訴你的?”

“除了他,誰會關心你這事兒!”吳軒博呵呵一笑,與王昱衍撞了撞紅酒杯。

“你們倆怎麽搞到一起的?”寧程曦先是懷疑,什麽時候吳軒博也成了李浥塵的僚機。

“浥塵他下個月要開演唱會,前兩天和我咨詢一些經驗,順道討論了下你。”

“所以,你的新歡到底是誰?”王昱衍似乎對這位,能讓李浥塵感受到威脅的人更感興趣。

寧程曦輕笑,攤手道:“哪裏有什麽新歡,不過是一個朋友,只不過那朋友在我病中悉心照料,暧昧的畫面讓他看見罷了。”

王昱衍暗暗點頭,聽起來這位朋友,有點本領。

婚禮進行到中期,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環節,寧程曦被一群玩的不錯的女演員拽上臺,司歌背對著她們,向後拋出捧花,剛巧不巧,這捧花正好落入寧程曦的懷中。

寧程曦拿著捧花,靦腆地走上前去。

司歌挽起她的手臂,含笑平和看著她,這麽多年,雖然不長聯系,但她與寧程曦的關系一直很好,她也是把寧程曦當作親生妹妹一樣看待。

司歌語重心長地對她說:“程曦,你接了我的捧花,我希望可以把我的幸福送給你。歲月漫長,你心地善良,我希望你可以早日找到那個陪你喝酒騎馬走四方的人。”

寧程曦看著依偎在陳子墨身旁幸福甜蜜的司歌,發自內心的咧嘴歡笑,能夠看著司歌出嫁,又收到她的祝福,真好。

周一上班,早早地就有人送來了一大捧玫瑰,護士長將大花束交給寧程曦,上面有張賀卡,上面寫著,日日安好,工作順心,落款單單一個韓字。

急診科的所有女醫生女護士都羨慕地看著她抱一大束玫瑰回到辦公室。

醫院所有人也都知道,這束花是韓副官送來的。

白藝璇看著玫瑰,朵朵妖艷,紅的鮮艷,她湊笑著寧程曦,說這紅玫瑰就代表了韓靖平熾熱的內心,這是在向她積極示愛。

寧程曦起初單純地認為,她與韓靖平之間只是普通好友的關系,但在她出院後的一系列舉措,送花送飯送回家,都在向她暗示,他對她不一般的心意。

在科室肆傳韓靖平追求寧程曦的八卦後,王淵也找過寧程曦談心,他知道寧程曦與李浥塵已經分手三年多,現在仍然孑然一身。作為她的上司,老師,朋友,王淵對她的人生大事的關註度,絲毫不亞於寧程曦父母。

他勸解,盡管上段戀情再美好,也都已經結束,不如憐取眼前人,韓靖平是個值得依靠的人。

寧程曦苦悶,短短一周,上到王淵,下到科室小護士身邊已經有不下五個人,勸說她和韓靖平在一起。

仔細想想,韓靖平對她確實很好,心思細膩,無微不至,對她一心一意,想盡一切方法逗她開心。

和他在一起待著,總是感覺很輕松。

或許,真的應該考慮一下眾人的建議。

可是,卻又總覺得少點什麽。

寧程曦給司歌發了條微信,向她敘述情感上的煩惱,詢問她的意見。

司歌正和陳子墨在歐洲度蜜月,看見寧程曦的微信,只回給她兩條。

“那天對你說的,那個陪你喝酒騎馬走四方的人,一定要是你最愛的。”

“不要問別人,問你自己的心。”

最愛的,問自己的心,短短兩句話,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如果這個大家都看好的男人,是最愛的那個,便不會有這麽多猶豫。到處尋問意見,說到底,還不是那個心底最期盼的人。

感情的事,尤其是愛情,心放第一位,理智其後。

周五傍晚,韓靖平照常來到醫院,接寧程曦下班。韓靖平開車到南鑼鼓巷,兩個人走在北京最繁華的胡同裏,熙熙攘攘,一間一間明亮的商鋪,彰顯出帝都夜生活的豐富多彩。

寧程曦買了一盒仙豆糕,裏面有紅豆綠豆兩種口味,她拿了一塊綠豆的遞給韓靖平。

韓靖平接過,只吃了一小口,“這種甜點,雖然好吃,但對脾不好,你身體剛恢覆好,還是少吃為好。”

寧程曦撇撇嘴,她一向最愛吃糕點,怎麽可能戒掉。

走到街巷中部,人越來越多,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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