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卷會出現更多的人物,劇情更為豐滿活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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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靖平緊緊地拉著寧程曦的胳膊,以防走散。寧程曦兩眼張望,看著兩邊文藝氣息濃厚的雜貨鋪,趁她不註意,一個小孩兒塞給她一張紙。

是一張傳單,南鑼鼓巷人流量大,許多旅行社都會在這兒設點,發放北京攻略。

傳單上寫著,本周日在歡樂谷舉行六一慶祝活動。韓靖平見她面帶微笑認真地看著傳單上的簡介,猜測她是動了心。

寧程曦淡笑,是因為傳單上印了一張許多氣球升天的圖片,讓她想起當時李浥塵同她在環球影城,誰也沒拽著氣球繩,讓大把的氣球白白地飛走,真是傻到家。

韓靖平指了指傳單問道:“程曦,我們周日去歡樂谷玩,你看怎麽樣?”

寧程曦擡頭看著他,有一絲遲疑,上次脫單就是在游樂場,難道這次韓靖平也要,她輕咬下唇思索,不行,還沒想好。

“我周日要去郊區的小學做義工,就不能陪你去了。”她婉轉地拒絕了韓靖平的邀請。

“哦,這樣啊!”韓靖平垂眸,掩蓋住失望的面色。

空氣突然有點尷尬,寧程曦岔開話題,問道:“你還記得秦雨甜嗎?”

韓靖平眼睛轉了轉,緩緩開口:“是那個被拐賣的李家媳婦,怎麽了?”

“她的家人找到了,他爸爸帶著警察去接她,但她沒有回來,選擇在那兒當鄉村教師教孩子們讀書。”

“有勇氣。”韓靖平嘆道。

寧程曦微微一笑,默然不語,或許,對秦雨甜來說,留在山裏教書更能體現人生價值。就像她一樣,放棄演藝圈的光環,回到醫院,回到手術臺。

就像那個人一樣,遍體鱗傷也要在舞臺上唱歌。

也是,選擇最適合自己的舞臺,才會過得開心。

自從杭州回來,一下班邢依諾跑地比兔子還快,周末寧程曦約她去看電影,她表示電影院的所有上映電影全都看過了,朋友圈裏都是各種美食美景。在寧程曦的再三逼問下,終於坦白,她答應了林彥洵的追求。

那麽,這一切都解釋通了,戀愛中的男女,最閑。

對於同時追求所愛的林彥洵和韓靖平來說,林彥洵顯然勝於韓靖平。

韓靖平至今沒看懂寧程曦的態度,她雖一直和自己保持聯系,偶爾暢談人生哲理,但對每一次電影晚餐的邀請,都婉轉拒絕。最親密的活動也就是這次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起逛了逛南鑼鼓巷。

看不透,看不懂,摸不清。

韓靖平拜托林彥洵,林彥洵請示邢依諾,試探一下寧程曦的想法。

邢依諾特意留出周六半天,陪寧程曦逛街,她隨意的提起韓靖平,說本打算周日一起去歡樂谷玩,問寧程曦為什麽不去。

寧程曦是聰明人,一聽就知道她想問什麽,微微一笑道:“我可不想當電燈泡。”

邢依諾擺擺手,呆萌地閃著大眼睛:“沒有,沒有,你要是不願意和我們在一起,那你可以和韓副官一起玩啊!”

寧程曦冷淡地看著她,穿透她的雙眸,一句話,就讓邢依諾暴露了目的。

邢依諾被看透心思,垂著頭,老實交代,“好吧,我承認我是被派來的間諜,不過你對韓副官到底什麽心思,你應該知道他喜歡你吧!”

寧程曦挑眉,黯然不語,輕咬嘴唇思索一會兒,遲遲開口:“我只是把他當作朋友。”

“朋友?”邢依諾驚訝地擡高了音量,覺得不可思議,“可他人好,對你又好,你就只是把他當作朋友。”

寧程曦平靜地點點頭:“對,朋友,普通朋友。”

“為什麽?”邢依諾詫異地脫口而問,“不要和我說你不想談戀愛。”

“因為我對他沒有喜歡的感覺。”寧程曦淡淡地說,“只有感激,沒有喜歡。”

“就這些?”

“恩,我不能因為感激而去騙他騙自己,那是喜歡是愛,這樣對誰都不負責任。”

“……”

寧程曦這個人,就像後海酒吧裏的民謠,體貼中帶著疏遠,熱情中帶著孤獨。

邢依諾好奇,什麽樣的人,可以走進她的內心。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只要有點才華,再霸氣敞亮一點,就可以收服這種文藝青年,譬如李某塵。

明天,將會是一個好日子,為此,小瑤將奉上紅包,一直不離不棄追著我這撲街文的小可愛留個言,讓我為你們奉上一點小心意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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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早晚溫差大,小可愛們註意加衣別感冒。

☆、李浥塵的演唱會事故

邢依諾回去後,很婉轉地將寧程曦的態度轉達給韓靖平,韓靖平坦然接受,認為是自己情義不夠深,不能讓寧程曦心甘情願地答應他。

周日,寧程曦陪姑姑寧靜一起到郊區的小學做義工。離市區108公裏處,有一所小學,學生幾乎都是來京務工的農民工子弟,周末大部分家長都要工作沒法照顧他們,學校就開設了興趣班,由一些社會愛心人士來教授各種形式的特色課。

自打從美國回來,寧靜就沒再到醫院上班,一直從事各種公益活動,照顧孤寡老人,探望殘疾兒童,參加艾滋病紅絲帶活動等等。

她不說,寧程曦也都明白,姑父去世九年,姑姑表面已經想開,可心裏仍沒忘卻。

有人說,學醫的人用動物做了太多實驗,手上沾了血,若不積極行醫救人,那罪孽始終是大於功德,死後不能輪回。

她全心投入公益,就是為了失去的愛人能早登極樂。

寧靜每周日都會來這所小學,教授孩子們一些中國傳統文化,偶爾是講歷史小故事,偶爾是帶他們親手做一些小燈籠,小風箏。

寧程曦第一次來,沒特意準備,就發揮她的專長,手工制作道具,分組小劇場,讓孩子們表演小話劇。

傍晚,孩子們站在小操場的主席臺上,一組一組地表演著排練一天的小話劇,玩的不亦樂乎。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錄了一天視頻,手機早就沒了電,洗完澡,把手機充電器插上,鉆進被窩,倒頭大睡。

第二日,寧程曦吃完早飯後,開車去上班,在停車場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個停車位,她看了眼時間,剛7:30,也不是很晚,怎麽今天車這麽多。

她下車哼著小曲兒,手裏轉著鑰匙,美顛美顛地走向門診大廳。

門診大廳外面,蹲著,站著,坐著好多人,一眼望過去,應該都是記者。有的穿著正式手拿話筒,正對著攝像機做報道,有的帶著手環式手表,胸前夾著胸針,外行人可能不懂,但業內人都知道,那是新型的隱形攝像機。

這是發生什麽大事件了嗎?

這麽多記者,難道又發生了新型流感。

寧程曦快步走到辦公室,醫院內一切正常啊!

她換上白大褂,照例查房,走到門診臺處,看白藝璇正和一群小護士眉飛色舞地嘀咕。

她停下來,湊上前去:“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白藝璇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近一點,壓低聲音說道:“咱們醫院來明星了。”

寧程曦挑眉,眼睛瞟了瞟外面那一群記者:“所以,他們圍在這裏就等著采訪。”

白藝璇努嘴點點頭:“就是李浥塵。”

“他!”寧程曦一驚,瞳孔睜大,病歷夾從手中滑落。

“你怎麽了?”白藝璇奇怪地看她一反常態,從地上撿起病歷夾,繼續說道,“你沒看新聞嗎?昨天晚上,李浥塵演唱會彩排,升降臺故障,他踩空摔了下去。”

寧程曦嘴唇顫抖,突然抓住白藝璇的雙臂,眼睛睜得豆大,急忙問道:“他在哪兒?”

白藝璇被她的樣子嚇到,糯糯地指了指樓上:“在九樓的VIP病房。”

“幫我查房。”寧程曦聽後,轉身奔向電梯。

白藝璇看她飛奔而去的背影,大聲提醒:“你上去也見不到,樓上有保鏢攔著。”

要是沒有保鏢,她這個追星狂族早就利用醫生身份,近距離去看大明星了。

寧程曦焦急地拍著電梯的上行鍵,公用電梯在5樓遲遲不下來,她馬上調頭轉到手術專用電梯,一路直升到九樓。

電梯間裏,她來回踱步,雙手合十,向菩薩保佑千萬不要有什麽大礙,懊惱地恨不得撞墻,偏偏昨晚沒看手機,就出了這種事。

電梯到達,她像風一般沖出去,直奔病房。最近沒有大領導住院,所以整個九樓就只住著李浥塵一人。

剛到樓道口,就被兩個高大威猛的黑衣人擋住了去路。

兩個黑衣人挺直腰板並排站在一起,猶如一道墻,寧程曦在他們面前,嬌小得像一只小貓,喘不過氣來。

寧程曦沈著臉,口氣中透著濃濃的寒意,命令道:“讓開。”

“小姐,您不能進去。”稍高的那個黑衣人擡臂阻止道。

寧程曦擡眸瞪著他們,眼神似一把利刃:“不知道我是誰嗎?”

“除專職醫生外,其餘人都不允許……”稍高的黑衣人還未說完,就被另一個打斷,讓出通道。

“小寧導,905,您請……”略矮的黑衣人畢恭畢敬地俯身彎腰。

寧程曦撥開另一個人的身子,徑直地來到李浥塵的病房。

“小寧導?”高個黑衣人不解地嘀咕。

“你沒看見她胸牌上寫著名字呢,寧程曦,公司的小老板!”

“也許是重名呢?”

“怎麽可能,名字能重長得也能一樣嘛,傻。”

推門而進,走近,床上躺著的男人,微仰著面容,濃密的長睫合閉,眉頭微蹙,頭上包紮著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白紗布,似有血紅的顏色染在左頭處。

傷在頭部,不輕。

寧程曦緩緩地走到病床前,手臂上有幾處摔傷,帶著鮮紅血跡的傷痕,同時刺痛著她的皮膚,讓她感同身受。

她捂嘴哽咽,眼淚簌簌地落下。

她是一名專業的醫生,可現在卻無能為力。

寧程曦坐在床邊,撫起李浥塵的右手,大拇指彎曲處有個大大的繭子,應該是前陣子拍武俠片長期握劍所致。

她握緊他的右手,與其十指緊扣,兩只手鐲相互碰撞,久違的熟悉感,總能引起令人心酸的懷念。

三年多了,一切都變了,一切都沒變。

身份職業變了,生活環境變了,連周圍熟悉的朋友都變了。

但情一直都不曾改變。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知不知道我會心疼。”寧程曦拉起李浥塵的手,眼淚不聽使喚地落下,喘著哽咽,“傻狗,你快點好起來,不然你的懶貓就被別人拐走了。”

“你不知道吧,最近有人追我。那小哥哥長得帥對我又好,身邊所有人都勸我和他試試,可我還是拒絕了他。”她低聲抽泣,將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話,緩緩訴說,“和你分開後,我走遍了美國的五山四海,景色很美,可沒心情欣賞,遇見了許多有趣的人,可他們不抵你的萬分之一。我原來以為你已經在我心裏沒那麽重要了,但直到剛才,我才意識到,你一直都在我心裏的那座孤島上,從未離開。”

寧程曦轉動著李浥塵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是她的那枚,可他戴的剛剛好,這幾年,他瘦了很多。

她將戒指取下,戴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

在你手上保存三年,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寧程曦輕捧著李浥塵消瘦的面龐,俯身探下來,淚水打在他的臉上,緩緩在他輕薄的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李浥塵眼眶中溢出的眼淚和寧程曦的混為一體,順著臉頰滑下,他費力地擡起受傷的右臂,愛撫著寧程曦的秀發,扶住她的頭,化被動為主動,兩片柔軟的唇,互相纏繞在一起,沒有火熱和熾烈,像雨後天晴的空氣,彌漫著溫潤細膩與不舍。

兩個人遲遲沒睜開雙眼,生怕光明閃過的那一刻,這個留戀美好的夢就會破滅。

良久。

寧程曦陡然起身逃離,李浥塵速度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兒?”李浥塵緩緩睜眼,深邃似潭的眸盯著她轉身的背影,聲線喑啞。

寧程曦涕淚,竭力咽下淚水:“我去找醫生。”

“這兒不就有一個醫生嘛!”

寧程曦怔了怔:“這個醫生不會治頭疼。”

“可這個醫生會治心疼。”

一字一句,猶如萬箭穿心,寧程曦淚目不語,不知怎麽回答。

李浥塵繼續澀澀開口,帶著一絲不易發覺的哭腔:“聽人說,頭上有了傷,結疤後就不長頭發,那個時候我沒了頭發,很醜,你還要我嗎?”

緩緩許久,寧程曦撥開他緊握住的手,轉身,十字相扣,淚流滿目的臉上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傻子,沒人要,就只能我要著了。”

北宋哲學家邵雍計算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後這個世界上一切會完全重現。

意思是在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之後,我們還會在同一個地方相遇,我還會愛上你。

一個無法用計算方式找到答案的感情世界。也許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之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也許會繼續擦身而過,又也許會互相愛恨一番,也許,只留下也許。

但今生,只用了三年,還是在醫院,你還是醫生,我還是病人,我們又一次相愛。

這次我會緊緊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開。

寧程曦坐在床邊,躺靠在李浥塵身上,指尖劃過他的鼻子,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沒有擁擠的人群,沒有鼎沸的叫喊聲,沒有甩都甩不掉的狗仔。

這個時候,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們只是一對普通的愛人。

難得的安靜。

和風不語,至愛無言,歲月靜好。

作者有話要說: 水瓶座多變,但唯獨在愛你這件事上,我從未變過。

☆、公共場所,註意一下

寧程曦正和李浥塵親親我我,甜膩地說悄悄話時,陸沈和Andy推門而進,撞見這一幕。

倆人張大嘴巴,震驚地看著寧程曦嬌羞地貼在李浥塵的胸口。

“那個……Andy哥我記得我有東西忘在車上了。”陸沈撓撓頭傻笑看著Andy。

Andy怔怔點頭:“我好像也有東西忘在車上了。”

倆人剛要轉身離開,寧程曦已經起身端坐,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站住。”

陸沈嘿嘿幹笑回過頭來:“你們倆,這是,死灰覆燃了?”

Andy氣這孩子成語瞎用,用胳膊肘輕戳了一下,低語道:“說什麽呢?”

“那是破鏡重圓?”

Andy滿頭黑線,這孩子沒得救。

躺在床上的李浥塵挽住寧程曦的手,含笑開口道:“我和你程曦姐,從未分開過。”

“是是是。”Andy和陸沈連聲應道,點頭如搗蒜。

一番打鬧過後,寧程曦向Andy了解到,這次事故是由工作人員操控不當引起的,相關人員已經得到處置。

這是李浥塵個人巡回演唱會的第一場,出了這樣的事情,已經在網絡上引起軒然大波。

“觀眾粉絲是怎麽安置的?”寧程曦瞬間轉變身份,以華瑞影視小老板的態度,和Andy進行工作交流。

Andy不慌不忙,有條理地說道:“公司已經召開了媒體發布會,向外宣布,浥塵只是受了輕微小傷,並未大礙。北京場演唱會延遲,時間未定。其他場次,暫時不變。北京場所有觀眾的票可以自主退回,不願退的,到時候北京場,座位免費升級一個等級。”

“我問了腦外科醫生,說塵哥的傷不出一月就會痊愈,不影響下個月的上海站。”陸沈說道。

寧程曦滿意地點點頭,Andy這次應急公關包括後續處理,做的很好,第一次時間向粉絲報告李浥塵的傷勢,安穩她們的擔心。門票及時退回,不願退的升級座位,既減少了觀眾的損失又體現了華瑞影視對粉絲朋友的重視。

寧程曦又加一條,為這場購買演唱會門票的粉絲朋友,都寄去一張李浥塵的親筆簽名照。

Andy思索問道:“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你減少了觀眾的損失,但並未考慮到公司。有些人可能下次沒有時間,就不會來看了。但是你寄一張簽名照過去,表現公司對他們不一般,也能時時提醒他們,一定要一直支持塵哥,不能跑路,自然下場演唱會的門票不愁賣。”

Andy恍然大悟,馬上打電話,吩咐下面的人去辦。

李浥塵可憐巴巴地看著寧程曦:“寶貝兒,我這傷一個月就能好嗎?”

寧程曦心疼地點點頭:“20多天就能好,只是皮外傷。”

“啊!這樣啊……”李浥塵臉上寫滿不情願。

寧程曦捏著他的鼻子,問道:“咋啦,你還不想快點痊愈啊!”

“傷好了,就得去工作,沒法天天看見你了。”

寧程曦看他委屈的樣子,咧嘴一笑,在他耳垂旁低語:“那你下次到上海開演唱會,我陪你去。”

“當真?”

寧程曦肯定地點頭:“當真,不然你又把腦子摔壞了咋辦,我可不想要一個傻子男朋友。”

李浥塵躺在床上,沖寧程曦招招手,示意她俯下身來,寧程曦的耳朵停在他的嘴邊。

李浥塵喘著暖氣,嘴唇勾起:“放心吧,再傻也比你聰明,你說是嗎,寶貝兒?答應我的,就不要反悔哦!”

寧程曦後知後覺,才反應到她被李浥塵套路了。李浥塵故意裝柔弱,就是為了讓她心生保護欲,這樣,她就會答應一起去上海了。

這小子,腦袋摔個坑,也不忘套路她。

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寧程曦早將工作拋之腦後,一心一意陪在李浥塵身旁,與他甜情蜜意。

放在白大褂口袋裏手機震了震,是王淵的來電。

“餵,老師。”

“程曦啊,你在哪兒呢,上午半天都不見你人。”

寧程曦糯糯開口道:“我在九樓VIP房呢。”

她還未說完,就被王淵打斷,“正好,你別下來了,準備產科手術。”

“產科?”寧程曦一頭霧水,她是急診科醫生,最擅長的是心臟手術,醫院再缺醫生也輪不到她做產科手術啊!

“萬瓊,就是那個大明星,她羊水破了,正在來醫院的路上,人家主動要求你為她做手術。”

原來是萬瓊,沒想到這麽快,她就臨產了,這回醫院可熱鬧了。

寧程曦掛掉電話,馬上準備通知產科準備手術。

“怎麽要去工作了嗎?”李浥塵問。

寧程曦嘟嘴點點頭:“你等我,一個小時。”

“危險嗎?”

“不危險,是喜事。”

寧程曦交待陸沈去給李浥塵買一些餐食,不用等她吃午飯。

她剛出905病房門,就看見隔壁906,小護士,護工月嫂等拿著各種生活用品,衣服,奶粉等進進出出,孕婦還沒到,東西都已經布置齊全,還找了五六個人各司其職,專門來伺候。

蔡志遠果然是將萬瓊放在心尖上。

寧程曦穿過走廊,直奔在十樓的產科手術室,和她搭夥計的是產科主任李敏,覆旦大學兒科和婦產科的雙修博士,有著30年的工作經驗。

“李主任,您好。”寧程曦換好手術服,進入手術室做準備。

李敏微笑點頭致意:“蔡臺長特意交代,你就穩定萬小姐的情緒就好。”

聽了這話,寧程曦也松了口氣。若真讓她做主刀,豈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搶了產科大主任的風頭,以後各科室誰還敢用她。

萬瓊被推上手術臺,在胸部上下架起了一塊白布,阻擋她的視線,她害怕地攥緊寧程曦的手,本來是預計順產,可突然破羊水,而且寶寶臍帶繞頸,不得不做刨宮產。

“程曦,我怕。”萬瓊面色蒼白,睫毛微顫,柔柔地說。

寧程曦握緊她的手:“沒事,打了麻藥,不疼,很快。”

“真的嗎?”

寧程曦微微一笑:“你相信我,我原來在產科實習的時候,20分鐘一個小孩兒。”

萬瓊神色略有緩和:“這麽快嗎?”

“對啊,你是想要女兒還是兒子?”

“我想要女兒。”萬瓊撇撇嘴,嘴角帶有笑意,“兒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

寧程曦調侃她,放松氣氛,轉移她的註意力:“你是怕兒子以後像老蔡一樣嗎?”

萬瓊掩蓋不住臉上幸福的笑容:“你討厭。”

一聲嬰兒的涕叫聲,打破了二人的談話,寶寶哭的響亮,證明孩子的心肺功能強,寧程曦連忙站起,孩子的臍帶已經被李主任剪短,旁邊的小護士將孩子擦拭幹凈後,交給她。

寧程曦抱著孩子,甚是歡喜,如萬瓊所願,是個姑娘,皮膚白嫩,眉眼處隨了萬瓊的秀麗,紅撲撲的臉蛋,翹起的小嘴,可愛至極。

寧程曦將孩子抱給萬瓊看,萬瓊看著剛出生的女兒,瞬間淚目,一個嶄新的小生命,她與蔡志遠愛情的結晶,就此誕生。

受萬瓊感染,寧程曦的眼眶也有些濕潤。原來盡是為陌生人做手術,只是機械的重覆著一遍又一遍地步驟,可這次抱在懷裏的是朋友的女兒,她的小侄女,親眼見證孩子的出生,深刻又難忘。

寧程曦將孩子抱出手術室,蔡志遠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蔡臺長,恭喜恭喜,喜得千金。”寧程曦抱著孩子給蔡志遠看。

蔡志遠掀開被子,看著已經熟睡的女兒,面上的愁眉才略微舒展。

“萬瓊呢,她怎麽樣。”蔡志遠合上被子,不停地搓手,顯然更關心自己的嬌妻。

寧程曦給他一個放寬心的笑容:“沒事,她很好。再過五分鐘就該出來了。”

“謝謝你了。”蔡志遠禮貌得說道,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等待的月嫂從寧程曦手中接過孩子。

“沒事。”寧程曦揚起下巴,眨了眨眼,“記得請我吃喜糖。”

“沒問題。”

寧程曦知道蔡志遠現在的心思全在手術室裏萬瓊身上,也不同他客套,囑咐護士將孩子安置好後,馬上小跑回李浥塵的病房,她的心思也全在李浥塵身上。

李浥塵倚靠在床頭,挑三揀四地喝著陸沈買來的骨頭湯:“這個湯,味道不夠鮮美,不如程曦做的好喝。”

陸沈沒好氣地翻個白眼,嘴裏碎碎念著:“給你買來你還這麽多事,不吃給我。”

“我告訴你啊,我現在是病人,你得好好照顧我。”

“你……”

寧程曦推門進來,聽見這哥倆在鬥嘴,李浥塵頭綁繃帶,卻依舊精力充沛地和陸沈搶著湯盒。

“幹嘛呢?”寧程曦一股標準的京腔兒傳了進來。

還未等李浥塵開口,陸沈先搶占先機,向她告狀:“程曦姐,塵哥他不好好吃飯。”

李浥塵狠狠地瞪著他,倒吸一口涼氣,臭小子,幾天不打,上房揭瓦,惡人先先告狀。

“有這事兒嗎?”寧程曦故意板著臉看向李浥塵。

李浥塵委屈巴巴地抿著薄唇,搖頭否認:“你別聽他亂說。”

寧程曦拿過陸沈手裏的湯盒,瞟了一眼,湯都涼了,只喝了四分之一,她將湯盒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有些小生氣,住院了,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和原來一個德行,“你自己解釋吧!”

李浥塵拉起她的手,扭扭捏捏地說道:“不好喝,我想喝你做的。”

“你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刁?”寧程曦看他奶裏奶氣地樣子有點不習慣。

李浥塵咧嘴一笑:“自從吃過你做的飯之後,一直都這麽刁。”

“那明天就給你做好多好吃的。”

陸沈站在旁邊,實在忍不住,兩個人□□裸地秀恩愛,完全不顧他的感受,插言道:“行了行了,公共場合收斂點。”

李浥塵瞥他一眼:“誰說這是公共場合?”

陸沈振振有詞地說:“這是醫院,當然是公共場合。”

李浥塵挑眉,壞笑道:“你出去,鎖上門,就不是公共場合了。”

陸沈被他氣的說不出來話,當場來個360°旋轉,差點摔倒。他是忘了過年是誰陪他在橫店守夜,是誰沒有工作就去陪他打游戲,是誰整日做僚機從靈沁口中刺探寧程曦的最新消息。

什麽義氣,兄弟,有了媳婦,全都風吹雲散。

呵,好兄弟,都是鬼。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心疼陸沈三秒鐘。

每天要多喝水,早起一杯水對身體好,晚上就別喝了,容易水腫,第二天就不美美的啦。

最近一直在改論文,好久沒推歌啦,送上一首李榮浩老師的《年少有為》

☆、父母見面不符合套路

這幾天,醫院9樓可是前所未有的熱鬧,兩大明星紛紛住院,前來探望的從18線小明星到一線大腕絡繹不絕。

寧程曦向王淵請示,允許她留在9樓照顧,考慮她的身份和心情,王淵破例應允。

這樣朝夕相伴的日子,宛若回到在美國住院的時光,只不過那時候是青澀懵懂,未表心意,現在是嬉笑打鬧,恩愛甜蜜。

李浥塵的父母在新聞上,看見兒子受傷,馬上從太原飛到北京,膽戰心驚地來到醫院,可推門正撞見兒子嘟嘴要親親。

李父幹咳兩聲,見李浥塵滿面紅光,笑得都控不住嘴,看起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

寧程曦見有人來,欲意起身招呼,李浥塵拽緊她的手,示意她坐好不用站起。

她定睛一看,走進來文質彬彬的中年夫婦,不是李浥塵的父母嘛。

誒呀,剛才他們愛呢的畫面一定被看見了,好害羞。

“出了這麽大事兒,都不知道告訴我們一聲,要不是新聞上報道,你是不是都不打算說了。”李父心疼地怪罪道。

李浥塵嘿嘿一笑:“這不是沒事嘛!”

李母走到寧程曦身旁,親和地笑了笑:“看見你們倆和好,我們很欣慰。”

寧程曦掙脫開李浥塵緊緊握住的手,不知所措地站起,“那個,阿姨……我們……”

“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李母看兒子臉上洋溢著幸福,淡然一笑,“幸虧你們倆重修於好,不然我真擔心這傻小子,哪天想不開去五臺山出家做了和尚,讓我們李家斷後。”

李父緩緩開口,雄厚的嗓音略微低沈:“程曦,若他以後欺負你,你告訴我,叔叔替你收拾他。”

寧程曦窘迫得撓頭傻笑,怎麽感覺不是探望生病的兒子,而且來見兒媳婦的。

還沒聊兩句,又來了一對夫婦。

寧輝和程冰來探望萬瓊,順道看看自家藝人李浥塵。

寧程曦見他倆進來,正發愁要如何介紹李浥塵的爸媽,結果還未等她開口,寧輝和程冰就率先和李父李母打招呼。

寧輝進門的時候,瞥見她坐在李浥塵的床邊,倆人手拉手,眼睛藏匿著笑意。

都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李父是國內有名的經濟學家,寒暄一會兒,寧輝就開始向他咨詢世界經濟大變動是否會影響國內經濟,股票市場發展前景等一些列投資問題。

程冰和李母坐在一旁,討論著哪個牌子的化妝品好,哪個品牌又出了新款包包。

獨剩寧程曦和李浥塵大眼瞪小眼,一言不發,看著他們討論甚歡。

這是什麽套路啊!別人家雙方父母見面都鄭重地說說兒女的婚姻大事。

他們兩家第一次在醫院見面不說,見面還和見專家似的,寧輝向李父咨詢理財問題,李母向程冰咨詢美容問題。

寧程曦和李浥塵看實在不下去,幹咳兩句,找一下存在感。

兩對父母聽聲擡頭,看倆人挺直腰板端坐,正乖巧地看著他們。

寧輝率先開口說:“曦曦,這麽大事你怎麽不早和我們說。”

“啊!”寧程曦支吾地解釋,“塵哥他不想讓你們擔心,就沒告訴你們。”

程冰擺擺手說:“不是這個,你爸爸是指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寧程曦有些害羞,低頭不語,暗暗掐了李浥塵一下,示意他說。

李浥塵收到信號,老實交代:“我們倆四年前就在一起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前幾天決定重新在一起。”

寧程曦擠眉弄眼,側目瞪著他,讓你說,至於說得就這麽實誠,一點不差地全盤托出。

寧輝捂嘴暗笑:“我早就猜到你倆有問題,上次看見浥塵手上帶著的手鐲,我就知道你們關系不一般。曦曦還裝……”

寧輝吐槽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寧程曦一個鋒利地眼神,懟回到肚子裏。

這是因為李浥塵的父母在,她要保持一下溫婉爾雅地淑女形象,不然早就冷言冷語地轟寧輝走了,哪有當爸的在公公婆婆面前拆自己閨女臺的。

“浥塵是好孩子,曦曦你別總耍小脾氣,欺負人家。”程冰鄭重其事地囑咐她。

寧程曦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程冰回給她一個肯定地眼神。

這是來自親媽的提醒嗎?

告訴自己閨女,別太霸道,不是都應該說厲害點別受欺負嘛!

媽呀,太可怕了。

寧程曦一臉詫異地暈倒在李浥塵身上。

李浥塵努力憋笑將她扶起,坐直坐正,繼續聽來自對面四位頂尖人士,關於愛情婚姻家庭,長達倆小時的演講,或者說是經驗分享。

聽得倆人耳朵起繭子,腦袋一壺漿,最後直翻白眼。

寧程曦實在受不了,悄悄給邢依諾發了條微信,讓她趕緊來救急。

邢依諾收到好朋友的信息,像模像樣裝作李浥塵的主治醫生,拿了一袋葡萄糖,給他紮進血管,提醒四位家長大人肅靜,病人需要休息。

寧輝見李浥塵要躺下休息,不好再繼續“諄諄教導”,便邀請李父李母去全聚德吃正宗烤鴨。

寧程曦註視著四個人離開,暗暗搖頭,訕訕地對李浥塵說:“我覺得我們以後住的地方,還是離他們遠點。”

“嗯嗯嗯。”李浥塵十分讚同地點著頭,一手拔下紮進左手腕的針頭,“他們可能會磨嘰死我們。”

“兩個人還好應付,四個人要是統一戰線,就真的太可怕了。”

李浥塵左胳膊悠閑地搭在寧程曦的肩膀上,暗自搖頭:“已經統一戰線了。”

寧程曦嫌棄地撇下他的胳膊:“你怎麽給拔了?”

李浥塵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拿葡萄糖騙得了他們,可騙不了我。”

“你現在變得聰明了嘛,那說明我們以後聯合抗敵還有贏得勝算。”

“什麽叫做現在,一直很聰明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誰,當時連年齡都算不明白。”

“我,我,我只是數學不大好嘛!”

“也是啊,上天給了你一副好的皮囊和才華,總會把腦中智慧抽出去一點。”

李浥塵無語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懶得反駁,反正他有好的皮囊和才華就行了,智慧這個東西,這位美國洛杉磯大學醫學博士寧小姐學識淵博,遺傳給孩子一點點,就完全夠用。

李浥塵下床,走到鏡子前想要整理一下頭發,才意識到自己的腦袋上還綁著好幾圈繃帶。

寧程曦看他那傻樣,仰天大笑,嘲笑他:“你就好好養著吧!還註意形象,在我面前別裝啊!”

李浥塵無奈地瞥她一眼,被她拽過胳膊,開門就走。

“誒誒誒,你幹嘛去?”

“去萬瓊姐那裏看看小寶寶。”

李浥塵和寧程曦躡手躡腳地推開萬瓊病房的門,萬瓊正在倚躺在床上看書,見他倆進來,將書倒扣在一旁。

“蔡臺長呢?”寧程曦問。

萬瓊柔弱地說:“臺裏有事,他先回去了。”

“哦!”寧程曦點點頭,咧嘴一笑,“我們是來看小寶寶的。”

萬瓊招示意月嫂將孩子推過來,小寶寶剛睡醒,瞪著大眼睛正看天花板。

寧程曦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起來,波波嘟嘴挑眉逗著她,小寶寶被她逗得咯兒咯兒咧嘴笑。

李浥塵站在旁邊,看她滿眼歡喜與寵溺地逗著小孩兒,問:“寶貝兒,你這麽喜歡小孩兒嗎?”

“對啊,我特別喜歡小寶寶,是小孩兒我就喜歡。”

李浥塵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那我們也生個孩子玩。”

寧程曦嫌棄地瞪他一眼:“生個孩子玩,呵,大哥,先把你自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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