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砒霜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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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一碗湯下去，身子暖和不少。哎，也是皇上有心了……
“淩大人，您也別在這兒耗著了。”福祿單獨對他說道，好生勸慰：“皇上要想見您自然會召見，您說這麽半朝大人往殿門口一跪算什麽事？這不存心為難皇上麽！”
“聽咱家一句勸，您呀，回去好好養著身子，別染上風寒。過不了多久，皇上自然會召見您的。”
為今之計，只有緩兵。福祿也不敢多說，怕多說多錯，只得按段貴妃的意思勸這些老臣回家，別老沒事出來折騰。
淩大人裹緊宮女呈上的披風，身子冷的想塊冰，他也實在沒想到入了春還會這麽冷啊！不然不就跪到金鑾殿裏面去了！
“福公公，你就給我透個話，皇上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做臣子的大半月沒有見著聖顏了啊！”淩大人湊近福祿，左摸右摸也沒找到點值錢的東西，不由尷尬地笑了笑。
福祿哪敢跟他透露半個字，那整個朝堂還不得炸開了鍋？他也吃不了兜著走哪。
“洩露聖上的私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呀！”福祿連忙搖頭，“這等削腦袋的事咱家可不敢做。”
末了，怕被淩大人纏住不放，他趕緊一甩拂塵，高聲道：“各位大人趕緊回家了啊，恕咱家不能遠送。小德子，扶好淩大人，送各位大人出宮！”
有人還想說什麽，福祿卻已經轉身匆匆離開了。
一轉眼，福祿冒著風雨來到養心殿的來不及擦一擦身上的雨水，在門口跺跺腳便進去稟告。
福祿：“稟娘娘，那群大臣俱都打發回去了。”
翠染極有眼色地讓宮女遞給他幹凈的布巾，段芝蘭又賞賜下一杯熱茶。
“總算是有驚無險。”段芝蘭輕舒一口氣，慶幸道，“若他們真長跪不起，我倒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了。”
也是淩大人少算計了一步，那幾十號人，總有些意志不夠堅定的。一旦這些人洩了氣，整群的氣勢便破開一個口子，頹敗下去了。這時她再順著給個臺階下，不愁不走掉一批，剩下的若還要跪，那就是不識好歹、不領聖恩！那些離開的人為了面子名聲，當然會不遺餘力地口誅筆伐他們。
段芝蘭也不敢確保自己推斷正確，沒想到還真的被她一招化解了。如果淩大人此次僅僅找來幾個跟他共進退、同生死的臣子來，段芝蘭是對付不來的。
“太後到哪兒了？”眼下還剩這個棘手的事情懸而未決，段芝蘭還沒正好怎麽同太後解釋，其實她原想在李成浩醒來前一日將太後請回來。
萬一出了什麽事，也好有人主持大局。
福祿善於打理這方面的事宜，回到：“估摸著快過瑤山，再過一日就能到了。”
本來國恩寺距離皇城也不遠，可現在春雨綿綿，路上不好走呢，少不得多耽誤些時間。
段芝蘭摸摸膝上的軟枕，嘆道：“橋到船頭自然直，挈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後素來對她疼愛，她說的話應該能聽進去的罷？說實話，段芝蘭心裏也沒底，否則當初不會尋由頭讓太後出宮。
段芝蘭實在沒想到，第二天她的擔憂就被擊了個粉碎。一大早有侍衛來報，太後的車隊路徑瑤山時，遇到山崩了。
“山崩？”段芝蘭心裏狠狠一揪，嚇得“蹭”就站了起來，急忙追問，“太後怎麽樣？有沒有人傷亡？”
那侍衛跪在殿下，一身狼狽，臉龐臟汙：“稟告娘娘，太後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驚。雨天馬車走得慢，大家都小心謹慎著，除了幾個人受了輕傷，其他人都好著。”
說實話，早上大家正休整好冒著雨前行，行了不到一刻鐘，路過一處山前時忽然山上“嘩啦”一聲巨響，無數山石和泥水直沖而下，瞬間便將道路全部掩蓋了，他真是嚇得膽都快破了！幸而首領先前看到有些許山石崩落，吩咐大家留個心眼，否則真要被活埋了不可。現在說起來，他還心有餘悸。
段芝蘭濕了一背的冷汗，好歹心落回了實處，她被翠染扶著慢慢坐下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現下太後到哪兒了？”
出了這種事情，要好好準備著給她老人家壓驚才是。
“山崩之時車隊還未走過山口，現下盡數退了回去。”侍衛說道，他是冒著性命危險越過崩塌的山體趕回皇宮報信的，太後的車隊肯定是不能再通行了，“首領已經勸太後打道回國恩寺，等雨停了清理完道路再回宮。”
連官道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小道，也不見得安全。侍衛首領和一幹宮女太監哪敢拿太後的性命開玩笑，都勸她回國恩寺給佛祖還願，太後起初猶豫不決，後來眼見山頂再一次崩落碎石，最終是掉頭返回了。
這一回難道老天爺都在幫我？接連兩個棘手的問題迎刃而解，段芝蘭不禁感嘆。她招來福祿，讓仔細準備些吃穿用住的用品，派人走小路給太後送去。
出了這麽大的事，不表示關切是太不應該了，更何況她和太後關系本來就不錯。
侍衛退下後，一直強裝鎮定的翠染立刻原形畢露，拍著胸脯呼呼喘氣：“嚇死了嚇死了！奴婢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太後娘娘洪福齊天，深受佛祖保佑！”這丫頭雙手合十，朝西作了個揖：“多謝佛祖，求佛祖也多多保佑我家娘娘……”
段芝蘭本嚇得手腳冰涼，冷不丁就被她逗笑了：“你呀別貪心了，佛祖肯庇佑母後已是天大的恩德，不敢奢求太多。”
“我去跟皇上說說。”不然被他聽了一兩耳朵，還不曉得該怎麽擔心呢。段芝蘭轉身提著裙子進了內室，在李成浩床邊坐下。
自從上次發現他昏迷中也能聽到一些外界的聲音，段芝蘭和翠染說話就會稍加註意。為他擦洗的時候，手指也不敢亂動了，怕對方心裏會笑話自己。
“你聽到了嗎？母後要回宮。”段芝蘭俯下身子，趴在他身邊小聲而溫柔地道，好似兩人再說悄悄話。
她嘴唇離李成浩的耳朵不遠，吐氣如蘭：“但是路上遇到意外，又回國恩寺了。你放心吧，母後一切都好，就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不要擔心，嗯？”
眼前豐神俊朗的男子雙目緊閉，沒有丁點兒反應，段芝蘭卻寧願相信他心裏是清明的，只不過睜不開眼、醒不來罷了。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李成浩烏黑的頭發，與他講說今天吃了什麽，前朝哪個臣子又在折子裏參她，她又如何如何不開心，事無大小，都講給他聽。
段芝蘭覺得，也許李成浩聽到自己這麽辛苦，就不忍心繼續沈睡下去了。就像上次，他不也是聽著聽著就睜眼了麽，還替自己抹眼淚來著！
誰說他沒有感覺呢？只是動不了罷了。
“我一定會救你。”段芝蘭握住他的手掌，收緊，“相信我。”
……
鄒百裏那邊，有了杜若送來的大夫打下手，進程加快不少。
在囚犯身上實驗幾輪後，他運用得越來越熟練，有兩次眼見些快要成功了，但都應元氣損失太多，囚犯還是虛弱而死。
想必用上他親制的藥丸，成功的幾率會加大許多。但藥丸太過珍貴，鄒百裏不能拿出來給囚犯服用。
“鄒大夫，請看。”周田從桌案後起身，將寫寫改改快一個時辰的藥方拿過來給鄒百裏。
鄒百裏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人舉手投足間給他非常熟悉的感覺，可這張臉分明很陌生。
周田是一個很可靠的人，話不多，整日埋頭做事，非常的踏實。鄒百裏吩咐給他的事情從不怠慢，讓往東絕不往西，可以說非常合他的心意。因此鄒百裏對他頗為重視欣賞，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轉而研究起藥方。
很快他就發現，這張藥方同段貴妃給的緩解“千日醉”的方子非常相似，其中大部分藥材相同，但是劑量調整了不少。
短短幾日，鄒百裏就了解到周田不是亂來的人，他定是想到了什麽主意。
細細思索片刻，鄒百裏眼睛一亮：“這張方子裏，許多藥材劑量比原先加重不少，你是想用它來暫時壓制千日醉的毒性？”
周田這人非常沈穩持重，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聲音低沈：“沒錯。若是在換血前讓皇上暫時壓制住皇上體內的毒性，成功的把握要大得多。”否則一場忙活過後，李成浩還是不醒，那就白廢功夫了。
“可是……這方子能成麽？”鄒百裏進退兩難地擰起眉，一時下不定主意。
是藥三分毒，原先的方子中有不少帶毒的藥材，分量都用的極其少，這周田大筆一揮往上加，把皇上喝得毒上加毒怎麽辦？
周田鎮定自若，一點也不見慌亂，仿佛十拿九穩：“鄒大夫可聽過用砒霜救命？”
“聽過。”用砒霜治病並不是稀奇事，鄒百裏自己也用過呢，只是分量千萬要把握好，這種劇毒，多一分少一分都是要人命的。
周田點點頭：“我這裏也是求的以毒攻毒的法子，讓藥中之毒與皇上體內的千日醉互相壓制，可暫時讓皇上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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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大人，您也別在這兒耗著了。”福祿單獨對他說道，好生勸慰：“皇上要想見您自然會召見，您說這麽半朝大人往殿門口一跪算什麽事？這不存心為難皇上麽！”
“聽咱家一句勸，您呀，回去好好養著身子，別染上風寒。過不了多久，皇上自然會召見您的。”
為今之計，只有緩兵。福祿也不敢多說，怕多說多錯，只得按段貴妃的意思勸這些老臣回家，別老沒事出來折騰。
淩大人裹緊宮女呈上的披風，身子冷的想塊冰，他也實在沒想到入了春還會這麽冷啊！不然不就跪到金鑾殿裏面去了！
“福公公，你就給我透個話，皇上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做臣子的大半月沒有見著聖顏了啊！”淩大人湊近福祿，左摸右摸也沒找到點值錢的東西，不由尷尬地笑了笑。
福祿哪敢跟他透露半個字，那整個朝堂還不得炸開了鍋？他也吃不了兜著走哪。
“洩露聖上的私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呀！”福祿連忙搖頭，“這等削腦袋的事咱家可不敢做。”
末了，怕被淩大人纏住不放，他趕緊一甩拂塵，高聲道：“各位大人趕緊回家了啊，恕咱家不能遠送。小德子，扶好淩大人，送各位大人出宮！”
有人還想說什麽，福祿卻已經轉身匆匆離開了。
一轉眼，福祿冒著風雨來到養心殿的來不及擦一擦身上的雨水，在門口跺跺腳便進去稟告。
福祿：“稟娘娘，那群大臣俱都打發回去了。”
翠染極有眼色地讓宮女遞給他幹凈的布巾，段芝蘭又賞賜下一杯熱茶。
“總算是有驚無險。”段芝蘭輕舒一口氣，慶幸道，“若他們真長跪不起，我倒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了。”
也是淩大人少算計了一步，那幾十號人，總有些意志不夠堅定的。一旦這些人洩了氣，整群的氣勢便破開一個口子，頹敗下去了。這時她再順著給個臺階下，不愁不走掉一批，剩下的若還要跪，那就是不識好歹、不領聖恩！那些離開的人為了面子名聲，當然會不遺餘力地口誅筆伐他們。
段芝蘭也不敢確保自己推斷正確，沒想到還真的被她一招化解了。如果淩大人此次僅僅找來幾個跟他共進退、同生死的臣子來，段芝蘭是對付不來的。
“太後到哪兒了？”眼下還剩這個棘手的事情懸而未決，段芝蘭還沒正好怎麽同太後解釋，其實她原想在李成浩醒來前一日將太後請回來。
萬一出了什麽事，也好有人主持大局。
福祿善於打理這方面的事宜，回到：“估摸著快過瑤山，再過一日就能到了。”
本來國恩寺距離皇城也不遠，可現在春雨綿綿，路上不好走呢，少不得多耽誤些時間。
段芝蘭摸摸膝上的軟枕，嘆道：“橋到船頭自然直，挈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後素來對她疼愛，她說的話應該能聽進去的罷？說實話，段芝蘭心裏也沒底，否則當初不會尋由頭讓太後出宮。
段芝蘭實在沒想到，第二天她的擔憂就被擊了個粉碎。一大早有侍衛來報，太後的車隊路徑瑤山時，遇到山崩了。
“山崩？”段芝蘭心裏狠狠一揪，嚇得“蹭”就站了起來，急忙追問，“太後怎麽樣？有沒有人傷亡？”
那侍衛跪在殿下，一身狼狽，臉龐臟汙：“稟告娘娘，太後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驚。雨天馬車走得慢，大家都小心謹慎著，除了幾個人受了輕傷，其他人都好著。”
說實話，早上大家正休整好冒著雨前行，行了不到一刻鐘，路過一處山前時忽然山上“嘩啦”一聲巨響，無數山石和泥水直沖而下，瞬間便將道路全部掩蓋了，他真是嚇得膽都快破了！幸而首領先前看到有些許山石崩落，吩咐大家留個心眼，否則真要被活埋了不可。現在說起來，他還心有餘悸。
段芝蘭濕了一背的冷汗，好歹心落回了實處，她被翠染扶著慢慢坐下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現下太後到哪兒了？”
出了這種事情，要好好準備著給她老人家壓驚才是。
“山崩之時車隊還未走過山口，現下盡數退了回去。”侍衛說道，他是冒著性命危險越過崩塌的山體趕回皇宮報信的，太後的車隊肯定是不能再通行了，“首領已經勸太後打道回國恩寺，等雨停了清理完道路再回宮。”
連官道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小道，也不見得安全。侍衛首領和一幹宮女太監哪敢拿太後的性命開玩笑，都勸她回國恩寺給佛祖還願，太後起初猶豫不決，後來眼見山頂再一次崩落碎石，最終是掉頭返回了。
這一回難道老天爺都在幫我？接連兩個棘手的問題迎刃而解，段芝蘭不禁感嘆。她招來福祿，讓仔細準備些吃穿用住的用品，派人走小路給太後送去。
出了這麽大的事，不表示關切是太不應該了，更何況她和太後關系本來就不錯。
侍衛退下後，一直強裝鎮定的翠染立刻原形畢露，拍著胸脯呼呼喘氣：“嚇死了嚇死了！奴婢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太後娘娘洪福齊天，深受佛祖保佑！”這丫頭雙手合十，朝西作了個揖：“多謝佛祖，求佛祖也多多保佑我家娘娘……”
段芝蘭本嚇得手腳冰涼，冷不丁就被她逗笑了：“你呀別貪心了，佛祖肯庇佑母後已是天大的恩德，不敢奢求太多。”
“我去跟皇上說說。”不然被他聽了一兩耳朵，還不曉得該怎麽擔心呢。段芝蘭轉身提著裙子進了內室，在李成浩床邊坐下。
自從上次發現他昏迷中也能聽到一些外界的聲音，段芝蘭和翠染說話就會稍加註意。為他擦洗的時候，手指也不敢亂動了，怕對方心裏會笑話自己。
“你聽到了嗎？母後要回宮。”段芝蘭俯下身子，趴在他身邊小聲而溫柔地道，好似兩人再說悄悄話。
她嘴唇離李成浩的耳朵不遠，吐氣如蘭：“但是路上遇到意外，又回國恩寺了。你放心吧，母後一切都好，就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不要擔心，嗯？”
眼前豐神俊朗的男子雙目緊閉，沒有丁點兒反應，段芝蘭卻寧願相信他心裏是清明的，只不過睜不開眼、醒不來罷了。
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動著李成浩烏黑的頭發，與他講說今天吃了什麽，前朝哪個臣子又在折子裏參她，她又如何如何不開心，事無大小，都講給他聽。
段芝蘭覺得，也許李成浩聽到自己這麽辛苦，就不忍心繼續沈睡下去了。就像上次，他不也是聽著聽著就睜眼了麽，還替自己抹眼淚來著！
誰說他沒有感覺呢？只是動不了罷了。
“我一定會救你。”段芝蘭握住他的手掌，收緊，“相信我。”
……
鄒百裏那邊，有了杜若送來的大夫打下手，進程加快不少。
在囚犯身上實驗幾輪後，他運用得越來越熟練，有兩次眼見些快要成功了，但都應元氣損失太多，囚犯還是虛弱而死。
想必用上他親制的藥丸，成功的幾率會加大許多。但藥丸太過珍貴，鄒百裏不能拿出來給囚犯服用。
“鄒大夫，請看。”周田從桌案後起身，將寫寫改改快一個時辰的藥方拿過來給鄒百裏。
鄒百裏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人舉手投足間給他非常熟悉的感覺，可這張臉分明很陌生。
周田是一個很可靠的人，話不多，整日埋頭做事，非常的踏實。鄒百裏吩咐給他的事情從不怠慢，讓往東絕不往西，可以說非常合他的心意。因此鄒百裏對他頗為重視欣賞，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轉而研究起藥方。
很快他就發現，這張藥方同段貴妃給的緩解“千日醉”的方子非常相似，其中大部分藥材相同，但是劑量調整了不少。
短短幾日，鄒百裏就了解到周田不是亂來的人，他定是想到了什麽主意。
細細思索片刻，鄒百裏眼睛一亮：“這張方子裏，許多藥材劑量比原先加重不少，你是想用它來暫時壓制千日醉的毒性？”
周田這人非常沈穩持重，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聲音低沈：“沒錯。若是在換血前讓皇上暫時壓制住皇上體內的毒性，成功的把握要大得多。”否則一場忙活過後，李成浩還是不醒，那就白廢功夫了。
“可是……這方子能成麽？”鄒百裏進退兩難地擰起眉，一時下不定主意。
是藥三分毒，原先的方子中有不少帶毒的藥材，分量都用的極其少，這周田大筆一揮往上加，把皇上喝得毒上加毒怎麽辦？
周田鎮定自若，一點也不見慌亂，仿佛十拿九穩：“鄒大夫可聽過用砒霜救命？”
“聽過。”用砒霜治病並不是稀奇事，鄒百裏自己也用過呢，只是分量千萬要把握好，這種劇毒，多一分少一分都是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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