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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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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軍機營這邊,李成濟走後,段芝蘭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樣不妥,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段修竹,也許沒有人可以幫到他了。李成濟還讓她不要妄想逃跑?段芝蘭不由得冷笑出聲,乖乖呆著這兒束手就擒,那樣的話就不是她段芝蘭了。

段芝蘭走到門口,緩緩將門打開成一條縫,透過門縫,她依稀可以看見站的筆直的守衛從這間屋子門口一直延伸到院落外面。段芝蘭心中一沈,這李成濟倒還真是看得起她,不惜動用兵力來看守她這樣一個幾乎沒有任何作用的人。

段芝蘭索性心中一橫,直接打開了門,準備跨出去,卻被距離最近的門口的兩個士兵一人一柄劍十分不客氣的叉在她面前,雖並未拔出劍鞘,但仍然還是讓段芝蘭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他們還都配了劍?

段芝蘭眼神淩厲的掃了他們一眼,低頭望了望那兩柄交叉在一起的劍,臉色似乎頗有些不悅,她義正嚴詞的說道:“我不過是想出來透透氣,你們這是做什麽?”

“還請太子妃娘娘回屋。”他們倆沒有任何表情,所說的話明明是恭恭敬敬地,卻不知為何,讓人聽出來了逼迫的意味。

段芝蘭望了望他們二人,想必這一切都是李成濟授意吧,他們明明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卻仍然有膽子和皇上作對,和王法作對。段芝蘭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端著架子,厲聲喝道:“你們也知道我是太子妃,這便是你們對待太子妃娘娘的態度麽?”

段芝蘭冷冷的瞥了他們倆一眼,不得不說段芝蘭的氣場還是很強大的,可是那那兩名守衛也不是嚇大的,縱然知道這位太子妃娘娘身居後宮高位,他們卻也更清楚自己領的誰的餉銀,是為誰辦事的。而李成濟的命令,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違抗的。

那兩名守衛又是恭恭敬敬地彎腰作了揖,平平淡淡的回覆道:“屬下不敢違抗二殿下的意思,還請太子妃娘娘回屋。”

段芝蘭此刻心中算是只剩苦笑了,這不明擺著說他們沒有權利讓她出門,要段芝蘭直接去找李成濟說事兒麽。段芝蘭轉了轉眼珠子,來硬的既然嚇不住他們,那就來軟的咯。

段芝蘭回頭瞧了瞧這間屋子,用度倒是什麽都都不缺,只是顯得死氣沈沈的,甚至連陽光都很少透進去。段芝蘭顯得很委屈似的,讓步著說道:“那好,我不出去,只是這裏面實在太悶了,這窗子為什麽不能開啊?”段芝蘭又跑到一旁敲了敲窗子,沖著他們嚷嚷著說道:“我又不會跳窗子走!”

段芝蘭只覺得她一生的臉面都在這兒,在這幾個人面前丟完了,雖然說說的這些話的確是有失身份,但她向來都不在意這些的,而且,如果有必要,她真的會選擇翻窗子走也未可知。

誰知那這侍衛們卻是根本沒有正眼兒朝段芝蘭那邊看,仍舊是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也是二殿下的意思,屬下不敢擅自作主。”

呵呵……段芝蘭皮笑肉不笑抽搐了一下嘴角,又是李成濟,永遠都是李成濟。這些個人,還真都是一根筋啊。一點兒情面都不留,一點兒道理都不講!李成濟如同防賊似的把她關在這裏,當真是想讓她憋死嗎?

段芝蘭有些氣急敗壞的從屋子裏搬了一把凳子到門口坐下,她倒是從來不怕什麽難搞的人,就怕這種永遠都只會說一句話的木頭,這反而激起了她的鬥志。

“那麽,我不出去,你只管幫我帶一封信出去,如何?”段芝蘭斜倚在門框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侍衛。

段芝蘭本就生的極為美麗,這一雙眼望過去更是美得驚心動魄,即便現在的她並不是精心打扮過的,但也足也美過這世間絕大多數女子了。

那名侍衛心中也有些許動容,向來聽聞當今的太子妃娘娘是幾百年難得一遇的美人,但是還從來都沒有親眼看過她,更不用說是這麽近距離的交談了。不過即便如此,對於這位特殊的“人質”,他也是絲毫不敢懈怠,唯恐露出了馬腳。

那名侍衛垂首,淡淡道:“屬下不敢。”

“段修竹段大人平日裏什麽時候會到軍機營來?”

“屬下不知。”

“這所住處位置離那軍機營的正殿有多遠?”

“屬下不知。”

“那你可知我來時帶著的那個貼身宮女,現在在何處?”

“屬下不知。”

…… ……

段芝蘭擡頭望了望天,她算是徹底感到無語了,這兒人一個兩個的都跟木頭樁子一樣,一句話也不肯多說,她能怎麽辦,她也感到很無奈啊!

這接連幾日,段芝蘭都被困在這方寸之地之間,一步也不曾踏出過屋子,連吃飯都是由專人從外面送到這兒來,段芝蘭卻是感到心煩意亂,看來這李成濟是鐵了心不要她走了。段芝蘭只恨自己從小沒有習練武功,現如今被困在這高墻之內,自己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空讀了那麽多書又如何,到了這緊要關頭還不是一點兒實際用處也沒有?

好在皇宮中並沒有什麽事情是需要段芝蘭親力親為的,李成浩命人封鎖了消息,知情的宮女太監們倒也沒有人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到處亂說。這日早朝,許久沒於出現的二皇子李成濟竟然破天荒的出現在朝堂上。

要說自賢妃娘娘去世後,李成濟便就一直借故推脫著不上早朝了,皇上憐惜他的喪母之痛,便就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日下了早朝,李成濟倒像是頗為挑釁似的攔住了太子殿下李成浩的去路,笑瞇瞇的問道:“皇兄啊,這麽多天不見,一切可都還順利嗎?”

李成浩擡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寬大的袖袍下緊緊的攥著拳頭,但卻亦是冷笑道:“這就不勞二弟費心了。”頓了頓,又道:“剛剛在朝廷上時,皇上便就提到了這宮中近來常出現一些不知名的閑雜人等,想來二弟心中也是清楚。”

李成濟聽得這話,心中很是不悅,不錯,這一切都是他所策劃的,可是方才父皇在早朝時,卻也是處處都在針對他,而到這個時候,李成浩竟然也敢捏著居高臨下的態度裝模作樣的質問他。段芝蘭不是早已不在東宮好幾天了麽,這李成浩竟然還能坐懷不亂?

李成濟低頭笑了笑,並未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他回擊道:“皇兄現在自己不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麽?還來操心這些事,當真是有憂國憂民之心啊。”

李成濟心底冷冷一哼,他便是料到了太子李成浩現在根本拿他沒有什麽辦法,所以才敢如此張狂。但是,他本以為自己騙走了段芝蘭,至少會讓整個太子黨羽軍心紊亂,人心惶惶,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達到這樣的效果。

這樣一來,李成濟心中不禁有不甘心,還特別不服,看起來明明自己的這個太子兄長並沒有在心中留一個很高的位置給段芝蘭,可是段芝蘭呢,卻仍舊是死心塌地的要幫助他登上皇位。

反觀自己,曾經也是掏心掏肺的對段芝蘭好,可是她卻仿佛根本不自知似的,總是對她視而不見,哪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娶了別的女人,她也沒有一絲兒動容。

李成濟始終想不通的是,自己究竟哪兒比不上李成浩了,僅僅就是因為他徒有一個太子的虛名麽?

那文武百官紛紛從他們二人身邊走過去,竊竊私語,明明心中有一顆八卦之心,卻又都不敢駐足觀看。李成浩聽得他這樣陰陽怪氣的諷刺自己,也不惱怒,反而一拂袖子,朗聲笑道:“這是自然了,我身為太子殿下,自然一切都以大局為重,豈能因為一些私事而亂了方寸?”

李成浩直面著陽光,明晃晃的刺著眼睛,她不動聲色的瞇了瞇眼,移動了一下位置,卻沒由來的整個人周身平添一股肅殺之氣。這就讓李成濟覺得心裏很不好受了,剛剛才想到他不就是有一個太子之名的優勢麽,現在又再一次強調自己是太子殿下,終有一天會成為君王,而他,李成濟,只能臣子。

而皇帝和臣子之間的這道鴻溝,當真是不可逾越嗎?他們兩個人同樣都是皇上親出的如假包換的皇室血脈,而李成濟究竟是哪一點兒差了呢?縱觀歷朝歷代,能力比皇帝還高的臣子,王爺不計其數,可他們卻始終無法登上那個位置,為什麽呢。說到底,不過是個覺悟問題罷了。

“皇兄說的是。”李成濟臉色沈了沈,他隨即便想要離開,在李成浩這兒被潑了個冷水,心情很糟糕。

李成濟前腳剛走到李成浩的後面,突然被他低聲叫住,李成濟身形一頓,只聽得李成浩背對著他,用著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冷冷道:“李成濟,你最好,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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