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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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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蘭百無聊賴的待在這出間屋子裏,過去了這麽幾天,也不知道翠染的情況究竟怎麽樣了。忽而聽到有敲窗子的聲音,該是今天的早飯到了吧,段芝蘭心想。

這李成濟有些方面看來又並不是想象中那麽討厭,她那日很侍衛說了窗戶關著很悶熱,本就是這麽隨口一說,哪想得第二天李成濟便就當真差了人去把這封住窗子的木板給拆了,不過他倒也是料到有這麽多人看著,估摸著段芝蘭想跑也跑不到哪兒去吧。

段芝蘭推開窗子,卻見今日這送餐的人並不是原先幾天的那個丫頭,而是換成了一個年紀稍長的。段芝蘭正納悶時,那個丫鬟便早就已經將木制的飯盒遞了進來,並向她使了個眼色。

段芝蘭接過的那一剎那,又清楚的感覺到那個丫鬟在她的手心寫了一個字,“餡”。段芝蘭心中感覺很是奇怪,有些不明所以,莫不是兄長段修竹已經開始想法子救她出去了?

待段芝蘭回到桌子旁,打開飯盒,裏面是一籠尚且還冒著熱氣的水晶小籠包。回想起方才那丫鬟在自己手中寫下的那個字,段芝蘭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又折回去關上窗子,確保沒有人偷看,這才開始一個一個的掰開水晶小籠包的餡,果不其然,從中間抽出了一張絹帛出來。

段芝蘭迅速打開了那張絹帛,散開來看,只見上面清楚的畫著一株墨竹。兄長果然已經知道了!段芝蘭著喜出望外,這個意思便一定是在暗示她要等,不必憂心。

看來段修竹和李成濟之間的關系,果真不簡單呢,至少,並不是她想象中那個樣子的。而且,隨著一件又一件事情的發生,發展來看,其實事情的真相已經開始逐漸明晰起來了。

段修竹和李成濟,根本不是一夥兒的。也許,他答應去做李成濟的手下,軍機營長史,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深入軍機營,幫助太子李成浩獲取第一手情報。

想來也是啊,段芝蘭若有所思的想著,自己太笨了,要沒有想到這一點。自己的兄長段修竹和太子殿下李成浩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又那麽好,豈是李成濟一朝一夕就可以挖走的?

李成濟自以為是的聰明,以為憑借著自己的風頭和勢頭足以吸引許許多多優秀的門客,而他卻執意從太子殿下李成浩手中要走了段修竹這個卓越非凡的軍師。可惜呀可惜,他的對手,是李成浩。

也許李成濟千算萬算,千防萬防,也抵不過李成浩將計就計,反將他一軍,安插了段修竹這麽一個眼線在他身邊。由此看來,李成浩當真是看得長遠,當朝中所有大臣都在心中揣測為何太子殿下這麽輕易的就將自己的心腹大臣拱手讓人之時,他卻早就已經透過所有的迷霧,看到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部分。

忽然聽見門外侍衛倉促的腳步聲,又聽得他們慌亂的感到:“二皇子妃娘娘,殿下吩咐了這兒誰都不許進,您不能進去呀!””這一聲請安聲將段芝蘭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她慌忙將那張絹帛給藏好,狐疑的擡頭瞥了眼門外,透過門上的窗戶紙,依稀可以看見門外侍衛和別人對峙著的情景。

二皇子妃?莫不是沈淑容?段芝蘭將桌子上面的東西收拾好,又走到大門面前,隔著一層門板,仔仔細細的聽著外面是個什麽局面,沈淑容性子太急,又常常不把下人放在眼裏,只聽得她突然一聲吼道:“我怎麽就不能進去了?你們還敢違抗我的命令不成?”

那群侍衛雖然個個都會武功,而且都隨身佩戴刀劍,卻礙於她的身份都並不敢和沈淑容硬抗,若是一旦弄傷了她,那麽怪罪下來他們可擔待不起。而看此刻沈淑容又像是鐵了心要進去一看究竟,儼然是一副潑婦罵街的氣勢,他們便就更不敢多加阻攔了。

段芝蘭心中琢磨著李成濟將自己軟禁在這兒的事兒,定然是不會讓沈淑容知道的,甚至連段修竹都不知是從哪兒得知的消息。而沈淑容現在這樣胸有成竹的要闖進來,一定是有人告密了,不過,自己也沒做什麽虧心事,若要真是說起來,自己也是一萬個不願意來呢,倒也不怕她。

段芝蘭遂豁然打開門,只聽的門“吱呀”一聲,門開了,外面便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看像段芝蘭。段芝蘭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門外的情形,沈淑容只帶著幾個貼身的婢女,已經直逼到門口,門口離得最近的兩個守衛也只是虛攔著,並未起到真正的作用。

他們擡頭看見段芝蘭,倒是都楞了一楞,包括沈淑容和她的婢女們也是,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呀,他們都還在外面爭執不已,這段芝蘭怎麽自個兒就開門了?

那些侍衛們平日裏只是奉李成濟的命令在這兒看著段芝蘭,可是他們其實並不知道太子妃娘娘和李成濟之間究竟有什麽關系,而段芝蘭生的如此漂亮,又是艷絕京城的第一絕色,他們甚至心中更多的揣測是這都是李成濟金屋藏嬌罷了。

但終究也只是揣測罷了,事關皇家的風評,而這件事的男女主角又都是緊要的人物,誰敢私下裏亂說?但不管怎麽說,總歸是不太好的事情,是有傷風化的事情,他們甚至於覺得這當今的太子妃娘娘段芝蘭就像古代的紅顏禍水一般,離間了二位皇子,不管怎麽說,都是不太光明正大的事情。可是現在,她反倒自己便就先露面了?

沈淑容明顯也楞了一楞,但隨即她又立刻反應過來,用力的拂了拂袖子甩開了周圍的人,就好像是事情果真是被她猜中了一般,指著段芝蘭對著那群侍衛說道:“好啊,你們都不讓我進去,原來屋裏藏著個這麽大的人呢,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而那些侍衛們呢,一個個都且低著頭,他們不敢當面和沈淑容叫板,別人說什麽,他們也只能忍氣吞聲受著,況且這門已經開了,李成濟勢必是要怪罪下來無疑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惹到這個二皇子妃為好。

段芝蘭只是冷眼回望著她,沈淑容有多喜歡李成濟,她素來是知道的,不僅如此,從前一世的種種情形看來,而且段芝蘭還知道這沈淑容對於李成濟的占有欲很強,她恍惚還記得,上一世時,自己失寵,沈淑容當道的時候,若是李成濟臨幸了哪個妃子或是宮女,事後都會被沈淑容逼著喝絕育藥或者直接找個借口處死。

她從來都是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可在段芝蘭看來,這也正是她的可悲之處,妄圖一勞永逸,極度缺乏安全感。這一世,想必也不例外。

只是此次這回事,說起來還真是不怪段芝蘭呀,沈淑容不高興,段芝蘭也未必開心得起來,如果可以走,誰願意留在這個鬼地方?

自從成了婚之後,李成濟也仍然是心心念念的不忘段芝蘭,他對於自己的新婚妻子沈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這一度讓沈淑容非常氣憤,對段芝蘭很是嫉恨。

而這一次李成濟則更加變本加厲,竟然冒著要被天下人唾棄的微笑不顧世俗的眼光不顧沈淑容的內心感受將段芝蘭藏在這裏,又或者說他是從來都沒有把沈淑容放在眼裏。

沈淑容想到這一茬便越想越生氣,而看到段芝蘭便就明白了一切,她一直不住內心的氣氛,上前一步,揚手便就想要一巴掌打在段芝蘭的臉上,只見下面的侍衛丫鬟們個個都看的目瞪口呆,這一場面來的太過突如其來,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二皇子妃娘娘竟然會當著眾多下人的面,不顧自己的身份和顏面率先動手。

可是,那一眾下人們都還沒有緩過神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們更加大吃一驚,那一巴掌落下去,她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預料之中的清脆的聲響卻也並沒有出現,擡眼一看,只見段芝蘭已然穩穩地扣住了沈淑容的手腕。

段芝蘭許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得以做成此事,她微微皺著眉頭,斜著眼望了一眼沈淑容,嘴角卻浮現一抹憐憫的笑意。段芝蘭從打開門出來後便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現在卻聽到她開口了:“我說二皇子妃啊,你都沒有想過,這一巴掌下去,是個什麽後果嗎?”

沈淑容的手一直保持著揚起來的姿勢,臉上卻滿是錯愕的神情,她擡眼看著段芝蘭,也自知現在的自己樣子一定極為落魄和難看,並且還在下人面前丟了臉面。

沈淑容本來心中一直想當然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道理都是在自己這邊的,而段芝蘭不過是個行為不知檢點的淫女蕩婦罷了,所以她就仗著自己是李成濟正室的身份橫沖直撞,不把段芝蘭放在眼裏。可她那兒想過,段芝蘭竟然會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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