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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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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蘭心情覆雜的望著手腕上的紅翡翠鑲金手鐲發呆,本就是白皙的肌膚在紅色翡翠和燭火的映射下更顯蒼白,段芝蘭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淺嘗了一口。

雖然早就料到段修竹絕不會帶她去,但是自己目前除了他也無法依靠任何人。段修竹說的很有道理,此行南下江南極為危險,可是若是讓她只能待在府上被動的等消息,這也絕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況且段芝蘭也實在無法完全信任段修竹的立場,為了李成浩,便就算是危險,她卻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段修竹走出段芝蘭的閨房後,回頭望著從窗子裏照映出來的微弱的燭火,更是不動聲色的嘆了一口氣。從小和段芝蘭一起長大,他的妹妹的性格他比誰都要清楚,不達到目的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今自己雖然毅然決然的回絕了他,但段修竹的心裏卻隱隱有不好的兆頭,這段芝蘭說不定會做出什麽樣的傻事來。

第二日。段修竹下了早朝後,他心裏掛念著段芝蘭,連朝服都來不及換便急急忙忙的來到段芝蘭的房間前。

見房間門緊閉著,便問門口的侍女,道:“小姐這個時辰還未醒嗎?”

那侍女見來人是段修竹,忙不疊的回答道:“小姐起來了,只是……”那宮女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用餘光打量著段修竹的臉色。

“但是什麽?”段修竹接口問道,他心中很是著急。

那侍女躊躇著,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啟齒,見段修竹如此著急,卻也不敢怠慢,小聲說道:“小姐交代了,今兒誰也不見。”

聽說段芝蘭還在房間裏,段修竹不免松了口氣。他朝著門口的侍女吩咐道:“把門打開,就說我要進去。”

“可是……可是小姐說了,尤其是不見公子你。”那侍女年紀尚小,約莫十三四歲的光景,哪見過如此情景,一邊是公子,一邊是小姐,兩邊都得罪不得,她急得快哭了出來。

段修竹頓時覺得有些窘迫,想必是段芝蘭還在因為昨天晚上他拒絕帶她去江南的事情而生氣,但是為了她的安危著想,便讓她耍耍小性子也無妨。

“那好吧。”段修竹無奈的說道,正轉身準備走,忽然有想起什麽似的,又對門口的兩個侍女吩咐道:“問問小姐可還有什麽不習慣的,缺些什麽,你們可千萬要把小姐服侍好了,我重重有賞。”

“是。”那兩個侍女應道,心裏卻很不解,這公子對小姐這樣好,明眼兒人都看得出來,小姐卻偏偏如此不待見他,還指名道姓說不見段修竹。她們倆相視一笑,無奈的搖搖頭,這府上也只有小姐敢用這樣的態度來對待公子了。

段芝蘭和翠染坐在屋子裏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翠染出言安慰道:“小姐,您這是何必呢。”

段芝蘭皺著眉頭,耍小性子從來不是她的性格,以段修竹的聰明才智肯定很快就能發現其中的端倪,可是為了能去江南查案,她親自導演了這部戲,無論如何也不能輕言放棄了。

這幾日段芝蘭進宮進得比較頻繁,卻不是去東宮看望李成浩,而是去坤寧宮見皇後娘娘。

李成浩不僅僅是段芝蘭的夫君,更是皇後娘娘的嫡子,他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後娘娘也是整日寢食難安,唯恐太子殿下的地位不保。

有日安慶王妃去看望皇後娘娘時,特意提起了段芝蘭是如何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而去求她,求安慶王,這才為太子黨爭取了時間。

皇後娘娘本就對段芝蘭心想不錯,聽見此話,更是對段芝蘭又讚賞又感謝。為此,皇後娘娘便時常召段芝蘭進宮談心。

這些日子段修竹一連來了幾次,都吃了段芝蘭的閉門羹。轉眼便到了即將要下江南的日子了,見段芝蘭仍然是不肯見他,心中不免有些著急,卻也覺著有些不對勁,自己這個妹妹雖然是對事情太執著了些,但絕對不是一個愛耍小脾氣的。

段修竹緊緊皺著眉頭,望著段芝蘭仍舊緊閉的閨房,心情無比覆雜。若是自己就如此闖進去,萬一裏面果真是段芝蘭那豈不是更為尷尬。

段修竹忽然靈機一動,掉頭便往廚房走去。

段國公府主管廚房的管家見段修竹竟然親自來了後廚,連連迎上去,問道:“公子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麽指示?”

段修竹四處打量著這件廚房,問道:“這幾日小姐都是在自己屋子裏用的膳吧?”

“是的。是的。”那主管連聲答應道,臉上盡是諂媚的笑容,這段修竹從不輕易到後廚來,今日有幸得他親臨,自然要好好表示一番,於是又開口說道:“都是我差人親自送到小姐房間門口的。”

段修竹點點頭,又問道:“小姐這幾日都吃些什麽菜?”

那主管被問懵了,很是疑惑公子為什麽要這麽問,見段修竹緊緊抿著嘴唇,臉色面無表情,卻也不好輕易搪塞。於是他便查了查前幾日段芝蘭的用膳情況,回覆道:“小姐這幾日最常點的菜品就是翡翠芹香蝦餃皇,招積鮑魚盞還有桂花糖蒸栗粉糕。”

段修竹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這三樣菜品全然不是段芝蘭平日愛吃,尤其從來不碰鮑魚盞,他現在心裏萬分確定,那個在段芝蘭閨房中的人不是他妹妹。

段修竹陰沈著臉,讓人看著不寒而栗。

那主管見一向溫文爾雅的段修竹突然變了臉色,心中隱約有些害怕,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公…子……”

段修竹不等他說完,拂袖而去,氣勢洶洶的向段芝蘭的房間走去。他不顧門口侍女的阻攔,一把用力推開門,只見正在坐在桌邊吃桂花糖蒸栗粉糕的翠染被突如其來的闖門的聲音給驚嚇的站起身,翠染看見來人是段修竹,心中暗叫不好,微微有些有些尷尬的低頭說道:“公子你怎麽進來了?”

段修竹冷笑道:“我若是還不進來,怕是連這段國公府丟了個人都不知道。”

段修竹快速掃視了一下屋子,沒有見到段芝蘭的身影,他知道翠染對段芝蘭的忠心,她自然是不會輕易出賣段芝蘭的,於是他憤憤的一拂袖子,又轉而到門口問那兩個侍女道:“你們可知道小姐去了哪裏?”

那兩個侍女見段修竹不問翠染反而來質問她們,雙雙慌慌張張的跪在地上,搖頭道:“奴婢只是奉命守在這裏,小姐去了哪裏,奴婢也不知道啊。”

見段修竹竟然沒有追著她問,翠染重重的松了一口氣,閉著眼睛拍了拍胸口,又看見段修竹去問那兩個守門的侍女,幸而小姐出逃這件事情只有她和段芝蘭兩個人知道,段修竹從那兩個侍女嘴裏應該是問不出什麽東西的。

段修竹此刻又氣又急,他料想此次段芝蘭謀劃的出逃一定極為緊密,旁人不輕易知道,看來還是得從翠染身上找突破口了。

翠染和段芝蘭調包的事情竟就這樣被拆穿,翠染有些羞愧,眼神越過段修竹的身影一臉質問的望著門外守門的兩個侍女,那兩個也是慌張的不得了,紛紛攤手,表示她們也攔不住。

段修竹盯著翠染沈聲問道:“段芝蘭呢?”

翠染從來沒有聽到過段修竹直呼小姐的名字,又見段修竹臉色如此難看,著實嚇得不輕。

“小姐……小姐她……”翠染一臉驚恐的看著段修竹,她自小便到這段國公府來服侍段芝蘭,同段修竹也認識了很多年,但此時的段修竹是她從未見過的著急模樣。

可是翠染也知道段芝蘭為了這件事情謀劃了有多久,也清楚這對段芝蘭來說有多重要,精心策劃了這麽久的出逃可千萬不能毀在她手裏。

段修竹見翠染閃爍其辭,支支吾吾的不願意回答,更加火冒三丈,加大聲音厲聲問道:“快說!”

翠染清楚這段修竹她招惹不起,不敢再閃爍其詞,只得低著頭說道:“小姐要奴婢在這房間中冒充她,奴婢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呀!”

段修竹冷笑著,眼裏盡是狠厲之色,他自己知道事態已經發生到這種地步,必須要爭分奪秒盡快找到段芝蘭,方才能保證她的安全。他看著翠染,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可知道她此行有多危險,若是出了三長兩短,你來負責嗎?”

翠染本來擔心的也就是這一點,段芝蘭單槍匹馬的便就這樣出去了,若是她當真出了什麽意外,自己可真是擔待不起。翠染望著窗外的天色,夕陽西沈,已是黃昏時分,時辰已經不早,時間能夠拖延到這個份上她也是盡力了。

猶豫了好一會兒,翠染決定不再隱瞞,松了口,說道:“小姐已經走了很久了,現在這時辰……”翠染擡眼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段修竹的神色,繼而又說道:“這時辰小姐估計已經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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