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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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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罰了?”段芝蘭不可置信的反問道,李成浩一向很受皇上的器重和寵愛,況且他平日裏做事一直兢兢業業,也從不昏庸腐敗,怎麽會突然被罰呢?段芝蘭又問翠染道:“你可知道是什麽原因?”

翠染焦急地說道:“奴婢聽說太子是卷進了一起貪腐案。”

“這不可能啊。”段芝蘭皺著眉頭,李成浩的為人處事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他一向正直清廉,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隱情。

段芝蘭起身,對翠染說道:“你快替我更衣,我去找皇上求求情,一定要問個清楚。”

翠染躊躇不決,說道:“娘娘,皇上現在一定還在氣頭上,要不等皇上氣消了再去求情吧。”

段芝蘭思索了一會兒,搖著頭說道:“不行,我等不了了,這不僅僅只是太子一個人被罰的問題,更是關系整個太子一黨的威信問題。這一定是有人蓄意謀之。”

段芝蘭心急如焚,雖然她已經和李成浩冷戰了一個月之久,但畢竟他們目前還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怕僅僅只是為了她自己,也不能視而不見。

段芝蘭急步走到乾清宮,恰巧看見李成濟從乾清宮裏出來。他也在這?段芝蘭心想,若是太子一黨沒落了,最大的受益者便是李成濟,這其中的事說不定與他脫不了幹系。

李成濟見到段芝蘭先是有些欣喜,又看到她如此匆忙的神色,心中便也明白她一定是為了李成浩的事情而來。李成濟攔住段芝蘭,問道:“皇嫂如此匆忙的來找父皇,想必是為了皇兄的事情吧。”

段芝蘭無心與他搭話,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說道:“怎麽?難道二皇子來這兒,也是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

李成濟笑道:“自然不是,臣弟只是例行來向父皇匯報天機營的工作。”

段芝蘭並不想知道李成濟到底為何而來,也不想再與他多說,徑直向乾清宮走去。

李成濟在背後叫住她道:“難道皇嫂不想知道皇兄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被父皇罰的嗎?”

段芝蘭轉頭,望著臺階下的李成濟,正午時分,陽光極為刺眼,段芝蘭微瞇著眼睛,問道:“這麽說,你知道?”

李成濟嘴角微微上揚,有些得意的說道:“皇嫂,借一步說話吧。”

段芝蘭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想到自己目前什麽情況也不清楚就這樣貿然去請示皇上,恐怕也不太合適。若是能從李成濟這兒了解一點有用的信息,再去說也不遲。

段芝蘭隨著李成濟在太液池邊的一個亭臺上坐下,段芝蘭也不客套,直奔主題:“說吧。”

李成濟讓宮女去煮了一壺茶,又親自為段芝蘭斟滿茶杯,笑道:“你還是同以前一樣直接,一點兒也不客氣。”

段芝蘭冷笑道:“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麽。”段芝蘭突然覺得有些諷刺,上一世李成濟害得她家破人亡,他卻還有心思提過去的事情,現如今段芝蘭對他,怕是只剩下恨了吧。

李成濟見段芝蘭如此不給他面子,便也沒再自討沒趣。李成濟拿起茶杯,緩緩的晃了晃,又說道:“皇兄前些日子被父皇任命為監國太子,掌管工商,水利,鹽運等事情,事情就壞在這上面。”

“聽說是貪腐案?”段芝蘭問道

李成濟點點頭,說道:“沒錯。”繼而又言:“江南上個月受洪澇災害,父皇撥了一萬兩銀子交給皇兄,讓他負責賑災,修築河堤,排列水管,沒想到這一修便修出了一個大貪官,江南巡輔程言之。”

段芝蘭覺得這事情太過於滑稽,她雖然已經料到了幾分,卻還是問道:“抓到了貪官便依照王法懲治,只是這關太子殿下什麽事?”

李成濟忽然變了臉色,陰沈地說道:“當然關他的事,因為這一切都是皇兄指使的。”

段芝蘭望著他搖頭道:“不可能,我清楚他的為人,太子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見段芝蘭如此維護李成浩,李成濟心裏很是不快,又冷笑道:“怎麽不會?程言之都已經在牢裏招了,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段芝蘭越想越覺得這個事情太過於蹊蹺,而李成濟的反應又太過於激烈,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李成浩會指使人去貪汙公款,段芝蘭突然反問道:“屈打成招的供述而已,也能成為呈堂證供嗎?”

李成濟反駁道:“皇嫂這可就錯了,非但不是屈打成招,而且還是堂堂正正的審訊。”

李成濟在這件事情上表現的過分緊急了,段芝蘭反而覺得這其中大有文章。

段芝蘭也不想和他爭吵,只是冷冷的笑著,說道:“二殿下仿佛知道的很清楚麽?如果本宮沒記錯的話,這種事兒好像不歸您管。”

說罷,段芝蘭狠狠地將茶杯往大理石圓桌上一擱,轉身就要走。

忽然聽見李成濟站起身,在身後拉住她,陰冷的說道:“皇兄究竟有什麽好的,讓你對他如此死心塌地。我堂堂天機營統領,到底哪一點兒比不上他?”

段芝蘭只是靜靜地聽著,李成濟見段芝蘭並未說話,又柔聲道:“忘掉他,同小時候說的那樣,我帶你遠走高飛,好不好?”

段芝蘭聽罷,突然淺淺一笑,甩開他的手。李成浩到底有哪裏好?她也不止一次的這樣問過自己,心裏也早已有了答案。她雖說不上來他到底有哪些好,只是她明白,李成浩值得她的信任與依靠。

段芝蘭回眸正色道:“李成濟,我是你皇嫂,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段芝蘭轉身走了,李成濟極不甘心的看著段芝蘭離去的背影,一把將茶杯掀翻在地,咬牙切齒地念出一個名字:“李成浩。”

段芝蘭心裏的疑團卻越來越大,程言之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不知道,但她卻怎麽也不肯相信李成浩會做這種事。況且這李成濟與李成浩本來就是政治死敵,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也是全信不得。

但是這程言之為何要栽贓嫁禍給李成浩呢,李成浩為人一向正直,人緣極好,且在群眾中的口碑也好,若不是屈打成招,就一定是有人暗中指使,但是這個人會是誰呢?李成濟嗎?這時段芝蘭卻不敢輕易下結論。

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皇上,將事情解釋清楚,還李成浩一個公道。

“微臣見過太子妃娘娘。”突然一道清晰溫潤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段芝蘭聞言擡頭,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就立在她眼前。

“兄長……”段芝蘭喃喃道,突然有些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自從上次春狩之事發生後,她與段修竹再未見過面。

段芝蘭細細打量著他,數月不見,竟瘦了不少。只見段修竹一襲墨綠色蘇繡月華錦衫,頭發以竹簪高高束起,腰間系一條白玉帶,此間少年姿態儒雅,卻又處處體現著自命不凡的清高。

倒是兄長一貫的風格,段芝蘭心想著。

“兄長這是做什麽,不必拘禮。”段芝蘭望著段修竹,心中五味雜陳。她有千言萬語想要跟他說,想要問清楚,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哥哥,那日春狩之事……”

段修竹出言打斷道:“太子妃娘娘,我今日來見你,是為另一番事。”

段芝蘭突然感覺心有些悲涼,他終是不願意向她解釋麽,口口聲聲太子妃娘娘,這麽疏遠做什麽,他們終究,再是回不去小時候了嗎。

段芝蘭收拾好低落的情緒,不動聲色把快要掉出來的眼淚硬生生的給逼回去,說道:“兄長怕是也是為了太子的事兒而來的吧。”

段修竹點了點頭:“不錯。”頓了頓,又說道:“我知道你此去是打算向皇上求情,只是現在卻不是最好的時機。”

“此話怎講?”段芝蘭疑惑地望著他,雖然她知道段修竹此時已經是天機營的人了,但她還是選擇無條件相信他。

段修竹不卑不亢地說道:“皇上既然已經下令要罰太子殿下,便一定是已經得到了充足的證據。若是你現在跑去求情,無疑是火上澆油,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段芝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自己現在並沒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李成浩的清白,皇上更不會因為自己的一面之辭而輕饒他。

段芝蘭想到從正午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時開始,便沒有怎麽思考就一心要見皇上,現在想來的確是她太心急了,病急亂投醫了。

可是除了皇上,段芝蘭一時竟想不到可以幫助李成浩的人,她有些無助地搖搖頭,說道:“可是就目前情形來看,除了皇上,我不知道該去找誰,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段修竹聽聞,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我倒以為,有一個人可以幫到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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