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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夜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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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文軒望著段芝蘭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李成浩轉身見到段芝蘭正款款向她走來,笑問道:“今玩兒的可還盡興?怎麽這個時辰就走了?”

段芝蘭與李成浩並肩走著,又回想起剛才發生的那一場鬧劇,嘆氣道:“也不過只是一場達官顯貴們的聚會而已,打著風雅的旗號,依我看來,卻也不過如此。”頓了頓,又問道:“太子殿下怎麽也會在這裏?”

竹林裏甚是清爽,只能聽見樹葉的沙沙聲。

李成浩輕聲笑道:“我原是聽弈文軒說,這安慶王府裏有一場流觴曲水的雅集,甚是感興趣,卻又不便於露面,所以在這兒等你。”

段芝蘭又低頭淺笑道:“幸而你沒去,否則要失望的。”

“不過,你還別說,這安慶王府的花園裝修風格倒還真是頗有詩意。”李成浩四處打量著,不覺間走到了王府的後花園,各種各樣珍稀名貴的花花草草極為惹眼,這花園裏亦是有山有水,除了規模要比禦花園小了些,格局陳設竟都相差無幾。

段芝蘭點點頭,忽而在一株海棠花邊駐足,望著李成浩道:“臣妾倒是有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李成浩聞言也停了下來。

段芝蘭說道:“這安慶王既手握重權,又富可敵國,皇上難道果真如此放心把安慶如此大一塊封地交給他嗎?不怕安慶王起兵造反嗎?”

李成浩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李成濟。”

段芝蘭聞言仍是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若是安慶王想當皇帝,早就反了。只是人生在世,追求各有不同,有時想想,做個自在王爺,閑雲野鶴的一生,也沒什麽不好。”

段芝蘭亦是讚同的點點頭:“想來也是這個理兒,否則皇上也不會如此放心的把掌握十萬大軍的虎符交給他。”

這安慶王府的後花園美則美矣,可是對於李成浩和段芝蘭這兩個看慣了禦花園風景的人來說,除了初見時驚艷,越逛越覺得沒趣。

出了竹林,太陽的勢頭又大了起來,段芝蘭從小便怕熱,此刻亦是更加難受。李成浩見段芝蘭受不住熱,便道:“本想帶你出來好好玩一會兒,只是這陽光著實刺眼,倒叫人渾身不舒服。不如先回宮好生歇著吧。”

段芝蘭求之不得,便和李成浩一起打道回宮了。

東宮內。

翠染見段芝蘭和李成浩一同回來了,立刻迎上去,行禮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一邊替段芝蘭解開外面披著的薄紗,一邊說道:“娘娘,你可算是回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段芝蘭問道,又對著旁邊的宮女吩咐道:“快,去泡一杯茉莉花茶,可把我給累著了。”

翠染說道:“沒有發生什麽事,只是奴婢看著太陽曬得緊,很是擔心您的身體。”又捂嘴偷笑道:“不過既然太子殿下在您身邊,那奴婢便也放下心了。”

段芝蘭微微有些臉紅,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的餘光掃過李成浩的臉龐,竟見他也強忍著笑意。段芝蘭假裝嚴肅道:“翠染,你最近膽子忒大了些,竟敢拿我開涮?”

“誒,這怎麽能叫開涮呢?”李成浩接茬道,“翠染說的沒錯呀。”

段芝蘭又羞又急,卻不敢擡眼看她,竟有些語無倫次了,起身便往寢宮走:“我乏了,先去休息一會兒。”

又聽得李成浩在身後似笑非笑地說道:“茉莉花茶也不喝了麽?”

段芝蘭此刻雖然渴得要命,卻又實在不好意思再與李成浩同待在一個屋檐下,頭也不回地說道:“我不渴。”

李成浩低頭輕笑,隨即又吩咐翠染到:“去把茶給你家娘娘拿進去。”

許是上午玩兒的實在太累了些,段芝蘭一上榻便睡著了。醒來時天色已漸晚,一覺醒來,段芝蘭覺得輕松了不少。

翠染進來服侍她起身,說道:“娘娘,你醒了。”

段芝蘭又想起下午發生的事情,賭氣說道:“你還真是不怕我罵你。”

翠染是段芝蘭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貼身丫鬟,自然知道李成浩和段芝蘭之間的事情,翠染笑道:“我自然不怕娘娘罵我,只是我們旁人都看得出來這太子殿下對娘娘這樣好,只怕是鐵打的心都會融化了。難道您心裏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段芝蘭忽然怔了怔,竟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回答。她何嘗看不出來李成浩對她的好,只是這份感情,她受得起嗎?自從經過上一世的事情之後,段芝蘭便就在心裏暗暗發誓,這一世她無論如何也不要愛上帝王家的人,他們都太過於無情,使得她這一世不敢再輕易交付自己的真心。

段芝蘭走出寢宮,見到李成浩獨自一個人在東宮的院子外坐著,月色漸起,空氣中已經有了些微薄的涼意。

段芝蘭從寢宮裏拿了一件李成浩的蹙金雙層廣綾長衣,輕輕的走過去為他披上,說道:“想什麽呢”

隨即又在他身旁坐下,喚來翠染泡了一壺茶,又把宮女全都屏退了。

李成浩見是段芝蘭,有些意外的攏了攏長衣,又喚住翠染說道:“別泡茶了,去把我珍藏多年的桑落酒拿來。”

段芝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記憶中他是很少喝酒的,擔心的問道:“你身上的病還未完全好,能喝得酒嗎?”

李成浩輕聲說道:“無妨,我這桑落酒是桑葉落下之時取井水釀制而成的,酒性不烈。”

翠染取來酒,又小心的為李成浩和段芝蘭一人斟上一杯,便退下了。

夜晚的風清冷得有些刺骨,段芝蘭下意識的攏了攏衣衫,聽到李成浩打趣說道:“還為著下午的事生氣嗎?”

段芝蘭笑著搖了搖頭,“我豈是如此小肚量之人。”

李成浩仰頭喝掉一杯酒,望著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兒,無比感慨的說道:“我幼時便總是和成濟一起偷偷藏著桑落酒,又偷偷喝掉,不敢讓父皇知道。”

段芝蘭忽然覺得心裏有些酸楚,李成浩和李成濟明明是可以做一輩子的好兄弟的,卻不想為了這王位而反目成仇,偏偏兩人又都不肯各自退一步,還有李成浩的病情,段芝蘭雖然不敢肯定是誰下的毒,但她清楚十有六七就是二皇子一黨的人幹的,他們兄弟倆難道這一個地步,想必誰心裏都不好受。

段芝蘭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哥哥段修竹,曾經他們也如此親密,兩小無猜,只是現在,春狩那日像極了段修竹的身影總是在段芝蘭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段芝蘭撫額,又按了按眉頭,不願再去多想這件事情。

段芝蘭又望著李成浩的側臉,突然間很心疼眼前這個人,他和李成濟總是明裏暗裏得爭兇鬥狠,卻也會在某一個平常的深夜,想起童年的記憶,然後追悔莫及吧。

“這些事情,都是為局勢所迫,也不全怪你。”段芝蘭出言安慰道。

“所以,我有時竟很羨慕安慶王和父皇之間的手足之情。”李成浩又仰頭一飲而盡,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杯酒了。

段芝蘭覺得這話題頗有些壓抑,又提起安慶王道:“素來聽聞安慶王和王妃伉儷情深,成親數十年如一日。”

李成浩聞言輕笑道:“不錯,安慶王和安慶王妃的愛情故事在大梁一直都廣為傳頌,想必你也聽說了不少。”

段芝蘭點點頭,說道:“對呀,那樣一生一世的愛情,的確是每個女孩子都夢寐以求的。”段芝蘭用手支撐著頭,擡頭望著天上的繁星,這場景,但頗有一番花前月下的感覺。

李成浩看入了迷,怔怔道:“你也是如此嗎?我仍舊記著你提出要與我成婚的那個夜裏便說過,你所期望的,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段芝蘭也微抿了一口酒,笑道:“沒錯。”

“而那個人,卻不能是我嗎?”李成浩喃喃道。

“什麽?”段芝蘭沒聽清,望著李成浩問道。

李成浩忽然伸手覆上段芝蘭的手,她的溫度冰涼無比,望著段芝蘭絕美的容顏,李成浩竟有些意亂情迷了,又說道:“那個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卻不能是我嗎?”

段芝蘭慌亂的抽出手,眼神迷離,卻又裝作淡定地說道:“太子殿下,您醉了。”

李成浩楞了半晌,無奈的收回手,低頭苦笑道:“我是醉了。”

自己真的喝醉了嗎?李成浩心裏無比清楚,他清醒得很。也許是從初見時的那個宴會起,也許是那個夜裏她說要與他成婚時起,也許是她說她希望能夠一生一世一雙人時起,自己便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可悲的是,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他卻依然連一句告白的話都不敢輕易說出口,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自己的感情。

樹影婆娑,晚來風起,李成浩解下自己身上的廣陵長衣為段芝蘭披上,柔聲說道:“不早了,去歇著吧。”

第二十六冷戰

段芝蘭低著頭跟著李成浩走進寢宮,今天晚上的事情已經讓她亂了方寸,她使勁地搖了搖頭,今晚,可能他們兩個都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夜已經深了,寢宮內昏黃的燭火搖搖欲墜,小案上的錯金鯉獸香爐裏的香薰伴隨著一層薄薄的青煙緩緩升起,在整個屋子裏蔓延開來,那濃郁的香味更是刺激得人昏昏欲睡。

陣陣晚風吹起,玉渦色的鸞鳳淩雲窗簾被風一陣一陣的掀起,屋子裏擱在燭臺裏的蠟燭也隨著簾布的掀起而明滅不定,發出極為詭異的光芒。

走在前面的李成浩突然停下腳步,一把摟過段芝蘭壓在鏤金的柱子上,壓抑著嗓子說道:“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段芝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楞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段芝蘭一臉驚恐的盯著李成浩的眼眸,那雙眸子黑的深沈,卻一如反常的平靜,卻噙著深深的克制與欲望。

“幹什麽?你放開我!”芝蘭驀的反應過來,努力想掙紮,無奈雙手被李成浩狠狠的牽制住,根本動彈不得。

段芝蘭此刻腦子裏一團亂麻,卻還是縷了縷思緒,她很清楚自己在體力上根本不是李成浩的對手,越是掙紮他反而越不會放開自己。

於是段芝蘭斂起了慌張的神色,也放棄了掙紮,故作鎮定地說道:“太子殿下,您心裏應該很清楚我們倆之間的關系只是形式上的。”頓了頓,又道:“如果您非要挑破這層防線,想必玉石俱焚也不是您想看到的場面。”

段芝蘭說完,只見李成浩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來,眼神飄忽不定,他緩緩的放開鉗制住她的雙手,嘴角挑起一抹苦笑自嘲道:“玉石俱焚,呵呵。”

段芝蘭有些吃痛地揉了揉手腕,白皙的手腕上面一道道紅印清晰可見。她很震驚,從來只知道李成浩的溫柔,卻從沒見過他如此粗暴的模樣。

李成浩皺了皺眉,難道她心裏就這樣的厭惡自己嗎,竟然還要鬧到玉石俱焚的地步?李成浩隨即又斂起了神色,眼底看不見一絲波瀾。他不怒自威地說道:“我李成浩也從來不是沒臉沒皮的人,既然你不願意,我今後也不會再強迫你。”

說罷,李成浩拂袖轉身離去。

李成浩也有些生氣了。想他李成浩從小也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身為皇上的嫡長子,也從來沒有人敢公然拒絕他。倒是和段芝蘭成婚後,他便一次又一次的吃她的閉門羹。

段芝蘭驚魂未定的癱坐在床榻上,她方才說不緊張是假的,只是不得不故作鎮定。也不知道今晚的李成浩是怎麽了,突然變得如此反常,段芝蘭摸摸鼻子,呆呆的望著李成浩離去的方向出神。不知為何,當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時,段芝蘭竟覺得自己的內心有一點點的小失落,段芝蘭搖了搖頭,莫不是自己也喝醉了?竟會有這樣的想法。她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段芝蘭心裏很清楚,她和李成浩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

第二日,段芝蘭醒來時,覺得頭痛欲裂,怕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吧,她心想。昨天晚上段芝蘭總是做著斷斷續續的夢,一下子夢到李成浩,忽然又夢到上一世的李成濟,這樣的夢,讓她心裏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著實覺得不舒服。

翠染進來服侍段芝蘭化妝,銅鏡中本是一雙無可挑剔的杏眼今日卻帶著淡淡的疲乏。翠染一邊梳妝一邊說道:“太子殿下今日去上朝時吩咐了,他今日就留在太後娘娘那兒用膳了。讓娘娘不必等他。”

段芝蘭想起昨天晚上 的事,嘴角不自覺得扯起一抹苦笑,躲著她嗎?也好,她想,發生了昨天晚上這樣的事情,也許他們兩個人都需要好好冷靜冷靜。

段芝蘭走出寢殿,望著空蕩的書房,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突然覺得頭暈目眩,頭痛不止,許是昨晚在外邊吹風受了風寒吧,段芝蘭喚來翠染又將她扶到床上去,不多時便暈睡過去了。

翠染見狀不敢耽擱,連忙命人去太醫院請了張太醫來。張太醫把了把脈,說道:“娘娘這是感染了風寒,雖並無大礙,但要好生歇息才是。”說罷,又讓東宮的太監去太醫院照著方子抓了幾副藥。

段芝蘭迷迷糊糊地睡著,腦海中的景象不時一閃而過。她夢見初見李成浩時,孱弱的身體,蒼白的面孔,成親那個晚上他對自己的試探,睡在床榻上段芝蘭緊緊的皺著眉頭。

春狩時李成浩為了救她奮不顧身的挺身而出,甚至中箭使得舊疾覆發,段芝蘭不止一次的在心裏問過自己,難道自己對李成浩真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還有那日李成浩立在湖邊,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段芝蘭不禁看呆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大概就是這樣的場景吧。

李成浩他明明是個個方面都無可挑剔的男人,段芝蘭也很清楚他對自己的心意,只是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敞開心扉,大概是上一世的經歷,使得自己這一世對皇室中人產生了偏見吧。

段芝蘭不著邊際的想著,也許從她像李成浩提出要嫁他成為太子妃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早已經是命中註定的了吧。她從來只想著要阻止李成濟登上王位,要為段國公府為段修竹報仇,要阻止上一世的悲劇重演,等到她完成這一切時,便離開這兒,遠走高飛。可她真的走得了嗎。

迷迷糊糊中聽到翠染清脆的聲音:“呀,娘娘怎麽出了這麽多汗,怎的身體這麽燙。”

段芝蘭燥熱難耐的翻身掀開被子,又聽得翠叫道:“太子殿下,娘娘發熱了。”

段芝蘭只覺得眼皮極為沈重,她掙紮著想要睜開眼,卻怎麽樣也無法完全睜開,只得透過一層繚繞著的霧氣看著外面的世界,卻怎樣也看不真切。

突然一陣冰涼的觸感從額頭上傳來,段芝蘭覺得清涼不少,又聽得一陣低沈明朗的聲音從床邊傳過來:“去把藥拿來給娘娘服下。”

這分明就是李成浩的聲音。段芝蘭想,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吧,他不是要去太後娘娘那兒用膳嗎,她還以為他再也不會理她了,段芝蘭忽然安下心來,抓著李成浩的手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的手冰涼而溫柔,若是能一直這樣,她寧願就這樣一直睡著,不要醒過來。

李成浩望著段芝蘭沈靜的睡顏,默默嘆了口氣,在這兒陪了一個時辰,便小心的將段芝蘭緊握住他的手抽開,對翠染說道:“好生照顧你家娘娘。”末了,又忽然想起什麽來,轉身囑咐道:“對了,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翠染點點頭,心裏卻很詫異為什麽太子殿下不讓她告訴娘娘。她雖然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只是假夫妻,但平日裏太子一直很照顧太子妃娘娘,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這一次,又是什麽意思?

段芝蘭驚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翠染見她醒來,驚呼道:“娘娘,你可算是醒了。”

段芝蘭坐起來,擡眼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見到李成浩的身影,不覺眼神一暗。

翠染說道:“方才太子殿下……”突然又想到李成浩囑咐過她不要提起這件事,於是翠染又轉身對宮女吩咐道:“快去把飯菜都熱一熱,娘娘一天沒吃飯了。”

翠染又問道:“流了汗,可感覺身體好些了嗎?”

段芝蘭只是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也許方才真的只是夢吧,她苦笑著垂下眼,又對翠染說道:“太子一直未回宮嗎?”

“太子殿下方才回來,一直在書房待著。”翠染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段芝蘭的神色,見她臉色有些難看,也不便多問。

接下來的日子裏,段芝蘭的身體也漸漸恢覆了,只是她和李成浩的關系仍然未有所緩和,兩個人見面的時間很少,便就算是見到了,也不多說幾句話。

兩個人與其說是相敬如賓的日子,倒不如說是在冷戰。段芝蘭雖覺得沒有那麽難堪尷尬,心裏卻總是覺得有些失落。李成浩在躲著她,段芝蘭心裏無比清楚,李成浩雖沒有李成濟那般張揚和霸道,卻也是心高氣傲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拒絕,也難免心裏會不舒服。

不知不覺離那個晚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李成浩和段芝蘭在皇上和皇後面前都很自覺地扮演著一對恩愛夫妻的模樣,回到東宮後卻仍然是寡言少語。

段芝蘭有些訕訕的想著,如今她和李成浩之間的關系情況也不是良久之計,還需得找一個時機同他說清楚。

正午,段芝蘭正打算小憩一會兒,就看見翠染急急忙忙地跑進來,一邊喘著氣兒一邊說道:“娘娘……太子殿下出事了。”

段芝蘭大吃一驚,連連站起來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翠染說道:“奴婢剛剛聽皇上身邊的公公說,太子殿下被皇上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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