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挑撥離間

關燈
康王府

自從公主被刺傷之後,婉兒簡直成了康王府的常客,她每日都要來,不管是因為心裏的愧疚,還是因為真的拿小公主當做親人看待,總之一日不看著公主吃了藥,好起來,她就不安心。

這不,一大早她就來了,而且公主自從醒來後就和婉兒說過,不用天天來,這麽來回折騰很累人的。

可是婉兒不聽,所以公主一見到婉兒便心疼婉兒的偏執,“王妃姐姐,你又來看我了。”

“都說了不要天天過來了,多麻煩。”

婉兒瞧著公主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看,她真的很欣慰,自說道,“不麻煩,我總要親眼看你好起來才安心。”

婉兒來了就接過了丫頭手中的藥碗,親自餵送公主湯藥,公主已經習慣了,也沒有拒絕喝了口苦藥,蹙眉道,“我是怕你累著。”

婉兒笑睨了公主一眼,隨手送上一枚蜜餞,說,“不會。”

待公主把藥碗喝空,婉兒又送上帕子,覆問道,“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公主拭去嘴角的藥漬,點了點頭,回道,“嗯,好多了,傷口不是那麽疼了。”

婉兒瞧著公主的臉色真的有了些血色,比起那日的蒼白真的好看了許多,而公主則清楚的記著那日箭刺入自己身體的疼痛,真的非常人能接受。

她還是有些後怕,問道,“王妃姐姐,到底是什麽人要這麽對你?”

婉兒聽著公主這麽問,其實她也想不通,最後只能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陌琛他們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公主見婉兒不知是誰,在想想近日來陌允也沒閑著,她也是相信事情很快叫就會水落石出。

所以應了一聲“嗯。”,便有和婉兒聊起別的話題來。

公主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只要有她在,時時刻刻都有話題聊,這不,沒多大會。就聽見公主說起來陳魯的習俗和她以前在陳魯的往事......

陌王府

婉兒從康王府回來的時候,恰巧陌琛也陌荇也剛從宮中回來,陌荇到了陌琛的書房略坐了坐便準備回府了。

不想他人剛走到書房外頭的長廊上就看見紀婉兒從對面走來,這些天來,其實陌荇也很期待看到紀婉兒的。

因為紀婉兒最近總去康王府。她最了解憐兒的身體狀況,只是他卻開不了口問憐兒到底怎麽樣了?

只是略聽其他人說,憐兒恢覆的不錯,但是他沒親眼看見,總是不安心。

陌荇的眼不自然的睨了眼婉兒,陌荇沒有準備停留,也沒有說話,他真的準備只是擦肩而過這樣簡單。

而婉兒早就看透了陌荇的心裏,他真的是關心憐兒的。

只是這個愛面子,又和自己有些過節的家夥。始終不敢真實面對自己,其實他關心只要問上一句自己就會告訴他的。

只是他就這樣準備走了?

婉兒瞧著陌荇打算就這麽走了,她還是不忍心,畢竟陌荇說的對,他能對憐兒動情都是自己算計了他在先。

她不想欠陌荇的,就如同不想欠陌僑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所以最後還是在陌荇準備和自己擦肩而過時,她先開口,“憐兒公主的身體恢覆的很快,這幾日已經可以下床了。”

陌荇恨意外婉兒會主動和自己說這些。只是訝異了一瞬,他便“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只是他有些不自然,因為他和婉兒之前鬧得很兇,若是一時對她客氣有理了。他會很別扭。

婉兒看出陌荇和自己站在一塊的不自在,所以提步想走了,只是沒有想到婉兒才走出幾步就挺陌荇在身後喚道,“哎、”

陌荇其實想喚聲四嫂,可是他實在叫不出口,想叫紀婉兒又覺得不合適。所以最後能這麽喊了一聲。

婉兒回身,陌荇則有些尷尬的不敢看她,最後只聽陌荇說,“既然有人想要刺殺你,你最近還是呆在四哥身邊比較,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只怕四哥會很難過。”

婉兒淺淺笑了笑,這算是關心嗎?

是他和自己和解的意思嗎?

婉兒心領了,應聲道,“知道了。”

陌荇聞聲點了點頭,最後提步離去,他其實想說防著點誰,可是說不出口,他從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會為紀婉兒的安危這樣局促不安。

陌荇離開後婉兒便去了陌琛的書房,和陌琛說了今日公主的狀況,也問了是否有查到什麽線索,陌琛說那個人武功高,現場沒有留下什麽證據,目前還沒有查到任何消息。

不過他還是叫婉兒放心,這一切有他,不會有事!

浮雲山

最近事情發生的比較多,陌琛決定帶著婉兒去浮雲山散散心,婉兒聽了陌琛這個決定,真的想說,去浮雲山不是散心,真的是添堵,她真的不想去。

但是介於自己從沒有說過良妃的事情給陌琛聽,所以陌琛並不知道。

最後她還是由著陌琛把自己帶到了浮雲山,見到了自己的婆婆。

“娘。”

陌琛進了屋子便很孝順的喚著坐在輪椅上的良妃,良妃臉上掛著笑,慈愛的笑,笑的婉兒直覺的背脊發涼。

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竟然能在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轉變的如此自然?

良妃眼底看盡了婉兒方才的微蹙,不過她也只能沒看見,笑著招呼,“你們來了。”

婉兒介於面子活,含笑站著,陌琛則問,“娘,你最近可好?”

良妃拉著兒子的手,慈愛的就如同一個另一個人,說道,“我能有什麽不好?”

陌琛笑著,因為在他看來,母親活著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安慰。

良妃細細看了眼婉兒,關懷道,“婉兒清瘦了,最近有什麽煩心事嗎?”

她關心自己?

她不是很討厭自己嗎?

婉兒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很快調整好心態。說,“或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胃口不是很好。”

良妃淺笑,應聲說。“是啊,天熱了,人的胃口也會變差。”

“桌上有追月摘的山楂果,你去洗些來給婉兒開開胃。”

“好。”

良妃對陌琛說著,陌琛接話就乖乖去洗水果了。她有把他支開了!

這一次又想說什麽?

不會是逼著自己離開陌琛吧?

像是現代的豪門婆婆,扔給自己一摞銀票嗎?

婉兒想想也是笑了,只是那笑意自然的恰到好處,“娘娘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昨晚睡得不好嗎?”

陌琛不在屋內,所以良妃又恢覆成了那個滿眸精明,不討人喜的樣子,說道,“是啊,山裏有野貓總來打擾我的好夢。我叫追月去殺了她,可是不想追月刺殺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你說那野貓還活著,叫我如何心安?”

刺殺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不知道為什麽婉兒聞聲只覺得心裏一驚,頭皮都麻了,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她竟然有些心跳加速。

她是什麽意思?

難道?

婉兒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良妃,試探道,“不論家貓還是野貓,它們都是貪吃的動物。若是用食物誘惑,還愁不能殺之後快嗎?”

良妃見婉兒聰明一點即通,她很滿意,所以淺笑的叫人想罵人。婉兒蹙眉只聽她說,“聽問月說,下過毒的糕點被一只家貓給吃了,所以死的不是她。”

果真是她!

婉兒一時間只覺得嗓子被人下了藥,噎的難受,最後還是艱難道。“娘娘為什麽要這麽做?”

良妃不否認道,“我說過我不喜歡你,而你也是那個會影響他未來的人,所有阻擋他,影響他的人都得死,包括你。”

婉兒從沒有想到,一個面對陌琛笑的如此慈愛的女人,竟然如此歹毒,她的身子不知不覺得有些發軟,不敢相信的問,“您的意思是所有在他沒有完成那個計劃之前,凡是他愛上的女人都該死?”

良妃哼笑,否認,“也不全是,那要看那個女人能為他做些什麽了?”

婉兒握緊了拳頭,整個人都顫抖著,好似自己置身一個大的漩渦裏,一不小心自己就會被拆的七零八碎。

而就在此時,陌琛回來,他心情很不錯,“洗好了?”

良妃瞧著兒子回來了,她臉色的厲色消去,換上了慈眉善目,故意刺激婉兒,“婉兒嘗嘗,這是山裏的野果,絕對新鮮可口。”

婉兒蹙眉,臉色很不好看,甚至手心裏都是冷汗,不顧陌琛會怎麽想,說道,“娘娘有話不妨當著陌琛的面說,何必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你不喜歡我,大可直接告訴陌琛,何必一副在兒子面前聖母蓮花?”婉兒忽來的脾氣和臉色叫陌琛不悅,他甚至不知道這到是怎麽回事。

他下意識的蹙眉,斥責婉兒,“紀婉兒你再說什麽?”

婉兒瞧著陌琛被良妃蒙在鼓裏,只怕以後還不知道怎麽被她利用,她因為生氣,因為委屈,所以此時此刻忍不住道,“你還不知道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就借機支走了你,說了許多難聽的話給我聽,我當時只當她是長輩,根本不把那些話當回事,所以這一次我又陪你來看她。”

“可是你知道嗎?她剛剛親口說的,她不喜歡我,所以是她找人暗害我,她要殺了我,那個藏在暗處的兇手就是她。”

婉兒生氣了,氣的渾身發抖,努指著良妃,而良妃此時一臉驚慌不知所措。

陌琛瞧著紀婉兒忽然來了脾氣,竟然還說自己的母親是兇手,他一時不能接受,打掉了婉兒努指著良妃的手臂,呵斥,“紀婉兒,你最好看清楚你指的誰?”

陌琛怒了,甚至是暴怒,良妃看著兒子心裏是信自己的,她很滿意,自嗔怪陌琛,表示他太過分了,宛然一副婆婆樣,“陌琛。”

陌琛這才回神,剛剛犀利的眼神換成了糾結和疑惑的看著婉兒,婉兒則看著良妃演戲演的如此好,她真的要弄死她。

就在婉兒氣的要死要活時,只聽良妃聖母婊道,“婉兒,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我剛剛只是說山裏有野貓鬧的我睡不好,我說要殺的是野貓,並沒有說別的。”

婉兒最覺得無語了,一瞬間的功夫,她只覺得自己遇到上世上,沒有之一,最令人惡心的婆婆。

好啊, 她竟然可以沒有殺死自己,也玩上挑撥離間這一招了?

她不信浪費時間在這裏跟這種人廢話,只不屑笑哼道,“哼,是啊,野貓沒有殺死,最後死的是家貓而已。”

婉兒話至此處憤憤不平提步離去,良妃看著婉兒走了,她焦急的看著陌琛忙的說,“快去看看別出什麽事,這一定有什麽誤會,你可要讓著她點。”

婉兒憤憤不平的來在馬車前,沒有多想,蹭蹭上了提步,憤怒的坐在車上,最後怒吼著車夫趕馬車回家。

趕馬車的馬夫年紀不大,他不知道王妃這是咋了,只知道主子發話他不敢不從,自揮著馬鞭駕著馬車離開了。

坐在馬車上婉兒的身子還是抖個不停,真是太氣人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氣人的事情發生?

婉兒怒不可不歇,直接下來她憤罵了句,混蛋!

陌琛從屋內趕出來時,只見馬車已經駛出好遠,他蹙眉看著馬車好一會,在想著剛剛婉兒的反應,他心裏也狐疑了,這些駕著輕功追了上來,沒一會的功夫就坐到了馬車上。

陌琛坐在馬車內,婉兒也沒問他是怎麽追上來的,隨他怎麽追!

婉兒還在生氣,甚至氣陌琛就是個傻子,混蛋。

陌琛則鎖眉看著婉兒,他半響不語,因為他不知道如何開口,因為他相信自己的母親,更願意相信婉兒。

可是今天她說出的事情都叫自己不敢相信,所以一時間他也糾結了。

因為在自己心裏,母親溫柔賢惠,從沒有說過一句狠話,甚至當初被迫離宮,腿上落了殘疾,她都沒有說過一句怨恨的話來。

所以他不相信母親會派人去殺婉兒,再說了,她也沒有殺婉兒的理由。

而紀婉兒,自己是從心裏信任她的,要不然也不會輕易帶她來浮雲山了。

所以陌琛也不言語,甚至這會子也不盯著婉兒看了,婉兒也不說話,蹙眉難過,生氣。

路上兩人臉色都不好,也不說話,趕馬車的馬夫嚇得臉色蒼白,也沒敢動彈,就一路趕車。

剛剛他正趕馬車呢,王爺從天而降,他嚇得到現在心裏還撲通撲通直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