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關燈
小
中
大
? “好，還有三碗。倒沒倒，不是要站起來看看才知道嗎？”
我用手撐著桌子，踉蹌的站起來。他伸手要舉起，我攔下右手拿了過來，酒碗搖搖晃晃遞到嘴邊，對著溫芪笑了一下，然後喝了進去。
“哇，真是厲害，咱哥幾個都醉趴下了，這公主還硬挺著。”
“好樣的。”周邊的土匪暗暗叫好，被三當家那一記狠辣的眼神又收了回去。
我幹嘔著，端起第二碗。嘴一直大口的呼吸著，心裏念著，沈夜白，你快一點，快一點。
碗送到嘴邊，手抖的險些打碎，一只手托著碗底小心的喝到嘴裏。
咳咳，咳咳。我急促的呼吸著。
“你怎麽可能？”
“不過是羅漢散罷了。”
我嘗試著舉起最後一碗，手不知痛得厲害，還是沒有力氣。如何都拿不起那碗，整個人也要倒在地。
“連酒都拿不起來了，還說大話。再過一會，你必倒無疑。”那女子緩緩走到溫芪旁，挑著她的下巴說道，“喝了再多酒又如何？最後一碗不盡，還不是輸。到時候你這妹子，還不是任人宰割，恨你入骨？”
溫芪看著我。眼裏有我看不清的東西。
我努力讓自己撐起來，再次舉碗。豈料整個身子都倒在木板凳上。
咳咳，咳咳。我盯著那碗酒，再堅持一下，夜嵐。
公主又怎樣？是公主就可以驕奢淫逸，可以不勞而獲？
你知不知道在你揮霍如土的時候，這天下有多少人為了手裏的窩頭挨了多久的餓，忍了多久的寒，甚至不惜賣掉親生的骨肉？
你知不知道在你發脾氣生氣的時候，有多少人要擔心自己的性命，又有多少人在遙遠的邊塞拋頭顱，灑熱血，只為了讓你在這裏高枕無憂？
那也是生命，那是同你一樣不分貴賤，珍貴的只有一次的生命！
夜嵐，你以為你是誰？
我溫衡永遠不會喜歡你。我討厭你的刁蠻，我討厭你的任性，我討厭你的無理取鬧。我討厭你哭，討厭你笑，討厭你是公主。
你聽清楚了嗎？要是還有些公主的廉恥，就請你走。恕溫衡不送。
我沒有。溫衡，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沒有放棄別人的生命。我沒有草菅人命，沒有浪費奢侈。我沒有。我真的再很努力的幫助別人。這麽多年，從你離開平城，你的話，每一個字，我都牢牢記在心上。
手一點點朝著碗的方向前進。起來，夜嵐，起來。不要認輸。那是人命，那是沈夜白的表妹，那是溫家的女子。你起來。不要倒下。眼睛迷離的打顫，視線越來越模糊。我的手已經沒有扶不住桌子了。
起來，不要睡。不要睡。
“真是自不量力。”
再近一點，夜嵐，清醒點。不要睡。把力氣集中起來，只剩這一碗了。
視線裏一只手舉起那碗。我已經沒有力氣擡起頭看他。手一點點滑落。
猛然，身子被人拽起。一只手緊緊摟著我的腰，讓我不至於因為無力而倒地。一只手扣著我的腦後，溫熱的酒滑入嗓子，睜開眼是那個給我擦嘴角的人。
我被嗆得厲害，忍不住要吐。手帕捂著嘴。
“不是要救人嗎？”
咬牙咽了進去，身子酥軟的險些掉下去。他緊緊摟著我，我的頭就那樣依靠在他胸前。
“小五，你？”
“三姐，這十二壇的酒已經盡了。這下藥的手段實在有損咱們豪義五俠的威名。若是再計較，恐怕也太過分了。”
“五弟說的有道理。這一局就讓公主吧。”廳堂裏的人走了下來。
“還請”我大口喘著氣，頭上滿是虛汗，“放過我家小妹。”
“來人，松綁。”
溫芪綁了太久，腿腳也是不靈便的走到我身邊。
“你，”
“走吧。”
“再不走，可不要怪我們不守道義。”
我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她點了一下，然後跟著別人走了。
“這麽久，大哥，三姐，四哥也累了，不如休息吧。她中了羅漢散，也跑不了。不如小弟代為看管？”
“這恐怕有些不便吧。把她交給三姐，三姐會處理好的。”
那女的一把抓著我，可身邊這人卻不為所動。
“就由五弟看管好了。明日二哥回來，我們再從長而議，和沈夜白好好算算賬。”四當家開了口。
“四弟你？”
“就這麽定了。羅綺，和我來。”大哥說完，便轉身走了。
三姐只好松手，跟了上去，嬌嗔的叫著“大哥”。
他一把將我扛在肩頭，闊步離開了那院子。
我在床上絲毫都動不得。一只手緊緊攥緊著金緞帶。一只手緊緊掐著掌心，讓自己努力的睜開眼。
他坐在一旁，拿了些藥，把我的手拿了過去，小心的解開手腕的布條，擦著藥。
“你”大可不必這麽好心。這羅漢散實在厲害，話在嘴邊都沒有力氣說完。我收回了手。
他一把又拽了過去，不理我接著纏著新布條。
“還有哪受傷了？”
我搖了搖頭。
“你，和傳聞不太一樣。”
我看著他，冷哼了一聲。他把藥瓶放在一邊的桌上，“如果我可以帶你離開這，你願不願意和我走？”他握著我的手。
看著他，和剛開始遇見的懶散隨意大有不同。他怎麽一點也不像土匪呢？他是誰？到底是什麽人？
他端起另一只碗，餵我。我瞪言看著他。
“沒有毒，喝了之後胃裏會舒服些。”
我緊閉著嘴。
“難道你想讓我像剛才一樣餵你喝？”
都淪落至此了，還怕什麽。我聽話的張開嘴，由他灌了進來。
“羅漢散無藥可解，你多睡些就好了。”
說著，他將被子蓋在我身上。弄好後端著藥走了。
“醒醒，他來了。”
我茫然的看著他，模糊的看見他的臉。
“清醒起來，至少要確保他來了。否則，後果我也不知道了。”
他俯下身子，在我額頭印了一吻，“昭陽公主，我們後會有期。”他露出溫暖的笑，意味悠長。
他剛走沒多久，就聽見阿英的聲音。
“相爺，找到公主了。”
我努力的咬著嘴唇，血的腥味進了喉嚨。勉強著打起精神看著進門的人。
“公主，你怎麽了？”
“公主”紅纓哭著，摸著我的肩，“到底怎麽了？”
他出現在眼裏。淚竟不自覺下來。終於，等到他來了。我就知道他會來的。
他坐在我身邊，我聽不清他的聲音。只看見他的焦急，他的關心。我的眼裏都是他。
“我，我”這一次，我沒有做錯吧。想要起身，卻突然眼前一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用手撐著桌子，踉蹌的站起來。他伸手要舉起，我攔下右手拿了過來，酒碗搖搖晃晃遞到嘴邊，對著溫芪笑了一下，然後喝了進去。
“哇，真是厲害，咱哥幾個都醉趴下了，這公主還硬挺著。”
“好樣的。”周邊的土匪暗暗叫好，被三當家那一記狠辣的眼神又收了回去。
我幹嘔著，端起第二碗。嘴一直大口的呼吸著，心裏念著，沈夜白，你快一點，快一點。
碗送到嘴邊，手抖的險些打碎，一只手托著碗底小心的喝到嘴裏。
咳咳，咳咳。我急促的呼吸著。
“你怎麽可能？”
“不過是羅漢散罷了。”
我嘗試著舉起最後一碗，手不知痛得厲害，還是沒有力氣。如何都拿不起那碗，整個人也要倒在地。
“連酒都拿不起來了，還說大話。再過一會，你必倒無疑。”那女子緩緩走到溫芪旁，挑著她的下巴說道，“喝了再多酒又如何？最後一碗不盡，還不是輸。到時候你這妹子，還不是任人宰割，恨你入骨？”
溫芪看著我。眼裏有我看不清的東西。
我努力讓自己撐起來，再次舉碗。豈料整個身子都倒在木板凳上。
咳咳，咳咳。我盯著那碗酒，再堅持一下，夜嵐。
公主又怎樣？是公主就可以驕奢淫逸，可以不勞而獲？
你知不知道在你揮霍如土的時候，這天下有多少人為了手裏的窩頭挨了多久的餓，忍了多久的寒，甚至不惜賣掉親生的骨肉？
你知不知道在你發脾氣生氣的時候，有多少人要擔心自己的性命，又有多少人在遙遠的邊塞拋頭顱，灑熱血，只為了讓你在這裏高枕無憂？
那也是生命，那是同你一樣不分貴賤，珍貴的只有一次的生命！
夜嵐，你以為你是誰？
我溫衡永遠不會喜歡你。我討厭你的刁蠻，我討厭你的任性，我討厭你的無理取鬧。我討厭你哭，討厭你笑，討厭你是公主。
你聽清楚了嗎？要是還有些公主的廉恥，就請你走。恕溫衡不送。
我沒有。溫衡，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沒有放棄別人的生命。我沒有草菅人命，沒有浪費奢侈。我沒有。我真的再很努力的幫助別人。這麽多年，從你離開平城，你的話，每一個字，我都牢牢記在心上。
手一點點朝著碗的方向前進。起來，夜嵐，起來。不要認輸。那是人命，那是沈夜白的表妹，那是溫家的女子。你起來。不要倒下。眼睛迷離的打顫，視線越來越模糊。我的手已經沒有扶不住桌子了。
起來，不要睡。不要睡。
“真是自不量力。”
再近一點，夜嵐，清醒點。不要睡。把力氣集中起來，只剩這一碗了。
視線裏一只手舉起那碗。我已經沒有力氣擡起頭看他。手一點點滑落。
猛然，身子被人拽起。一只手緊緊摟著我的腰，讓我不至於因為無力而倒地。一只手扣著我的腦後，溫熱的酒滑入嗓子，睜開眼是那個給我擦嘴角的人。
我被嗆得厲害，忍不住要吐。手帕捂著嘴。
“不是要救人嗎？”
咬牙咽了進去，身子酥軟的險些掉下去。他緊緊摟著我，我的頭就那樣依靠在他胸前。
“小五，你？”
“三姐，這十二壇的酒已經盡了。這下藥的手段實在有損咱們豪義五俠的威名。若是再計較，恐怕也太過分了。”
“五弟說的有道理。這一局就讓公主吧。”廳堂裏的人走了下來。
“還請”我大口喘著氣，頭上滿是虛汗，“放過我家小妹。”
“來人，松綁。”
溫芪綁了太久，腿腳也是不靈便的走到我身邊。
“你，”
“走吧。”
“再不走，可不要怪我們不守道義。”
我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她點了一下，然後跟著別人走了。
“這麽久，大哥，三姐，四哥也累了，不如休息吧。她中了羅漢散，也跑不了。不如小弟代為看管？”
“這恐怕有些不便吧。把她交給三姐，三姐會處理好的。”
那女的一把抓著我，可身邊這人卻不為所動。
“就由五弟看管好了。明日二哥回來，我們再從長而議，和沈夜白好好算算賬。”四當家開了口。
“四弟你？”
“就這麽定了。羅綺，和我來。”大哥說完，便轉身走了。
三姐只好松手，跟了上去，嬌嗔的叫著“大哥”。
他一把將我扛在肩頭，闊步離開了那院子。
我在床上絲毫都動不得。一只手緊緊攥緊著金緞帶。一只手緊緊掐著掌心，讓自己努力的睜開眼。
他坐在一旁，拿了些藥，把我的手拿了過去，小心的解開手腕的布條，擦著藥。
“你”大可不必這麽好心。這羅漢散實在厲害，話在嘴邊都沒有力氣說完。我收回了手。
他一把又拽了過去，不理我接著纏著新布條。
“還有哪受傷了？”
我搖了搖頭。
“你，和傳聞不太一樣。”
我看著他，冷哼了一聲。他把藥瓶放在一邊的桌上，“如果我可以帶你離開這，你願不願意和我走？”他握著我的手。
看著他，和剛開始遇見的懶散隨意大有不同。他怎麽一點也不像土匪呢？他是誰？到底是什麽人？
他端起另一只碗，餵我。我瞪言看著他。
“沒有毒，喝了之後胃裏會舒服些。”
我緊閉著嘴。
“難道你想讓我像剛才一樣餵你喝？”
都淪落至此了，還怕什麽。我聽話的張開嘴，由他灌了進來。
“羅漢散無藥可解，你多睡些就好了。”
說著，他將被子蓋在我身上。弄好後端著藥走了。
“醒醒，他來了。”
我茫然的看著他，模糊的看見他的臉。
“清醒起來，至少要確保他來了。否則，後果我也不知道了。”
他俯下身子，在我額頭印了一吻，“昭陽公主，我們後會有期。”他露出溫暖的笑，意味悠長。
他剛走沒多久，就聽見阿英的聲音。
“相爺，找到公主了。”
我努力的咬著嘴唇，血的腥味進了喉嚨。勉強著打起精神看著進門的人。
“公主，你怎麽了？”
“公主”紅纓哭著，摸著我的肩，“到底怎麽了？”
他出現在眼裏。淚竟不自覺下來。終於，等到他來了。我就知道他會來的。
他坐在我身邊，我聽不清他的聲音。只看見他的焦急，他的關心。我的眼裏都是他。
“我，我”這一次，我沒有做錯吧。想要起身，卻突然眼前一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