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夜白帶著官兵在山裏繞了幾圈。糧食都沒有。再走下去，山裏發了洪水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天黑了。打雷了。

不要，快走。

救他，救他。我不要他死。沈夜白，沈夜白。

不要，快去救他。

我的心臟壓迫的厲害。

“公主”紅纓趴在我床邊，突然驚醒，叫我。

“救他。沈夜白困在山裏，我要去救他。”我慌張的，不知所措要掀開被子。

“公主。你可算醒了。”紅纓說著，淚落了下來。

“紅纓，山裏發了大水，我要去救他。”我的金絲緞呢？十一鞭呢？我要去救他，我不要他死。

“公主”紅纓抱著慌亂的我，一邊哭著一邊說。“沒事了。是沈相爺救了你。那些壞人都被抓走了。沒事了。相爺沒有困在山裏，沒有大水。所有人都沒事了。”

我在她懷裏大口的喘著氣，滿頭的虛汗。是夢，是夢。

“公主，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擔心死了。你怎麽可以喝那麽多酒，你知不知道那些酒會刺激你的”紅纓大聲哭著說，聲音哽咽著。

“昭陽公主三歲嘗酒，五歲釀酒，十歲便是千杯不醉。你不是都知道嗎？”我抱緊紅纓，眼角泛著淚笑著說。

“公主，你不要安慰我了。你越是不在意，紅纓越是心疼。要是皇上和五爺知道，肯定會”

“好紅纓，”我拉起她，“你若是想伴我左右，這些事就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聽到沒？”

“我知道，我知道。”她一邊哭著洶湧，一邊點著頭。

我擡手擦著她臉上的淚，“我沒事，這不好好的呢”

“嗯，公主你剛醒來，我去端水給你喝。”她忙著去拿。

我擡頭看見沈夜白。

“相爺。”

“去拿吃的和藥來。”

紅纓點頭出去了。

他端起碗放在我嘴邊，“慢一點。”

放下碗，他的手一點點觸摸著我的臉，將殘餘的淚水抹去。

“阿婆和妙心，沒有受傷吧？溫芪呢，以你們的速度，應該遇到了。沒有出意外吧。”

“都很好。”

看著他肯定的眼神，我松了口氣。

“對了，那個山寨是五個匪徒，他們說二哥明天回來，好像很厲害。你們抓了嗎？那個五當家，很是不簡單的樣子。有沒有再問問。”

“那個五當家沒抓到，其他的都抓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你睡了三天。醒來就想對我說這些嗎？”

看著你活著出現在我面前，看著你親手餵我喝水，為我擦淚。我還要說什麽。

“對不起”他緊緊抱著我，“我來遲了。對不起。”

我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背。我知道你會來。就像雲山遇險一樣，我知道你會帶我走出黑暗。我一直都知道。不管你是溫衡，還是沈夜白，我都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好些了嗎？”

我點了點頭。

“我去安排車馬了。你自己小心點。”

“嗯。”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看了看然後才轉身離去了。

“公主，你睡著的那幾天，妙心小姐和溫芪小姐都來看過你呢。連老祖母也在經堂祈福呢。”

“我知道了。”

“相爺抱著你從山寨回來的時候，你不知道他的眼都紅了。我第一次覺得他的眼神那麽可怕，對你有那麽。”

“好了，什麽時候話變得這麽多了。陪我去看看叨叨吧。這幾天沒給柴房胡叔惹麻煩就好。”

“慢點，公主。大夫說你這身子還虛著呢。”

“嫂子，祖母找你。”

“我？”我剛從柴房出來便遇見妙心了。

“這次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我知道，走吧。”我笑了笑。囑咐阿英去看看水棧，然後跟在她後面。

“嫂子，我，”

“怎麽了？不是都叫嫂子了嗎？還有什麽不能說嘛？”

“謝謝了。”她說完扭捏的別過臉。“祖母在善音堂等你。我先走了。”她一步步退著，速度越來越快。突然轉過頭來，“嗯，我說的是你送的點心，味道還不錯。”說完就消失了。

“昭陽給祖母請安。”

一雙手扶起我，“快起來。”

“謝祖母。”

“你坐過來，我有些事想問問你。”

“是。”

“你，可否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麽？”

我楞著，突然有些頭疼，身子也冷得厲害。

“你的記憶，我有些聽說，要是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

“您，可以不要告訴溫衡哥哥嗎？”

“你”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是的，我想起來了。關於我，關於五哥，關於師傅，關於母妃。我都想起來了。

“祖母，昭陽未曾說謊。當年的無心之過，還請祖母饒恕。”說著，我哭著跪在她面前。

“你沒錯，那條路是他自己選的。那是他應該做的。他不怪你，我怎麽會怪你。”祖母顫抖著扶起我。

“他的眼光很好，衡兒的眼光也很好。”她嘆著氣，抓著我的手說，“是祖母錯怪你了。”

我搖搖頭，“榮正九年見他的第一眼，又或者失憶之後雲山的再見。不管他姓甚名誰，我都愛他。所以，我不能把他還給您。”

“傻孩子。”祖母拍了拍我的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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