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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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可算回來了。”
“不知三哥這次有什麽急事召我回來。曲江那地方還沒玩夠呢。”我看著遠處高高的城門，上次回來好像還是秋天呢。轉眼綠色已經覆蓋了整個平城。
“還沒玩夠，公子？你再呆下去，靜休師父都要瘋了。”紅纓一臉鄙夷的說。
“小丫頭，說什麽呢。我那是向師父討教佛學。”我瞪了一眼，不就是在靜安寺多呆了幾天嘛，說得那麽誇張，像是我又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討教？公子，你這自欺欺人的本領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紅纓，想不想嘗嘗醉花樓的白素雞還有芙蓉糕？”我挑眉，笑著看她。
她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比比。誰最後誰付錢。走了這麽遠的路，我可要吃頓大餐。”說完，我便揚鞭。快意飛奔，我終於回來了。
“公子，我的錢都被你拿去捐寺院了。”從後面傳來懊惱的聲音。
“公子，等等我。”長英緊追在我後面。
“阿英，快點。我們先去吃。”平城是不許騎馬入內的。可我實在是等不及了。想到李捕司那張拖到地上的黑臉了，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公子”。
“慕公子，請。”醉月樓的綠袖見我來了，忙迎了出來。“公子，可是剛回來？”
“變聰明了”我點了一下她額頭。
“少將軍在老地方候著呢。”綠袖一邊接過我的外袍，一邊說道。
“他，怎麽知道？”
“這幾天，一直等著您回來呢。”她笑著招呼我上樓，“公子，這次怎麽舍得回來？前幾次，一別可是好些日子呢。”
“當然是想你這伶牙利嘴就回來了唄。不然因為什麽？嗯？”
“公子話裏，總是幾分真，幾分假。公子就只會欺負綠袖。”
看著她嘟嘴抱怨的樣子，我和長英相視一笑。
“公子，我在外面等紅纓。”
我點了點頭，進了房間。
他坐在窗邊，一襲青色。暗底青雲的外衫，錦繡流光的玉佩，白玉鑲珠的緞帶。他伸手撥動著茶器，舉起杯子，看著窗外。眼眸裏隱去沙場殺戮的兇狠，眉眼處略顯淡泊和憂傷。屋子裏點了六月淮的香，還挺好聞的。
“舍得回來了？”他轉頭看著我，放下杯子。那修長的手指在陽光下顯得很，很漂亮。
“你就不要笑我了。我還沒回來就聽聞將軍三日拿下陂盧，打得敵人屁滾尿流。真是威風得很呢。”我快步走到窗邊，坐在他對面。
“難怪你三哥拿你沒辦法，這嘴是越來越厲害了。”
“以前賴在他身邊，天天被他煩。現在好不容易離遠了，三天兩頭催著我回來。也不知這回又是因為什麽。搞不懂他在想什麽。”渴的厲害，拿起他剛才倒的那杯一飲而盡。
“你慢點。吃的馬上就來。”他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
“還是你對我好。”
我看著窗外，不由得想起以前。三哥，五哥，我，封燁，還有靖康王和寧西王。再加上柳尚書家的玉檀妹子。我們常在這裏玩鬧。如今，時過境遷，再也回不去了。
“聞聞，這是什麽？”他舉了一個小壇子，在我面前搖晃著問。
“夢裏花落。”我假裝認真的嗅了嗅，然後慢慢說道。
“可以呀，這還沒揭蓋呢。”他放下壇子，一把揪下蓋頭，酒香溢滿屋子。
“我，是這兒的問題。”我伸出雙手，在他面前揮了揮。看他一臉不對勁兒，又接著說道“鼻子和嘴又沒壞。拿來，今天，喝個痛快。”
我將碗遞了過去。
“好。”碗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公子”長英附在我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退下。
“封燁，我得走了。”我拍了拍醉倒在桌邊的人。
“小七，你要去哪兒，帶上我，好不好？”他拉扯著我的袖子，嘟囔著。
“我，要回去了。”我用力拍了拍他紅著的臉，在他耳邊大聲的說。什麽去哪兒？才喝了多少酒，就醉成這個樣子。
“你不許，不許”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我回來還沒見過三哥呢。等我忙完再來找你。”我用力的扯開他的手。這家夥，喝醉了力氣還挺大的。
“小七，不要走。”
“長英，安排人送少將軍回去休息。”我看了一眼跪在包間外面的阿諾還有裏面嘀咕說著醉話的人。
“公主，請。”阿諾見我出來，起身恭迎道。
“這麽晚，三哥都不許我歇歇嘛”我斜眼看了一眼阿諾，出了醉月樓的門。對於阿諾，我並沒有什麽好感。當初若不是他自以為是的主張，三哥何至於今日還頂著滿朝的議論孑身一人。
“皇上吩咐，要把你的碧落院子賜給靖康王的端寧郡主。”
“什麽時候的事。”我的天，我這才出去五個月，連住的地方都要分給別人。端寧那丫頭才多大，用得著住這麽大的院子嗎？
“現在還沒分賞，怕是等您回來和您說一聲吧。”
“這朝裏，可還有別的事沒？”
“嗯，有。公主，可曾聽說~”阿諾在轎子旁小心翼翼的答道。
“聽說什麽？”
他皺了一下眉，然後繼續道“沒什麽，就是前幾日皇上給相爺賜了婚。”
我心頭頓了一下，手卻緊緊攥著簾布，“他的事，和我沒關系。”
“皇上在千羽閣等您。”
我擡頭，又看見平城翡翠閣的招牌。夜裏的夢江南也算是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吧。五哥寫在這裏的對聯，一如昨日的事。如煙醉夢夢有江南女，似水柔情情深難自許。如今的夢江南成了翠玉軒，生意雖興隆，卻可惜再也聽不到夏晚晚的琴聲了。
我一直回味著阿諾的那句話。好久不見了，沈相爺。他這一生，還會愛上誰？是不是除了我，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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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三哥這次有什麽急事召我回來。曲江那地方還沒玩夠呢。”我看著遠處高高的城門，上次回來好像還是秋天呢。轉眼綠色已經覆蓋了整個平城。
“還沒玩夠，公子？你再呆下去，靜休師父都要瘋了。”紅纓一臉鄙夷的說。
“小丫頭，說什麽呢。我那是向師父討教佛學。”我瞪了一眼，不就是在靜安寺多呆了幾天嘛，說得那麽誇張，像是我又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討教？公子，你這自欺欺人的本領可是越來越厲害了。”
“紅纓，想不想嘗嘗醉花樓的白素雞還有芙蓉糕？”我挑眉，笑著看她。
她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比比。誰最後誰付錢。走了這麽遠的路，我可要吃頓大餐。”說完，我便揚鞭。快意飛奔，我終於回來了。
“公子，我的錢都被你拿去捐寺院了。”從後面傳來懊惱的聲音。
“公子，等等我。”長英緊追在我後面。
“阿英，快點。我們先去吃。”平城是不許騎馬入內的。可我實在是等不及了。想到李捕司那張拖到地上的黑臉了，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公子”。
“慕公子，請。”醉月樓的綠袖見我來了，忙迎了出來。“公子，可是剛回來？”
“變聰明了”我點了一下她額頭。
“少將軍在老地方候著呢。”綠袖一邊接過我的外袍，一邊說道。
“他，怎麽知道？”
“這幾天，一直等著您回來呢。”她笑著招呼我上樓，“公子，這次怎麽舍得回來？前幾次，一別可是好些日子呢。”
“當然是想你這伶牙利嘴就回來了唄。不然因為什麽？嗯？”
“公子話裏，總是幾分真，幾分假。公子就只會欺負綠袖。”
看著她嘟嘴抱怨的樣子，我和長英相視一笑。
“公子，我在外面等紅纓。”
我點了點頭，進了房間。
他坐在窗邊，一襲青色。暗底青雲的外衫，錦繡流光的玉佩，白玉鑲珠的緞帶。他伸手撥動著茶器，舉起杯子，看著窗外。眼眸裏隱去沙場殺戮的兇狠，眉眼處略顯淡泊和憂傷。屋子裏點了六月淮的香，還挺好聞的。
“舍得回來了？”他轉頭看著我，放下杯子。那修長的手指在陽光下顯得很，很漂亮。
“你就不要笑我了。我還沒回來就聽聞將軍三日拿下陂盧，打得敵人屁滾尿流。真是威風得很呢。”我快步走到窗邊，坐在他對面。
“難怪你三哥拿你沒辦法，這嘴是越來越厲害了。”
“以前賴在他身邊，天天被他煩。現在好不容易離遠了，三天兩頭催著我回來。也不知這回又是因為什麽。搞不懂他在想什麽。”渴的厲害，拿起他剛才倒的那杯一飲而盡。
“你慢點。吃的馬上就來。”他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
“還是你對我好。”
我看著窗外，不由得想起以前。三哥，五哥，我，封燁，還有靖康王和寧西王。再加上柳尚書家的玉檀妹子。我們常在這裏玩鬧。如今，時過境遷，再也回不去了。
“聞聞，這是什麽？”他舉了一個小壇子，在我面前搖晃著問。
“夢裏花落。”我假裝認真的嗅了嗅，然後慢慢說道。
“可以呀，這還沒揭蓋呢。”他放下壇子，一把揪下蓋頭，酒香溢滿屋子。
“我，是這兒的問題。”我伸出雙手，在他面前揮了揮。看他一臉不對勁兒，又接著說道“鼻子和嘴又沒壞。拿來，今天，喝個痛快。”
我將碗遞了過去。
“好。”碗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公子”長英附在我耳邊，低語了幾句。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退下。
“封燁，我得走了。”我拍了拍醉倒在桌邊的人。
“小七，你要去哪兒，帶上我，好不好？”他拉扯著我的袖子，嘟囔著。
“我，要回去了。”我用力拍了拍他紅著的臉，在他耳邊大聲的說。什麽去哪兒？才喝了多少酒，就醉成這個樣子。
“你不許，不許”他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我回來還沒見過三哥呢。等我忙完再來找你。”我用力的扯開他的手。這家夥，喝醉了力氣還挺大的。
“小七，不要走。”
“長英，安排人送少將軍回去休息。”我看了一眼跪在包間外面的阿諾還有裏面嘀咕說著醉話的人。
“公主，請。”阿諾見我出來，起身恭迎道。
“這麽晚，三哥都不許我歇歇嘛”我斜眼看了一眼阿諾，出了醉月樓的門。對於阿諾，我並沒有什麽好感。當初若不是他自以為是的主張，三哥何至於今日還頂著滿朝的議論孑身一人。
“皇上吩咐，要把你的碧落院子賜給靖康王的端寧郡主。”
“什麽時候的事。”我的天，我這才出去五個月，連住的地方都要分給別人。端寧那丫頭才多大，用得著住這麽大的院子嗎？
“現在還沒分賞，怕是等您回來和您說一聲吧。”
“這朝裏，可還有別的事沒？”
“嗯，有。公主，可曾聽說~”阿諾在轎子旁小心翼翼的答道。
“聽說什麽？”
他皺了一下眉，然後繼續道“沒什麽，就是前幾日皇上給相爺賜了婚。”
我心頭頓了一下，手卻緊緊攥著簾布，“他的事，和我沒關系。”
“皇上在千羽閣等您。”
我擡頭，又看見平城翡翠閣的招牌。夜裏的夢江南也算是京城最熱鬧的地方吧。五哥寫在這裏的對聯，一如昨日的事。如煙醉夢夢有江南女，似水柔情情深難自許。如今的夢江南成了翠玉軒，生意雖興隆，卻可惜再也聽不到夏晚晚的琴聲了。
我一直回味著阿諾的那句話。好久不見了，沈相爺。他這一生，還會愛上誰？是不是除了我，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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