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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杜偉挑釁許少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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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終於與杜偉離婚了。老韓似乎已經習慣了田園生活,在這裏住了兩個月之後,又返回了鄉下。

杜偉盡管不同意離婚期待海棠的原諒,但真正離婚之後,心中也如同解脫了一般看上去非常輕松。雖然楊雲給兒子約法三章,不許再與陸冰冰來往,但杜偉沒有了家庭的束縛仿佛對陸冰冰仍然充滿著一些希望。

周末上午,杜偉來到新園小區,打開房門後迎接他的不是陸冰冰而是對他充滿著怨恨的王文英。

王文英將杜偉堵在門外,沈著臉問道:“你來做什麽?”

杜偉臉上趕忙透出微笑,說道:

“阿姨,我來——。”

王文英伸手奪去杜偉手中的鑰匙,順手朝茶幾上面一扔,意欲將房門關上,杜偉站在門檻處接著說道:

“阿姨,你讓我進去,咱們有話好好說。”

王文英眼睛瞪著杜偉,說道:“不可能,我不會讓你進去的,這裏是我女兒的家,跟你沒有什麽關系憑什麽要讓你進去,再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杜偉無奈的搖搖頭,再次說道:“阿姨,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擋住我和冰冰見面嗎?你可以裝作不認識我,更不必搭理我。但是今天我必須進去和你女兒見上一面。”

“我就是不讓你進去,你能怎麽著?”王文英說:“杜偉,你想威脅我嗎?我告訴你,我王文英活到這個年紀,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杜偉勉強苦笑著。“阿姨,你誤會了。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也沒有想著要威脅你。”

“沒有更好,請你離開。”

說完,王文英‘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杜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只得轉身離開。

杜偉下樓後不久,陸冰冰從外面回來。自從王蘭英跟著在新園小區居住兩個月以來,冰冰和杜偉再沒有見過一次面。有時候冰冰很想給杜偉打一個電話,但又很介意母親的心情。

冰冰進屋後,見王文英陰著臉在沙發裏坐著,很是不解。過去挨著母親坐下。

“媽,怎麽了?”

王文英擡頭看著冰冰,回答說:

“剛才門口來了一只狗。”

“狗?”冰冰不禁一怔,隨之反應過來,看到母親如此生氣的模樣,猜測是杜偉已經來過了。

“媽,他人呢?”

“誰?”

“就是你說的那只狗啊。”

“已經被我趕走了。哎,冰冰,你要讓媽重覆幾次?”

“媽,不管怎樣,你總得讓我跟他說清楚吧。”

“有什麽可跟他說清楚的?你是欠了他的情了還是欠了他的錢了?冰冰,媽告訴你,你就死了這份心吧。雖然杜偉跟海棠已經離婚了,我也絕不允許。”

冰冰說服不了母親,心中很是不悅。想到當初母親對她與杜偉的阻攔,對母親的不滿脫口而出。

“媽,你怎麽還是這樣頑固啊。和宋志明離婚之後你說過,從此以後不再幹涉我的一切,我的幸福有我自己做主。這才過去多久你就出爾反爾。”

冰冰的話讓王文英一楞。沒想到冰冰會拿她說過的話來與她辯解。雖然冰冰目前沒有歸宿,但她也決不答應冰冰跟杜偉重新在一起,這不但讓自己打了自己的臉,而且冰冰一生中也會落下插足別人家庭的名聲。王文英說:

“冰冰,媽知道你心裏怨恨。但媽也沒有辦法。”

冰冰知道繼續與母親爭論下去沒有任何結果,於是,站起來欲回自己房間。王蘭英又叫住她問道:

“冰冰,公司今天的情況怎樣?既然進了公司參與了公司的管理,你就要盡到自己的職責。”

冰冰一聽母親詢問公司的事情,回了母親一句。

“公司裏有安安管理,媽,你大可以放心。”

丁海棠離婚以後,許少華的心中可以說是五味雜陳。這天晚上,許少華剛踏進晴雯的酒館,遇見自己的下屬小孟和小聶,便過去和他們一起喝酒聊天。

晴雯看到許少華進來,特意又給小聶他們端過去兩盤秘制的小菜,之後跟許少華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小孟和小聶調侃說:

“你們的許行長現在不敢一個人到我這兒喝酒嘍。”

許少華一聽,慌忙說道:“晴雯,我和他們只是剛在這裏遇見,我來你這兒的次數減少了嗎?”

晴雯笑著說道:“許行長,玩笑。哎,許行長,今天可不要喝醉了。”

許少華明白晴雯話裏的意思。盡管晴雯一再表示對上次安安過來取鬧的事情不介意,但每次想起來心中還是有一絲不舒服。許少華看著晴雯,說道:

“晴雯,對不起。”

晴雯擺擺手,說道:“許行長,看來以後我不能在你面前提酒的事兒了,每次提起,你都要說對不起,我都不好意思了。拜托你不要放在心上了,好嗎?”

小孟和小聶不知道晴雯和許行長打什麽啞謎。兩人臉上同時顯出一副懵懂的樣子,小聶看了許少華一眼,接著又看看晴雯說道:

“哎,老板娘,你不會對我們許行長動了歪心眼吧。”

許少華拿起筷子在小聶頭上敲了一下,說道:

“不許亂開玩笑。”

晴雯臉上一副坦然的表情,說道:“不錯,我是看上你們許行長了,如果許行長跟陸安安離婚,我非下三百六十道功夫追他不可。”

小孟和小聶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來。笑畢,小聶說:

“許行長,你說,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呢?為什麽現在的未婚女青年都喜歡事業有成的大叔呢?”

許少華禁不住上下左右看了看自己,說道:

“大叔?我像大叔嗎”?

許少華喝完酒回家以後,安安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很是不滿。許少華從衣櫃裏取出一條毛毯走向書房,被安安伸手奪了過去,之後又沖著許少華,說道:

“許少華,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丁海棠離婚你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是不是?”

許少華本不想搭理安安,見她又扯到丁海棠,終於忍不住說道:

“陸安安,我希望你以後能夠記住,不要動不動就扯上丁海棠。人家丁海棠怎麽了?離婚礙著你什麽事了嗎?”

“呵,我提到丁海棠你還護起來了。”安安回過頭眼睛看著許少華說道:“丁海棠離婚你心裏不知道有多渴望呢,許少華,你可以去告訴她,如果她來求我,我可以考慮讓她作你二房。”

安安說出如此難聽的話語,許少華一股怒氣湧了出來,考慮到瑞麗和杜鵬在對面住著,只好又將心底的怒氣壓了下去。

“安安,希望你別太過分了。”

安安似乎有一種挑起事端的沖動,聲調隨之高了起來。對許少華說道:

“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丁海棠離婚了兩個月,你去晴雯的酒館裏喝了將近20次酒。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裏的波動。我告訴你,許少華,你趁早打消離婚的念頭,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許少華自己都不清楚兩個月以來去了晴雯酒館裏幾次,安安倒是記憶力不差。許少華苦笑了一下,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安安,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無愛日子,你覺得有意義嗎?”

說完,許少華徑直進入書房,安安上前拽住許少華的手臂,許少華擡起手臂欲甩開安安,安安站立不穩,腹部撞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稍後,只見安安手捂著腹部蹲了下去。

許少華在書房裏待了片刻,見客廳裏沒有動靜,開門出來看到陸安安仍然蹲在地上額頭沁著汗珠。於是問道:

“你怎麽了?”

安安擡頭顯出一副少氣無力的樣子,緩緩的說道:“許少華,我腹部痛的厲害,快要支撐不住了,你送我去醫院。”

安安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許少華上前扶她起來。之後,開車將安安送到了醫院。醫生為安安做完檢查後,在走廊裏埋怨許少華說:

“許行長,陸安安都懷孕三個月了身體貧血。”

許少華一聽,不由吃了一驚。隨之又驚訝的問道:

“懷孕?”

醫生看著許少華滿臉驚訝的樣子,反問道:

“怎麽,你不知道嗎?”

許少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正在遲疑著,醫生又接著說道:

“暫時沒什麽大礙了,我給她開了一些滋補氣血的中藥,回去你再多買些營養品給她好好的補一補,很快就能補回來了。不過,許行長,懷孕的人不能生氣,每天都要保持愉快的心情。這樣生出來的孩子才會健康聰明”。

醫生轉身離開後,許少華臉上似乎看不到一絲喜悅,只見他頹喪地擡手朝著自己的頭上狠狠拍了一下。安安聽到肚子裏的孩子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暗自感謝上蒼對她的厚愛,有了這個孩子就等於永遠拴住了許少華,許少華不愛她,但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許少華心中不至於沒有她的一絲位置。想到這兒,安安滿臉燦爛的對醫生說道:

“醫生,你不要責怪許少華。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他,是不想讓他為我操心,單位的事情已經夠讓他心累了。”

醫生看了看門口的許少華,將許少華叫了過來。說道:

“許行長,你娶了一位善良的老婆,她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你也應該心疼心疼她。”

說完,又看著安安說道:“我建議,最好還是住院觀察一天。”

安安依然燦爛的笑著說道:“醫生,麻煩你給我辦理出院手續吧,有許少華在,我一切都安心了。”

一個月後,許少華回鄉下看望奶奶,回來後又去了一趟母親家裏,汪美玲看到兒子仿佛消瘦了不少,忍不住心疼的問道:

“少華,是單位裏出了什麽事嗎?為何這麽多天沒有回來?安安呢,她近來怎麽樣?”

許少華眼睛看著汪美玲反問道:“媽,你也讓我喘口氣,你一連串問了這麽多問題,讓我回答哪一個?”

許德祥對兒子也是一副質疑的樣子,不等許少華回答也接著問道:

“許少華,沒有見你有什麽動靜啊,既然有了新的變化,那就好好的過日子吧。”

許少華吃驚的看了許德祥一眼,接著又看了看汪美玲,以為陸安安將懷孕的事情告訴了爸媽。

“爸,媽,你們怎麽知道有了新的變化?陸安安什麽時候告訴你們懷孕這件事的?”

“懷孕?”汪美玲驚喜的張大著嘴巴。問道:

“少華,你剛剛說什麽?陸安安懷孕了?什麽時候懷孕的?”

看到爸媽驚訝的表情,許少華後悔的恨不得再抽自己兩個嘴巴。這下好了,爸媽知道了安安懷孕的事情,先前點頭同意的事兒又該反悔了。

果然,汪美玲對許少華說道:“少華,不管怎麽說,陸安安懷孕了,你必須打消離婚的念頭,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許家的命根子。”

許德祥不知為什麽,看上去沒有汪美玲反應強烈。平靜的說道:

“少華,你什麽打算?”

許少華猶豫了一下,回答說:“爸,只有等陸安安生下孩子以後再說了。”

想起陸安安過往的作為,許德祥似乎更為許少華擔心。

“安安這回終於有了更大的資本,她會輕易放手嗎?我擔心她只會比以前更加過往而不及。”

許少華說:“爸,只怪我自己,我喝醉了酒,誤以為——”

故事將要進入結局,許德祥這才明白兒子內心的苦衷,不由由衷的再次對許少華說道:

“日後你想怎麽樣,你自己考慮。不管孩子歸誰,都要好好善待,不能讓孩子跟著受委屈。”

聽著父子兩人的對話,汪美玲沒有言語只是嘆了口氣。她心裏明白不管發生什麽變化,都將無法改變兒子的決定。

王文英一直住在冰冰的家中,杜偉沒有機會與冰冰見面,心中非常失落,再加上與海棠離婚後的閑言碎語,使他的情緒更加一落千丈。杜偉已經十多天沒回單位上班了,在家悶著實在無聊,便找好朋友遲海在華夏飯莊喝酒。

這天晚上,許少華與單位的同事們一起在華夏飯莊聚餐,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氣氛盎然。杜偉去衛生間方便出來看到許少華也在這裏,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爆發了出來。杜偉徑直朝著許少華走了過去。許少華正跟同事們暢聊,看到杜偉突然站在身邊,不禁一楞。隨之面帶微笑對杜偉說道:

“杜副局長,你好啊。”

“我很好。”杜偉看似很有禮貌的回答道:“不過,與你這春風得意的許行長比起來好像遜了一籌。”

杜偉的話裏明顯有譏諷之意,但在這麽多人面前,許少華只好謙遜的說道:“杜副局長謙虛。”

杜偉掃了一眼大家,拿起桌上的酒將兩只茶杯倒滿,之後端起一杯遞與許少華。

“許行長,我杜偉借花獻佛敬你一杯。”

許少華看著手中的杯子不由皺了一下眉頭,杜偉見許少華遲疑不決,仰頭喝下自己手中的一杯,突然伸手拿過許少華手裏的那杯酒,朝著許少華的臉上潑了過去。突如其來的場景大家一下子蒙了。許少華掏出紙巾一邊擦著臉上的酒水一邊說道:

“杜偉,你這是為何?”

周圍的人看到這幅場景全都圍了過來,只見杜偉面部微微抽動了一下,冷冷的聲音回答說:

“你心裏不清楚嗎?那好,你不清楚我就當著大家的面告訴你。”杜偉環視了一眼大家,接著說道:

“許行長看起來一副君子模樣,其實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偽君子,或許大家都還不知道吧,他和我老婆丁海棠,不,現在應該說是我前妻。他和我前妻一直暧昧了多年,我一個堂堂七尺男人,豈可容忍這種侮辱。因此,我便踢了我前妻。但是,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今天終於讓我逮住了機會,讓諸位有幸見識見識這位許行長的廬山真面目。”

杜偉話未說完,在場的人群中已經是一片嘩然。許少華竭力按下心底的憤怒,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杜偉說道:

“杜偉,你怎麽侮辱我都無所謂。只是,請你不要羞辱海棠。”

“海棠?”杜偉冷笑一聲,轉向大家說道:“大家剛才都聽見了吧,海棠,叫的多親切啊。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他跟我前妻丁海棠沒有關系,他敢直接這麽叫嗎?”

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起來。許少華依舊坦然的對杜偉說道:

“杜偉,不可過分。”

說完,許少華又轉向大家說:“我希望大家不要妄加猜測,妄加議論,丁海棠,或許有的人熟悉她,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大家應該非常清楚,不要輕易毀了一個女人的名譽。”

有人點點頭停止了議論。杜偉見狀,目光直視著許少華憤怒的說道:

“許少華,既然你敢維護丁海棠,我今天就要你——”

說著,杜偉一拳打在了許少華的臉上。

遲海在房間裏久等不見杜偉返回,出來看到杜偉正跟許少華挑釁,慌忙上前拽住杜偉,被杜偉一把推開。

海棠和女兒在夢涵家裏吃過晚飯後剛回到母親的住處,這時,電話響了。電話是遲海打過來的,遲海在電話裏跟海棠說了個大概,只聽海棠說道:

“遲海,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海棠說完,掛斷了電話。

稍後,海棠心中開始有些不安起來,借口將丫丫送到夢涵家中,打車來到了華夏飯莊。

海棠的到來似乎是杜偉的意料之中,更是杜偉期待的結果。杜偉一把拽住海棠,說道:

“丁海棠,消息還挺快的啊。”

海棠掙脫杜偉,正欲開口。突然被許少華拽至自己身後。許少華怒視著杜偉,說道:

“杜偉,我再說一遍不要太過分了。如果不是看在丫丫的份上,你都不知道你現在哪裏。”

遲海正為自己考慮不周給海棠打了電話後悔,見杜偉又要譏諷海棠,過來拽住杜偉,說道:

“你這家夥,喝了兩杯酒鬧什麽鬧啊,走吧,我送你回去。”

見遲海勸解杜偉,許少華拽住海棠準備離開,猝不及防中又被沖上來的杜偉狠狠的打了一拳,許少華轉身正欲還擊,海棠說道:“少華——”

許少華擡起的手臂慢慢落了下來,對海棠說道:

“海棠,你先回去。”

海棠遲疑了一下,走向門口。卻不料又被杜偉拽回。杜偉上下打量著海棠,說道:

“別走啊。趕過來還沒有給你的男人幫忙就要走嗎?不過,你放心,看在你曾經是我老婆的份上,我會對許行長手下留情。”

海棠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杜偉現在竟然這副德行,實在忍無可忍,擡手給了杜偉一記耳光。這時,又有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這耳光打的好,杜偉也太過分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丁海棠下手也太重了吧。”

杜偉挨了海棠一記耳光之後,臉色有些漲紅起來,他紅著眼睛看著海棠狠狠的說道:

“丁海棠,你既然不給我臉面,就別怪我無情。”

所有的人仿佛都在期待著杜偉更多的爆料,誰也沒有想到老杜會突然出現在杜偉面前。老杜“啪啪”朝兒子臉上甩了兩個耳光,而後沖著杜偉吼道:“你給我滾回去。”

遲海將杜偉拽出華夏飯莊之後。許少華欲送海棠回去,海棠想起許少華瞞著她賈文一事,禁不住有些心寒。一生所愛的兩個男人一個傷的她體無完膚,另一個卻又給了她重重一擊。此時,海棠仿佛掉進了懸崖,眼前一黑,身體向一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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