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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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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珠從莊子上回來,她的全部心思都轉移到騎射上。因為與小王爺金玄睿和表哥李毅約好,十天後的花朝節再聚首。

轉天,李毅送來一把鑲銀牛角弓,外帶插著二十支白羽箭的鹿皮箭囊。

“這是小王爺讓我送過來的,是他初學弓箭時用過的。”

說罷,李毅擡手對著廊下懸掛的燈籠射了一箭,冬珠瞧見其中的一支燈籠飄然落地,追上前去仔細查看,發現燈繩被射斷了。

“表哥,讓我試試。”冬珠躍躍欲試地伸手去接銀弓,頓覺臂彎一沈。

“這弓八斤重,已是最輕的了。”李毅瞧出來冬珠的不適,連忙解釋道。

“八斤重?”冬珠低頭瞧了瞧自己的小身板,過兩年應該沒問題,現在提著都費勁兒,更別說要拉開了。

“弓太輕,射出去的箭就飛不遠。要練好弓箭,不僅要有準確的姿勢,還要有足夠的臂力。如果表妹一定要學,就先練練力氣吧。”李毅認真地說道。

冬珠忽然記起哥哥初學騎射時,也曾跟她私下裏抱怨,武師傅讓他練力氣,用了半年的時間,才拉滿十斤的弓。難道自己也要紮馬步,提井水……

就在她暗自思忖時,李毅又補充了兩句:“小王爺說,如果表妹學不好騎射,就沒法一起打獵了。今年的秋獵也有競技比賽,那場面可比平日的打獵壯觀多了。”

“不就是紮馬步、提井水,多吃些東西嗎?誰不會呀!”冬珠翻了翻眼皮,一副我是漢子我怕誰的表情。

李毅握拳莞爾,輕咳一聲,強作嚴肅道:“那接下來,你可要聽我的!”

“你是師傅,自然要聽你的。”冬珠的氣焰頓時小了一半。

接下來的訓練很簡單,每日紮馬步一刻鐘,上下托舉銀弓一刻鐘,在府裏的馬道上溜馬兩刻鐘。這樣過了十日,遼城迎來了一年一度的花朝節。

冬珠隨李毅和金玄睿再次出門,馬上的風儀比前一次從容多了。這次,他們沒有急於打馬去郊外踏青,而是放慢了馬速,沿街閑逛。街邊的鋪子擺出盆花,城裏的百姓盛裝出門,許多人把花簪在鬢髻間,手裏執花逛街的人也不少。

“花朝節不只簪花、送花,不是還要吃花的嗎?哪有好吃的花糕和花宴?”冬珠望著街道兩旁林立的鋪子,一時好奇地問道。

“吃花糕去吉祥齋,吃花宴去醉仙樓。你想去哪兒?”金玄睿轉頭問道。

“醉仙樓人多嘴雜,還是去吉祥齋吧?”李毅跟著建議。

“不,我要去醉仙樓,我最愛吃那裏的紅燒醬鴨了。”冬珠笑瞇瞇地說道。

“你去過醉仙樓?”金玄睿挑了挑眉毛。

“府裏的采買訂過那裏的菜品,鹿肉脯也不錯。”想起醉仙樓的熟食,冬珠越發想去了。

“聞名不如一見。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金玄睿對上冬珠渴望的小眼神,立刻點頭同意了,冬珠立刻回敬他一個嬌憨的笑靨。李毅見小王爺發話了,也就不再勸阻。

一行人在醉仙樓前下了坐騎,酒肆的小夥計笑容可掬地拉過韁繩,把馬牽去後院。冬珠跟著金玄睿走進去,發現一樓坐滿了食客。正想火眼金睛地找個座位,身後的李毅說道:“表妹不用費心了,一樓不會有空出整張桌子的情形。”

金玄睿果然沒有停留,直接上了二樓。跟著上來的冬珠掃了一眼,發現二樓的食客少多了,但靠窗的好位置已經被人占上了。跟著的小二見他們的打扮不俗,便陪著笑問道:“幾位客官是去雅間,還是坐在外面?”

不等金玄睿開口,冬珠搶先答道:“坐在外面。”

“表妹,雅間更舒適一些,還可以聽書點曲。”李毅陪金玄睿到醉仙樓,從來都是雅間。他以為冬珠不知這裏的規矩,連忙解釋給她聽。

“既是節日,自然熱鬧些好。如果一樓有空位,我還打算下去坐坐呢。”冬珠早已打定了主意,來醉仙樓不過湊個熱鬧,順便見識一下這裏的菜品和人品。

“胡鬧!”金玄睿皺了一下眉頭,到底聽了冬珠的話,沒去雅間。他很不習慣地選了一個角落的空位坐了下來,李毅瞟了一眼冬珠,無聲地陪著坐在旁邊。

冬珠坐在金玄睿的另一側,轉頭看到他一臉的別扭,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討好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下次來醉仙樓,我們再去雅間好不好?”

“你一定要坐在外面,就是為了眾樂樂?”金玄睿一臉挪揄的表情。

“這麽大的酒肆,食客中肯定有一些南來北往的。如果在享受美食的同時,能聽到一些平日裏不知道的見聞,不也是一種享受嗎?說不定還能碰上什麽難得的重大消息或驚天密聞呢。”冬珠閃著眸子神秘兮兮地說道。

金玄睿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盯著冬珠看了一會兒,然後喚來小二,直接問道:“近日醉仙樓裏有什麽新鮮傳聞嗎?”

小夥計微微一楞,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道:“要說最大的傳聞,就屬選秀了。聽說京裏已經貼出皇榜了,咱們遼城的皇榜也快到了。”

“除了選秀,還有別的大消息嗎?”冬珠對選秀的事不感興趣。

“要說大消息,除了選秀,也就是邊關的事了。聽說豫王馭下的右虎旗勢如破竹,在南面又占了兩城,把南軍趕向腹地八百裏。”小二的話,令金玄睿翹起了嘴角。

“左龍旗呢?”父親的定遠軍隸屬左龍旗,冬珠自然關註左龍旗。

“左龍旗就不好了。聽說與北胡交戰,不但沒占到半點便宜,營裏還有大量士兵染上了疫病。朝廷已下旨申飭了蕭大將軍,就是那個貴妃娘娘的胞兄,連帶著貴妃娘娘也跟著落了臉面……”

小二說得津津有味,冬珠卻心中不安,追問道:“你可聽說左龍旗下哪位將軍帳下的士兵大量染病?”

“這個小的不知。這軍中之事,外人如何清楚?要不是皇上下旨申斥,估計左龍旗軍中染病之事也不會傳得世人皆知……”小二說得頭頭是道。

“少要啰嗦,快把醉仙樓的花宴擺上來吧。”金玄睿繃起了小臉。

小二對金玄睿和冬珠的變臉感到莫名其妙,一時下樓去張羅飯菜。

全套的花宴占了大半個桌面,桃花粥、梨花羹、迎春茶、梅花糕、馬蹄烙……

一向以享受美食為人生一大樂趣的冬珠,這一次卻吃得有點兒心不在焉。對著默默扒飯卻很少夾菜的冬珠,金玄睿只好一旁代勞。小二還上了陳釀桂花酒,冬珠倒是喝了幾口。酒足飯飽之後,冬珠覺得心情好些了,話也多了起來。

金玄睿帶著她和李毅換了雅間,冬珠一股腦地把父親營中士兵患病,哥哥籌集藥材的事說了出來。李毅聽了很是驚訝,金玄睿卻皺著眉頭分析道:“蕭清雲在軍中一向桀驁驕縱,這次落了面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抓出一個替罪羊來。定遠將軍的處境一定艱難,為今之計就是早作打算。如果不能制止疫病蔓延,就只能想法子提早脫身。”

“如何脫身?”冬珠憂心忡忡地問道。

“究其原因,是蕭清雲怠慢定遠軍將士,缺醫少藥,如何醫治?但皇上已經下旨申飭他了。再奏本也無益處。如果定遠將軍也得了重病,自然不能再統領帳下將士。這時候向皇上奏本,請求掛冠,皇上多半會應允。不過,你父親失去了定遠將軍之位,也不算一件兩全其美的事,但終究保命要緊。”

“你是說讓我父親托病掛冠,離開定遠軍?那些定遠軍的將士怎麽辦?”冬珠心裏亂得很。

“皇上自會派人接手。”金玄睿淡淡地說道

“我想父親是不會輕易掛冠的,否則怎麽面對生死與共的同袍?”冬珠倔強地說道。

“除非你父親有醫治疫病的法子,否則多半會成為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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