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私下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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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嬉冰師傅帶著冬珠練習兩刻鐘,冬珠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最後賴到冰面上,一邊揉腿一邊抱怨道:“胡旋舞老是轉圈,這麽滑的冰面,頭都轉暈了?”

“初時會有一些不適,等練得久了,就會好些。”關氏停下來,俯身安慰道。

“這要是在比賽時不小心跌一跤,可就糗大了。”冬珠思量著,覺得冰上的前途一片暗淡。

“大小姐要是覺得頭暈,可以轉得慢些,把手臂張開,掌握好平衡,就不會跌跤了。但還是需要多加練習才行,無論是在冰上,還是在冰下。”關氏伸出了手臂,冬珠才在她的幫助下磨磨蹭蹭地爬起來,嘟著小嘴又堅持了一刻鐘。

時間一到,便如同得了大赦令一般,在柳兒的幫助下,麻利地換下冰鞋,然後一瘸一拐地向珠玉閣的方向奔去,連關氏在身後告退的話都沒有聽到。

回到房裏,丫頭們聚攏過來,冬珠爬到紅木雕花羅漢榻上,脫掉鞋子,卷起褲管,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片烏青。沒辦法,冬珠跌跤老是一邊倒。

“奴婢去請徐大夫過來。”明月被唬得小臉發白,轉身就往外跑。

“你先別走,一會兒還問你話呢。”冬珠提高了嗓音制止。

“要不讓奴婢去吧?”知夏瞅著也變了臉色,揪著一顆心說道。

“沒那麽嚴重,把我從哥哥那裏要過來的藥膏找出來,塗上就好了。”冬珠揚起小臉,用大好的精神向身邊人力證自己沒事。

房裏,知夏翻出治跌打的紅傷藥膏,淡日端來了熱水,明月浸濕了帕子想要熱敷,冬珠卻道:“現在不用熱敷,先塗了藥膏,過兩日看看情形再說。”

藥膏塗上後,冬珠瞇起了眼睛,美美地吸了一口氣:“涼絲絲的,舒服多了。”

“大小姐傷成這樣,被夫人知道怕是又要心疼了。”知夏小心翼翼地把卷起的褲管放下來。

“可不是麽?說不定明日就會帶大小姐回長史府呢!”快嘴的淡日一旁皺著眉頭說道。

“大小姐,我去長史府送荷包時遇見了管家,帶回來一張貼子,已經面呈給夫人了。聽說二老爺回府了,還帶著要參加選秀的表小姐。”明月稟報道。

“選秀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冬珠訝然於消息的傳播速度。

“原來大小姐早就知道了?”身邊的人各個面帶異色,卻一口同聲地問道。

“你們緊張什麽?我又不參加這次的選秀。”冬珠笑容不變地遣走了眾人,把明月留下來問話,得知荷包已順利交到小惠子手裏,才算放下心來。

掌燈的時候,雙喜過來傳話。冬珠簡單理了一下裝容,就跟著去了西院。穿過堂屋,進了暖間,李氏見她來了,露出了笑容,在軟榻上坐直了身子。

冬珠發現黃花梨箭腿小桌上已擺了筷箸,連忙笑呵呵地湊過來,福了福道:“女兒剛從冰場上回來,本想先墊墊肚子再過來請安,沒想到雙喜姐姐就來了。還好沒吃,不然母親這裏的好東西又要吃不下了。”

“你這只小饞貓,哪裏是來請安的?分明是惦記上我這裏的吃食了。既然餓了,還不快坐上來。”李氏微笑地看著冬珠拖鞋上了軟榻,轉頭吩咐房裏人擺膳。

雞絲豆苗、松籽玉米、白肉血腸、珍珠丸子、羊排鯽魚湯、香麻鹿肉餅、水晶蒸餃、五香米粥,擺上來的東西不多,但樣樣都是她愛吃的。

冬珠一臉垂涎的模樣,令李氏忍俊不禁,笑著說道:“快吃吧,都是你的。”

“母親還未執箸,女兒哪敢先吃?”冬珠睜大墨玉似的眸子,遲疑著說道。

“我晚些時候再吃,這些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李氏含笑著解釋道。

“聽說二舅舅一家回遼城了。母親是為這個歡喜得吃不下飯嗎?”冬珠笑瞇瞇地問道。

“吃完了再說,一會兒菜就涼了。”李氏一旁催促,冬珠終於動了筷子。

一桌子美味,冬珠拼盡全力,也只風卷殘雲了四分之一。吃完不等她開口,李氏就吩咐布菜的如意:“一會兒把水晶蒸餃、珍珠丸子和五香米粥送到珠玉閣的小竈房,等大小姐夜裏餓了當作宵夜吃。桌上剩下的賞給你和吉祥了。”

如意和吉祥收拾了桌面,又端來清茶,待冬珠漱過口後,二人退了下去。

房裏只剩下母女二人,李氏滿面春風地說道:“你的大舅舅自小就愛讀書,長大繼承了你外祖父的衣缽,如今是五品的奉政大夫。二舅舅不喜讀書,喜歡四處游歷,頭腦活絡,後來就作上了生意。你的二舅母出身商賈人家,自然比不得大舅母官家小姐的身份。琳姐兒是你二舅舅家的長女,過年十一歲,海哥兒是她的弟弟,比你大一歲。明日我帶你回娘家認親,你能記住這些就行了。”

“聽說琳表姐要參加選秀,是真的嗎?可是她的年紀那麽小!”冬珠懷著幾分好奇與不安,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氏問道。

“你的消息倒很靈通!是明月那丫頭告訴你的?”李氏微微一怔。

“是她送貼子的時候,不小心聽了母親與夏媽媽的談話。”冬珠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老老實實地回答。

“選秀的事已從京裏傳出來了,只是皇榜還未昭示。得了消息的良家子弟,大都想把適時的女孩送入宮去。你二舅舅雖然出身長史府,可卻沒有官身。說起來你琳表姐不過是個商賈之女,身份上是不入流的,只能進宮作宮女。而你姨母家的雲表姐,出身少卿府,如果閱選通過,倒是件值得歡喜的事。”李氏說道。

“京裏的雲表姐也要參加選秀?難道女兒也要去嗎?可是女兒想多陪母親幾年啊!”冬珠顰眉蹙頞,苦著小臉兒問道,手裏的帕子都快擰成麻花繩了。

李氏瞧著冬珠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心中一軟,立刻柔聲安撫:“你愁什麽?又不會讓你與她們一起參加選秀。你年紀尚小,母親也舍不得你。”

“嘿嘿!女兒就知道母親舍不得,這下女兒就放心了。”得了準話,冬珠立刻像開了鎖的小猴,不管不顧地繞過矮桌,撲到李氏懷中,把李氏唬了一跳。

“你這孩子,過年就七歲了,還這般頑皮!再有幾年,你也要參加選秀了。”李氏伸出纖纖細指,戳了戳冬珠的額頭,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

“只要不離開母親就好,選秀的事以後再說。”冬珠膩在李氏懷裏不肯出來。

“傻孩子,女孩大了總是要嫁人的。父母硬下心腸送女兒入宮,還不是為了她們的將來著想?出身好的秀女,不是成了皇家的妃嬪,就是被指婚嫁入名門望族。出身不好的秀女,借著這樣的機會,說不定將來就會另有一番造化!”

對於選秀,冬珠有不同的看法,但逃過一劫之後,她已不想在選秀的事情上勞神了。雖然默不作聲地聽著,心思卻早已轉到了明日探親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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