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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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發現周家奕已經不在了,只在床頭櫃上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有急事,先回m市了。有什麽不舒服給我打電話,記得要按時吃飯。

字條?他居然給她留了一張字條?看來花花公子的確是擅長玩暧昧。不過這一招,也只夠把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唬的五迷三道,她陳之葉才不吃他這一套。

她把字條攥成一個團兒,扔進紙簍裏。

慢慢地穿衣服,慢慢地洗漱,直到接到某公司經理秘書打來的電話,陳之葉才猛地想起來,她前幾天約了他們公司的經理,去談服裝讚助的事。

她一直忙著沒有時間,後來又受了傷,所以耽擱了。她想,不如現在趁著休假,過去把服裝讚助的事給談下來,於是,她給顧師傅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她。

那家公司地處相對偏僻,看上去規模也不算大,但辦公大樓卻蓋的極為奢華。一進大門,最惹人註目的便是大廳裏的水晶吊燈,片片晶瑩剔透,用透明的絲線穿成一片,即使在白天,也依舊亮著,華彩絢目。

她很有禮貌地跟前臺小姐說明來意,前臺小姐認出她來,吃了一驚,但很快也恢覆了職業微笑,客氣地帶她去經理辦公室。

陳之葉化了淡裝,因為皮膚白,所以連粉底都沒用,只稍稍掃了一點淡粉色的腮紅,整個人便顯得格外清麗。

她推門進去,禮貌地笑了笑:“付經理,您好。”

付經理看起來不過40多歲,胖胖的身材,挺著個啤酒肚,頭發稀疏的能看見發亮的頭皮。看見她,眼前頓時一亮,從椅子上站起來,格外熱情地請她坐下,還親自替她倒了一杯水。

他笑瞇瞇地挨著她坐下,說:“陳小姐,我很喜歡你的節目,站在舞臺中間,出水芙蓉似的,真是太漂亮了,今天見到本人,就更覺得美、更漂亮。可惜,這節目最近換了人主持,說實話,沒有你,我都不愛看了。”

陳之葉並沒有想到,這位付經理說話這麽直接,不由一楞,繼而滿臉尷尬地說:“我腳受了點傷,所以由同事暫時代我主持幾場。沒想到付經理也看綜藝臺,明天我跟我同事打個招呼,讓她再用點心。”

她的語氣裏透著幾分歉意,是真的覺得不好意思,連嘴角也彎的不大自然。

“那倒不用。她表現的好與壞,跟我沒關系。”那經理面色不改,反倒伸出手來放在她的肩膀上,一邊摩、挲,一邊暧昧非常地說,“我看的是你。”

陳之葉全身一抖,仿佛是被章魚的軟足纏上了肩膀,讓人陣陣惡心。她勃然大怒,一把拍掉他的手,嚴肅地呵斥:“請你自重。”

付經理臉色一變,卻很快又纏上來,嘴裏還訕訕地說:“怎麽?不懂規矩?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什麽當家花旦,有能耐還用找我們公司讚助?”

陳之葉沒想到他竟然敢動手動腳,還出言不遜,又羞又憤,哪裏還肯再和他多廢唇舌,站起來扭頭就想走。

付經理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口氣卻已然軟了下來,倒有幾分討好的意思:“陳小姐,人要想開一些,只要你點頭,我保持讚助你五年的服裝,而且是最高檔的,絕對讓你在節目裏展盡風采。”

他大概是沒刷牙,滿嘴的腐臭味。陳之葉歪頭掙紮了幾下,想甩開他去,他卻不死心,死死地抓著她一直不肯放手,滿口胡沁。

她哪裏受過這樣的羞辱,臉色又青又白,一時情急,竟然甩手扇了他一巴掌。啪地一聲,四周登時安靜下來,付經理狼狽不堪地捂著臉,惱羞成怒,瞬時就變了臉色。陳之葉一楞,下一秒便順勢推開他,開了門就往外跑。

腳趾雖然有好轉的跡象,但行動起來仍是不大方便,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大概是走的太急、太猛,腳趾頭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浸過綿紗和襪子,連白色的運動鞋都能看到淺淺的血色。

路過前廳的時候,前臺小姐滿眼崇拜地捧出一個本子來,要求她簽名。陳之葉急著想走,情勢緊急之下,瞪了她一眼,淩厲的目光把她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就往後縮了一縮。

她頭也不回地跑出來,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的,陣陣難受。勉強上了車,也是頻頻作嘔,引的顧師傅老是用懷疑的目光從後視鏡裏看她。

背上已經汗涔淋淋,腳趾疼的鉆心,但什麽都抵不過心裏的疼。周家奕莫名其妙地用極霸道的方式纏上來,已經讓她身心俱疲,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她覺得很無助,心裏總有一股委屈,沒有地方發洩。

她沒有去醫院,回家之後,自己草草地處理了一下傷口,便給蘇丹打了一個電話。

蘇丹錄完節目匆匆趕來,特意從小吃街給她買了小吃,結果一進門,便看見她的眼睛又紅又腫,就像兩顆上了顏色的小核桃。

“怎麽了?哭成這樣?”

陳之葉原本陰郁的心情剛有所好轉,一看見蘇丹,所有的委屈又都湧了上來。她撇撇嘴,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經過講給她聽,蘇丹聽了,忍不住破口大罵:“這是什麽公司,竟然這麽大膽?”

陳之葉痛苦地捂住臉,低頭嗚咽,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丹心疼地抱住她:“傻瓜,這不是你的錯,更何況,你又沒吃什麽虧,哭什麽?”

她還是覺得心裏壓抑,像是抱了根浮木一般,緊緊地偎在蘇丹的懷裏,依舊是抽抽泣泣的。蘇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說:“別哭了,這些事總是要經歷的,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做事之前小心點就是了。”

她哽咽地點點頭:“你說的對,我不哭了,明天還要去臺裏錄影,省得又被化妝師訓。”

蘇丹把買來的小吃拿出來遞給陳之葉,陳之葉打開一瞧,當即雀躍起來:“香辣魚丸?我好久都沒吃了。”

自從當了主持人之後,她極註意個人形象,總怕在街上被人認出來,所以連那條小吃街都很少去了。有的時候饞的不行,才會求顧師傅幫著買一些,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她很是懷念這個味道。

蘇丹看她吃的滿嘴流油,直說她是饞貓,笑著跑進浴室去拿毛巾。

陳之葉只顧埋頭吃,蘇丹卻陰著臉走出來,把一瓶刮胡泡甩在床上,又怒沖沖地拉開衣櫃,指著裏面的衣服說:“陳之葉,這些男士用品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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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先還第一筆

024先還第一筆

天!她居然忘了!

“這是是”

魚丸掉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角落裏去,陳之葉楞楞地拿著竹簽坐在原處,腦中一片空白。她想解釋,卻嚅了嚅嘴唇,結結巴巴地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蘇丹眼力很好,三兩下便從衣櫃裏拽出一件衣服,舉到她的面前,冷笑道:“你別告訴我那男人是你爸。你爸跑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突然就回來了,還能找到a市來?難道他一下子發達了,居然能買得起阿曼尼?”

毫無防備之下,一根針直刺進心底,紮的她全身都在抽搐。其實,周家奕的事,她並沒打算瞞著蘇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本想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再說,卻沒想到被她抓個正著。

她閉了閉眼,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沈沈地吸了一口氣,然後一字一句地把事情的來攏去脈跟她和盤托出。

蘇丹聽了,臉上總算有了點表情,隨即怒不可遏地道:“陳之葉,你是笨蛋還是傻瓜?就任他這樣欺負你?我以前認識的陳之葉哪去了?那個勇敢地離開周家齊,勇敢地放開過去的陳之葉哪去了?”

“蘇丹,你聽我說我這工作來的不容易他會弄的我身敗名裂我是被逼的我沒答應真沒答應”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陳之葉語無倫次地解釋,卻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沒答應,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你敢說你們沒有住在一起?”蘇丹失望地看著她,眼中隱隱地閃過一絲淚光,“陳之葉,算我看錯了人,以後我們再也不是朋友!”

陳之葉哭的泣不成聲,連站都站不穩,只能呆在原地看著蘇丹摔門而去。

陳之葉一個人站在屋子裏,哭了個天昏地暗,半邊身子都麻木了。腦子裏不斷傳來蘇丹的話,蘇丹那個一直在身邊鼓勵她、幫助她的唯一的朋友,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她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刺猬縮在床上,朦朦朧朧之間,仿佛浸身在一片黑暗裏,可以呼吸,可以走動,只是看不清方向。

四周極冷,陰森的仿佛有什麽東西要突然竄出來一樣。她想喊,卻怎麽也喊不出聲音,就像黑暗裏有一雙手,緊緊地扼住了她的喉嚨。

無所適從、急恐之下,突然頭頂一亮,一道刺眼的光線朝她射來。她不適應地眨了眨眼,再睜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屋裏亮著朦朦淡淡的光,周家奕正在一旁換衣服。陳之葉下意識地朝墻上的掛鐘看過去,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本能地一怔:他怎麽來了,不是回m市了嗎?難道,他忙完了事情,又開了幾個小時的車趕回來?

周家奕把衣服放好,走過來,俯下、身子,親密地吻她的額頭,她嚇的一哆嗦,眼前又浮現出蘇丹的臉。

“周家奕,我們談談?”

“你想談什麽?明天行不行?”

她堅持:“就現在。”

周家奕微微瞇起來的眼中盡是疲憊,大概是開了太久的車,眼裏布滿了血絲。但他還是坐下來,說:“你想談什麽?”

“我只是個小人物,玩不起你們富人的游戲,你能不能高擡貴手?”陳之葉費盡了力氣,在心裏打了n遍的腹稿,才可以把這句話有條理地說出來。

周家奕哧地一笑,選擇不理不睬,伸手掀開被子,打算躺進來。

“我不想再這樣了。”陳之葉攔住他,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有你的圈子,我有我的生活,為什麽非得弄成這樣呢?”

“弄成哪樣?”周家奕蹙起眉頭,緊緊地盯著她的臉,訕訕地道,“陳之葉,你跟我睡了不止一次,現在玩什麽三貞九烈?”

“那都是你要挾我的周家奕,我朋友來家裏,看見你的東西,氣的跟我斷絕關系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困難的時候是她一直在幫我,現在,連她都恨我沒骨氣,不要我了周家奕,你有沒有朋友?你知道蘇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求你,饒了我行不行?再說,你多少也要顧及一下費安琪,她人很好,也沒有架子,你不要辜負她”

她喋喋不休,似乎是想把心裏的話一下子都掏幹。

周家奕笑的幾乎在發抖,就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臉頰兩邊的酒窩也跟著一顫一顫的:“我是怎麽跟你說的?除了四百七十萬之外,你還欠我很多東西。這輩子還債都來不及,你還有時間去管費安琪?”

她就知道,他又得要挾她,用那個虛無飄緲的四百七十萬,用她的工作,她的尊嚴,還有她的名聲。有的時候,她恨不得也反過來去要挾他,可是,他怕什麽?她和他的糾葛說出去,無非是給他的風流史上添上香艷的一筆罷了,對他而言,求之不得,還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她要挾他、反擊他?

終於,她決絕地對著他吼:“我還,我還你總行了吧?”

“好大的口氣!”周家奕總算斂了表情,胴眸一縮,咬牙道,“分期還款,今天你就先還這第一筆吧!”

說完,他伸手猛地將她推倒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025 承受

025承受

雨點般的吻鋪天蓋地地壓下來,明明是裹著濃濃的怒火,卻又極耐心地落在每一處,不溫不火地熨燙著她頸間的每一寸皮膚。她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被動地承受著,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要將她吞沒。

他的身體很熱,一邊吻一邊去掀她的睡衣。扣子慢慢地松散開來,肌膚膩白馨香,好像是剛剛浸過牛奶,在他的進攻下一寸一寸地暴露。他急切地在她身上撫摸,大手所過之處,帶起一片淡淡的緋色,仿佛是在柔著一團海綿,每一次觸碰,都軟的讓人無所適從,心裏空虛的只想索求更多。

“我說還,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他的手像是長滿了刺,捏的身上很疼,她一邊喊,一邊歪過臉去,試圖用手推開他,他卻像銅墻鐵壁一般,紋絲未動。她不氣餒,抓起床邊的枕頭、被子,奮力地朝他的臉上扔過去。他面無表情地揮手擋開,又反抓住她的手,用力地固定在身側。

這樣的束縛讓人覺得危險,她急於擺脫,所以不甘心地躬起身子,用腳踹,用腿拱。廝打的時候,腳趾不知道又撞在哪裏,她疼的心裏一揪,倒吸了一口冷氣,周家奕趁勢壓住她的雙腿,將整個身子擠進來,而後挺起身子,由上往下,直直地俯視著她。

力氣一點一點地從身體裏流失,陳之葉試著握了握拳頭,做最後的掙紮,卻因為手腕被襟錮而施不出力氣。此時的她就像是粘在砧板上的魚,等著任人宰割,毫無反抗之力。

她瞪著他,大口地喘息了一會兒,終於冷笑出聲:“不就是四百七十萬?你把借據拿出來,只要是與我有關,我砸鍋賣鐵,也會把一切都還給你。”

“你以為我周家奕是什麽人,至於捏造出個幾百萬來要挾你?放心,我不會跟你算的那麽清,只要我膩了,早晚會放了你。”

說完,他不再給她反抗的機會,撕裂了她的睡衣,長驅直入。

他毫無憐惜的貫穿與撕裂,讓陳之葉覺得像是被淩遲,每剮一下都疼的全身冒汗。她想躲,他卻一次一次重重地迎上去,就像驚濤中的小船,一次又一次無情地被巨浪撞翻。

她無助地承受著他的掠奪,想哭卻又固執地咬著嘴唇,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

他要了她很多次,直到她的意識變得模糊了,才終於肯停下。半夢半醒之間,她覺得腳很疼,接著,又似乎有人在溫柔地撫摸她的頭,跟她說話。她聽不清說了什麽,像是蚊子在叫,越來越低,越來越弱,隨後意識一沈,便又溺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身上軟的不行,像是被人吸幹了血,半點力氣都沒有。周家奕早已經不在,而四周也沒有任何屬於他的氣息,如果不是她的腿酸的擡不起來,她或許會以為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希望是夢,可那不是夢,蘇丹是真的不要她了,周家奕也徹底吃死了她,讓她毫無招架之力。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陷入了一個奇怪的環境,開始從軌道上慢慢偏移。

她望著天花板,楞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掙紮著坐起來。腳趾頭上的紗布是新纏上去的,連結都沒打好,不遠處的櫃子上還有一瓶拆了封的雲南白藥,看來是周家奕發現了她腳上的傷,大發慈悲才替她換的吧。

稍稍動一動,虛汗涔涔,全身濕濡的感覺讓人感到不舒服,她想了一下,找出一個塑料袋套在腳上,然後去浴室洗澡。

原本,她只是覺得有點不舒服,直到對著鏡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多狼狽,淩散的頭發,金魚一樣的腫泡眼,還有下巴和脖子之間淡粉色的吻痕,無一不在預示著她昨天曾遭受了什麽。她覺得屈辱,於是用力地挫,卻不料事得其反,那些淺色的印跡反而越來越重。

周家奕是不會放過她的,至少從他昨天的話裏能聽的出來,他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絕望間,她甚至想到了死,可是念頭剛剛閃過,便很快被她打消。她為什麽要死?她還有大好的年華。不就是當情、婦嗎?她就熬到他膩他煩的那一天,她會站在這裏,笑著看著他退避三舍,逃之妖妖的那一幕。

她在浴室裏呆了很久,直到皮膚都挫紅了、泡皺了才肯出來。她把自己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對著電話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氣給蘇丹打電話。

這個時候,蘇丹應該在吃飯,可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她知道,是蘇丹生她的氣,故意不接,於是她掛斷,再打,但對面仍然沒有半點反應。

她覺得心灰意冷,前的未有的孤獨感侵襲而來,她縮在飄窗上,抱著膝蓋,將頭埋了進去。

☆、026 有事相求

026有事相求

整整一個星期,周家奕沒有再來。每天晚上臨睡的時候,她都很緊張,但一覺醒來,發現旁邊沒有任何人的時候,她又覺得難得的輕松。

日子就這樣在不鹹不淡中度過。

周五的時候,接到主任的電話,要她去錄個訪談節目。原本,主任說要派車來接,但她覺得麻煩,於是給顧師傅打了個電話,叫他來接自己去電視臺。

下了車,她一步一步地往化妝間走,結果經過演播室的時候,恰好看見諸子欣從裏面走出來。

陳之葉原先負責的那檔綜藝節目一直是錄播,受傷以後,臨時讓諸子欣接手。諸子欣作為編外人員,能主持這樣的節目,自然覺得機會難得,忙前跑後的十分用心,兩場下來便找到了感覺。

錄影一結束,她春風得意地出來,卻不想碰到了陳之葉。她楞了一楞,又換上一臉笑容,極為客氣地同她打招呼:“葉子姐,你來了?腳怎麽樣了?你看,我這工作挺忙,也沒時間去看你。”

陳之葉又豈會看出不她話語音暗藏的刀光劍影,但她仍保持微笑,說:“不過是小傷,哪裏用的著勞師動眾,倒是連累了你,也跟著不能休息。”

“哪裏,哪裏,這都是應該的。”

正說著,組長從化妝間探出頭來,看見陳之葉,忙叫道:“葉子,快點來化妝。”

她不得不抱歉地對著諸子欣笑了笑,而後趕著去化妝間。

化妝間裏光線極暗,只有鏡子周圍的白幟燈發著光亮。鏡子裏映出組長的背景,黑黑的一團,頭發披散下來,極是恐怖,好像是午夜兇鈴一般讓人毛悚。陳之葉幹了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四下望了望,奇怪地問:“其他人呢?化妝師呢?”

“其他的人?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吧。”組長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她,“你說你,梯子砸下來的時候還走神兒,這下倒是給諸子欣騰了地兒。當初她靠某人關系進來的時候,等的就是這一天,這下子,非把你擠了不可。”

陳之葉不是不知道事情嚴重。自己主持的這檔娛樂節目收視率很高,諸子欣覬覦已久,現在隨了心,當上了主持,絕不肯輕易放手。更何況,以她的刻苦勁兒,在短期內迅速轉正,幾乎是手到拈來,她的位置已經岌岌可危。

但她擔憂歸擔憂,更多的是無奈:“我也沒辦法呀,這節目我主持了兩年,你以為我舍得?可惜傷在腳趾上,又不能穿高跟鞋”

“唉,算了,算了。”組長被她說的心煩意亂,又見她的表情有些黯然,索性換了話題,“服裝讚助的事,你跟洛宇飛提了嗎?”

“沒有,受了傷,哪顧得上呀。再說我明知道他想幹什麽,還去求他?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怕到時候不能全身而退。”

“退什麽退?”組長忿忿地拿眼瞪她,“洛大公子這麽好的條件,你都不動心,你還想找個什麽樣的啊?”

頓了頓,她又仿佛明白了什麽,又道:“葉子,你是不是喜歡周總那樣的?”

陳之葉一楞:“組長,莫非你覺得費安琪不如我?”

“當然不是,我是怕你喜歡周總才這麽問的。葉子,聽姐的話,如果你真有這念頭,趁早死了心,周家奕這樣的男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陳之葉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招惹?恐怕四年前就已經招惹上了吧。

組長看她默不作聲,以為自己猜中了幾分,拉過她的手,嘆了一口氣說:“一會兒給洛大公子打個電話吧,現在情勢逼人,工作絕不能受到影響,所以不管怎麽樣,你先把服裝讚助的事給解決了再說。”

經過上次付經理的事,陳之葉也灰了心,再也提不起勇氣去聯系什麽公司了。走捷徑,通過洛宇飛的人脈來找讚助,也算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錄影結束,陳之葉從書包側袋裏翻出紙條,猶豫地看著上面的一串數字,遲遲不肯打。別看她主持節目從不怯場,一旦真的拿起電話來,還是緊張的厲害。

組長見她遲疑,果斷地把電話搶過去,撥了一串號碼。洛宇飛像是在睡覺,聲音有點頹唐,還有點迷糊。組長客氣地喊了他一句“洛大公子”,然後才轉入正題說:“其實我只是想問問,你那邊能不能幫葉子搞定個服裝讚助。”

“陳之葉?”

“是她。你也知道,小姑娘靦腆,不太好意思,所以,讚助的事一直沒解決,現在腳傷了,在家休假,更沒時間了。我是看著這都年底了,明年新一輪的節目全新改版亮相,真是替她著急。所以,我想問問,你那邊是不是可以聯系到一些廠家或者公司當讚助。”

對方沒有立即答話,似乎是在思索。陳之葉和組長的心同時揪起來,豎起耳朵,互望著彼此。

頓了一頓,只聽洛宇飛在電話裏說:“這事兒容易,我有一哥們家裏是做服裝的,讓他們讚助應該不難。這樣吧,明天你等我消息,我去和那邊談談。”

“那就太謝謝了。洛大公子,真夠意思,改天叫葉子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總算長籲了一口氣,陳之葉伸手一摸,組長竟然緊張的手心裏全是汗。

組長得意地彎彎嘴角,故意邀功:“陳之葉,我幫你這麽大的忙,你怎麽謝我啊?”

陳之葉瞟了她一眼,輕笑著反問道:“你當我不知道呢,你喜歡洛大公子,故意拿我當擋箭牌打了這個電話。你說,我幫你解了相思之苦,你怎麽謝我呢?”

組長被她說的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臉說:“小妮子,還想不想在我這組混了?”

她“呀”了一聲,道:“組長被人揭穿心事,惱怒不已,正欲公報私仇”

組長暴怒:“你是真的不想混了,是不是?”

一貧一笑中,門被推開,化妝師走進來,看見陳之葉,不由大吼:“最近沒保養?皮膚怎麽這麽差?”

☆、027 巧遇

027巧遇

洛宇飛替她聯系的是一家生產高檔女裝的企業,太子爺葉昊銘和洛宇飛相交甚篤,他只打了個電話,對方便應承下來,還答應讓設計師專門替她量身訂做,僅此一件,穿完去填自己的衣櫃,完全不用歸還。

這天,洛宇飛接她去量尺寸,她覺得不好意思,硬是拉上了組長。結果一路上,組長和洛宇飛相聊甚歡,她就坐在旁邊一個人沈思。

洛宇飛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去看陳之葉的表情,忽然道:“怎麽,陳小姐心情不好?”

她心裏一直有顧慮,又插不上什麽話,所以一直靠在椅背上發呆。聽他這麽一問,她才笑笑說:“沒有,只是好奇,他們的女裝這麽高檔,邵姐名氣那麽大,當初去請他們讚助的時候還吃了閉門羹,怎麽會答應給我提供三年的服裝?”

他哧地一笑,眉眼舒展開來,如沐春風:“那是,我和昊銘可是一個戰壕裏爬出來的哥們兒,這點小事兒都辦不了,那絕對不是他的風格。”

組長笑問:“是什麽戰壕啊,說的那麽豪邁?”

“麻將桌唄!”

陳之葉知道,這些富二代、官二代,一有時間就湊在一起打麻將,幾個大男人在高檔酒店裏包下一間客房,連女服務員都不準進,只是幾個人圍在桌邊晝夜奮戰,熬的臉紅眼綠。

記得當初和周家齊談戀愛的時候,曾有那麽一回,周家奕給她打電話,要她到酒店去給他送錢包。周家齊去上班,她以為他有急用,便一個人跑到他的房間翻出錢包,打車給他送過去。結果一推門,一股濃煙竄出來,薰的她直咳嗽。

她以為失火了,再一看,原來是幾個大男人正坐在桌邊打麻將。滿屋的煙氣嗆人,竟然還有人叼著煙狠抽,見到她,也都不再動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瞧。

有人故意逗她說:“你再不來,家奕可就要輸褲衩兒了。”

“滾!”周家奕怒瞪他一眼,站起來接過錢包,拿出一疊鈔票往桌上一放,“欠你們多少自己拿啊,別跟一小妹妹過不去。”

結果又有一個聲音暴出來:“喲,家奕心疼了吧?”

陳之葉覺得匪夷所思,臉上一紅,一句話不說便退了出來。後來她和周家齊提起,周家齊也說:這個很正常,男人們在一起打打麻將,總比去胡混要強的多。

她一直以為這樣的情況只是少數,沒想到,大家的圈子竟然都差不多,她甚至能想象的到,洛宇飛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打麻將時的樣子。

車子一路疾馳,到了工業開發區之後,又七拐八拐地開了一陣,才總算到了目的地。葉昊銘親自出來接她們,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帶著她們去量體裁衣。

量完尺寸,葉昊銘又帶他們去參觀加工流水線,學習衣服的制作過程,後來又去了他的辦公室,拿了幾幅設計手稿來給她看。

“陳小姐,你看,這都是我們公司的設計師根據您的體型和氣質設計的服裝。目前,我們是針對你的那兩檔節目做的初步設計,如果您有什麽特殊要求,還可以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會在細節方面和總體風格方面做出相應的修改。”

他這樣面面俱到,讓陳之葉覺得很不好意思,一個勁兒地向他道謝。葉昊銘笑笑說:“陳小姐別客氣,不瞞你說,我爸一直罵我不務正業,宇飛給我打電話,我一想,哥們的事兒哪有不幫的道理,於是頂著雷把這事兒給接了,沒想到我爸知道了,居然笑著說,你小子總算辦了回人事兒。”

葉昊銘這一席話,的確將氣氛緩解了不少,大家年齡又相近,很快就有說有笑起來。洛宇飛打算送陳之葉她們回去,葉昊銘卻嚷著讓洛宇飛請客:“建設路新開了一家海鮮城,去嘗嘗怎麽樣?”

陳之葉趕緊說:“那我請客吧。”

“那怎麽行?”葉昊銘意味深長地瞟了瞟洛宇飛,“有洛大公子在,哪有讓女人掏錢的份兒?”

車子足足開了三十分鐘才從工業區開到建設路的商業中心。這裏十分繁華,泡沫經濟之下,房價水漲船高,據說一間百平米不到的小吃作坊,一年的租金都可以在位置稍偏些的地段買間小公寓。

七拐八拐,總算看見一家名叫“饕餮海鮮城”的自助式海鮮飯莊。這是一幢明清風格的建築,大紅漆門,黃綠相間的琉璃瓦,特別是門外那一排的大紅燈籠,看著特別喜氣。

陳之葉聽過這家飯莊,據說開業的時候那場面常人難比,光是筒子炮就放了一千八百八十八個,五百多對花籃從飯莊裏面一直擺到馬路對面去,還請了某著名女星現場剪彩,場面極是隆重。

這裏以“鮮”和“貴”聞名,都是正宗的即捕即撈,消費檔次偏高,又因為時間段尚早,所以沒有多少人。如此一來,陳之葉也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便不客氣地端著盤子,和組長一起去挑海鮮。

組長說:“我要吃海螺,這樣生煮出來,再蘸點芥末油,很鮮。”

“那我也要一個,養生頻道的周福來天天嚷,海螺的苦膽敗火明目,應該多吃。”

洛宇飛聽了悶頭一笑:“唉,敢情你們臺裏人都聽他的?告訴你吧,別看他表面像個專家,前幾天去醫院體檢,結果三高裏面有兩項都不合格呢。”

正說著,就聽見有人在身後喊:“陳之葉?”

☆、028 含血噴人

028含血噴人

陳之葉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竟然是肖芳和陸浩。陸浩的手還攬在肖芳的腰上,兩個人甜蜜恩愛的樣子,倒是讓人羨慕。

“你們怎麽來了?”

“芳芳喜歡吃這裏的河蟹。”陸浩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瞟了瞟洛宇飛和葉昊銘,“你們跟朋友一起來的?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聚吧。”

“好的。”陳之葉客氣地點點頭,又轉身繼續去挑海鮮。

不得不說,這裏的海鮮真的很好吃,問過葉昊銘才知道,原來這些東西都是用海水煮的,鮮加鹹,那便是極品的美味了。

葉昊銘對海鮮極有研究,什麽樣的蟹比較肥,什麽樣的蝦是混養的,他都一清二楚。吃飯的時候,還特意拿起一只蟹來,親自教他們辨別。

有了他這樣實物寓教,這頓飯吃的妙趣橫生,結果吃到一半,電話突然響起來。陳之葉尷尬地用餐巾紙擦了擦手,從包裏掏出手機,就看到“周家奕”三個字在屏幕上閃個不停。

她皺皺眉,心想:怎麽是他?他找她有什麽事?

這個電話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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