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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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心頭落下一塊石頭,壓的她透不氣來。她猶豫著不想接,但音樂一直響,洛宇飛和葉昊銘同時朝她看過來,眼中充滿疑惑。

她怕引起不好的猜測,極不情願地按下了綠色的接通鍵,把手機放在耳邊,只聽對面傳來一個格外陰冷的聲音:“回家來。”

陳之葉心裏一沈,但礙著有人,還是好脾氣地同他解釋:“我現在在忙,有事一會兒再說,好嗎?”

“馬上回來!”他的口氣不容置噱,又硬了幾分。

她很生氣,恨不得掛了他的電話,但因為想到可能出現的後果,才忍氣吞聲地忍了下來,嘴上卻依舊很固執地說:“我真的有事。”

電話對面突然安靜下來,周家奕沈默不語,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聲,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她想,或許他良心發現,很認真地在考慮是不是可以給她一些個人的空間,又或者他會直接答應她暫時不用回去。想著想著,就聽見對面傳來啪地一聲,似乎是在開打火機,不一會兒,又是啪地一聲,緊接著聽見他說:“饕餮海鮮城是吧?我去接你。”

原來他只是在抽煙,並不是什麽良心發現!陳之葉氣的磨牙,恨不得破口大罵。他這樣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地要挾她,分明是故意想讓她難堪,他就算準了自己一定會妥協?而且,他又怎麽知道自己在饕餮海鮮城?正疑惑著,眼睛不經意地瞟過不遠處開心吃海鮮的兩個人,心裏總算是明白了一些。

她憤憤地咬牙:“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說完,她把手機收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客氣地說:“對不起,家裏有點事,我得先走了。”

葉昊銘看了看洛宇飛,眼中一閃:“讓宇飛送你吧,”

“不用,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就行,別耽誤了你們的好心情。”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陳之葉以最快的速度攔了一輛出租車,匆匆往家裏去。車子飛速行駛,道路兩邊的景物迅速向後倒退,而她只恨不得是坐上了火箭,一直催促著司機加快速度。

司機從後視鏡裏瞪她一眼:“小姐,這條路上全是探頭,我總不能違章吧?”

她被噎的沒話說,只得懨懨地閉了嘴。

到了小區,她交錢下車,上樓、開門、換鞋,動作一氣呵成。而周家奕氣若神閑地坐在沙發上,一邊抽煙,一邊翻著一本小冊子。看見她回來,他楞了一下,隨即笑瞇瞇地說:“你腳不疼了?那就快過來,看看喜歡哪個?”

她忿忿地走過去,伸出手用力地隨便一指,他往冊子上瞟了一眼,笑道:“原來你喜歡帶院子的越層別墅啊。嗯,有院子的也好,養養寵物,種種花草的也不錯。”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對著另一頭吩咐道:“幫我訂一套c戶型,最好院子能大一些,再買一只狗,要純種的。”

“周家奕,你叫我回來,就是幫你挑房子買狗?”她氣的怒火攻心,全身的血氣一股一股地往上湧,統統聚到了腦門。她終於忍不住,咬牙切齒地朝他吼,“我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事情,你怎麽可以這樣?”

看來她是氣的急了,字字尖銳,仿佛是元弩上的利箭,發發齊射,刺進他的耳朵裏。周家奕楞了一楞,冷笑道:“我還以為什麽事,不就是吃個海鮮,至於你大發脾氣?”

“什麽叫吃個海鮮,你知不知道我在談公事?”

“公事?你們電視臺的主持人,什麽時候變成交際花了?陪著洛宇飛和葉昊銘兩個人吃海鮮也叫公事?有那個時間,你倒不如來陪陪我?”他把煙蒂往煙灰缸裏一碾,一股煙騰起來,將他的臉虛虛地掩住,煙霧背後的目光越發地幽沈,倒讓人覺得有一股難以覬越的壓迫感。

“你怎麽能這樣含血噴人?難道男女之間,除了那種關系之外,就不能有純潔的友誼?就不能在一起談公論私?”

“不是不能,但對方不能是洛宇飛。我早就跟你說過,洛宇飛不適合你,似乎你並沒有聽進心裏去。”

看著他理所應當的表情,她委屈的想哭,有那麽一秒,眼淚沖進眼眶裏,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不讓它們掉下來。周家奕,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明明是霸道的毫無道理,卻又把一切說成是順理成章。

她歇斯底裏地吼起來,連聲音都在發顫:“你憑什麽這麽質問我?就算我和洛宇飛真有什麽,也不用你管!”

“我管了,你能怎麽樣?”周家奕沈沈地看著她,“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難得這樣牽就一個人,但你也要有起碼的覺悟。在我的身邊,就得安份!”

陳之葉決定放棄,不管她說什麽,他都有更為強勢的理由。她想表達自己的意思,但他不許,就算耐著心聽完,也只是用一個“不”字直接否決。

心裏像破了一道口子,血肉模糊,疼的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後退了幾步,摔門而去。

☆、029 加點賭註

029加點賭註

冷風吹在臉上,刺喇喇地疼,陳之葉穿著拖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以前,她可以去投靠蘇丹,可現在,她沒地方可以去。

她怕被人認出來,不敢去外面,只好一個人在小區裏繞圈子。她想了很多事,甚至想到了周家齊,她想,如果當初沒有那只排球,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或者就不會惹上周家奕,現在也不會弄成這樣。

小區周圍的綠化帶是剛剛修剪過的,一個個唯美的園藝造型讓人賞心悅目,疾風吹過,一陣陣青草香氣沁人心脾。她大口地呼吸著,心情逐漸平靜下來,電光石火之間,她又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是她的家,憑什麽她跑出來吹冷風,周家奕卻屋裏喝茶看報?

她抻了抻衣領,上樓回家,開門的時候,周家奕正在打電話。似乎有什麽愉悅的事,他竟然低眉含笑,五官盡舒,連聲音也變的極為柔和。

她沒興趣聽他說什麽,自顧自地脫了大衣,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昨天燒的,已經沒有那麽熱了,她捧在手心裏,一口一口喝,一股溫流順著喉嚨一路往下,周身漸漸暖和起來。

一杯水喝完,她滿足地把杯子放下,一回頭,卻差點撞進周家奕的懷裏。她沒好氣地拿眼瞪他:“讓開。”

出人意料,他竟然沒有生氣,還很君子地站在一旁,讓她從身邊走過。

“費安琪約我出去,你來不來?”

陳之葉以為自己聽錯了。既然在他眼裏,她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情、婦,哪有資格融入他的圈子裏去?更何況,費安琪是他正牌女朋友,她去了算怎麽回事兒?難道他就這麽有把握可以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而絲毫不讓對方看出任何破綻?

狐疑地回過頭去,卻對上周家奕清明的目光,那副坦然的表情,仿佛並不覺得她和費安琪坐在一起是件尷尬的事。

她冷冷地回拒:“我不去。”

但又一轉念:“等一下,我換件衣服。”

她去洗了個臉,又極為好興致地化了個妝。她想,既然周家奕都不在乎了,她怕什麽?或許去看看他如何面對費安琪,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周家奕帶她去的是一家臺球俱樂部。

上學的時候,有同學家裏是做臺球廳生意的,她經常厚著臉皮去蹭球打,卻從來沒有來過這樣高級的臺球會所。

她下意識地往四周望去,這裏的光線很暗,一張張綠色的球桌上,分別有三盞小燈垂下來,將桌上被擺成三角型的桌球照的圓光鋥亮。

吧臺裏,調酒師正賣力地做著各式各樣的動作,引得坐在不遠處的那一排穿著紅色短褲短衫的陪練小姐們驚嘆不已,掌聲連連。

周家奕是這裏的常客,一進門便有侍者認出他來,立即上前,周到細致地替他們擦了鞋,然後引著他們上二樓,直奔包房。

費安琪一早就到了,似乎是等的不耐煩,不得不自己開了一局,打著解悶。看見陳之葉,竟然沒有半點吃驚,反而直起身子,把球桿支在地上,笑呵呵地同她打招呼:“你來了,快進來。”

陳之葉對費安琪的熱情大感意外,如果是因為工作或在其它的場合,倒還說的過去,可是這一次,她是明目張膽和周家奕在一起,就算周家奕從沒告訴過她什麽,但是這樣情形,聰明的她也總該意識到一些什麽,但她竟然可以不動聲色。

她不禁懷疑,到底是她真的遲鈍,還是教養好到不願意在公共場合同她翻臉,又或者是在娛樂圈歷練的久了,變得沈穩莫測了。

侍者端了一瓶西班牙的魄丹紅酒和一些水果來,而周家奕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問:“你來了多久?沒被人認出來?”

“揚子替我開了個特殊通道,我在這兒,沒幾個人知道。”

周家奕脫了外套,嫻熟地挑了一根球桿,興致勃勃地說:“打一局如何?”

“好啊。”費安琪積極應戰,活動了一下手腕,扭頭對陳之葉說,“陳小姐,你自己不會無聊吧?”

“不會,不會。”陳之葉擺擺手,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觀註球局。

周家奕臺球打的很棒,她一直是知道的,但是費安琪動作嫻熟老道,儼然一位久經賽事的職業選手,伏在球桌上的架勢與氣度叫她大吃一驚。

不過,盡管陳之葉給了費安琪這樣高的評價,費安琪卻還是輸了,她把球桿往桌上一扔,繳械投降一般搖了搖頭:“不打了!不打了!我練了很久,結果還是贏不了你。”

周家奕勾了勾嘴角,忽然有些意猶未盡地朝陳之葉看過來:“你打不打?我讓你三顆黑球,怎麽樣?”

陳之葉瞟了瞟費安琪,她正端著酒杯,悠然自在地啜,眼中暗含著一縷笑意,並沒有吃醋的樣子,於是膽子也大了起來,笑笑說:“不如加點賭註吧?”

☆、030 原來你會

030原來你會

費安琪眸光一閃,好興致地推波助瀾:“嗯,加點賭註才有意思。周大總裁財大氣粗,可不能讓女人給叫下陣去,是吧?”

周家奕瞥著陳之葉,眼中的笑意更深,“你想賭多大?”

她擰眉思索了一下,深吸了幾口氣說:“虱子多了不癢,帳多了不愁,一百萬怎麽樣?”

陳之葉心裏撲騰撲騰地跳的厲害,大概是因為喝了酒,一張小臉漲的通紅。她是拿月薪的上班族,比不得一擲千金的豪門貴婦,這樣爽利幹脆地叫了一百萬,周家奕也不難猜出她在打什麽主意。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拒絕,當即拿出支票夾,簽好字拍在球桌上。

球局正式開始,由周家奕開球。母球打著旋兒,狠狠地撞在紅球上,發出砰地一聲,接著,紅球散開來,往四面八方滾去。

不是吧,他就這麽小看她?

不光是陳之葉吃驚,費安琪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扭過頭去,意味深長地對陳之葉說:“陳小姐,很有利的開局,你可要加油了。”

陳之葉一邊用殼粉蹭著球桿,一邊仔細地分析臺面上的局勢。有幾個紅球離袋口很近,她有很大的把握打進去,再把碼子甩回來打黑球,這樣一紅一黑,再加上他事先讓的三個黑球,分數也有不少。但是,剩下的球位置交綜錯雜,該如何拆解,她倒是沒什麽把握了。

她穩了穩心緒,集中精神,按照先前的思路打,費安琪呀了一聲,瞪大了眼睛,好奇地說:“原來你會打?”

“只會打一點。”陳之葉瞄著球,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將一顆黑球打入底袋。

周家奕抱著球桿,泰然自若地喝著酒,在陳之葉擊球落袋之時,還替她鼓掌,一點也不著急,仿佛早有預料,她會在某個環節上失誤。

陳之葉不想被他小看,於是更加謹慎,但越是如此就越是緊張,手底下反倒打了滑,母球直直地從紅球旁邊繞過去,慢慢地停住。

她失望地抽了抽嘴角,心有不甘地坐回到沙發上去。

輪到周家奕上場,他幾乎是手到拈來,每次彩球進洞,他都會似笑非笑地朝她這邊看過來。

照這樣的態勢發展,周家奕的勝算很大,如果他贏了,她到哪去找這一百萬?想到這兒,陳之葉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靜靜地坐著,眼見著周家奕把黑球從底袋掏出來,擦了擦擺在桌上,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她裝作無意,但卻摒氣凝神地註視著他的每一個動作,心裏暗暗地祈禱。

也許是因為太緊張,明明是個角度很好的球,按陳之葉的話說,閉著眼都能打進,周家奕居然失誤了。

臺上的局勢分明,球的位置也很好,陳之葉雀躍著站起來,在路過周家奕身邊的時候,竟然還得意地朝他吐了吐舌頭:“謝謝了!”

費安琪坐在一旁,始終是不動聲色,這會兒看出端倪來,便趁著陳之葉打球之際,湊上來小聲說:“就這麽送她一百萬?”

周家奕似笑非笑地說:“你看出來了?”

“水放的這麽明顯,估計也只有她一個人傻傻的看不出來。”

他們兩個人只是在說話,但在陳之葉的眼裏,就顯得格外親密。她覺得自己很多餘,也為自己當初的一時任性覺得羞愧,所以,當費安琪提出一起去吃飯的時候,她怎麽都不好意思再跟著去了。

周家奕開車送她回家,她總算沒有繼續和他吵架。她似乎很累,懶懶地靠在車窗上,手裏捏著那張一百萬元的支票,總覺得不踏實。

☆、031 你值這麽多錢?

031你值這麽多錢?

周家奕去赴約了,陳之葉把支票壓在玻璃板底下,給洛宇飛打了個電話,為自己臨時離場道了個歉之後,便開始在家裏翻箱倒櫃。抽屜、衣櫃、床墊下面她幾乎翻遍了所有的角落,總算在周家奕的箱子裏找到了之前他頻頻拿出來要挾他的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覆印件,她慢慢地打開,逐字逐行地看,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發地蒼白,看到最後那個簽名,熟悉的一筆一畫,熟悉的構架力道,筆畫散開來,化作一根根針,刺向她的眼睛。

她覺得冷,全身都在發抖,仿佛掉進了冰窟裏去。冷水打旋渦漫過她的頭頂,她幾乎忘了呼吸,直到那一瞬間的狂浪要將她溺斃,她才想起掙紮。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動了一動僵硬的雙腿,艱難地移動了幾步,終於伏在床上嚎啕大哭。除了媽媽的死,她從來沒有這樣哭過,仿佛聚積了多年的委屈,如山洪一般傾塌而來。

她哭了很久,因為抽咽的厲害,慢慢地打起嗝來。倒了一杯水,猛喝下去才算止住。她靠在墻上,大口地吸著氣,一邊流淚,一邊傻笑。

她一直跟蘇丹說,媽媽早就不在了,就算沒有爸爸,也可以。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擔心,他在哪兒,有沒有吃飯,天冷有沒有棉衣。那樣的謊話一度讓她以為自己可以看的淡一些,可是,看到這熟悉的筆跡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她不可以。她無法想象,他是在什麽樣的狀態下生活,也無法想象,他怎麽就能夠找到周家奕,還欠下這四百七十萬的巨債。

他拿著錢走了,他會不會想象的到,為了這四百七十萬,她要背負什麽?

陳之葉哭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穩定了一下情緒,又走回去,把那份文件放回到原處,而後便靜靜地盯著玻璃板底下的支票發呆。

周家奕回來的時候,大概是晚上十點,他看上去心情不錯,酒醉微薰,嘴角含笑,連眼神也變的迷離。

他脫了外套,看見陳之葉縮在墻角裏,眼睛腫起來,分明是哭過,眸色不由一深,問:“怎麽?在費安琪面前覺得自慚形穢?所以哭了?”

陳之葉擡頭掃了他一眼,慢慢地起來,從玻璃板氏下拿出那張支票遞過去:“這個給你。”

“為什麽不要?”周家奕瞇了瞇眼,卻沒有說話,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似乎是想看出什麽端倪。

“其實,打臺球的時候,我是故意說要加賭註的,後來真的贏了,你把支票給我,我反而覺得很沈重。這張支票,我還給你。”

周家奕胴眸一凜,眉頭蹙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陳之葉見他不伸手,也不說話,幹脆把支票往他手心裏一塞。

“你站住!”他把支票握成一團,“你什麽意思?”

“這張支票不屬於我,我拿著她只會覺得不舒服。”

他哧笑出聲:“你要這一百萬,不就是想抵債嗎?我都想好了,只要你說,我就抵給你。你為什麽不說?”

她老實回答:“我看了文件。”

周家奕的身體僵了一僵,臉上所有的表情全部斂了起來。他怔怔地看著她,只見她動了動嘴唇說:“那是我爸的筆跡。”

“所以呢?”

“你明明知道,這筆錢我還不起,所以,我們糾結在這個數字上沒有半點意義。我答應你,給你當兩年情、婦,兩年之後,就徹底放了我,從此以後永遠不會再介入我的生活,這樣行不行?”

“你以為你值這麽多錢?”他滿目嘲色地笑起來,額角淡青色的筋一突一突的,她看的緊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甚至怕他急怒之下會打她,不自主地往後倒退了幾步。

☆、032 吃幹抹凈

032吃幹抹凈

他一步一步地逼上來,強大的壓迫感讓她覺得無所適從,她不知道接下來他想幹什麽,楞了楞,自作聰明環住他的脖子,直直地吻了上去。

他厭惡地推開她,她卻再度撲上來,環住他的腰。

他並不配合,甚至有點抗拒,而她卻仍然固執地吻下去,耐心而生澀地糾纏著他。她覺得他沒有理由拒絕,但他的確是像一根木頭,直直地立在原地,仿佛沒有感知,只是木然地站著。

她吻的絕望,一股寒意的從腳底涼到心裏。就在她放開他的一瞬間,他卻驟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就你這種水平,兩年會不會太便宜你了?”

她一頓,顫著聲音小聲問:“那你說,三年?四年?還是五年?”

她打算豁出去,只要能有個期限,只要他肯放過她,她願意陪他耗。

他冷冷地笑,露出一口整齊白凈的牙:“乖乖聽話,也許用不了一年,我就徹底厭煩了你!”

周家奕低下頭吻她,大概是真的下了決定,陳之葉第一次沒有半點反抗。

可能是她的表現還算令他滿意,他也變的溫柔起來,一種特殊的氣息在唇齒之間微漾開來,慢慢地升溫,慢慢地擴散。

他一向懂得如何擺弄一個女人,懂得如何讓她們意亂情迷,而陳之葉也不例外。

她被他吻的酥若無骨,軟軟地靠在他的肩頭喘息。他橫抱著她上、床,耐心細致地做著前戲,直到最後一個挺身,她的思維才被一種極陌生的感覺所替代。

他索取,她承受,他搶占,她退讓。她從來不知道,他也可以這麽溫柔,但溫柔之後,是一場比狂風暴雨還要猛烈的進攻。

他狠狠地掠奪,沒完沒了地折騰,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來,隨著他律動的節奏,越來越快。她覺得心裏很空,就連心底最深處的東西,也正在被一雙無形的手,一點一點地挖掘。那種莫名的空虛感讓她覺得恐懼,她睜開眼,努力想看清什麽,卻什麽都看不見,只有天花板上的深色花紋在上下搖晃。

她以為只要自己克服一下,就一定可以,可是她還是做不到。她無法容忍自己頂著情、婦的名頭,這樣卑微地生活在男人的身下。

她委屈的想哭,但還是咬牙忍住。他的話給了她希望,也許,真的用不了一年半載,他就徹底對她失去了興趣。

小腹的脹痛感越來越深,直到她痛的近乎麻木,他才終於懨足地翻身倒下。她抑制住心底的翻騰與不適,大口地喘息著,此時的她,累到腰酸腿麻,除了呼吸以外,連動都動彈不得。

四周安靜下來,`激情在疲勞中慢慢褪去。兩個人各有心事,都沒有說話,只剩下墻上的電子鐘在嘀嗒嘀嗒。

陳之葉很早就醒了。她隔著窗簾的縫隙,望著那一條灰蒙蒙的亮光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才爬起來,穿衣洗漱。

周家奕被她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睛,用胳膊撐著頭,側躺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問:“你要去哪兒?”

“今天要回臺裏上班,休息太久了,再不回去,節目都被人搶光了。”

“我送你去?”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楞了幾秒,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才退避三舍地搖搖頭:“不用,不用。”

早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他也不計較什麽,彎彎嘴角繼續睡。

☆、33 溫暖

33溫暖

時間尚早,又沒有錄影的工作,陳之葉失神地在臺裏走,不知不覺竟然來到新聞組。早間新聞的直播已經結束,直播間裏一個人也沒有,隔著玻璃,望著遠處的那個位置,仿佛就看見蘇丹坐在那裏對著她笑。

自從上次以後,蘇丹再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她厚著臉皮打過去,她全部按成拒絕,再後來,她連拒接都懶得按了。

想到蘇丹,她心裏一陣絞痛。她們倆曾經好到衣服混穿,連睡覺都在一個被窩裏,可這十幾年的友情,竟然就這麽沒有了。

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大廳裏碰到褚子欣。她大概是趕時間,風風火火地從出租車裏跑下來,看到陳之葉,臉色忽然一僵,隨即又客氣地朝她點了一點頭:“葉子姐,你腳好了?”

她笑笑說:“嗯,好了。”

“哦。我今天還有一個錄影,急著去化妝,先走了啊。”

“好的。”

陳之葉慢慢地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桌子上堆了很多觀眾來信。她一封封地拆開,看到大家對她五花八門的稱呼,只覺得好笑。

有的叫她小葉子,有的叫她葉兒,有的叫她陳小葉內容大多都是在詢問她為什麽沒有主持節目,叮囑她要好好休息之類的話。

這些噓寒問暖的文字讓她覺得溫暖,之前的失落感瞬間一掃而光。

同事們三三兩兩地結伴而來,看到陳之葉,都不約而同地圍上來,問她的腳傷。組長從化妝室裏出來,看見陳之葉,也吃了一驚,等人群都散去了,才走過來問:“葉子啊,你怎麽突然來了?”

“腳好了,也休息夠了,再不來工作,人要發黴了。”

“那一會兒的錄影,我叫主任把褚子欣換下來?”

陳之葉猶豫了一下:“這樣不太好吧?她心裏會不會有負擔?”

“我說陳之葉,你腦子在想什麽?”組長翻翻白眼,“那節目本來就是你的啊,物歸原主是早晚的事,哪有她說三道四的地方?再說,她的轉正批文也下來了,只不過她現在的位置有點尷尬罷了,如果這個時候你不把大權拿過來,過了年,你準備把位子讓給她?”

組長去了主任辦公室,過了一會兒,諸子欣也被叫了進去。再出來的時候,她果然面色不善。

陳之葉知道她心比天高,妝都化好了又被臨時撤下來,心情一定不好。她猶豫著是不是要過去和褚子欣解釋解釋,豈料組長卻拍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別心軟,她出手的時候,從來都沒下過軟刀。”

錄影進行的非常順利,陳之葉雖然錯過幾檔節目,但憑著自己的經驗,將節目氣氛掌控的恰如其分。工作結束後,她本想請幾位同事去吃飯,順便道謝,話還沒說,卻意外地接到季束陽的電話。

“陳之葉,你來看看我吧,整天一個人在醫院裏呆著,膩歪死了。”

“醫院?你怎麽了?”

季束陽在電話裏哼哼:“來了不就知道了?動作快點啊。對了,禮物買點實惠的,我不要那些個花啊草的,擺了一屋子,都快招蚊子了。”

哪有這樣的病人?陳之葉無奈地抽了抽嘴角,還是往路邊的精品屋走去。

精品屋裏並不大,房頂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風鈴,她一開門,風從外面灌進來,風鈴們就打著旋兒地轉起來,發出鈴鈴的聲音,清脆悅耳。

老板是個年輕的女孩子,非常熱情地接待她:“您需要些什麽?我們店裏的東西都是新品哦,您把墨鏡摘了,會看的更仔細。”

陳之葉尷尬地扶了扶鏡框,還是笑笑說:“不用了,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可以拿去看病人的?”

小姑娘目光一頓,思索道:“音樂盒?或者是抱抱熊?”

陳之葉不答話,目光在貨架上掃來掃去,最終停在一個櫻木花道造型的存錢罐上。那是個q版的人物造型,表情看起來非常腹黑,斜斜的眼睛仿佛在算計著什麽,但她一想到,他每次的如意算盤都要落空,而後大出洋相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如果沒和蘇丹吵架就好了,把它買下來送給蘇丹,正好和她家裏的流川楓湊成一對。

挑了半天,她還是相中一款風鈴,結帳的時候,她瞟了瞟貨架,說:“那個櫻木花道也替我包起來吧。”

她沒想到下班時間,醫院也會這麽多人,她盡量低著頭,坐電梯上了四樓,然後到護士站去問季束陽在哪間病房。

小護士正在交接班,頭也不擡地說:“4713,找不到就往病房裏望一望,鮮花最多的那間就是。”

怪不得他說屋裏花草多的都快招蚊子了,陳之葉推開門的時候,也被這裏外三層的花束嚇了一跳,再看躺在花海裏看書的季束陽,儼然成了一位“白雪王子”。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笑聲驚動了季束陽,他擡起頭來,滿是驚喜地抱怨:“你總算來了,我等了你一個下午。”

陳之葉走過去,關切地問:“你到底哪裏不舒服?怎麽到骨科來了?”

季束陽把被子一掀,露出打著夾板的一條腿:“從馬上掉下來。骨裂了。”

“怎麽摔的?這麽嚴重?”

季束陽故作輕松地笑笑說:“那馬叫我慣壞了,竟然敢跟我耍脾氣,我罵了它一句,它不愛聽,一打晃就把我甩下來了。”

“季束陽,腿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

“醫生說,墜馬的人,很多都摔成了半癱,像我這種情況算是輕的。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慶幸?”

陳之葉搖搖頭,道:“反正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就好好躺在床上當你的白雪王子吧。”

“白雪王子?這名兒倒是貼切。”季束陽忽然想起什麽來,攤開手掌,極為孩子氣地問,“禮物呢?陳之葉,你大名鼎鼎的主持人,看病號空手來?你也真好意思啊?”

陳之葉把禮物拿出來,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看看,是風鈴。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是沒力氣掛了。”

季束陽眼睛一瞪:“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連病人也欺負?”

陳之葉在季束陽的病房裏坐了一個多小時,為了逗他開心,她也極難得地配合地聽著他嘻嘻哈哈地犯貧。出來的時候,正看見醫生們從急救車裏擡下一個臨產的孕婦。大概是因為早產,擔架上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她覺得難受,側過頭去不敢再看,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和周家奕的這幾次都沒有過任何措施,而這次的大姨媽也還沒來,那自己豈不是很危險?她不是沒有常識,只是那些時候,光顧著和周家奕吵架,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忽略了。

她嚇的兩條腿都在發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仿佛那裏真的生出了什麽東西。她不敢多加逗留,匆匆回家打開電腦,在網上買了些試紙、安全套還有口服避孕藥。

同城快遞,即買即送。陳之葉作賊心虛,刻意在臉上糊了個面膜,才敢開門簽收包裹。收到了包裹之後,破不及待地打開,拿出試紙來測孕。

她的兩眼睛緊緊地盯著試紙的一頭,等著它慢慢地顯現結果,直到出現兩根紅印,這才長籲了一口氣。幸好是有驚無險,再加想起在醫院的那一刻,還是覺得有些後怕。她把東西處理掉,又把剩下的放在床邊的抽屜裏,一顆心才算安放下來。

還沒吃飯,肚子有點餓,她翻開冰箱,拿了一罐八寶粥倒在碗裏,然後放進微波爐裏加熱。她平時吃的不多,加上沒有心情,也只好這麽湊合,等她吃完,把碗筷收拾幹凈,已經快九點了。

周家奕沒有來,她也巴不得他不來。昨天夜裏,他狠的就像一頭狼,只差將她吞裹入腹。那種疼真的很難忍受,仿佛身體要被什麽撐破了一樣,到他折騰完,她的肚子始終都是酸的。

不都說做、愛是件很舒服的事嗎?可為什麽她只有疼痛,而沒有被人們形容成欲死欲仙的快感?差一點兒,她就問他了,但關鍵時刻,她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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