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獵與被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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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的門關閉了,羽淩的心卻異常沈重,爹去陪娘了,那我呢?今後就我一個人了嗎?

帶著沈重的心情,羽淩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小木屋,望著小木桌上面還冒著熱氣的玉米和烤肉,羽淩心中一陣感嘆,爹不在了,生活還是得繼續下去啊。

拿起桌上的玉米,羽淩狠狠地咬了兩口,都說農家的孩子早當家,沒娘的孩子還不也是早當家,小小年紀的羽淩就已經能做很多大人能做的事情了。就像捕獵,雖然他並沒有足夠的速度與力量去與豺狼虎豹拼鬥,但是他卻異常聰明,用各種稀奇古怪的陷阱去抓那些可供食用的小動物,並且巧妙地躲避猛獸的襲擊。

丁零零……

一陣悅耳的鈴鐺聲音驚醒了還在悲傷中的羽淩,擡起頭來,羽淩就看到了自己特制的鈴鐺在門框那個地方跳動個不停。

“難道有獵物上鉤了?”羽淩心中習慣性地一喜,仔細數一數,發出聲音的鈴鐺是門框上面從左到右的第七個,也就是說第七個坑有獵物了。

想也沒想,羽淩拿起墻角處的用鐵制成的三叉戟沖了出去。很明顯,這一定是獵物上當了,說是獵物,是因為這裏不會有人出現,雖然羽淩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從小到大,要說人的話,羽淩就只看到過自己的爹爹。這個陷阱是不會出錯的,說起這個陷阱,羽淩就特別的高興,這個是他想了好久才創造出來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弄九個大坑作為陷阱,上面鋪設一些新土和一些結實的樹藤,當然,樹藤是掩埋在新土下面的,然後把樹藤中的一根牽扯到自己居住的這個小木屋來,綁在門框上,在尾端系上一個小鈴鐺。如果有獵物掉進陷阱的話,就會通過樹藤的帶動,從而讓鈴鐺響起。

那麽怎麽判斷鈴鐺是風吹的還是有獵物呢?這個很簡單,如果鈴鐺全都響了的話,那肯定就是風吹的原因了,但是,如果某一個或者兩個鈴鐺響的話,那就肯定是有獵物了。不過奇怪的是,這個一向最安靜的七號鈴鐺,今天怎麽就爭氣了一次呢?

難道這一次會是一只肥胖的野山豬?帶著特別的驚喜和期待,羽淩小心翼翼地靠近這個七號陷阱。雖然在這裏生活了多年,這兒的地形早已爛熟於胸了,但是,羽淩還是習慣的,貓著手腳,慢慢地靠近,這樣做的原因一個是可以隱匿自己的身體,觀察周圍的環境,另一個就是避免陷阱旁邊還有潛伏的敵人存在從而發現自己。

七號陷阱就在羽淩小木屋不遠處的一個背陽處,這兒的地形很平坦,傾斜著,坡度不是很大,而且周圍的草叢灌木並不多,是一個比較禿的地方,一般來說,這些地方都不會有什麽動物光臨,這也是為什麽羽淩說七號陷阱爭氣了一回。

站在最為靠近七號陷阱的大樹上,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羽淩看到了七號陷阱上面的突兀,看來,陷阱裏面果然有東西。不過,先不急,羽淩左右環視了半天,確認沒有獸類同伴出現之後,羽淩悄悄地靠近七號陷阱,同時,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有著緊張,也有著興奮。獵人最緊張最刺激的時刻,不是與野獸拼殺,而是去對自己陷阱中的獵物一探究竟。因為不知獵物是什麽,所以獵戶總會抱有期待。

十米,五米,三米……羽淩匍匐著靠近七號陷阱,這個陷阱可是自己花了四五天的時間才挖成功的,這還是第一次有獵物上鉤呢,一定要是一個大家夥啊,期待中的羽淩漸漸地淡去心中的悲傷,或許,這就是孩子的天性吧。

“咦?這是什麽野獸?我怎麽沒見過?我的野豬跑哪兒去了?”望著陷阱中的不明生物,羽淩一腦子地問了出來。環視四周,別說野豬,就連野豬毛都沒有看到。看來,讓羽淩不得不承認的是,是這個家夥掉進這個陷阱裏面去的。

“餵,什麽野獸,本姑娘可是一個人耶,什麽野獸野豬的,快,把我救上去!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沒事在這兒挖了這麽一個大坑!等本姑娘找到他,一定把他吊起來,狠狠地抽他三百鞭子!”一個嬌憨的女聲從陷阱裏面傳了出來。

“啊?這,這居然是會說話的野獸,這……”羽淩望著眼前穿著奇異、長得有點像人也有點不像人的生物叫道。

“餵餵,什麽是會說話的野獸?不是跟你說了本小姐是人嗎?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的,難道,你是住在這兒的野人?”一提到野人,那個女聲就有些顫抖了,傳說野人可是吃人的。

“你是人?那你怎麽長得跟我不一樣?”羽淩憨憨地問道,爹跟他說過,人都是長得跟自己差不多的,可是眼前的這個……

“咳,我說野人,不,野人大哥,你說我哪點不像人啊?”女聲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眼前的這個披著獸皮拿著三叉戟的人很有可能是這兒的獵戶,可是這荒山野嶺的,自己來的時候可是一個人都沒有見著的,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滿頭亂發的家夥,指不定就是一個進化過的野人呢。

“這兒,還有這兒,都跟我不一樣。”羽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和腦袋上的頭發。很明顯,陷阱裏的女聲的胸部比自己的高出很多,而且,頭發也長了很多。

“你!”女聲一陣氣結,半晌之後,“呃,難道,你沒見過女人嗎?”女聲有些無奈,感覺自己腦袋上面有烏鴉飛過,這野人,居然連女人都沒有見過。

“女人?那是什麽野獸?好吃嗎?”羽淩望著女人問道,同時眼中放出晶光,還忍不住地用舌頭舔了舔上嘴唇。

“啊,你,你不會是想吃我了吧,不要,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女人慌了,說了半天,這還是個野人啊。

“不好吃?那也得先嘗嘗才知道啊,嘿嘿,女人,我一下子就會結束你的痛苦的!”羽淩站起身,緊了緊手中的鋒銳的三叉戟,對準眼前的女人,雖然沒見過這樣毛發稀少,而且細皮嫩肉的野獸,但是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啊?不要,不要殺我,我,我不想死啊。”望著三叉戟上面泛出的森冷寒光,女聲絕望了,這野人果然把自己當成食物了。

好,就是這兒。羽淩瞄準了女人,三叉戟只有一個,必須要一擊致命。瞄準好了之後,羽淩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腰桿,然後身體後仰,右手緊握的三叉戟已經到了蓄力的最佳點了,接下來的,就是羽淩揮灑過千次、屢試不爽的直甩了,這一刻,他好像聽到了女人心跳的聲音。

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陣怪風將羽淩準備發射三叉戟的身體吹倒,在地面滾了兩圈才停了下來,還差一點,羽淩就滾到自己的陷阱中去了。

“呸呸,這是怎麽回事,哪裏來的怪風?”羽淩吐了幾口唾沫,混帶著剛才跑進嘴巴裏面的泥土。

“不,不好,是,是他們來了。餵,野人,你聽我說!”陷阱的女人對著羽淩叫著,這一刻,她好像並不怎麽害怕這個野人。

“嗯?”羽淩不解地望著她。

“我們現在很危險,有一群非常厲害的人要殺我,剛才的氣勁可能是我的護衛跟他們交鋒了,我也是一個人逃出來的,要不是慌不擇路,我怎麽可能掉進你這樣的陷阱裏面。我現在求求你,把我救上去好嗎?我答應你,只要你不讓我落在他們的手裏,要殺要剮,本姑娘絕無二話!”女人有些顫抖地說著。

“好,你快上來。”羽淩抓起旁邊的一根樹藤,直接甩了下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你相信我說的?”女人被羽淩拉上來說道。

“沒時間解釋了,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強很強的氣,我們趕快離開這兒。”不由得女人再說什麽,羽淩一把將這個個頭跟自己差不多,胸部卻比自己高很多的女人推倒在地,就在女人大驚失色的情況下,羽淩飛速地用樹藤將女人綁住,然後扛著,飛速地向遠處跑開。

就在兩人離開不久……

“星月,不用再逃了,我想你很清楚眼前的狀況,識相點的,就把聖女交出來,這樣我還會留你一個全屍,否則的話,嘿嘿!”說話的是一個戴著鬥篷看不到臉的人,此時他正邪惡地笑著。

“想不到武盟敗類的三邪武宗會在這裏出現,想要聖女殿下,那你們就得從我星月的屍體上過去。”說話的是一個手拿藍色權杖的女性,藍色的頭發披在身後,挺拔的身材,白嫩的皮膚,還有,她那凜然不懼的氣質彰顯無遺。

“嘖嘖,你還以為你和你哥哥星日在一起啊,再說,即使你哥哥在這兒,我們三邪也不怕。什麽日月魔法,在我們三邪面前全部都是狗屁。不說是吧,那等我們好好享用了你,再去慢慢地找這個聖女,反正山下有毒瘴,聖女一個人也逃不出去。嘖嘖,大哥,你們看看,多好的妞啊,這麽白的皮膚,看起來江湖上流傳的魔師出美女是沒錯的啊,今天咱仨有福了!”鬥篷身後的一個粗獷的、臉帶刀疤的大漢叫道,同時嘴角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魔師的尊嚴不容侮辱,月神之怒·銀芒萬丈!”藍發少女右手舉起權杖,低聲嬌喝。

就在權杖被舉起的一瞬間,天地間仿佛暗了一下,緊接著,就像有一輪圓月升起一般,瞬間綻放萬千銀光,分散射去,而方向,正是三邪所在的地方。

“哼,雕蟲小技。”戴鬥笠的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一圈金色的護體罡氣將所有的銀芒排斥在外,自己則是毫發無傷。

其餘的兩人倒是各自釋放了一圈白色的護體罡氣,神情嚴肅地抵擋著,看來要接下這招,他倆並不輕松。

“金,金色,你,你已經達到了武王的境界了?”藍發少女吃驚地問道,如果對面真的是武王,那自己,完全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哼哼,算你識相,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有機會嗎?還是,你覺得一個小小的大魔法師能打倒一名武王?”戴鬥篷的中年人散去金色的護體罡氣,有些調侃地說道。

藍發少女低頭不語,她很清楚地知道,這一次,自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

“對不起,大祭司大人,星月沒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務,不過,星月將以性命來捍衛我們魔師的尊嚴!”藍發少女低沈地說著,語氣中也充滿了決絕。

“禁·生命燃燒之女神之淚·凈化!”擡起頭,挺起胸脯,藍發少女無比高貴地吟唱著,這一刻,生死早已不再重要,魔師的尊嚴不容任何人侵犯!

“不好,這是禁咒,老二,老三,不惜一切代價,在禁咒發動之前,毀滅這個女人!”頭戴鬥篷的中年人大驚失色,看來這個女人真的是拼命了。

老二老三也不是呆子,當星月身體騰空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三個人當即做出了反應。

畢竟是三邪,有著多年的配合經驗,三個人分別從上中下三路合圍星月,每個人都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法,那就是拳頭,只不過,拳頭上面分別帶有金光和白光。

砰……

三人應聲拋飛,一個閃身,三個人安穩落地。與此同時,星月的法杖就像是龜裂的地面一樣,整個粉碎開來。

“祭器護主,不好,來不及了,三位一體,罡氣護體!”戴鬥篷的中年人大喝一聲,腳踩地面騰身而起,站在老二的肩膀上,老二再騰身而起,站在老三的肩膀上,與此同時,三人的護體罡氣全面凝結。

“女神之淚·降臨!”一聲仿佛來自遠古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緊接著,原本還是萬裏無雲的天空布滿了藍色的詭異雲彩,一瞬間,電閃雷鳴,滴滴藍色的水珠從天而降。

藍色的雲層覆蓋的面積並不大,但在它覆蓋的地方卻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每一滴水珠就像一劑催老藥,凡是被水珠觸碰到的植物、動物,都在一瞬間衰老死亡……

金白混合的雙色罡氣在這雨滴的面前就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火光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頂住啊!兄弟們,咱們還年輕,還不能死在這個地方!”戴鬥篷的人咬著牙說道,外界的情況他自然是看得很清楚的,可是,面對禁咒級別的魔法,自己完全無力,好在這個是個範圍魔法,而且,施法者只是一個小小的大魔法師,這個禁咒維持不了多久。

現在三人要做的,就是消耗,看誰先堅持不住。

不過,讓三人絕望的是,魔法並沒有在罡氣破碎之前結束,所以三人徹底地暴露在雨幕之中,不過,萬幸的是魔法就在三人罡氣消散的下一秒結束。雖然三邪的身體或多或少地沾有些許雨露而發生部分變老的情況,但是總比沒了性命的強。

雨停了,藍發的星月也緩緩地飄落在地,不過,此時此刻的星月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水潤白嫩了,現在的她是鶴發殘顏,而且,她已經閉上了雙眼……

“她奶奶的,這娘們這麽厲害,看我不把她抽筋扒皮,暴屍荒野!”老二揉了揉滿是褶皺的右手,氣沖沖地走向星月。

“誰敢動我月妹一下,我必嗜其血嚼其骨!”遠出傳來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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