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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聖女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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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野人,現在安全了吧,是不是該把我身上的樹藤解開啊!”女人怒道,被人當野獸這麽捆綁著,估計擱在誰的身上都不會好受吧。

“不行,野獸不被綁著會咬人的!”羽淩瞅也沒瞅地回答道。

“你!算了,什麽野獸野獸的,說了我是人啦,我有自己的名字,洗幹凈你那雙野人大耳,聽清楚了,本姑娘叫莫雨琦,你這野人該沒有名字吧!”莫雨琦調侃地說著。

“哦,我也是人,洗幹凈你那雙野獸大耳,聽清楚了,本人叫羽淩!”羽淩學著莫雨琦的說話方式,滑稽地說道。

“你。好吧,話說羽淩這個名字蠻好聽的。羽淩,我肚子餓了,你桌子上面不是準備了兩份飯嗎,我能吃點嗎?”莫雨琦突然用請求的語氣向羽淩說道。

“算了,反正我儲存的獵物已經夠我吃一段時間了。”聽見莫雨琦說桌子上面的兩份食物,羽淩的心也忍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又讓他想起跟爹在一起的時候了。

“你就一個人在這個小木屋裏面住了這麽多年?”被羽淩解開樹藤的莫雨琦揉了揉自己被捆痛的肩膀,打量了下四周說道。

這個小木屋布置得很簡陋,只有一個大廳,這個大廳裏面有一張木床,一個小木桌,還有幾把小木椅,僅此而已。

“還有我爹,不過,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一抹痛苦的神色出現在羽淩的眼底,羽淩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吃著手裏的玉米和烤肉,這個山頂是沒有米飯的,所以也就沒有什麽粥。

“對,對不起。”莫雨琦當然不像羽淩那樣憨笨,羽淩的一句話就讓莫雨琦知道很多事情,原來這個人一直生活在這裏,怪不得連女人都不認識,唉。

莫雨琦也有幾頓沒吃東西了,不過,她吃這些並不算難吃的東西還是吃得很優雅,玉米都是用蔥白的手一粒粒地剝下來,慢慢地送進嘴裏,烤肉也是用手撕成一點點的送到嘴裏。相比於她,羽淩吃得就要有多粗獷就有多粗獷了,玉米是直接用嘴啃的,嘴巴四周都是玉米屑,烤肉也直接是用嘴撕的,完全就像一頭野獸一樣。

“你吃飯的樣子真好看。”羽淩望著莫雨琦的動作忍不住地說道,在他的腦袋裏似乎沒有虛偽和委婉的概念,有什麽說什麽是他一向的性格。

莫雨琦小臉一紅,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別人說自己吃飯的樣子好看呢,這麽多年來,吃了這麽多次的飯,這還是第一次,再說,以自己的身份,奉承的話不知道聽了多少,第一次聽別人這麽誇自己,莫雨琦也不禁覺得一陣好笑。

“你說有一群人要殺你,為什麽呢?他們也把你當成野獸嗎?”羽淩邊嚼著嘴裏的肉塊邊問道,在他印象裏完全不知道嘴巴裏有東西跟別人說話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暈,你以為要殺人非要是獵與被獵的關系啊,他們是武盟的人,而我是魔盟的……呃,我是魔盟的一個很重要的人。這麽說,你懂了嗎?”莫雨琦很有耐心地解答道,卻發現羽淩滿臉的茫然,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野人”與世隔絕,說這些他完全不懂呢。

“算了,反正你也不懂,等什麽時候你下山了你就會知道了,對了,你一直待在這個山上不無聊嗎?”一個邪惡的想法在莫雨琦的腦海裏面竄來竄去,這個野人肯定不能放自己下山去,再說,自己也下不了山,說不定這個野人有什麽辦法下山呢,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跟著他一起下山了,只要下山,和山下自己的人會合,嘿嘿,就有這個野小子受的了,本姑娘一定要把今天受到的委屈十倍百倍地還上。

“無聊?以前跟爹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快樂,沒有什麽無聊的,可是現在,爹不在了,可能會有一點點的無聊吧。”羽淩有點惆悵地說道。

“嘿,有戲了。”莫雨琦心中暗自一喜,緊接著說道:“是啊,以前還有一個人可以說說話,可是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再說,你已經跟這些山豬山豹一起生活這麽久了,難道不覺得膩味了嗎?我跟你說啊,山下可是有很多好玩好吃的東西呢。”

“真的?可是,我爹不準我下山的呢。”羽淩也被莫雨琦說中了心事,可是,爹的命令他也是不敢違抗的。

“唉,你爹不是不在嗎?你先偷偷地溜下山去玩一把,然後再回來,不就可以了嗎?”莫雨琦何等聰明,聽羽淩的話她就能判斷出羽淩並不知道他爹不在是一個什麽意思,既然不在了,莫雨琦自然有辦法慫恿羽淩下山了。

羽淩撓了撓腦袋,做出思索的模樣,想著今天爹說的話,似乎爹並沒有不允許自己下山啊,可是,今天爹剛走,自己就下山了。“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剛好我也是到處游玩,找一些奇聞趣事的,你就跟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玩玩唄,總比你一個人窩在這裏強,再說,你什麽時候想家了,都可以回來的。”莫雨琦表情溫和地說道,莫雨琦本來就是一個美人胚子,現在又這麽柔聲細語,加上女性對男性的天生吸引力,這讓羽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拒絕。

“好,好吧,不過我先要去娘的墓室一趟,爹囑咐過我,要下山的話,一定要先去那兒一趟。”羽淩咬了一口烤肉說道,孩子的天性總是比較好奇的,這不過是這個好奇,被莫雨琦充分地調動了起來。

“那還猶豫什麽,別吃了,咱們走吧,外面的東西可比你吃的這些好吃百倍呢!”莫雨琦一聽羽淩答應了,生怕他反悔似的,也不嫌羽淩沾滿油膩的雙手,直接拉著他的手向外走去。

羽淩一楞,一股被電流電到一樣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而來源正是莫雨琦拉著自己的左手。這是人的手嗎?摸起來真軟,涼涼的,滑滑的,真舒服。

兩人剛邁出木屋,一陣莫名其妙的暖流迎面而來,讓兩人呼吸為之一滯,羽淩掛在門框上面的鈴鐺全部都丁零零地響了起來。

“好強,好強的氣!”羽淩忍不住地叫出口,同時一把拉過莫雨琦,把莫雨琦放在自己的身後,而自己站在莫雨琦的前面。

“你……”莫雨琦望著身前的這個個子不高、頭發淩亂的野人,心中湧出一種異樣,這股氣息,她很熟悉,甚至說是親切。

“殿下,跟我回去吧。”一個幽幽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羽淩的前方。

羽淩一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可是,眼前的那個草坪上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手拿紅色權杖,穿著紅袍,看不清模樣的人?這個聲音,想必就是他發出來的。

“星日大哥。”羽淩身後的莫雨琦驚喜地叫道,邊說邊向紅袍人跑過去。

“不許走,你是我的。”羽淩反扣住莫雨琦剛要松開的小手,再次一把將她拉到身後,與紅袍人正面相對,雖然他能感受到紅袍人的強大,可是在野獸界,盡管對手比自己強大,可是,想要搶走自己的食物或者自己的地盤都要付出血的代價,哪怕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捍衛自己的獵物和領地。

“小子,在我沒有下定決心殺你之前,最好給我滾開。”紅袍人語氣冰冷,不帶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羽淩雙手搓了搓,就像沒有聽到紅袍人的話一樣,“來決鬥吧!”

“你……”莫雨琦一楞,不過她並沒有阻止,一來她是想看看這個野人究竟有什麽能耐,二來,先前這個野人這麽對自己,讓自己的人替自己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哼,不自量力。雷法·落雷術!”紅袍人一舉權杖,一瞬間,從權杖的最頂端的那個紅色寶石裏面放出一道銀色的閃電,直奔羽淩。

“我要你嘗嘗我拳頭的厲害!”望著銀色的閃電,羽淩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直接沖向紅袍人,雷電雖快,但是並不是無可閃躲。

就在雷電即將和羽淩前沖的身體觸碰的一剎那,羽淩身形一矮,瞬間趴下身,雷電是直線式的,因此羽淩險險地躲過了這一招,可是,來不及慶幸的是,雷電居然像是長了眼似的直接回過身從羽淩的身後電射而來,由此可見,紅袍人對魔法的掌控能力達到了一個怎樣的境界。

“這……”羽淩一驚,他也不知道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所有的決鬥經驗完全是跟山林野豹搏鬥而來的,真正地跟人較量,羽淩這還是第一次。

一個鯉魚打挺,羽淩再次懸乎地躲避了雷電的攻擊,與此同時,羽淩也更加靠近紅袍人了,不過,紅袍人也不急,誰也看不到衣袍內他的表情。

“原來是武盟的人,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紅袍人陰沈地說著,話音剛落,紅袍人的法杖再次舉起:“雷法·雷電交加!”

轟轟轟……

就在權杖舉起的一瞬間,羽淩的臉色徹底變了,因為這個時候天像完全地變了,先前還是晴朗明媚的天空,一下子暗了起來,雖然還可以隱約看見東邊的太陽,可是太陽並不刺眼,這是雲嗎?

轟轟轟……

又是三聲雷響,天空中瞬間出現十幾條碗口粗的雷電,而目標正是羽淩所在的地方。

“啊!”一聲慘叫在這個陰暗的氣氛下播撒出很遠。

“夠了,住手吧!”在雷電擊中羽淩的一剎那,莫雨琦就叫出聲了,這只是一個平凡人,平凡的,甚至連一個獵戶都不如,就是有點力氣罷了。

天空中的陰暗逐漸地消散,大地又重新地沐浴了陽光,可是,地面上卻出現了十幾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大坑,這,難道就是雷電的威力?

在這些大坑的旁邊,還躺有一個人,不,他已經不能算作是人了,渾身漆黑,帶有很明顯的焦糊味道,這讓人很容易地聯想到那些被羽淩燒烤的獵物,只是現在,被燒烤的卻是自己。

“為什麽,為什麽要站在我的身前?”莫雨琦蹲下身子望著全身焦糊的羽淩,眼角已經有些晶瑩了,就在剛才雷電降臨的剎那,羽淩不顧一切地奔到莫雨琦的身前,正好被一束雷光擊中。他好傻,真的好傻,星日大哥怎麽會傷害自己,羽淩這樣做完全是徒勞的啊,可是他就是這樣做了,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只是……

“殿下,不必要為了一個武盟的人悲傷,現在大典在即,我們沒有時間可以耽擱了。”紅袍人走到莫雨琦的身邊,淡淡地說道。

“住口,你什麽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武盟的人,他只是一個一直住在這兒的小獵人,他只是一個獵人!”莫雨琦的淚水終於流淌了下來,前一刻這個小野人還要殺自己,可是這一刻,他卻死在自己的面前,雖說是名義上為保護自己而死,可是他畢竟是因為自己而死掉了,莫雨琦忍不住地湧出一股悲傷。

“殿下,不可,這藥丸是大祭司大人給你慶典上用的,你……”紅袍人身軀微震,見莫雨琦從內衣兜裏拿出一個雪白的瓷瓶趕忙提醒道。

“不用說了,”莫雨琦厲聲打斷了紅袍人的話,“這是我欠他的。”

輕輕地掰開羽淩被燒糊的嘴唇,莫雨琦將手中一粒火紅色的藥丸放進羽淩的嘴中,一滴晶瑩的淚水從莫雨琦的臉頰上滴到羽淩的鼻子上面,“對不起。如果有緣,我們還會再見。”莫雨琦從右手手腕處取下一個紅繩,繩子上面掛著一個金色的小權杖,輕輕地放在羽淩的手中。

站起身,莫雨琦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似乎只是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就發生了變化。

“星日護法,和我同來的星月護法何在?”莫雨琦冷冷地問道。

“回稟殿下,星月護法她,她魂歸聖壇了!”紅袍人的語氣低沈。

啊,月,月姐她死了?莫雨琦身體一震,“想不到武盟之人如此心狠手辣,這筆賬,我莫雨琦記下了。傳我法令,厚葬星月護法,加封永世忠心王,立碑篆字,享萬世香火。”

“是,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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