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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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猜對了,也別不好意思,這王府上下,那位女的見了王爺和蕭公子沒有非份之想的?”小翠打趣地說道。

“行了別說了。”

“其實啊,我覺得蕭公子和麟兒姑娘站在一起還……”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走到岔口的時候拐了一個彎,轉向另外一條道,漸行漸遠,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聽不見。蕭鳳兮從廊柱後面站出來,看著二人遠去的方向,沈思片刻。唇畔漸漸綻放出一抹璀璨的笑,那麽耀眼,連太陽的光芒都要忍不住甘拜下風。蕭鳳兮的雙臂展開,仰起頭,閉著眼,一臉的享受。

風吹來,青絲飄散,衣袂翩飛。他恍若陽光下欲乘風而去的仙人,那麽的耀眼奪目。

“蕭公子好美!”

“是啊,我下輩子投胎也要長成這樣。”

“女人喜歡,男人也喜歡,我喜歡蕭公子。”

“我想送花給他以表達我對他的愛慕。”

“為什麽要送花?”

“你不覺得浪漫嗎?那天王妃和麟兒姑娘在院子裏聊天,說男人追女人往往都會送花,反過來不也一樣可以嗎?”

……

“剛才誰在吼?”

“不是你嗎?”

“我的聲音能有那麽好聽嗎?”

“那倒也是,不用想了,定是蕭公子,只有他的聲音永遠那麽邪魅迷人。”

……

蕭鳳兮大喊了一聲後,渾身說不出的舒坦,心中頓時變得明亮亮的。天是那麽的藍,雲是那麽的白,風是那麽地輕,陽光是那麽的舒適,一切的一切瞬間變得美好。

孔麟兒,你等著接招吧!

我蕭鳳兮又回來了,哈哈哈!

“只有我最搖擺,沒有人比我帥……”蕭鳳兮心底很得意,嘴一張,就來了那麽一句。

“呸呸呸,都是被那兩女人給害的,整日裏就知道哼這些亂七八糟的歌。耳濡目染啊!”蕭鳳兮捋了捋被風吹散的發,輕搖了搖頭。

孔麟兒啊,我們朋友還是可以做的!不過有句話叫什麽來著,朋友是拿來欺負的,你可要給我準備好了。

蕭鳳兮在這邊自信滿滿,準備一血前恥,孔麟兒這邊,卻在熱烈地討論著追仔計劃。

很快的,蕭鳳兮發現,孔麟兒不願意搭理他了,這樣一來,他的變化不就沒人發現了?這還真是個糾結的問題!

蕭鳳兮每次到伊人閣,都是人未到聲先至。一連好幾次,每當這個時候,孔麟兒就會毫無顧忌地使出她絕佳的輕功,越過墻頂飄然而去,留下蕭鳳兮一人站在院子裏發楞——她離去前的笑容,有點詭異啊!一回神,才發現,站在門口的舒子非也是一臉詭異地笑,笑得他原本平靜的心湖刮起一陣陣陰風。

這個時候,蕭鳳兮就會想,這兩女人是不是有窺心術,知道他想幹嘛?

除了每次孔麟兒的飄然離去以及舒子非詭異莫測的笑,蕭鳳兮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妥。舒子非言談之間有些埋怨他,覺得他看不到孔麟兒的好。蕭鳳兮只是淡淡地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不置一詞。看著眼前的女人,蕭鳳兮有時候會恍惚,他到底是把她當什麽呢?朋友還是心愛的人?

蕭鳳兮這次到伊人閣,沒有吭聲,悄無聲息的就進了屋。屋裏,舒子非、孔麟兒和薛神醫正圍著桌子鬥地主,碧荷站在一旁觀戰,雙手摸索著,看樣子有點心癢癢地,也想參加。見蕭鳳兮進門,孔麟兒朝碧荷招了招手,碧荷會意,興高采烈地接過孔麟兒手裏的牌。舒子非和薛神醫皆是漫不經心地看了蕭鳳兮一眼,而後繼續熱烈地鬥地主。

孔麟兒輕盈地從蕭鳳兮面前飄過,視線短暫地停留,而後飄然離去。

蕭鳳兮耳尖,他不用看,就知道孔麟兒又翻墻了。蕭鳳兮微蹙了眉,想了想,最後就笑了。他有點得意,因為他覺得肯定是自己的氣場把孔麟兒給嚇著了,不然為什麽她一見到自己就跑呢?

可是孔麟兒一看就知道是被嚇大的,有那麽一個娘,想不嚇著也難。還有她的身份還在那兒擺著呢,暗欲閣閣主,堂堂一閣主,一腹黑的妞,能那麽容易被嚇到?——這個猜測看來得否定!

那她就是有意的躲自己?可是沒道理啊,孔麟兒整日裏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自己,看到他來又怎麽會躲呢?

“她恨不得時時刻刻黏著你?切,你就自個兒美吧,你還真以為麟兒非你不行啊!”舒子非叉著腰站在蕭鳳兮兩步開外,斜睨著他,面帶不屑。身後的薛神醫和碧荷也看向蕭鳳兮的時候也是一臉不滿地表情,因為他的存在,打擾了他們打牌的樂趣。

“女人,你是不是又想找抽了?別以為你懷孕了我就不敢打你,頭還是可以打的,沒準兒多打打,小孩兒還更聰明!”蕭鳳兮瞇著細長的鳳眸,拍了拍舒子非的肩,頗有點語重心長的味道。

舒子非挑著眉,毫不客氣地拍掉蕭鳳兮的手,左手托著右胳膊肘,右手摩挲著下巴,一臉痞痞的笑。腳步慢慢移動,舒子非繞著蕭鳳兮轉了兩圈,一邊轉一邊可勁兒地搖頭,估計是轉得有些暈了,最後嘆了一聲,晃悠著走回桌旁,坐下,撐著頭,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現在才發現,我想撮合你們兩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

“我可以諒解,從來你的反應都比較慢,而且一向都比較幼稚。”蕭鳳兮自個兒走過來,無視薛神醫和碧荷不歡迎的眼神,拉了把椅子坐下,拾起舒子非前面的牌,瞅了瞅,眸子淡掃過桌上的人,“該誰了?出牌!”

舒子非一手托著腮,一手輕敲著桌面,幽幽地說著,“妖孽啊,我到今天才猛然發現,你和麟兒其實一點都不配,是我看走了眼。算了,說這個也沒意思了,你以後和麟兒好好相處吧,朋友間的相處就可以了,沒必要見著整天擡杠什麽的,麟兒到是無所謂,可我們這些局外人看著心滲得慌啊!”

“等等,我還有四個五呢,急什麽急?”蕭鳳兮從手裏抽出四張牌,笑呵呵地往桌上一扔,扭頭看了一眼舒子非,笑道,“你繼續,我在聽!”

“麟兒說以後她不會纏著你了,她以後只把你當朋友看。”舒子非伸了個懶腰,斂下眸子,淡淡地繼續,“明天開始,我決定給麟兒安排相親,她也同意了!京城四少,想來你聽過吧?聽說還有一個沒娶妻的,我想著讓他們兩先見見。”

“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想一套是一套的?”蕭鳳兮眸底快速閃過一絲不滿,快得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薛神醫將手裏的牌一收,靠在椅子上打盹。碧荷則站起身,重新去沏了壺茶。

“蕭公子,牌快壞了!”碧荷給在座的三位都斟好茶,重新坐回椅子,眼睛瞪得溜圓,好心地提醒著蕭鳳兮,“咱們還繼續嗎?”

蕭鳳兮垂眸,看著那被自己緊握在手裏的牌,訕笑兩聲,“繼續繼續!該誰了?”

“你!”三人異口同聲。

打牌的三人興致缺缺地繼續,舒子非在一旁興致盎然地繼續念叨,“誰說女人想一套是一套了?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想啊,麟兒也不小了,因為某些事耽擱了大好的青蔥歲月,縣令夫人的態度你也是清楚的,她可著急著要嫁女兒。麟兒好不容易看上你了,放下女兒家的矜持來追你,可是你不是說不喜歡她嗎?沒事兒還給她擡杠,雖然多數是你占下風。歲月是不饒人的,男朋友是要找的,戀愛也是要談的,但是我們覺不會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你既然不願意和她相偕一生,那她就不能再把精力耗費在你的身上。”

“京城四少裏尚未娶妻的就只有楚奇少了,那人我知道,生的一表人才,溫和謙遜,是個不錯的人選。”蕭鳳兮隨手抽了一張牌扔到桌上。

“呵呵,謝謝蕭公子放我一馬,薛神醫,我們贏了!”碧荷興高采烈地拍著手,眼神落到蕭鳳兮手裏的最後一張牌,“蕭公子不僅人帥,心也好,明明可以贏的,卻故意輸給我們,真是太偉大了。公子,給銀子吧!”

“他有那麽好心?心不在焉出錯牌而已。”薛神醫捋這山羊須,一雙眸子精光閃閃。

“明兒個需要我去捧場嗎?”蕭鳳兮薄唇微抿,心中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

“你想去?”舒子非有點來勁兒,一雙眸子透亮透亮的。

“我擔心孔麟兒那張嘴會把楚少給嚇跑,到時候這相親就得泡湯了。”蕭鳳兮端起茶,吹了吹,沒喝,覆又放下,然後再端起來,如此反覆。碧荷打牌的興致全被破壞了,將牌收起來,悶悶地站起身,去院子裏放松心情。

“別人相親你去幹嘛?”薛神醫投給蕭鳳兮一記白眼,眸底藏著許多事兒。

“看熱鬧啊還能幹嘛?”蕭鳳兮笑得分外的邪魅,看的舒子非心裏有點不爽。舒子非就想啊,你就笑吧,等哪天你笑不出來的時候,你就該後悔了。

孔麟兒給自己的四合院取了個名兒,叫宜人居。取名字的時候並沒有多想,看著“伊人閣”三個字,靈光一閃,取了伊人的諧音,便有了“宜人居”為此,懷孕期間情緒多變的舒子非很是興奮的拍著孔麟兒的肩膀,“麟兒啊,你真是太給力了,我覺著我們前世就應該是一情人,不然今生我倆怎麽就那麽的合拍呢?”

“哎呀呀呀,大美女,感情你前世是玻璃啊!別忘了,我們兩前世都是女人。”孔麟兒捏了捏舒子非的下巴,笑瞇瞇的噴著氣。

“沒準兒往前推幾百年,我們倆還都是男人呢!”舒子非擡眸望天,神情專註,仿佛說的是一件事實一般。

“那敢問美女,你是攻啊還是受啊?”孔麟兒時而嬌羞時而豪爽地笑。笑到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臉抽筋。

“本人攻守皆宜。”舒子非趴在孔麟兒肩上,笑得花枝亂顫,“麟兒啊,給你來一段漠然的《絕世小受》好不好?”

“爺可不給錢的。”孔麟兒假意摸了摸身上的袋子,哀嘆一聲,“因為我沒錢。”

“不收錢的。”舒子非走到門口,探出個頭,四處看了看。關上門回身,袖袍一甩,清咳一聲,便開始念唱起來。

春眠不覺曉哎唷唷h還不嫌早

夜來暖帳中哎唷唷風流知多少

不等你來壓倒我自己就先躺好啊

興致濃時可別忘了玫-瑰-膏

來者何人接我一招葵花點穴手

原來是太後公主表妹銀針嗖嗖嗖

解藥十日之限逼我千裏走江南

惟君負望只恨世間安能得兩全

我被蹂躪我被欺騙我被賣到hou庭歡

我弱柳迎風不堪重負倒在路中間

他虎軀一震獅吼一聲直叫我心慌慌

粗糙大掌拖起我說:“小人兒,別怕”

……

我手掩胸口小嘔一口朱紅美人絕

我兩眼一閉纖腰難立華麗地倒去

我衣杉淩亂青絲飛散醉倒了一大片

武林大會眾人刀劍劈裏啪啦往下掉

寒冰掌既出手 我又心何必癡癡戀

虐心又虐身只等那幸福番外篇

你我一世情緣兩廂情願三生也不變

四肢大敞五指交纏情深意綿綿

……

武林再掀波瀾究竟會有何發展

宮廷政變且看最後誰只手遮天

情天寶鑒能否修煉到第九重天

欲知詳情請看絕世小受第二卷

舒子非就像一個討賞的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孔麟兒,“給點掌聲啊!”

孔麟兒抿著唇,盯著舒子非,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

“得了,想笑就笑,憋著幹嘛?”舒子非覺得這歌是有點讓人難以接受,當然腐女除外,她怎麽就忘了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是腐女啊。

“你的表情很到位,唱的也比較銷魂,不過我還是覺得漠然唱的好聽。”孔麟兒捏了捏自己有點抽搐地臉,呵呵說道。

“我現在是孕婦,情緒很容易變化的!”舒子非走到孔麟兒面前,憋著嘴,眼眸裏卻全是笑意,“所以你得趕緊的誇獎誇獎我,不然……哼哼!”

“腐女美眉,要不我也來一首,等我唱完,你就打擊報覆一番?”

“這主意不錯!”舒子非點頭,“你唱什麽?絕世小受第二卷?”

“絕世小攻。聽好了。”

一朝離了課堂 為勾引大叔裝純良

無奈他剛轉性向 就引來耽美狼一筐

柔弱卻假裝剛強 精明外表是包裝

看我玩轉各手段 吃幹抹盡在床上

我是可愛小攻我怕誰 邪惡腹黑假善良

臉蛋夠清純 手段夠yd

千方百計折騰你到淚汪汪

春藥我偷偷藏 萬裏追蹤到你身旁

故意跌倒喊受傷 無辜眼神讓你心慌

話說我褪去純情的偽裝 只把大叔逼到床中央

一步一壓倒 欲望我眼中燒

衣衫淩亂黑發飛散風情饒

別說你什麽步驟都不知曉 h就要h到腰腿都酸掉

反攻太遙遠 乖乖配合好

春光無限春意盎然春色無止休

小受一落入我手 乖乖屈服眼淚流

欺負從沒有盡頭 手銬皮鞭暖炕頭

這就是所謂的真攻不露相 露相非真攻麽?

哈哈哈哈哈 順我者娼 逆我者亡

床上偶爾獸性狂 床下陽光少年郎

可愛無敵外表裝 小惡魔本質被隱藏

年下誘惑功力誰能比我強

想要拜師學藝只需呈上三百兩。

那個時候,兩女人在屋裏笑得花枝亂顫,而門外的兩男人卻聽得眼角一個勁兒地抽搐。

宜人居的院子裏,靠墻生長著一顆大樹,長得枝繁葉茂,秋日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輕靈地灑落,蘊染出如仙般的景色,讓人喜不自勝。當初孔麟兒之所以會眼睛都不眨就買下這四合院,除了離王府近,銀子不用自己付的原因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顆樹,說不上是因為什麽,只一眼,她就喜歡上了。

晨風一吹,碎了滿院的陽光,樹葉傳來沙沙地聲響,透過層層的的葉子,隱約可見一人身穿一襲白衣,隨意地背靠著樹幹,如墨的長發微微浮動,閑散中難掩一抹灑脫。白皙的芙蓉面上,眉彎嘴小,唇角正自帶著一抹慵懶地笑意。白玉般的手正拈著一塊糕點往嘴裏送,左肩上的小鳥搖晃著腦袋,撲騰著翅膀,飛到她的手上,啄了一口,而後趾高氣昂地又飛回原地,得意的嘰喳著。

“我說哥們,你好歹讓我先咬一口成不?”孔麟兒側頭,瞇眼看著肩上在斑駁光影下梳洗著自己羽毛的麻雀,而後玉手一拂,肩上的麻雀瞬間消失,再定眼一看,原來那只搞破壞的小鳥早被孔麟兒提著腳,倒掛在她的眼前。“本姑娘今天心情欠佳,你還給我搗亂,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好呢?清蒸還是紅燒?要不然烤也行,不過你這點肉,還不夠我塞牙縫的,所以你還是走吧!等本姑娘心情好了你再來。”孔麟兒手一松,麻雀立馬撲扇著翅膀在空中轉一個圈,而後飛走,停在屋頂上,戒備地看著樹影裏的那一抹白。

孔麟兒雙手撐著樹幹,懸空的兩條腿自由自在地晃蕩著,清澈透亮的眸子看著晨霧漸漸散開,看著晨曦一點一點把整座城照得格外的絢麗,看著空曠地街道變得熙熙攘攘。她今兒個起的很早,因為睡不著,睡不著的原因是因為她心情不是很好,總覺得胸口悶悶的,像壓著一塊石頭。不知道女人是不是每個月的那幾天都會很情緒化,如果真是這樣,她到可以把這當成一個理由安慰自己。

到朝陽城已經有好些日子了,蕭鳳兮與她的關系還不曾進一步,頂多也就算是朋友吧。曾經的信誓旦旦,忽地就感覺那是一種多麽幼稚的表現。從來她都覺得自己是很有吸引人魅力的,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頭腦有頭腦,要內在美有內在美,可是為啥就是吸引不了那該死的妖孽呢?想那年她第一次驚為天人,提親的人那是把她家的門都給踩壞了,後來不過是消失了幾年,然後散播了點謠言,結果事情就演變成她成為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人們總是喜歡相信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因為太有想象空間,可以讓你的思想盡情地馳騁。

不想嫁的時候可以淡定,想嫁的時候就只能裝淡定了。

孔麟兒有時候也會想,難道蕭鳳兮對舒子非就那麽的專情?可據她雪亮雪亮的眼睛觀察,他對子非的情並不如他自己想的那樣,只是他還沒有意識到而已。後來她就自個坐在黑夜裏琢磨,想來想去,她就得出了一個結論,蕭鳳兮那哪裏是愛啊,不過是看著君臨天和舒子非的故事從頭到尾,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入戲了,而且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子像子非那樣的,所以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愛上了。

孔麟兒也曾一度懷疑她的的觀察力和第六感覺是不是出現了問題,可是,據研究討論,至少有兩人的觀點是同她一致的。其實舒子非也是同意這一觀點的,不過女人嘛,尤其是懷孕期間的女人,情緒總是有點起起伏伏,所以舒子非比較喜歡自戀的覺得,她是吸引人的,蕭鳳兮對她是有那麽一點感覺的,只不過被她扼殺在了搖籃裏而已。夜和魅還私下裏告訴過她一件事兒,是關於蕭鳳兮某段時間對著某物品傻笑的事兒。聽的她只覺得剎那間置身於春天一般,百花齊放啊!

只是,事情永遠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理所當然啊!那頭豬,明裏暗裏指點著他,讓他好好思考這一問題,可他為什麽就是鉆不出來呢?看著怪聰明的,原來也是死腦筋一條。

“靠,你個蠢蛋!本姑娘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孔麟兒啪地一巴掌拍在樹幹上。“哢吱”一聲,樹幹落地。孔麟兒沒註意,身子一傾……

“有武功就是好啊,至少在這種突發情況下,不會摔得四仰八叉的。”孔麟兒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拍了拍自己的裙衫,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被她一巴掌拍斷的樹枝。看了半晌,輕晃了頭,喃喃自語,“都說落葉歸根,這麽說來我倒是做了一件好事,提前讓你歸了根,我佛慈悲,你就在此地安息吧!我也懶得拖你了。”孔麟兒說完,眸子頓了頓,似想起了什麽,嘴一癟,仰天長嘆,“孔麟兒啊,你還真的有點不正常呢!對著一顆斷掉的樹枝自言自語。”

孔麟兒做了不下十次的深呼吸,最後內心總算歸於平靜。仰頭看了看天,時辰差不多了,是時候出發了,子非應該在王府大門前等著了吧!大步走出院門,麻利地關上,調整情緒,飄然而去。

番外(麟兒和妖孽的故事 第六章

直走,右拐,再右拐,就看見一輛豪華寬敞的馬車停在臨王府大門前。

舒子非跟個仙女似的倚在馬車旁,懶懶地曬著太陽。很美的一副畫面,慵懶而舒適,讓人不想打擾。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光暈中,雙手放在腹部,臉上是淡淡的笑意,很甜很迷人很幸福。碧荷伸手碰了碰舒子非,伸手朝孔麟兒指了一指。舒子非微微一側頭,就看見孔麟兒安靜地站在巷口,文靜而優雅,出塵而脫俗。

“麟兒,約了小福茶樓見。”陽光下的舒子非,沖著孔麟兒展顏一笑。那一笑,瞬間如萬花齊放,清風過碧水,讓人心神為之蕩漾。

孔麟兒回以一個甜甜的笑容,邁開步子朝舒子非走去,“他去嗎?”

“去,鐵定去!沒準兒比你我還先到。”舒子非上前,挽著孔麟兒的胳膊,自信滿滿,“我今兒個非得把他那點潛在的心思給挖掘出來不可。”

回府後第一次去小福茶樓,舒子非受到了非常熱情的歡迎,只是……

“停!”孔麟兒看著那一幫激動萬分的小孩,忍不住皺了皺眉,習慣性地擋在舒子非前面,聲音不自主的有些嚴厲,“給我站那兒不準動!”

領頭跑在前面的芙蓉和小虎子倏地停下腳步,身後的小孩子們沒收住腳,一個撞一個,亂成了一鍋粥。待七手八腳的從地上爬起來,一幫小孩子都可憐兮兮地看著眼前眼前那位長得像仙女卻有點兇的姐姐。

“麟兒,淑女,淑女!”舒子非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孔麟兒的腰,一邊探出個頭沖那幫孩子笑笑以撫慰他們,一邊低聲地說道,“你嚇著這幫孩子了。”

“我哪裏不淑女了!”孔麟兒楞了一楞,扭頭白了舒子非一眼,再回頭額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眉眼裏全是笑意,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們的王妃姐姐現在有孕在身,受不住你們這麽熱烈的迎接,所以呢,孩子們,排好對先,一個個的問候,可以嗎?”

安靜,各外的安靜!

不說話?

難道就那麽小小的兇了一下,從此就在他們弱下的心裏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不該這麽脆弱吧!

孔麟兒第一次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大廳裏已經有人開始朝這邊看了過來。

碧荷忙跑到前面,想要招呼那些小孩子,正在這時,一弱弱的聲音慢慢地飄了過來,“什麽是有孕在身?”

三人循聲看過去,就見一紮著兩羊角辮的小女孩,正咬著手指頭,撲扇著一雙大眼,大大的眼睛裏兩個問號閃閃發亮。

“就是這裏有小寶寶了。”孔麟兒指了指肚子,笑容滿面的解釋。

小女孩眨著眼,有點糾結地看著舒子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在孔麟兒和舒子非的示意下,這才開口,“你可以把他叫出來和我們玩嗎?”

“不行!”孔麟兒和舒子非相視而笑,不約而同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紅撲撲地臉蛋。孔麟兒笑道,“小美女,小寶寶暫時還不能和你一起玩。”

“為什麽不能?”小女孩很天真。

“因為他還沒有長大!”

“為什麽沒長大就不可以玩,娘說我也沒長大,可是我可以玩啊!”小女孩不休不止。

哎呀,這小孩很好學啊!孔麟兒唇角抽了一抽,往一旁站了站,示意舒子非往前。恕她沒看過《十萬個為什麽》,所以她不知道該怎麽樣去解釋那沒完沒了的為什麽。“這個問題,還是讓你王妃姐姐來解答!”孔麟兒朝舒子非笑了笑,又沖小女孩笑了笑,而後眸子淡淡地掃過眼前這一群小孩——怎麽就沒有幾個大些的孩子出來阻止這小姑娘繼續天真呢?都是一幫好奇的小家夥!看來有必要給他們上一堂生理課才是。

舒子非習慣性地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周身還氳著母性的光環,聲音輕柔,“因為……”舒子非扯了扯嘴角——因為啥呢?這個問題還真是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腦袋是一片空白啊!

“咳咳,小小啊,這個問題你還是回家問你娘親吧!你娘親知道的,姐姐今天就不回答了哈!”舒子非終於想到一個可以解決眼前這個讓她一時有點為難的問題的辦法了。

“娘怎麽會知道?”小小嘟囔了一句兒,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可被芙蓉他們給打擾了去,於是只能站在一旁,咬著手指頭,目不轉睛地盯著舒子非的那突出還不是很明顯的肚子。

碧荷站在芙蓉身後,沖舒子非得意地笑了笑。

芙蓉他們輪流著表達了一番思念之情後,便去忙了,因為舒子非對他們說,掙錢錢比聊天重要,而他們一向很聽舒子非的話,更何況那邊看皮影戲的人還挺多。小小似乎是一個比較執著的女娃,眾人散去了她還不曾離去,最後還是芙蓉把她給拽走的。

蕭鳳兮到了小福茶樓有好一會兒了,吃完了早點,也喝完了茶,有些無聊,便起身到外面看看那要相親的人到了沒。若是沒到,看看能不能遇到個熟人,聊聊天也是好的,一個人悶的慌。

蕭鳳兮憑欄而立,手中的象牙折扇被他嫻熟地轉來轉去,視線懶散地往樓下一灑,就看見舒子非摸著肚子一臉幸福的笑。都說笑是可以傳染的,很顯然蕭鳳兮就被感染了,此刻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卻分外的絢爛奪目。

茶樓的小二咚咚地跑上樓梯,他得去給蕭公子通報一聲,說王妃來了。剛上樓梯平臺,一擡眸見看見蕭鳳兮那邪魅眾生的笑,頓時就覺得暈乎乎的,“公子,王……到……到了。”

“嗯,知道了!”蕭鳳兮掃了小二一眼,再次看向樓下,當那雙鳳眸帶著戲謔的光從舒子非身上流竄到孔麟兒身上時,眸光頓時一頓,薄薄的雙唇一抿,從鼻孔裏輕哼一聲——看來這女人對這次相親很重視嘛,竟然打扮的如此奪目。滿頭的青絲被挽成個公主髻,髻上插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微微一動,流蘇就搖搖曳曳的,晃得人心煩。凝脂般的雪膚下,隱隱透著一層胭脂之色,臉上是淺淡的笑意。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站在那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如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孔麟兒擡眸,朝二樓的方向看過去,臉上的表情毫無一絲驚訝,迎著蕭鳳兮的目光,笑了笑,算是打了聲招呼。舒子非也擡頭看了蕭鳳兮一眼,癟了別嘴,拉過孔麟兒的手,朝靠窗的位置走去。掌櫃的早就知道舒子非的身份了,打她一進門就已經準備好了吃的喝的,就等著她一落座便將吃的奉上。

蕭鳳兮見孔麟兒這麽一笑,頓覺心中堵得慌,恨不得飛下去將手中的折扇狠狠地敲向她的腦袋——這人還沒見到呢,就高興成這樣。難不成他們已經見過面了?蕭鳳兮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走到了樓梯的拐角處,聽見碧荷招呼了他一聲,腳下一頓,心裏咯噔一下,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氣定神閑地朝孔麟兒他們桌走去。

蕭鳳兮衣袍一掀,不請自坐,唇畔噙著一抹淡淡地笑,嘲諷之色顯而易見,“你看來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嫁出去啊!何必呢?其實你還是長得不錯的,再多等兩年也是會有人要的。”

“青春易老,繁華易逝,不想等了。”孔麟兒扭頭看向窗外,言語間毫無情緒的波瀾,唇畔依舊是一抹淺淺的笑。

“妖孽啊,想不到你那麽積極,竟然比我們還早來。”舒子非神情平淡的端起茶,剛想要喝,卻被孔麟兒給攔了下來,遞給了她一杯白開水。

“不能喝茶嗎?”舒子非吹了吹白開水,透過霧氣看向孔麟兒,見孔麟兒擡眸,調皮地眨了眨眼。

“可以,但是最好少喝,要不給你去弄點豆漿?”孔麟兒會意的笑了笑。

“我去吧!”碧荷塞了一塊糕點在嘴裏,站起身,含糊著說道。

蕭鳳兮本想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麽會來那麽早,雖然舒子非的語氣很低調,但是那話怎麽想怎麽覺得有點怪,可是很明顯的,那三女人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後來又一想,他要是這麽急著解釋,按照她們非同尋常的思維,肯定會想到一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所以蕭鳳兮決定奉行一名言,沈默是金。

“不用,就喝白開水就可以了。”舒子非放下杯子,單手托著腮,一手毫無節奏地敲著桌子,杏眼含笑地看向默然不響的蕭鳳兮,“妖孽,楚少這個人怎樣,聽臨天說你和楚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你先給我們說說他,也好讓我們心裏有個底兒,你也知道我沒見過楚少,只是聽著臨天說他人還不錯,而且長相也英俊,所以就……”

“人來了就知道了,現在說這些我會覺得尷尬。”孔麟兒氣定神閑地喝著茶水,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淡淡地笑意。

“你會覺得尷尬嗎?”蕭鳳兮瞪大了眼看向孔麟兒,眸子裏盛滿了驚訝,好似第一次知道孔麟兒的世界裏有尷尬兩字,“要真覺得尷尬,還會跑出來相親?切,臉皮厚的女人果然就是不樣。”蕭鳳兮說著朝孔麟兒身邊挪了挪椅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否讓我捏捏你的臉蛋,看看你臉皮究竟有多厚?”

“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坐遠點,可別壞了我名聲。”孔麟兒拉開與蕭鳳兮的距離,面上的表情淡漠而疏離。最主要的是正眼都不給蕭鳳兮一個,就轉頭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蕭鳳兮的唇角依舊噙著笑意,但那雙狹長的鳳眸卻早已眸光變幻,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不停地提醒著他,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善變的?

前些日子還對自己窮追猛打,這一轉眼就變得冷漠疏離,搞得他還有點不習慣。

舒子非拉了拉蕭鳳兮的袖袍,見他扭過頭來,笑道,“麟兒說的對,你們現在坐的太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舒子非的視線從蕭鳳兮身上溜達到孔麟兒身上,然後再溜達回蕭鳳兮身上,“唉,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兒呢?我昨個才說你們倆不般配,可今天一看,怎麽又覺得……咳,你別說,你們倆若是不說話就那麽站在一塊兒,還真的是很容易讓人誤會,男的俊女的靚。”

“怎麽看都覺得麟兒姑娘和蕭公子是天生的一對兒。”碧荷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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