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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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終於緩緩駛到了臨王府大門,舒子非暗自松了口氣。

君臨天率先跳下了馬車,在陽光下極為紳士般的伸出了手。

算他有良心,還知道要扶她一把,原以為他有了冥月就忘了她這個合作夥伴了呢。

心的角落,有一絲光射入,舒子非唇角微勾,緩緩擡起手。

“夫君。”柔情似水的呼喊後,冥月柔弱無骨的小手放在了君臨天的大掌裏。

“小心。”君臨天的眸光一沈,緩緩出聲。身影一晃,冥月穩穩落在地,雙手死死拽著君臨天。

舒子非眼角有些抽搐,唇畔微勾的弧度漸漸擴大,“這天兒是越來越熱了啊!”擡起的手,將貼在臉頰上的頭發攏到耳後--還好這手伸得慢,不然自己就該挖條地縫鉆進去了。

“姐姐怎麽還不下車?”冥月面帶不解的看向舒子非。

“就下!”彎著身子,一瘸一拐的出了車廂門,然後緩緩蹲下,再坐下,將腿懸出車外,雙手撐在馬車邊緣,單腳跳下。

哼,小瞧她舒子非了吧!沒有人扶又怎麽樣,不照樣可以下來,雖然姿勢醜了點。

“糟糕,忘了姐姐腳上的傷還沒痊愈。”冥月放開君臨天,伸手挽著舒子非,語帶關切的問道,“還好吧?能走回去嗎?”

“走著回去是絕對沒有問題的。”舒子非將手抽了出來,走了兩步,以證明這句話的可信度。

“要不夫君送送姐姐吧!”冥月含情脈脈的看了看君臨天,語帶不舍的說道。

君臨天與舒子非同時看向對方。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舒子非連忙擺了擺手,撇開君臨天的視線,將冥月推到君臨天身旁,“你跟著他一起吧,你瞧他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勁兒,我要再打擾就不好了。”

聞言,君臨天的臉色冷了幾分,黝黑的眸子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瞅了舒子非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夫君!”冥月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舒子非,一咬牙跟了上去。

舒子非學著君臨天的樣子甩了甩袖子,沖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切,莫名奇妙。

抿了抿唇,舒子非只覺心裏堵得慌,擡頭望了望蔚藍的天空,嘆一口氣,閉眼,再睜眼,然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進王府大門--陽光太強,刺的眼睛痛。

舒子非靠在路邊的樹下,抓著腳踝一陣揉捏,四下張望一番,臉上浮現出失望的表情。

“哎!”幽幽嘆了口氣,舒子非繼續往伊人閣走去。

奢侈腐敗的生活就是容易讓人變得嬌氣。想想以前,崴了腳,塗點藥,揉兩下,不過兩三天的功夫就又可以又蹦又跳。眼下十天都快過去了,這腳怎麽就還是那麽不好使呢?

舒子非低著頭喃喃自語,“忘了這身體不是自己的了。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柔柔弱弱的像啥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哎,以後就讓我來改造改造你吧!”

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花了多少時間,伊人閣三個大字總算出現在舒子非的眼睛裏。

汗流浹背的舒子非扶著門欄氣喘籲籲。稍緩了一口氣,立馬憤憤地說道:“君臨天你丫的就是個王八蛋,沒品男,木樁子。我說說而已嘛,你還真讓我一個人一瘸一拐的走回來。媽呀,累死我了。”

“碧荷,夜冷寒,給我出來。”舒子非大吼一聲,癱坐在伊人閣門口,“走不動了,來將我擡進去吧!”

原以為,君臨天那外冷內熱的家夥會在某個不遠的地方等著她,然後將她送回來。小說劇情裏不都是這樣的嗎?男主拂袖而去,留下女主一人,可事實上,男主並未離開,而是躲在哪個角落裏默默的註視著女主,在她需要的時候,及時出手給予幫助。

就算君臨天這家夥不是男主,可好歹也是個男配吧?在男主還未出現時,充當一下護花使者還是可以的嘛。

她咋說也算是一朵嬌滴滴,美艷艷的花啊!

算了,那家夥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冷血動物。不僅心是冷的,血也是冷的,只有在偶爾抽筋的時候,血會活絡活絡。

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碧荷探出一個頭,左右看了看,嘟囔了一句,“奇怪,明明聽到小姐的聲音的。怎麽沒人?”

“往下看!”舒子非頭也不擡,懶懶的說道。

“小姐?”碧荷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個毫無形象可言的女子。

“我的好妹妹,你總算出來了!來過來扶我一把。”舒子非可憐兮兮的看著碧荷。

“噗!”--沒良心的碧荷看著狼狽的舒子非,竟然笑出了聲。

舒子非無比委屈,無比哀怨,無比不解的看著碧荷。

可舒子非的表情被某人華麗麗的忽視了。碧荷眼角眉梢皆是笑的扶起舒子非,“小姐,你是不是又惹王爺生氣了?”

“我哪有惹他生氣。”舒子非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在碧荷的攙扶下,進了伊人閣。

“你若沒有惹王爺生氣,王爺又怎會不送你回來?”碧荷癟了癟嘴,明顯懷疑舒子非的話。

生氣?

那拂袖而去的動作好像是說明著他在生氣--可是他為什麽要生氣?

她好心的將二人世界留給他倆,難道還做錯什麽了嗎?

好吧,就算她做錯了什麽惹他生氣了,可好歹看在她是個傷者的份上,先把她送回來再生氣不行嗎?

分明就是迫不及待的想擁美人在懷,還非得裝模作樣的生氣,怕我會取笑他猴急麽--心機可謂是深沈啊!

“小姐,你在想什麽?想王爺嗎?”碧荷端了盆溫水過來,一邊替舒子非除去鞋襪,一邊問道。

“我想他幹嘛!”舒子非癟了癟嘴,“咦,你脫我鞋子幹嘛?”

“你走了那麽多路,先泡泡腳,然後我幫你塗上藥膏,揉一揉,會好些。”碧荷麻利的將舒子非的雙腳浸在木盆裏,起身找來擦腳布,手裏還拿著一瓶藥膏。

“碧荷。”舒子非感動的稀裏嘩啦,幽幽的叫了一句。

“嗯?”碧荷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小姐又要抽風了。

“你太讓我感動了,我都無以為報,就讓爺我親一口以示嘉賞。”舒子非眨著一雙純情大眼,飄出桃花朵朵。

“小姐,先把藥膏塗上吧。”碧荷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

“好好好。”舒子非連連點頭,“塗好藥膏再親也不遲。”

“小姐,你若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碧荷眉毛就那麽一軒,紅唇那麽一嘟,嬌俏中帶著絲絲誘惑。

“哎呀呀,丫頭,我可告訴你啊,不許輕易在男人面前做出這個表情。”舒子非扯過碧荷手中的擦腳布,慢條斯理的擦著自己的玉足。

“為什麽?”

“因為我怕你還沒找到喜歡的人之前,就被人撲倒了。”舒子非將擦腳布一把扔了過去,拍了拍手,“你那表情太誘惑人了,就連你家小姐我見了都忍不住春心動漾,恨不得立馬將你撲倒撲倒。”

哦呵呵,某人臉紅了--舒子非笑得特別的猥瑣,兩眼冒著精光。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道德,心裏就算不爽快,也用不著戲弄碧荷啊?

“哎。”舒子非嘆了口氣,歉意的看著紅著臉不知所措,似惱未惱的碧荷,“妞,你的心還不夠強大哦!我不是說過要淡定嗎?來來來,把藥膏給我,你去回回神。”

“還是我來吧!”碧荷抿著唇低下頭,擰開藥蓋,用手指沾了藥膏,在腳踝處將藥推開,輕揉了片刻,然後熟練的包紮好。

“夜冷寒呢?”舒子非晃動著腳踝,瞇眼問道--都回來這麽久了,這家夥的人影都沒見。

“出去了,說是到王府轉轉。”碧荷站起身,將藥膏放到一旁,將水從窗戶那兒直接潑了出去。

“我先去睡會兒,若是夜冷寒回來,讓他別到處亂晃,我有事兒要與他交待。”舒子非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直奔床而去。

臨天閣書房。

“昨日還情意綿綿的幫人揉腳,今兒個怎麽就狠得下心讓她一瘸一拐的走回去?”蕭鳳兮單手撐著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形成誘惑的弧度,雙眼中忽閃而逝的某種東西,讓人抓不住。

“讓你查的事兒怎麽樣了?”君臨天坐在書桌後,冷沈著臉,眼眸中卻閃著奇異的光彩。

“你對她到底是抱著個整樣的想法?別忘了她可是丞相的女兒,是老妖婆親自挑選的。”蕭鳳兮修長而優美的手指端起茶盞,放到眼前,賞玩著杯上的花紋。

“查出來的結果與之前無異?”君臨天的眸子開始暗淡下去。

“其實是不是又如何?跟著自己的心走不就好了?”蕭鳳兮擡起細長的鳳眸淡淡的掃了君臨天一眼,“當初的建議你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沒準兒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君臨天執筆的手頓了頓,不置可否。

“對了,忘了問你,抱著小野貓的感覺是怎麽樣的,會不會覺得不想放手?”蕭鳳兮眸光一亮,唇角含笑的調侃。

“小野貓?”君臨天疑惑的重覆,而後眸子一瞇,從眼瞳裏射出千萬只冷箭,直逼蕭鳳兮,“自己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到是想啊。”蕭鳳兮戲謔的望著一張棺材臉的君臨天,拖長了聲音說道:“可是我沒那膽啊!還有啊,你以後還是多笑笑的好,不然會把小野貓嚇跑的。”

蕭鳳兮站起身,抖了抖衣衫,昂首朝門外走去,“你若真是將她嚇跑了,我就去將她找回來,收歸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你若到時再反悔,可別怪兄弟的不講情面。”

“蕭,鳳,兮。”君臨天咬牙切齒的望著那神態悠閑的人,目光冰冷攝人,“你最好收起你這荒謬的想法。”

“那你便不要給人機會。”蕭鳳兮走到大門口,轉過身,鳳眸一彎,“你瞧瞧,這一刺激就顯原形了吧?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兒,舒子魚不是丞相親生的。”

ps:今天的字少了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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