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關燈
舒子非是被熱醒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裹成了一個粽子。忙將自己從被子中解放出來,然後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臉上全是細細的汗珠,幾縷發絲緊貼在她如玉般光潔的臉上,雙頰一片潮紅。

舒子非不停的眨著眼看頭頂的白色床罩,就在眼睛開始抽搐的時候,低低的咒罵了一聲:“shit。”

夢中美男感情就是現實中的一床棉被啊!那麽這一身燥熱,不是因為激動,而是被捂的?

懷抱是假的,美男是假的,甜言蜜語更他媽的是假的,唯有那場夢是真的。

舒子非無比郁悶的從床上爬起來,抓起棉被一陣狠咬--我讓你變美男,我讓你變美男。

直到牙幫開始隱隱作痛,舒子非才住了嘴,憤憤的出了屋。

“小姐,擦把臉吧!”碧荷將濕毛巾擰幹了遞給舒子非,“寒侍衛已經回來了,在門外站著呢!”

“哪兒呢?”舒子非一邊擦著臉,一邊朝門外望去,“我去看看。”

夜冷寒背手而立站在屋檐下,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的蔚藍的天空,燦若星辰的眸子裏染著一層濃濃的憂傷。

“發什麽呆呢?”舒子非走到夜冷寒身後,拍了拍他的肩--他的天空裏是不是到處都是冥月的靚影?

“沒有。”夜冷寒回過頭,低低的說了一句,而後側身退後一步,拱手問道,“王妃找我,不知有何事吩咐?”

“沒吩咐就不能找你嗎?我們聊聊天吧!”舒子非靠在廊柱上,眼帶笑意的看著夜冷寒。

“若沒有吩咐,我就下去了。”夜冷寒再次拱了拱手,轉身欲離去。

呵,真是個沒趣的家夥,真不知這樣無趣的一個人當初是怎樣將冥月騙到手的。

“昨日你去看過冥月了吧?”舒子非伸手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唇角一勾,滿意的看著夜冷寒微微一楞,而後收回腳步。

“你定是站在窗外,雙手緊握成拳強忍著上前的欲望。你不願打攪她,所以就躲在角落裏靜靜的看著她。我說的對不對?”舒子非雙眸含笑的睇著夜冷寒,見他陰著臉轉過身,微斂了笑容,“見面的機會多的是,沒必要偷偷摸摸的。若是被有心人發現對冥月影響不好。”

夜冷寒僵硬了身子,別開眼看向別處,淡淡說道:“屬下明白。”

“說實話,我有些後悔讓你做我的侍衛了,也沒想明白你當時又是用什麽樣的心情應承下這事兒的。”舒子非微微昂起頭,看向這個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人,“我不知道你與冥月見面會是怎樣的一個場景,但是我只想提醒你,你與她的一切早在她出嫁的那一天起便已成為了過往。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你要好好思量。”

“屬下,明白。”夜冷寒的聲音很輕,讓聽的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愁緒,像一縷青煙,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另外,你既然做了我的侍衛,我就要求你必須對我絕對的忠誠,你若辦不到,大門就在那兒,自己走出去就可以了。”舒子非斂了笑容,雙手環於胸前,字字鏗鏘。

“你放心,這一年,我會盡忠職守的。”夜冷寒看了舒子非一眼,淡淡的說道,“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下去了。”

夜冷寒的背影,很蕭索,面對這樣一個為情所傷的癡情美男,舒子非的愛心一陣泛濫,所以她開始哼起了歌,想用歌聲慰藉他受傷的心靈。

可是為何夜冷寒僵直的站在那兒不動?她唱的歌嚇到他了?不會啊,就算沒聽過這調的,可不至於僵成那樣吧?

等等,她好像選錯歌了--想著你的臉,空虛的臉。麻木的走在,崩潰邊緣。我需要可以,流淚的花園。灌溉這多苦味的諾言。最心愛的情人,卻傷害我最深,為什麽你背著我愛別人。女人天真的眼神,藏著冷酷的針。人生看不清,卻奢望永恒。哦,軟弱的靈魂,已陷入太深。為什麽你背著我愛別人。早已冷卻的吻,藏在心中加溫。愛情充滿殘忍,我卻太認真。愛一層層,被撕裂……

許志安的《為什麽背著我愛別人》這個好像太應景了吧,這算不算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糟糕,好心辦了壞事了。

歌聲嘎然而止,舒子非灰溜溜的鉆進屋子,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頭,“舒子非你是頭豬啊,怎麽能唱這麽一首歌呢?得,你還是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吧!”

想起應承了皇帝老兒的事兒,到現在八字還沒一撇,舒子非良心何其不安,遂忙讓碧荷取來了筆墨紙硯,認真的思索起來。

舒子非從申時一直忙碌到亥時,時而蹙眉深思,時而展顏一笑,時而搔頭抓耳,時而手舞足蹈,終於一份《彩票發行與銷售管理暫行規定》與《靈澤國福利彩票雙色球玩法游戲規則》華麗麗的出爐了。

舒子非寫的並不是很全面,畢竟當初對彩票這玩意兒研究的不透徹,只不過是閑來時玩上一玩,而且聽身旁的人說的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一些。自己再小小的發揮一下,不就行了?再說了,這不過是個初稿,細節之處等到後期再斟酌斟酌。

想了那麽久,腦細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先美美的睡個覺,明日帶著這東西禍害君臨天的腦細胞去!

既然皇帝將這事兒交予她與君臨天,怎麽著她也不好意思一個人獨攬了不是?她舒子非可是很大方的。當然,大方僅限於做事兒的時候,有回報的時候,還是獨攬比較好。

只是,這事兒八成也就是充當個義工的角色,物質性的回報估計是沒有的。算了,沒有就沒有吧,就當她舒子非為靈澤國做點貢獻吧,沒準兒以後還能流芳百世,若是如此,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翌日清晨。

一只小鳥落在窗欞上,悠閑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嘴裏唧唧喳喳叫個不停。

“小姐,今日可是要去聚寶盆?”碧荷一邊整理著被子,一邊扭頭對坐在妝鏡前擠眉弄眼的舒子非說道。

“不去。”舒子非頭對著鏡中的美人吐氣如蘭。

“那小姐怎麽那麽興奮?”碧荷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看向舒子非。

“我臉上寫興奮二字嗎?”舒子非將臉湊到鏡子前,左瞅瞅右瞧瞧,呢喃道:“寫哪兒了,我怎麽沒瞧見?到是瞧見了黑眼圈。”

“從你起床到現在,你一直在哼那古裏古怪的歌。”碧荷走了過來,拿起妝臺上的梳子小心翼翼的梳理著舒子非的三千發絲,“小姐可有好些日子沒去聚寶盆了,你不想去看看嗎?”

“想啊,可是你沒發現蕭鳳兮那妖孽一直在盯著我嗎?他就等著拆穿我就是那位白衣帥哥呢!”舒子非雙手托腮,對著鏡中的美人猛拋媚眼,拋累了,扭頭看著碧荷,“我說丫頭,你是不是想去了?”

“嗯嗯嗯。”碧荷連忙點頭,大大的眼睛裏閃耀著興奮的光芒。

“興奮個啥勁兒?你一個大姑娘整天想著去賭場幹嘛?三教九流的地方,女子還是少去的好,影響不好!”舒子非翻了翻白眼,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耳熟?”碧荷抿唇想了想,而後大徹大悟般的哦了一聲,“我記起來了,王爺也說過這句話。”接著碧荷又嘟囔了一句,“小姐不也是女子嗎?你還不一樣去。哎呀,我忘了小姐會變身。”

“嘿,皮癢了是吧?”舒子非瞇眼看著碧荷,晃了晃手嚇唬道。

見碧荷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舒子非滿意的扭過頭,繼續欣賞美女--也就是她自己。

“你說我要去臨天閣的話,要不要端個湯什麽的過去?”舒子非突然有些苦惱的說道--手裏端著湯過去,會不會顯得更像個賢內助?

“小姐是要去道歉嗎?”碧荷從妝臺上拿了一根發帶,將發絲攏在一起,繞了幾圈,打了個蝴蝶結。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舒子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惹了王爺生氣,當然要道歉啊。我可聽說了,昨日王爺的臉色可很難看得很。”碧荷眨著純真的大眼望著舒子非。

“哼,他臉色有好看過嗎?”舒子非極度鄙視。

天高氣爽,風和日麗。一群麻雀站在樹梢進行大合唱,花叢中蝴蝶翩翩起舞,偶爾還能瞧見那麽一兩條蚯蚓從地下探出個頭。

空氣是清新的,陽光是和煦的--心情好的時候一切都是美妙的。

別問為什麽心情好,因為有時候,那種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舒子非從伊人閣出來的時候,只帶了那兩份資料。她想啊,她又不用求君臨天做什麽,幹嘛要討好?所以她拒絕了碧荷遞給她的食盒,慢悠悠,一顛一顛的朝臨天閣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舒子非突然想到那祖孫倆的事兒還得仰仗著君臨天呢,畢竟重新開個茶樓不是個小事兒,行善而已,也用不著下血本啊?有現成的不用,她不就是傻瓜?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傻瓜,所以舒子非臨時改了道,朝王府的廚房走去。

廚房的夥計見王妃來了都很吃驚,隨後都恭恭敬敬的等候著王妃的指示。君臨天抱著她的事情早已傳的沸沸揚揚,所以這些個下人對她的態度雖說不上有多麽的諂媚,但恭敬還是有的,聽她說明來意,趕緊從蒸屜裏取了兩碗龍骨湯,放到食盒,遞給了舒子非。

書房門口。

“夜大門神,怎麽又是你一個人當值?魅呢?躲懶去了?”舒子非將食盒放到一旁,微笑著看向夜。

夜垂眸朝舒子非拱了拱手,語氣淡漠,“回王妃,王爺有其他的事安排他去做。”

“王爺在嗎?”舒子非漫不經心的問道:“別告訴我他又不在?!”

“回稟王妃,王爺確實不在。”

“既然不在你又守在這兒幹嘛?”舒子非唇角上翹,瞇眼看著夜,“為啥每次見你,王爺都不在?”

呵,閉口不答?

“你家王爺什麽時候能回來?我找他有點事兒。”舒子非邊說邊伸手……

“小的不清楚。”夜伸手擋住舒子非--想推門,沒門兒。

“不要那麽緊張嘛,我不過是想扶一下,走的太久,這腳有些酸痛。你也知道的,我這腳受傷了。”舒子非一邊說一邊彎下腰,揉了揉腳踝,“你看我這樣,能不能讓我進去等他?”

“不行,書房重地,外人不可隨意進入。”夜別開頭,不去看舒子非的腳。

“男人在外人面前稱自己的妻子都說稱為內人,”舒子非倚在門欄上,斜眼看著夜,“你說,我是王爺的什麽人?外人還是內人?”

“這……”夜有些猶豫。

“既然我不是外人,那我可以進去了吧?”舒子非嫣然一笑,杏眸裏閃爍著絲絲狡黠。

“不行。”夜忙將劍橫在舒子非面前。

“外人不許進,內人也不許進,這書房到底什麽人才可以進?”舒子非挑了挑眉,語氣漸漸有些不耐。

“沒有王爺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夜冷冷的說道。

“你都說王爺不在了,他又如何下令?”

……

“他真不在?”舒子非指了指屋裏,看著夜點了點頭,長嘆一聲,“好吧,那我走。”

“王妃慢走。”夜有些迫不及待。只是看著舒子非離去的背影,他竟然有些想叫住她--他是不是做錯了?或者說王爺是不是錯了?

“君臨天你聽著,我可是給你機會了!你若再不出來,福彩的事兒就讓它見鬼去吧!反正受益的是朝廷,又不是我,我才懶得去操心。”舒子非站在陽光下,雙手放在嘴巴前,大聲的喊道。

喊完,舒子非看著一臉怔楞的夜,燦然一笑,“等王爺回來,把食盒給他,我懶得提了。”說完,轉身開始默數,一、二……

門“吱呀”一聲打開,君臨天面色陰沈的站在門口,一雙黝黑的眸子閃爍著無奈的光芒,淡淡的說了一句,“進來吧!”

舒子非屁顛屁顛跟進來的時候,君臨天坐在書桌後,面容沈肅,冷冷的睇著她。

旁若無人的窩在椅子上,舒子非悠閑的喝著茶水,無視君臨天冷沈的目光,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嘲諷,“你若不想見我就直接說嘛,非得讓夜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這不是為難他嗎?”

“有事就趕緊說!”--果然是座冰山,一張口就夾帶著一股寒意。

舒子非窩在椅子裏,打量著書房,“你這書房的布置倒是蠻簡潔的。來過兩次,一直沒仔細瞧。那邊那麽多書你都看過了?”舒子非指了指君臨天右手旁的書架--典型的答非所問。

君臨天沈默不語,只拿著一雙黝黑的眸子瞧著她。

呵呵,不理?沒關系。舒子非眼珠一轉,視線落在對面窗戶上。一只小鳥正在鳥籠裏打著盹兒。

“真是個懶家夥。”舒子非輕笑道,站起身,一瘸一瘸的走過去,踮起腳尖取下籠子,回頭沖君臨天嘟囔道:“沒事兒掛那麽高幹嘛?”

君臨天皺眉看著舒子非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啪的放下手中的狼毫,大步走下來,奪過舒子非手中的鳥籠,扶著她坐到椅子上,冷聲說說道:“你就不能不瞎折騰?”

舒子非拉過鳥籠,一邊逗弄著小鳥,一邊斜睨著君臨天。忽的唇角一揚,眉目一彎,菱唇微啟,“你在冥月面前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幅棺材臉?我勸你以後還是多笑笑吧,否則會吧冥月嚇跑的。是我,我早跑了!”無視君臨天額頭的黑線,舒子非將視線落到小鳥身上,繼續說道:“整天沈著個臉,看久了會讓人煩的。”

“……”君臨天的眸光暗了暗,低低的自言自語了一句,沒人聽清。“有事就趕緊說,我沒有功夫在這裏陪你閑聊。”君臨天站起身,大步朝書桌走去。

“急什麽急?”舒子非翻了一個白眼,繼續逗弄著小鳥,“我知道你很忙,可是人總是要休息的嘛。瞧你整天緊繃繃的樣子,你都不會難受嗎?”舒子非收回手,站起身,朝君臨天走去。

“你又想幹嘛?”君臨天星目含威的睇著舒子非--這女人是不是閑不住?

“你那麽緊張幹嘛?”舒子非戲謔的瞧著君臨天,“我不過想想調節調節氣氛,等會才好開展我們的話題嘛,我可不想對著一張棺材臉說話。”

君臨天捏著狼毫的手緊了緊,星眸半瞇暗沈了目光。

“把筆拿過來,給你出道題,測測你的智商。”舒子非搶過君臨天手中的狼毫,唰唰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驢是的念來過倒。

“無聊。”君臨天冷哼一聲。

“就因為無聊,才需要調節氣氛啊!”舒子非笑道,“給!你瞅瞅看你會不?”

“就這?測智商?”君臨天瞄了一眼,冷笑道。

舒子非不發一言,得瑟的笑著,眼含鄙視的瞧著君臨天。

“這有何難?”君臨天一把拿過紙,“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也好意思拿出來考人。”

“是嗎?你確定?”舒子非微瞇著眼,滿臉的不相信。

“倒過來念的是驢。”話一出口,君臨天傻眼了,舒子非笑了,門外的夜疑惑了。

“舒,子,非!”君臨天一把將手中的紙捏成一團,黝黑杏眸裏跳躍這兩簇火焰。

“幹嘛?”舒子非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笑個不停,因為滿腦子都是君臨天眼中那兩團小小的火焰,沒註意到君臨天叫的不是舒子魚而是舒子非。

“戲弄本王很好玩嗎?”君臨天的聲音並不高亢,卻隱隱透露出一股子威嚴,比大發雷霆更讓人畏懼--所以大笑的某人收斂了一些,從大笑改為抿著唇笑。

“笑夠了沒?”

“嗯嗯!”舒子非扶著桌子站起來,連忙點頭。

“那還笑?”

“忍不住啊!”舒子非無奈的聳了聳肩。

眼瞅著君臨天眼睛噴火,舒子非忙斂了笑容,從袖籠裏拿出幾頁紙遞到君臨天眼前,“好啦!我們說正事兒吧!”

君臨天淡淡的瞅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紙,“彩票發行與銷售管理暫行規定?靈澤國福利彩票雙色球玩法游戲規則?”

“你先看一下,了解了解。看完後我們再討論討論細節。”舒子非一邊說一邊蹭到書架面前。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瞄了一眼,搖了搖頭,塞了進去,又抽出一本,翻了兩頁,又塞了回去--這麽多書怎麽就沒有一本關於民間風土人情的呢?

書架上的書似乎每一本都有被翻過的痕跡--這家夥天天躲在書房就看這些?舒子非隨手抽了一本,翻了一翻--果然又是被翻過的。

舒子非拿起手中的書揚了揚,對君臨天說道:“這些兵書你都看完了?”

君臨天回過頭,淡淡的瞅了一眼舒子非,點了點頭。

“你還真有耐心。”舒子非癟了癟嘴,將書塞到書架上,“只是你這裏所有兵書加起來恐怕都不如一本孫子兵法。”

“孫子兵法?那是什麽書?”君臨天放下手中的紙,眼睛裏閃動著一種叫做興趣的光芒。

“兵書啊,還能是什麽書?”舒子非漫不經心的答道,繼續尋找著她需要的書。

“前人留下的兵書我都讀過,未曾聽過什麽孫子兵法。”君臨天目光灼灼的盯著舒子非。

“你要聽過就怪了。”舒子非癟了癟嘴,目光鎖定在最下層角落。蹲下身子,拿起一本泛黃的書,翻了幾頁,頓時心花怒放,“餵,這本書可不可以借我看幾天?如果你能再大方一點,送給我就更好了。”舒子非將書往君臨天面前一放。

“龍州游歷記?”君臨天瞇眸看著泛黃的書頁,輕念出聲,隨手翻了幾頁,頓覺心中有股悶氣堵在胸口,啪的關上書,惱道:“不行!”

“看看也不行嗎?”舒子非一把奪過書緊緊的抱在懷裏,“小氣吧啦!”

“我說不行就不行!”君臨天眸光暗沈,目光似劍,盯得舒子非心裏發毛--她便如此的想要離開嗎?不行,絕對不行。這本書根本就是一本活地圖,若給了她,指不定她會跑到那旮旯去。

“就看兩天?”舒子非試圖和君臨天打個商量。

“放回去!”君臨天渾身上下透露出攝人的氣息,讓舒子非扔不出渾身發冷。

“不看就不看,兇什麽兇。”舒子非極不情願的將書放了回去--什麽人,一本破書都不肯給,大不了找別人借去。

“別想著可以找別人借,這是獨本。”君臨天繼續說出讓舒子非發冷的話。

哇靠,怎麽她想什麽好像他都知道似的,恐怖,太恐怖了。

舒子非瞧著那泛黃的書頁,心生不舍--為嘛是獨本?多抄兩本會死啊!

舒子非轉身,視線從眼前的一排書劃過--兵書?舒子非怔楞片刻,突然心生一計,湊到君臨天面前,取了狼毫,沾了墨,將君臨天擠開,趴在桌上認真寫著什麽。

君臨天看這將自己擠開的舒子非,只是皺了皺眉,踱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繼續看手中的資料。

一雙星眸時不時瞟向舒子非,待瞧見她一臉認真的神情,黝黑星眸裏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