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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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天並沒有告訴舒子非她究竟說錯了什麽,只是冷著一張臉睇著她,黝黑星眸裏還跳躍著兩簇火焰。

舒子非自覺的收回目光,有些無措的撥弄著面前的點心--她到底說錯了什麽?怎麽一句話就好似把兩個人都得罪了?

舒子非抿了抿唇,微微側頭看向亦然,又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外面的景色很好看麽?他是在研究房頂嗎?

舒子非吐了吐舌頭,掉轉頭用眼角餘光瞄著君臨天--怎麽他額間的黑線又多了幾條?

哎,看來她真是說錯話了。

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雖然不知道到底是錯在了哪裏,但瞧著兩位尊神的表情,舒子非還是很沒骨氣的承認自己錯了。

舒子非忙端起茶壺,殷勤的替兩位斟好茶,又分別夾了一塊點心放到他們面前的碟子裏,“呵呵,兩位請用!”

舒子非覺得自己的笑無比燦爛無比諂媚,可眼前的兩位帥哥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越是如此,舒子非就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君臨天就無所謂了,反正他那張臉多數時間是臭的。可亦然不一樣啊,原本一張溫和的臉就因為她一句話,變得悶悶的,她還真是過意不去。

“人生苦短,二位切莫沈浸在過去的不美好中。笑一笑十年少,兩位公子,笑一個嘛!”舒子非拿起筷子沾了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亦然掉轉過頭,楞楞的看著桌上的笑臉。君臨天則冷哼一聲別開頭。

那一剎那,舒子非覺得自己簡直是多餘的。

笑容就那麽僵硬在臉上,舒子非訕訕的拿起面前的茶水猛灌了兩口--嘿,這兩位爺還真難伺候,可姑奶奶我不願伺候了,愛咋咋地。

“哎,你們慢慢悲風傷月,我出去轉轉。”舒子非伸手從盤子裏拿了一塊點心,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門口走去。

舒子非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君臨天幽幽的說了一句,“腳剛好些,又想蹦跶了?”

“要你管!”舒子非心裏嘟囔著,臉上卻扯出一抹燦爛的笑,轉身,“我想出去聽聽小曲兒,這裏……”舒子非停頓了一下,裝模作樣的用手扇了扇風,緩緩吐出兩字,“太悶。”

此時,亦然已恢覆了清明的神色,朝舒子非溫雅一笑,“你腳不方便,若想聽曲兒,可以將人叫上來。”

亦然這一笑,舒子非心中的陰霭頓時煙消雲散。

“哦!”舒子非不想拂了亦然的面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回去坐下。

舒子非剛落座,君臨天“啪啪”兩聲,立馬就有人在門外說道:“裏面的爺有何吩咐?”

“將唱曲兒那祖孫倆請上來。”君臨天淡淡的開口。

亦然睇了一眼君臨天,又看了一眼楞神的舒子非,唇角一彎,垂下眸。

“小的這就去!”小二應了聲,連忙朝樓下跑去。

君臨天的態度,讓舒子非有點糊塗,之前沒有想透徹的事情,現在仍然沒有想透徹。

“邊關傳來消息,北漠國正四處招募新兵,指不定什麽時候又有戰事了。”亦然擡眸看向君臨天,語氣裏有著憂國憂民的傷懷。

舒子非拿著茶盞的手抖了抖--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吧!

“天下三分,戰事是遲早的事兒。”舒子非放下茶盞,替亦然斟上水,安慰道。

君臨天睨了舒子非一眼,看向亦然,“今兒個休息,不談政事。”

“爺,人已經請來了。”

“進來吧!”

門吱啞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老一少,抱著把二胡。

祖孫倆走到角落裏,旁若無人的調了調弦,而後開口,“幾位爺,想聽什麽曲子”

“大爺,這兒還有一位姑娘呢!”舒子非朝老大爺揮了揮手--感情把她給遺忘了啊。

“這,”老爺子顯然沒想到舒子非會糾結在這一問題上,一時面上有些尷尬,雙唇微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到是一旁的小姑娘機靈,朝舒子非鞠了鞠躬,脆生生的說道:“爺爺年紀大了,說話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這位美女姐姐見諒。”

舒子非朝小女孩做了個鬼臉,笑道:“我鬧著玩呢,你們怎麽就當真了呢?選你們拿手的唱就好。”

小姑娘的臉胖嘟嘟的,一雙大眼水汪汪的,粉紅的小嘴一嘟,看的舒子非心花怒放--這孩子長得太像瓊瑤阿姨筆下的小草了。

以前只要電視臺一播放《青青河邊草》,舒子非就會做到電視面前,手裏緊緊的抱著遙控器,任誰也別想換臺。她並不是有多喜歡這部電視劇,她喜歡的只不過是劇中的小草--清純、水靈、人見人愛。

想到小草自然就想到她的扮演者,金銘。

想到金銘,舒子非腦海裏又跳出了網絡兩字兒。

網民是強大的,網民的言論是極其強大的。

舒子非在網上看新聞,從來都是瞄一眼新聞內容,然後點開評論,對著屏幕傻笑。

外公每次都站在門口喊,“非兒,要保護好眼睛,不要長時間盯著看。”

……

君臨天手一揮,曲子噶然而止,祖孫倆誠惶誠恐的坐在角落,不知所以。

君臨天與君亦然則是面面相覷。

“子非。”

“舒子……魚。”

亦然與君臨天同時看向舒子非。

“嗯?”舒子非唇角含著笑,擡頭,不解的看著二人。

“餵!”舒子非不安的躲開君臨天伸過來的手,滿眼戒備--這家夥還真是怪胎,怎麽一轉眼就用那種電死人不償命的眼神瞅她?

“別動!”君臨天的聲音很低,卻透著一絲柔,不再讓人感覺冷冰冰的。

所以舒子非竟然真的聽了他的話,一動不動。

大手輕輕拂過舒子非的臉龐,手心的溫度不高卻足以讓肌膚下的血液沸騰起來。

白面的劉備轉瞬變成了紅臉的關公。

那個速度,比川劇中的變臉還快。

亦然扭頭看向角落裏的祖孫倆,眉宇間多了一絲愁緒,“你們先退下!”

祖孫倆忙彎腰退了出去。

走廊裏,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看向身旁的爺爺,“爺爺,仙女姐姐怎麽笑著笑著就哭了?”

“許是想到傷心事了吧!”老爺子握住小姑娘的手,緩步朝樓下走去。

“可我們唱的曲兒明明是歡快的啊!”小姑娘撅著嘴,不停的回望著廂房--他們還沒給賞錢呢!

“福禍相依,悲歡相隨!”

“爺爺,他們還沒給賞錢呢,今日的藥錢還沒湊夠,怎麽辦?”小姑娘掙脫老爺子的手,站在樓梯口,眼淚汪汪的,“我去找他們要。”

“傻孩子,走吧!”

屋內,君臨天收回手,凝眸看著舒子非,“為什麽哭?”

“啊?”舒子非朝君臨天眨了眨眼,“我什麽時候哭了?”--打死不承認。

“咦?祖孫倆呢?”舒子非瞧見角落裏沒人,側頭看向亦然。

“出去了。”亦然淡笑著看向舒子非,眸子裏一閃而過的落寞,然舒子非的心緊了一下。

“我都還沒聽他們唱呢!怎麽就出去了?”舒子非有點激動--她還想給那小姑娘套近乎呢。

“唱過了,有人沒聽!”亦然笑了笑,眼波流轉間,閃爍出耀眼的光芒。

“呵呵,是嗎?”舒子非唇角抽搐了兩下,垂眸說道,“你們可有給賞錢?一老一少,出來唱曲兒,日子過得肯定不容易。”

“一人一兩,別啰嗦!”雙手朝兩人面前一攤,舒子非嚷嚷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人家祖孫兩唱個曲兒容易嗎,兩大老爺們的也不說給點賞錢。”

接過二人遞過來的錢,舒子非站起身,朝門外的落塵叫道:“落塵,幫我看看祖孫兩還在不在?”

落塵淡淡的瞅了她一眼,看向別處,仿若未聞。

舒子非撇了撇嘴,看向亦然--這家夥太不給面子了。

“落塵,去看看吧!”亦然的聲音很輕,卻透露著一股子威嚴。

很快,“小草”跑了過來,站在門口興奮的望著舒子非,跑的太急,說話有些喘,“仙……女姐姐。”

“呵呵,仙女妹妹,你過來。”任何一個女子聽見別人的稱讚都會喜不自勝,舒子非也不例外,臉上的笑容能笑得多燦爛就有多燦爛。

“你叫什麽名字?”舒子非將抓起“小草”的手,將銀子放在她的手裏。

“芙蓉。”

舒子非的手抖了抖,頭頂飛過一只烏鴉,留下長長的省略號。

芙蓉姐姐,芙蓉姐夫,你們在那個世界還紅不?鳳姐是不是已經搶走了你們的風光?

長江後浪推前浪,後浪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你們上了沙灘之後,千萬記得要跑快些。

“咳,芙蓉……妹妹。”舒子非吞了吞口水,“這是兩位大哥哥給你的,你收好。”

“謝謝兩位大哥。”芙蓉極為乖巧的向君亦然和君臨天鞠了鞠躬--爺爺的藥錢這幾日都夠了。

“姐姐,謝謝你!我去告訴爺爺。”芙蓉太激動,還不等舒子非說話,就忙跑了出去。

舒子非還想說些什麽,可是芙蓉已經一溜煙跑的沒人影了。

“這丫頭,跑的比兔子還快!”舒子非嘟囔了一句。

“這祖孫兩天天都在這唱曲兒。”君臨天又突然冒出一句。

“好像生意不咋地!”舒子非繼續嘟囔。

“因為聽曲兒的人少。”亦然微笑著看著舒子非,“你想幫他們?”

“你會讀心術?”舒子非眉眼彎彎的瞧著亦然,陽光從半開的窗戶跳了進來,調皮的附在亦然那張清雋溫雅的臉上,淡定俊朗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渾然天成的氣質,與周遭的一切形成一幅唯美的畫面。

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咳。”君臨天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出來的太久,該回去了。”

強勢的拉過舒子非的手,君臨天淡淡的瞅了君亦然一眼,冷哼道:“你也該回去了。很多事情還要你這位太子處理。若北漠國真想毀約,身為太子的你別想置身事外。”

“呵呵。”亦然揚眉一笑,幽幽的說了一句,“臨天,好好珍惜吧!你若不珍惜,我會替你珍惜!”

“不敢勞駕。”君臨天挑了挑眉,看了舒子非一眼,拋下一句話,大步朝門外走去。

“餵!要不慢點,要不放手。”舒子非一邊掙紮著一邊吼道--哇靠,這人又發什麽瘋?

君臨天被舒子非這麽一吼,果真慢了下來。

“哎,我自己可以走!”--靠,抱人也會上癮的嗎?

舒子非一邊思考抱人會不會上癮的可能性一邊不忘從君臨天懷裏伸出胳膊朝亦然揮了揮手,“亦然,改日再見啊!”

舒子非有些悶悶的坐在馬車裏,伸手掀開窗簾看著外面緩緩後退的房屋樹木--從茶樓出來再走兩條街就可以到聚寶盆了。近在咫尺卻不能去瞧一瞧,這心啊,為啥就那麽不爽呢!

老天你行行好,隨意找件事兒將這家夥給支走唄,您老那麽神通廣大,拜托拜托。

“你在想什麽?”低低的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想怎麽樣甩掉那家夥。”舒子非隨口答道。

“哪個家夥?”低低的溫柔的聲音繼續響起。

舒子非蹙眉,這人怎麽那麽討厭,老打攪她沈思幹嘛,扭頭,沒好氣的甩了一句,“君臨天。”

當看清楚面前的俊顏時,舒子非恨不得一耳光扇到自己臉上。

讓你神游,讓你神游!

眼瞅著對方臉上的濃眉挑了挑,舒子非忙將臉上的不耐煩盡數褪去。

呼吸,微笑,再呼吸,再微笑。

“君臨天,我想到要怎麽幫那祖孫倆了。”舒子非笑得兩眼放光,雙肩發顫,雙手握拳。

“哦?”君臨天瞧了舒子非半晌,就在舒子非覺得唇角快笑的抽搐之時,君臨天坐回了原位,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嘲弄,“說來聽聽。”

“這個……”舒子非顯得有些為難。

“嗯?”君臨天瞇眼笑道:“這麽快就忘了?”

“沒有沒有。”舒子非連忙擺手,“只是我這方法不僅能幫到那祖孫倆,還會為小福茶樓帶來滾滾財源,我和那東家非親非故的,幹嘛要讓他撿個大便宜。”

“要不幹脆自己開家算了!”舒子非樂滋滋的說道--反正現在聚寶盆可是很火的,開一座茶樓的錢還是有的吧?

“呵呵,那個,可惜我又沒有本錢。”舒子非一眼瞥見君臨天疑惑的目光,連忙改口--怎麽又忘了他的存在了。

“先說說你是怎麽想的!”君臨天似乎對這個很敢興趣。

“我想教他們演皮影戲!肯定會引起轟動的。”舒子非對自己的想法充滿了信心,眼眸裏的高光不停的轉啊轉,繞得君臨天心神不寧。

“皮影戲是什麽?”君臨天定了心神,疑惑的問道--靈澤國,南嶺國,北漠國好像都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戲的。

“顧名思義,這皮影戲就是一種用燈光照射獸皮或紙板做成的人物剪影以表演故事的戲劇。表演時,藝人們在白色幕布後面,一邊操縱戲曲人物,一邊用當地流行的曲調唱述故事,同時配以打擊樂器和弦樂。”舒子非鄙夷的看了君臨天一眼,侃侃而談。

瞅見君臨天一臉懵懂,舒子非忙擺了擺手,“算了,等哪天我有空,表演給你看你就什麽都明白了。”

舒子非的表情很傲然,仿若自己是大師級的人物,其實,她又是個半吊子。

她的興趣愛好很廣泛,卻泛而不精,當然,還是有拿得出手的,比如說賭技就是一流的。

可不管怎麽說,在這個世界,她就算是個半吊子,那也無人能比。

“那等你表演完,我再決定!”君臨天神情平淡,顯得有些漫不經心,淡淡地道。

聞言,舒子非狐疑的看向君臨天,頭頂上突然掉下來一個大大的問號。

決定?決定什麽?為啥要他決定?

難道……

“餵,記得告訴茶樓夥計,讓他們記住我的樣子,以後我去的話就不要找我要錢了!”舒子非很狗腿的蹭到君臨天身旁坐下。

“我還有好多點心的做法,要不要一並給你?都很好吃的,保證客人吃了一次還想吃第二次。”

“讓我入股吧!我提供點子,讓小福茶樓紅遍大江南北,然後在每座城池都開一家分店。”

“你放心,皮影戲肯定會火的。那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精髓,想不火都難。”

“還有啊,我覺得那小福茶樓門口的對聯應該換一換了。我想到一個對子,絕對的好,想不想聽?留君片刻歷經世上悲歡離合情,奉茗一杯且看人間成敗興亡事。”

“你倒是發表發表意見啊!”

……

舒子非絮絮叨叨,精神亢奮的像個唐僧。

可君臨天鳥都不鳥她,伸手挑開窗簾,扭頭看向窗外。

挑起的窗簾直接擱在兩人的中間,擋住了舒子非的容顏。

舒子非微微楞神,而後像打了雞血一樣,一把撈開簾子,朝君臨天眨巴著眼。

“你看什麽呢?”舒子非好奇的順著君臨天的眼光朝窗外望去。

香噴噴的饅頭花卷?

糖葫蘆?

帥帥的小夥,俊俏的姑娘?

切,有什麽好看的。

“停車!”君臨天突然出聲,嚇得舒子非心裏咯噔一下。

“你在車裏等等。”君臨天站在馬車外,淡淡的囑咐了一聲。

舒子非將頭擱在窗戶上,黑漆漆的眼珠咕嚕嚕的轉。

他到底幹嘛去?算了不想了,還是想想怎麽打入敵人內部,一點一點將敵人的財政大權掌握,哈哈哈。

又有得忙咯,只是應承了皇帝老兒的福利彩票一事,還沒行動呢。

今日讓她先好好理理頭緒,明日再去找君臨天商量商量。

門簾呼啦一聲被拉開,舒子非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還沒爬出來,聽到響聲條件反射的看了過去,臉上是茫然的表情。

直到來人入座,舒子非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笑道:“好巧!”

“沒想到姐姐也在!”冥月小鳥依人的依偎著君臨天,一雙秋水眸子蕩起陣陣漣漪。

君臨天筆直的坐在馬車裏,淡淡的看著舒子非,任由冥月依偎。

“夫君若是說姐姐在車裏,我就不來了。打擾了夫君和姐姐相處,冥月真是內心有愧。”冥月微微嘆了一口氣,語氣裏似有道不盡的自責。

“千萬別,你這麽一說,我就該找地縫鉆進去了。是我打擾了二位才是。王爺對冥月還真是上心。”舒子非淡淡的瞟了一眼君臨天,對冥月笑道:“剛才我還在想有什麽事可以讓他急沖沖的就下了馬車,現在我是想明白了,原來是見著了你。”

“剛才夫君叫我的時候,我可嚇了一大跳呢!”冥月翹著蘭花指輕輕的拍了拍胸口。

“是高興的嚇了一大跳吧!”舒子非呵呵一笑,看向君臨天,“王爺對冥月還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姐姐說笑了!”冥月嬌羞的看了一眼君臨天,低下頭,臉上爬起一絲紅暈,是個男人見了都忍不住摟在懷裏。

很顯然,君臨天是個男人。

舒子非楞神的看著那只將冥月摟在懷裏的大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腦海裏突然就竄出一些關於手的畫面。

陽光下,男子站在馬車前,朝車上的人伸出手,冷沈著聲音說道:“把手伸過來。”

大廳裏,男子將女子的腳擱在自己支起的腿上,溫熱的大掌極為小心的附在女子的腳踝處,緩慢的加大力度。

茶樓裏……

“姐姐這是怎麽了?”冥月狐疑的碰了碰舒子非。

“啊?”舒子非回過神,藏在袖籠中的手暗暗在大腿處掐了一下。

“呵呵,我剛才想事情走神了。呵呵。”舒子非咧著嘴笑,漫不經心的掉轉頭看向窗外。

“姐姐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了嗎?笑得如此開心。”冥月一邊說一邊往君臨天懷裏鉆了鉆。

舒子非回頭看了冥月一眼,笑得如山花般燦爛,忙點了點頭,“是的。你瞧我笑得臉都有些抽搐了。讓我緩緩啊!”

說完,舒子非繼續看向窗外--馬兒啊馬兒,乃可不可以跑快些?回家之後,他們想怎麽恩愛都行,可不可以不要刺激她這個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把到帥哥的可憐剩女?最悲催的是還是個嫁作他人婦的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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