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入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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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緣沒聽到他們的對話,直到出了大廳,那種壓迫感解除,她才慢慢擡起頭來。

墨雲淡淡的看著她:“還不下來?”鳳緣才如雷灌醒,“哦”了一身從他懷裏跳出來。

有模有樣的整理衣裳:“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她難得有禮了一把,對了,說好的要給人家報酬的,鳳緣往身上翻了一番,額......她的錢在那套丟在妓院的男裝裏......完蛋!!鳳緣不好意思對著墨雲訕笑:“那個..我忘帶錢了......要不,你明天在那個妓院等我吧,我給你送錢!”

墨雲如沐春風的笑意暈開:“在妓院等你是要把你賣掉?還是給你時間跑掉?我又不知道你守不守信用,免得到時候錢沒拿到,還浪費了時間。”鳳緣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我最守信用了!公子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帶錢按時抵達!”墨雲若有所思:“按時?”

鳳緣一時也躁紅了一張老臉,貌似她從來沒準時過......不過,這家夥怎麽看出來的?鳳緣怎麽覺得這人有點熟悉,白衣服,像狐貍一樣悠哉,嗯,長得還湊合......這張臉也還有點熟悉,誰呢?

鳳緣摸著下巴:“公子,我們好像見過?”墨雲看著她打量白菜一樣的眼光,攏了一下墨發:“你是在搭訕?這句話很多人都對我說過”說罷還一副“你想勾搭我”的樣子睨著她,鳳緣越覺得奇怪,這貨!

“餵,我說,你這人怎麽跟別人欠你錢似的,不就問了你一句至於麽?就你這樣的我還不稀罕勾搭!”鳳緣爆發,從來都只有她整人家的份,現在倒過來了,她表示不服,一副“來決鬥”的樣子,墨雲笑:“本來就有人欠我錢。”輕飄飄來一句差點氣死她!

鳳緣忍住暴走的沖動,硬是擠出:“那你想怎樣!?你跟我去拿,反正離這裏也不遠!”

“本公子剛剛抱著你累壞了,現下已經走不動了,難道你想背著我去?就算你想背,我還嫌棄你。”什......什麽!?這混蛋......明裏暗裏說她胖!哼,她決定,跑了再說!

鳳緣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輕功一用就想飛,不想跟這混蛋待下去了!

剛飛上房頂就被一只手像拎小雞一樣抓住:“想賴賬?”鳳緣背對他是聽不到這句話的,但是一巴掌拍他的手,結果那貨快速閃開,以至於她這一巴掌拍自己肩上,那酸爽的疼痛感讓她想草他娘:

“你他媽不是累了麽?!”這個混蛋,鳳緣呀呀切齒的看著他,他又笑:“累了照樣能抓你。”

鳳緣覺得那笑無比的賤,這回罵她弱!好,非常好,狂風吹起鳳緣的劉海,這是火山噴發的節奏,雙手握拳:“你!去!死!”一腳往墨雲雙腿間踢,這是要他斷子絕孫的節奏,墨雲斂笑,側身躲開她的旋風腿,白影一閃又去到她後面兩指卡主她的喉嚨,鳳緣怒火燒身,抓住他的手就咬,而且是打死也不松手的那種,墨雲皺眉:這瘋子。一手又掐住她的纖腰,鳳緣“啊”了一聲表示:“你怎麽那麽卑劣!!”居然占她便宜,心裏一萬只草泥馬在奔騰,也不咬他了,腿向後踢想要解脫,兩人在房頂上打成一片,不知道是內力用多了還是超重了,鳳緣一腳踩在瓦片上,好家夥,踩出了一大個洞,鳳緣的名言就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抓住墨雲的袖子,兩人往坑裏掉下去!

飛沙走石間兩道身影掉下去,好死不死砸到了浴桶裏,不過,掉進去的只有一人。

鳳緣屁股著陸,整個人都沒入水裏,摔成落湯雞,而另一個丟開她後空翻了一個跟鬥借房梁的力安全完美著陸,嫌棄的看著自己弄臟的手和......斷了半截的袖子。

涼涼的瞥了一眼“沐浴”在花瓣中的鳳緣。

鳳緣露出頭,抹了一把臉,順便吐出了喝進去的水,她只求這桶水沒被用過。

狠狠地瞪著墨雲,後者當做沒看到。

兩人竟然奇跡般的沒說話,一個拿帕子擦手,一個提著濕噠噠的裙子出來擰裙子。

突然,一身銷魂蝕骨的聲音傳來,墨雲擦著手的的動作停滯,鳳緣無感......

那聲兒一聲比一聲大,鳳緣毫無感覺,依舊不緊不慢的擰袖子,墨發濕了後粘在臉上,水滴順著她的臉際留下,鳳緣看看自己濕了貼在身上的衣服,後才一個察覺,她走光了!

再看看那家夥,似乎沒看她,她試著往前走,看看有沒有幹衣服什麽的,墨雲微閉的眼眸掃向她的背影,不禁無奈。

鳳緣走過去,第一眼便看見了一個大大的衣櫃,嗯,有衣服就行,剛想走過去時候察覺粉色的蚊帳裏人影晃動,看那身型,鳳緣下巴掉了一地......妓院就是妓院啊,剛剛他們那麽大的動靜都沒打擾到那兩人的興致,搖搖頭,鳳緣躡手躡腳的走到衣櫃那裏,打開衣櫃,只有幾件極其暴露的花花裙子,大紅大綠得看得鳳緣心塞,原來青樓兩極分化這麽嚴重啊!

幹的總比濕的好,鳳緣拿了一條騷包紅的裙子。

墨雲見她風塵仆仆的回來,手裏抱著一條大紅裙子明顯嫌棄,捂著鼻子眼神很明確:離我遠點。鳳緣瞪他一眼,小聲說道:“你背過去!”

墨雲挑眉:“你確定要穿這個?”鳳緣又看了看,這紅裙子艷得俗不可耐,領口這麽大估計半個胸都得露出來,還有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兒,鳳緣捂住要打噴嚏的節奏。

她不知道,墨雲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出聲,只是擺了口型......

鳳緣正尋思著再去哪裏偷件衣服時,一件大袍子罩在她的頭上。鳳緣視線一片漆黑,三兩下將袍子拉下來,看著手中的白袍子,然後小聲對她說:“別以為你借我衣裳我就會感謝你!”兇巴巴的口氣,墨雲沒管她,鳳緣將袍子套在身上,確定沒有走光後準備飛出去。

鳳緣還沒動身,肩上一痛,犯了一個白眼兒暈了,墨雲還算好心的接住她,嫌棄的又說了一句:“連昏睡都這麽醜。”

......要是鳳緣醒著肯定會找他拼命,白影一躍,人已消失.....

......

鳳緣再次醒來,身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檀香撲鼻,冉冉彎曲。

她陌生的打量這個地方,紫檀木的桌椅,血玉杯,青玉榻,床頭擺放著一個黑玉花瓶,裏插著幾只紅梅,臥槽,夏天哪裏來的梅花?再看看這床,自詡見過許多寶物的她卻不知道這是什麽做的,軟的跟在棉花裏似的,銀色被褥上用蘇繡繡上幾朵白梅,栩栩如生,清幽高雅。鳳緣動動身體似乎想下來,無奈發現動不了,被點穴了......那混蛋不是要勞役她吧......

驀然想起當年武祭酒讓她天天幹苦力的場景......

身上濕噠噠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取代為一件柔軟的白裙子,袖口同樣的繡著梅花,鳳緣只想翻白眼。

半響後門被打開進來一個人影,鳳緣以為會是那混蛋,但結果不是,一個白白凈凈的侍女走進來,身上是綠色的裙子,跟她一個款式,袖口也繡著白梅。

“姑娘醒了麽?”鳳緣“嗯”了一聲,那個侍女又過來:“會有點疼,忍耐一下。”往她胸口點兩下,穴解開了。

“你主子呢?”鳳緣直戳重點,那混蛋拍暈她這賬得算啊!鳳緣恨得牙癢癢。

“主子有事出去了,吩咐我照看姑娘。對了,從今天起我的主子也是你的主子了!”那姑娘先笑了一下才說,鳳緣瞧著前半句還湊合,後半句她怎麽那麽想撓墻:“啥!你的主子怎麽就是我的主子!??”滿臉不可置信,那混蛋又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那侍女拿出一張賣身契讀給她看:橫線,於天武二十二年,自天香妓院被墨雲公子所救,因身無分文故而以身相許,為墨雲公子婢女,期限至還清銀兩之日,方可贖身。後面那個大大的指印,鳳緣趕緊拿出手指對比,他媽真的是一樣的!

“這裏名字怎麽空著?”她兇神惡煞的問。

這個侍女這才說:“我剛想跟你說來著,公子說做他的人名字肯定是他起,所以寫了幾個名字讓你抽簽呢。”說著從懷裏掏出幾張竹片,拉著她來到桌前,將四張竹片打亂位置:

“你選吧,只能抽一個哦~”

鳳緣按耐住自己暴走打人的心情,隨便挑選了一個,侍女拿起來:“咦,是瘋子!”

瘋子?!鳳緣看著竹片上龍飛鳳舞的字,一陣暴走,其他的呢,她又翻開一個,

草:子笨!

再翻,呵:豬豬!

再翻開最後一個,草泥馬:醜奴兒!!!看樣子她翻開的‘瘋子’還算幸運的嘍?!這個混蛋!!!

“你叫什麽名字?”

“梧蘇......”梧蘇聽到了鳳緣磨牙的聲音......

這是跟她對著幹,瘋子是吧......

梧蘇看著她咽一下口水:“那個,瘋子,我們該出去幹活兒了......”

鳳緣甩下頭發:“勞資需要做什麽?”

梧蘇:“......去了有管家分配......”媽呀,公子帶回來的這姑娘挺辣呀,直覺告訴她有戲看。梧蘇表面上是個諾諾的侍女,骨子裏......呵呵了。

鳳緣跟著梧蘇出去,院子裏是一個約莫三十的男子負手而立,梧蘇乖巧的向他行禮:“王總管。”那個王總管轉過身來,鳳緣差點沒笑噴。

那是“逗你玩兒”麽,一字眉,老鼠眼,八字胡.....看背影還有那麽一回事兒,怎麽正臉這麽有喜感?!好吧好吧,嘲笑人家是一件不道德的事,鳳緣努力的憋笑,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咳咳咳......”那個王總管捂嘴咳嗽兩聲,然後聲音嚴肅:“醒了就幹活兒,梧蘇,帶她去廚房劈柴!”

鳳緣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這老頭兒莫不是有病,幹嘛老閉著眼睛:“老人家,有病就回去躺著吧,我知道那個墨雲不是個好東西,連殘疾人士都拎出來虐待!”鳳緣看著像打抱不平的話讓梧蘇捂嘴偷笑......王總管等於殘疾人士,哈哈哈哈.....想不到這宅子裏還有人敢說王老頭兒,平時沒少被他虐待,這次一定狠狠地笑個夠......

王總管的一字眉先是憤怒,再是褶皺,再是狠狠皺眉:“梧蘇,你還傻站著幹嘛?快點把她帶走,劈完柴再去洗衣服,要是做不完不讓吃飯!”這是發怒的意思?

鳳緣聳肩,“唉......走吧走吧,現在的人啊......都不識好歹!”梧蘇抹嘴努力讓自己正經起來,帶著鳳緣逃之夭夭,留王總管氣大傷肝兒。

......

鳳緣看著面前這一堆堆柴,唉......十年前她被姓武的虐待,十年後又被姓王的虐待......真想把他兩綁在一起拿鞭子抽......

鳳緣狠狠地瞪著那堆木柴,拿起斧頭,把那根柴想象成墨雲那個混蛋的臉,一斧頭劈下去,柴成兩半,看得梧蘇一楞一楞,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這丫蛋兒看著柔柔弱弱,沒想到這麽殘暴,看來公子的提醒還是有必要的.....

日落西斜,時境漸遷,又是一個美好的黃昏,鳳緣滿頭大汗丟掉斧頭,累死她了!!她為什麽要聽話劈柴呢?真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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