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遭勞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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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時,鳳緣正在跟一堆衣服作鬥爭,媽的,這麽多衣服,全是綾羅綢緞,樣樣都珍貴的不得了,據說,這些都是仆人穿的,那混蛋得多有錢,連仆人都當富家公子小姐養。

鳳緣很賣力的開始搓衣服,搓著搓著,她疑惑:為啥她要做這些?不行,勞資自己的衣服都是別人洗的,現在卻給別人洗衣服,哼!

鳳緣爽快扔掉手裏的衣服,爬上一棵樹上:不讓勞資吃飯?勞資睡覺總行了吧。

打個哈欠頭枕著手呼呼大睡。

夏風微涼,星羅棋布,滿寸銀灰撒在她的臉上,將五官柔化的格外恬靜,手臂露出半截,如蔥般的白嫩,要是忽略掉流下來的口水哈子,真的算得上是美人夏睡圖。

墨雲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鳳緣這副鬼樣子,他絲毫不覺得意外。

墨雲站在樹下,面容猶如夜下半開的夏花,透露著絲絲神秘而又美麗,青絲浮動,雙眸如同深淵裏的潭水,波瀾不驚,氣吞山河,而又瀲灩出絲絲危險,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孑然一身自成詩......

梧蘇跟在後面,越發佩服這個“瘋子”了,如此膽量,別看公子對下人的待遇好,但是要是只知道享受不知道本分職責的話,是要命的,這瘋子這般睡法,也不見公子表態,嗯,她嗅到了□□的味道......

墨雲可不知道梧蘇內心裏的小九九,掃了一眼鳳緣,轉身而走,一句話像雲朵般輕輕的飄進梧蘇的耳裏:“把她弄醒。”梧蘇直低頭。

待公子白衣完全消失在眼前後,梧蘇才奸笑一下,一躍飛上樹,搖晃鳳緣:“瘋子,瘋子!起床了!!!”鳳緣“拍開她的手,繼續睡。梧蘇一臉黑線,又拍她的臉:“瘋子!瘋子!!”後者完全不理會,輕鼾聲傳出來......

這得多累才能睡成這般德行,梧蘇徹底無語,直接搖晃樹:“樹要倒了!!!”鳳緣抱著樹枝,還睡......梧蘇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弄醒她了,這般睡法要是此刻來了殺了她都不知道......

梧蘇想了又想,算了又算,最終跑去廚房拿了一個油膩膩的雞腿,熱乎乎的散發著香味兒,還動手往鳳緣鼻子旁扇了扇:“好香哦~~!!”鳳緣在睡夢中看到了一大桌美食,有她愛的雞腿,豬蹄兒,鴨血絲......頓時清醒,一睜眼就看到了雞腿......

一把搶過來就往嘴裏塞:“餓死了!!!”狼吞虎咽,慘絕人寰。梧蘇呆楞的看著她,真的有那麽好吃麽......看她吃起來好香的樣子,她都嘴饞了......

在梧蘇傻掉的表情下,鳳緣消滅了一只雞腿,回味無窮的咂嘴。這才看到梧蘇:

“咦,你何時來的?”

“......”

梧蘇傻眼,好吧好吧,她是瘋子。“現下不早了,我帶你去房間睡覺。”鳳緣頓時愛上了這個叫梧蘇的,突然她正襟危坐,拉著梧蘇的袖子:“梧蘇,要是我是個男的,或者你是個男的的話,我肯定會愛上你!”說罷跳下樹伸個懶腰.....梧蘇因為被嚇得不淺,差點掉下來,按耐住自己叫“變態”的心情:“那個,瘋子,我帶你走吧,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呢!”鳳緣沒聽到這句話,但直覺告訴他跟著梧蘇走。

說好的房間其實就是她白天睡得那間豪華版屋子,鳳緣覺得,這裏除了需要幹苦力,哦,還有不給她飯吃外,環境可是相當好,適合睡覺啊~

“親愛的床,我來了~!”鳳緣美美的笑了一個,然後倒在床上滾來滾去,抱著被子活像抱著情郎,眼睛一閉找周公去了。梧蘇又是一楞:這世上究竟是哪家能養出這種奇葩?

......

第二天

鳳緣表示她是被拉下床摔醒的,一睜眼就看到梧蘇那張放大的臉,無語朝天:“又是怎麽了?”神情慵懶無力,明顯的她沒睡夠~!

梧蘇覺得每天叫鳳緣起床也是件苦差事,她開始還以為祖上積德,她討到什麽好差事了呢,一切,都是因為想太多!“公子說叫你去後院伺候。”鳳緣困得不行,她那天不是睡到大中午的?現下才卯時剛過誒......鳳緣拉攏著耳朵跟著梧蘇走。

後院

鳳緣有種進了寺廟的感覺,竹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空氣甚好,耳旁能聽萬鳥啁啾,當只限於除鳳緣以外的人。對於她來說,這麽美妙的大早上,不睡覺可惜了......

墨雲拿貨白衣翩翩,容顏傾城,大老早也不嫌冷,鳳緣撇嘴。

石桌上擺著一架黑檀木古琴,骨幹分明的大手在上面律動,在鳳緣眼裏,他在裝酷,在梧蘇眼裏,自家公子彈琴的時候簡直是帥呆了!兩眼紅心一臉陶醉,看得鳳緣吐舌,這麽經不住誘惑?

一曲完畢,墨雲淡淡對鳳緣說:“過來給我倒杯茶。”神情為之理所當然......鳳緣只想冷笑:呵呵呵......

動作呆楞的如同木偶一般給他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熱氣洋溢,雨前龍井,嘖嘖,這家夥會享受。

鳳緣面容嚴肅,完全符合一個婢女的要素,可是墨雲開始抽風了,將茶杯放倒在桌上,一瞬間剛剛的溫潤如玉,恰似春風的氣氛不見,眼神說不出的不耐,不過,不了解他的人,是根本不會發現的,比如——鳳緣。

她不管不問,反正茶杯又不是她家的,唯有梧蘇看得有些驚心膽顫,公子這是動怒了。

“燙了!”墨雲薄唇吐出兩字,鳳緣看著他無語,你他麽是孩子麽?不動聲色將茶杯拿起來再倒了一杯,鼓起腮幫子一陣狂吹,看得梧蘇肩膀抖三抖......

一陣狂吹後鳳緣試了一下溫度,絕對涼到心裏了,又遞給墨雲:“這回涼了。”墨雲睫毛微動,看著她:“太涼了。”鳳緣深吸一口氣,把茶杯裏的水又倒了,這回學聰明用手扇了,不會兒又遞給他,眼神微瞪,仿佛在說:你他麽再挑剔勞資就不幹了!

墨雲接過,不鹹不淡抿了一口,然後自己便倒掉:“重新倒。”

鳳緣終於是爆發了,一腳就朝他踢過去:“你他媽有完沒完!”墨雲躲過,黑眸裏閃過絲絲笑意:“沒完。”於是兩人拳打腳踢在後院動起手來了。

梧蘇詫異,公子莫不是就像話本裏寫的有受虐傾向那種人?剛剛那個瘋子乖巧的時候他生氣,現在對他又打又罵他還如沐春風的去火上澆油......公子一定不正常!

以鳳緣的三腳貓功夫在墨雲眼裏還不夠看,鳳緣使出全身解數的在撓他,他不鹹不淡的陪她過招,樣子就像......在逗寵物......鳳緣看得鬼火冒,退後一步就走:“不打了不打了,你根本就有病!”

打這麽半天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鳳緣從來沒這麽無力過,後悔為什麽老爹不教她武功。

墨雲理了一下根本不亂的袍子:“跑的倒是快。”

鳳緣心裏直安慰自己......忍住......沖動是魔鬼......眼神噴火,腳下生風離開了,這人有病,這人有病......

梧蘇隨即就想去追,被墨雲打斷:“隨她去吧。”梧蘇聽命又回來了,心裏更是驚訝,原來公子可以這麽大度......

......

這樣的勞役下又過了三天,月黑風高的一個晚上,鳳緣養好了精神,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她起來了,半夜子時,不是逃跑的好機會?像這種被囚禁的生活打死她也不要繼續下去,這幾天她除了端茶倒水,砍柴洗衣還把這破地方摸清了,至少她知道哪裏可以逃出去!

一身白衣鬼鬼祟祟跑去整個宅子防禦最薄弱的地方,其實,這個宅子簡直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方位的可怕,別看著人少,隱藏在暗處的人可不少,這個人稱三公子之一的“雅”公子,有些讓人耐人尋味了,最薄弱的防禦地帶其實就是墨雲的住處,幾乎沒人。

作為一個戰場霸主的女兒,鳳緣不會太差,至少逃跑不差,運用祖傳輕功“移行鬼步”,三兩下來到了墨雲院子後,看著那堵高高的墻,鳳緣覺得自由就在咫尺,撿起一塊石子往地上扔了一扔,好家夥,地上機關啟動地面直接裂開,那塊石頭就這麽壯烈掉下去,意思是,要跳到這堵墻上面,不能碰到地。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有些難辦啊......

這堵墻起碼也有三四十丈,饒是她輕功很高也不太有把握......

鳳緣大腦快速轉動,現在兩個選擇就是,一,抵命沖出去,獲得自由,二,狗腿走回去,繼續受虐。有句話叫啥?士可殺不可辱,勞資要自由!!

不等她好好感慨自己的人生觀,院子裏的燈亮了,鳳緣腳下能夠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不好,有人來了,要是讓那混蛋抓到了指定不會好過!

鳳緣咬牙,勞資拼了,用出今生最大的勇氣運氣跳躍,在空中足足翻了兩個跟鬥,眼看就要掉下去,鳳緣連忙雙腳勾住墻沿,冷汗直流,太險了,要是不成功,且不說那混蛋後期找茬,就摔下去就得殘廢!

鳳緣馬不停蹄,腳上用力翻了過去,瞧著外面漆黑一片,樹影婆娑,這是個森林,哼,將宅子修在森林裏,果然很隱秘又仙氣!

另一邊

墨雲和屬下蕭風就看著鳳緣的一舉一動,最後那翻墻饒是蕭風都不禁替鳳緣捏把冷汗,不成功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下面是什麽他很清楚......

“公子,真的讓她走麽?”墨雲眼裏波瀾不驚,白影一閃消失不見。蕭風摸鼻子,公子這是生氣了?既然不想讓人家走還給人家機會,公子的心思你別猜啊~

......

與此同時,在森林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鳳緣,媽的,跟走迷宮似的,扯下系在樹枝上的白色發帶,那時她從頭上扯下來的。唉......自由如此難尋,鳳緣坐在地上喘氣。

突然,樹林那邊“欻欻”亂動,鳳緣只感覺樹在亂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不會吧,這個大半夜,來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山豬?老虎?蛇?搖搖頭,不管來什麽都打死......

鳳緣運足了氣.....

樹枝也在晃動,終於裏面掉出來一個不明物體,一陣滾動到鳳緣腳邊,看著身形怎麽像個人?鳳緣試探的用腳踢一踢:“餵!”

只見那玩意兒來回滾了兩下,又躺在地上裝死,鳳緣挑眉,用力一腳踩在上面,那東西又掙紮了兩下,不動,鳳緣擼起袖子:“嘿,老子還遇到鬼了不成?”

找了一根木頭來:“不起來是吧?不起來我就打了啊!”那“東西”一聽這話就跳起來,那張黑到跟煤炭似的的臉做出一個憤怒的表情,勉強能看清嘴唇和眼睛:“我說你這女人怎麽這麽狠?!”鳳緣皺眉,這人長得好醜,一臉嫌棄的看著那煤炭君:“你是野人麽?”“煤炭君一聽,直接想跳腳:“誒,我說你這女人,你不認得我了?!”

鳳緣果斷搖頭:“就你?呵呵......”她鳳緣只跟帥哥美女交朋友......

“本公子是蘭明顏!!!”那人急忙解釋,鳳緣這才好好打量他,雖然衣服破破爛爛,頭發弄得跟狗啃了似的,臉還黑不溜秋的,不過那猥瑣的眼神兒還真跟蘭人妖一樣一樣的。蘭明顏見她一副打量白菜的眼神,一陣不爽:

“怎麽?你沒見過帥哥?”鳳緣一頭黑線:“是啊,沒見過像你這麽黑的帥哥。”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追你,我會弄得這麽狼狽麽?”說著一副快哭了的樣子,鳳緣大喝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哪來的瘋子,竟說廢話!”

只見蘭明顏跟撒潑似的往地上一座,大嚎:“本公子都餓了好幾天了,那天看見墨雲那混蛋抱著你離開,我就追了上去,那時你們在屋頂打架,我本來想去偷襲來者,然後你們都掉下去了,我剛想去門口守株待兔,又沒想到那混蛋抱著你直接跑了,我一直跟在後面追,到這片森林的時候那混蛋把我甩了,然後這個森林我又走不出去,哪裏都是陣法,還有那種黑漆漆的東西,一炸就把我弄成這樣了......”

許是他嘴唇動的太快,鳳緣不太看清楚,但那意思大概也看懂了,走過去蹲在他面前,從衣擺上撕下一塊衣角遞給他:“給,把臉擦一擦。”蘭明顏看著眼前的女孩兒,眼神高冷,膚色白嫩,一身白衣傳出了仙女的滋味兒,發絲只用一條發帶攏在身後,清麗脫俗......他一時眼神有些閃躲,覺得自己臉頰發燙,心臟好像也在“撲通撲通”的跳,好在臉黑看不出來。堪堪接過,往臉上胡亂擦拭。

“這破森林還走不出去,跟繞迷宮似的......”鳳緣本來像自言自語,這時蘭明顏高傲的站起來:“你以為本公子待在這裏三天是吃素的?哼,我已經看破了這個陣法!”

鳳緣仰頭看他這幅模樣眼神兒一亮:“那我們可以出去了?”蘭明顏的側重點放在“我們”上了,看著她明媚的一張臉又有些別扭:“你跟我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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