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部郎中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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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剛想離開，卻不小心被鼻青臉腫的慕昆玉絆倒，眼見整個城門處兵荒馬亂般，她更確信求人不如求己的念頭！
“墨雲昭！不要太過分了！”
眾臣亂遭遭的，聰明的早已躲開，來不及躲的受了輕傷；百姓跑得一幹二凈，躲在安全的地方看戲；第一個開口阻止她的卻是墨蘭君，她叫她墨雲昭！
她依舊是個聽話的好皇妹，墨蘭君的聲音剛落，她就停了下來。墨辛燁趁機狠狠地往她臂膀一戳，被她氣昏了頭，沒想到那麽久過去了她還不是她的對手！
七皇女眸光閃動，看著眼前之人有些頭痛，因為鈺兒她似乎將她們忘得一幹二凈！
墨雲昭側了側頭，看了安素一眼，餘光在她染血的雙手一劃，沈寂只是一瞬間，她再次大笑出聲。
“告訴母皇無須封賞了，到未央宮好好給本將軍辦一場就行了！本將軍有大禮要送給她呢！”
李靜嚴一直旁觀，插著手笑了一下，未央宮，豐元帝都鮮少舍得用，她的口氣倒是不小！
墨雲昭對著墨蘭君笑了一下，“皇姐！將我的家當安排好吧！”她指了指後面的馬車，很是放心的樣子。
“駕！”皇姐，來日方長……
剛轉了一個彎，就看到一個熟人，只是此刻她正和一個女人窩在一起。
“不要怕！有我在，乖乖地待在我懷裏馬上就好了！”
“我沒……”
“太刺激了！不能亂動！小心！”
墨雲昭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暗自好笑，“錦竹？”
“馬上就好了……”上官錦竹想要擡頭卻被尚輕一把壓下。
“上官錦竹！”墨雲昭聲音有些沈，她和一個女人抱在一塊是什麽意思？若是被人因此攻訐，小命都要送掉一條！
“你是誰？”文武狀元一起擡頭，相比上官錦竹的好奇疑惑，尚輕則一臉警惕，瞪著她像是防著狼！
“我是墨雲昭！你倒是誰？”墨雲昭看著較高的尚輕，和上官錦竹在一起的不是流朝官員嗎？既然是，有她不認識的嗎？如果不是，那又是誰？
“她是金科武狀元尚輕！”上官錦竹笑著答道，話音剛落就被尚輕拍了一掌，“不要那麽單純！被人騙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扭頭卻對墨雲昭說：“你就是十一皇女墨雲昭？”
是十一皇女而不是流朝將軍……
墨雲昭看了她很久，自聽到她是武狀元時她就盯著她，似乎能看出朵花來，漸漸地，她笑了，事情好玩了——前世的這屆武狀元，並不是她啊！
這樣的話，她的同僚摯友錦竹就不能和她過多接觸！
馬上，她彎腰下來扯過上官錦竹的手，尚輕發現，立馬回拉！墨雲昭皺了皺眉，再扯，上官錦竹不明所以，被拉得往前跨了一步……
“小心！”“通通通”之聲自不遠處傳來，三人側目看見那馬發瘋狂奔，十皇女在後面拼命地追，正要讓開，事情突然有了急轉！
有個男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從旁邊跌了出來，摔趴在大路中央！
上官錦竹驚呼：“當心！”趕緊閉著眼睛不敢再看！馬蹄漸近，摔在地上的男人腳卻扭了，剛爬了半起又摔了下去！
墨雲昭眼睛一沈，手下用力，尚輕一個沒註意，手中的上官錦竹就不見了！再看到她時，卻是被墨雲昭摔到了那個男人身邊！
千鈞一發，馬蹄高高揚起，上官錦竹連忙護住那個男人，閉著眼睛後背都在發抖！
尚輕目眥欲裂，感覺整顆心都要破碎，不知哪裏來的力量，瞬移，出掌！
“嘶嘶嘶！”十皇女的馬在落下最後一蹄前倒在了地上！
墨寒柯停了下來，看著墨雲昭陰沈著臉。
尚輕一下子摔倒，對著墨雲昭放下狠話，“再敢傷害她！我會將你挫骨揚灰！”
墨雲昭揚了揚眉，毫不在意，讚曰：“武功不錯！”
沈芫湘擡頭時只看到一抹殘影，有人擦肩而過，大喊：“墨雲昭！你別跑！還我馳電！”再看旁邊，已然無人，剛剛是誰推他的？
尚輕再次將上官錦竹摟到懷裏，這回是真的了，拍著顫抖的她低聲安慰。沈芫湘起身，連忙致謝，“多謝兩位小姐救命之恩！”
“湘兒！”沈倫在十一皇女大鬧一場後，最擔心的就是湘兒，急忙找過來卻看到將才那幕，嚇得她差點沒哭出來！幸而文狀元見義勇為，雖然是武狀元出的手，但剛才上官錦竹那份氣魄和保護湘兒的勇氣讓她很是感動！
“沈倫在此多謝兩位！”她拱了拱手，越看兩人越是滿意！
☆、003 來自芊貴君的刁難
上官錦竹連忙從她懷中掙開，這尚輕不知怎麽回事老是和她那麽親近，搞得她束手無策。可一擡頭時，她就呆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這樣……想她一介文狀元都找不到詞讚揚面前男子美貌和氣質的，春花秋月，燦爛奪目，她的眼睛晃了晃……
沈芫湘被她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想要躲開，幸好她身邊的女人將她一把拉走了。他從沈倫身後出來，看到母親笑得欣慰，聽到她問：“你喜歡哪一個？”
“啊？”他驚訝，更加不好意思，“她們是誰啊？”“湘兒，你以後可要多出來看看了，連文武狀元都不認識，在外面可不要說是我沈倫的兒子！”
“母親！”
……
墨雲昭帶著四皇女的寶馬馳電來到了小河邊，亮出特地為它準備的劍——馳電輕踏著蹄子，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墨雲昭卻不敢再嘶鳴，連響鼻都不敢再打一個！
墨雲昭揚劍，前世殺馬之仇她現在就要報了！四皇女既然如此心疼這匹馬，她也將它宰了吃！想著想著就是一陣向往，直覺她這麽做以後心裏肯定會舒暢不少！
馳電低頭錯過她的劍，裝著喝水不敢靠近，墨雲昭上前一步正要下手，到了半途她卻停了下來……貌似她聽到了它的嗚咽求饒……是嗎？她想多了，就算再有靈性的動物……她又舉劍，卻怎麽也下不了手！
馳電全身黑紅，駿永無匹，微微擡頭看到墨雲昭一臉糾結，都快要扭曲。長劍在日光下閃著炫目的光，刺得它昂起頭來，知道危險解除，終於不再害怕，連連打了好幾個響鼻，開心得四蹄並踏，腦袋蹭了蹭她的袖口……
墨雲昭頹然地放下劍，主人的錯怎能牽連到它的身上……
她拍了拍它光滑的脊背，“走吧！不要再回來！再讓我看到我絕不會手下留情！”音落，馳電嘶著想說什麽，大大的馬眼映著一塊向它飛來的石頭！墨雲昭目光深邃，一把捏住偷襲的石頭然後扔回它的發源地！
馳電趁機跑開，動物的天性讓它警覺處處都是危險，它要離開，不能待在這裏了……
石頭穿過樹葉落入一人手中，墨雲昭隱隱看到黑色的衣角，是誰她不想關心，既然那人不過來她也不會奉陪，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百媚回腸的聲音。
“沒想到才將京城鬧得天翻地覆的十一皇女連匹馬都殺不了，不想我幫你也不用這般回禮吧！”南宮越揉著下巴看著前面紅衣女人，隱隱有些後悔，他今天幹嘛興致來潮換了黑衣，和她一樣紅豈不是很配？
“你是誰？”墨雲昭差點被他妖孽得閃瞎眼，一看就不是正經的男人，走個路都要賣弄風騷！
“南宮越是也！等等！不要走，你不知道我嗎？”
墨雲昭乍聽完他的名字沒什麽反應就走開，可隨著這名字在她耳邊消化，她停了下來，直直的很突兀。
“我們做個朋友吧？”南宮越追了上來，很欣喜她竟然停了，難道她知道他？他的美名竟然如此昭著？
墨雲昭轉頭回來，突然給了他一抹短暫而華麗的微笑，“好啊！”南宮越為她這笑容驚艷不已，上前一把勾住她的肩頭，毫無隔閡般自來熟！
“既然是朋友，我請你去似仙樓？”墨雲昭熱情好客起來……
“去似仙樓幹嘛！去我的東桓使館吧？”南宮越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沒想到這條大魚這麽容易就上鉤！
“好啊！”墨雲昭笑得意味深長——就讓我來好好會會你這個攪亂東桓、使得東桓差點塌掉半片江山的禍國妖男以及三年後登基的東桓之帝！
……
秋霜被帶到了西宮墨雲昭的宮殿群，按照規制，他被安排到了側君的宮殿。剛剛從正君宮殿路過的時候，他的目光微微停頓，如果……
算了吧，貪心不足會有什麽笑話他還沒體會夠嗎？將軍她，他有些自嘲，不是自己能夠掌控得住的！
東西還沒整理好，就有宮侍傳喚說是芊貴君要見他！芊貴君！他的面容一整，所有混亂的思緒全都煙消雲散，腦海中只剩下一條信息，芊貴君要見他！芊貴君要見他！
看著前面高傲冷漠的宮侍的背影，他的心有些發涼，將軍不在身邊，他害怕！輕呼一口氣，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沈下心來希望自己能夠應付好！
西宮離北宮較遠，他走得香汗淋漓，卻不敢逾出動作擦汗，生怕被指責不守規矩！雖然他也曾是一國皇子，但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就算他還記得規矩禮儀，但流朝和西楚會不會不一樣？其他三國都在中原地域，而西楚卻是在遙遠的西域，算是異域之地了，雖然他的父君是流朝人，但身在西楚他也沒有學過多少流朝禮儀……
越想越害怕，冷汗都沁出了衣服，他會不會沖撞了芊貴君？芊貴君會不會不喜歡他？會不會讓將軍不理他、不要他了？腦海中勾畫了一幅幅悲慘的畫面，他的面容已經慘白，完全沒有意識到已經到了目的地。
芳荇冷著眼打量他，看著他變換來變換去的臉色有些幸災樂禍，眼神古怪，極端厭惡他的存在！
他是芊貴君身邊的近侍，今年剛剛成年，打小他就被買來作為十一皇女第一次用的侍人，從來他都覺得高人一等，平時和他們相處時也處處高出一頭，他們讓著自然不敢惹他，可是眼前男人的出現讓他對未來的所有幻想全都變成了泡沫！
他恨不得上前扇他幾個耳光，揪著他的頭發大罵：賤人！十一殿下你也敢肖想！
“哼！”秋霜被重重的鼻音喚醒，抱歉得對他一笑，緩緩走進宮殿。
與想象中完全相反，芊貴君的宮殿有些淒清，大殿空曠似能產生回音，但裏面燃著的熟悉沈香味讓他微微放松。裊裊煙熏減少了些許寂寥，裏面連個宮侍都沒有，他只好自行步入內殿。站在外殿門口的那個引路宮侍像是等著看他的笑話，他深呼吸一口，前所未有的壓力，卻沒有回頭路！
“咳咳！”他剛進去，裏面就傳來虛弱的咳嗽聲，他一驚，連忙擡頭看過去，只見煙青色的床榻上躺著一個人，正是芊貴君！
他被嚇到，看著像是垂暮之年的他心裏狠狠一震，他可是將軍最在乎的人呀！將軍鮮少和他說閑話，說的大多都是這個年輕活潑、熱情善良的父君！顧不上禮儀，他三兩步走到他的身邊，有些無措，跪在床邊，“您……您怎麽樣？”
眼前之人突然睜開眼來，犀利入骨的一眼，嚇得他連忙低頭，耳邊他的聲音虛弱，只言片語瞬間便將他打入谷底！
“忘記規矩了嗎？怎麽這般放肆！”“咳咳咳！”
“對不起！芊貴君！我是看您……”他的聲音有些緊張，想要解釋什麽卻說不出口。
“還敢狡辯！”明芊艱難地坐了起來，躲開他的攙扶，臉色煞白如鬼，眼圈微紅，鼻息急促，指著他說道：“迎接之時，你和十一皇女在做什麽？”
他的臉色一紅，變得難堪起來，這件事已經傳了出去？“我……是將軍……”嗓子發澀，有一種說不出話來的委屈。
“再敢推卸責任本宮就讓雲昭休了你！”
天下最無情的話莫過於這句，他猛的擡頭看他，不服！委屈！難過！似在無聲地說：憑什麽！
這是將軍口中那個易相處、善良的父君嗎？這是那個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四君之一芊貴君嗎？他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做錯了什麽！他……
眼睛已經憋紅，可他接下來的話讓他所有的不服瞬間土崩瓦解……
－－－－－－題外話－－－－－－
暑假好無聊，吼吼！挑戰極限！看看能不能做到萬更……
☆、004 父女相聚
南宮越心不在焉地喝著茶，目光頻頻往床上掃去，他在考慮怎麽把她騙上床，然後看看這幾個皇女中究竟誰更厲害……
“不知你來時我四師姐禦琪欣可好？”墨雲昭一看到他，就想到好久不見的禦琪欣，除了看不慣對方性格，兩人卻是五人中相處得最好的。
“呵呵，還好吧。”南宮越將眼睛收了回來，有些尷尬，他早把她忘到角落裏去了，雖然她纏他最緊。
“是嗎？你不會逃婚了吧？”墨雲昭吹了一口茶葉，剛要喝下，卻被他一把搶過，“你怎麽知道長公主逼婚？”
墨雲昭看見他眸子裏的在意和心慌，笑容加深，她可不認為一國之帝、尤其是破除萬難而成功登位的他會像他外表一樣簡單！雖然不知道他在玩什麽把戲，但她不介意和他好好“相處”一場，畢竟知己知彼方能不誤後緒之事……
“在天機山時，四師姐可是嚷嚷著要娶……咳，嫁你呢！”墨雲昭似乎沒有看到他的試探，從他手中端過茶，終於喝了下去！正想開口語重心長地跟他說一番禦琪欣是如何如何喜愛在乎他的話，茶水還沒完整下肚的時間——
皇姐身邊的一個護衛突然急匆匆地找了過來，“十一殿下，您回來怎麽不去看看芊貴君？他重病多時一心可是盼著你呢……”
“嗵！”南宮越剛轉過頭就見她飛了出去，楞了一下，不禁嘖嘖連嘆：“受了傷也不知道安歇，果然是同道中人！”
墨雲昭已經不想再問為什麽皇姐在她回來的時候不說這麽重要的事，卻要在她大鬧一場很久以後才派一個小小的護衛來通報……
她只是想知道父君怎麽樣了、出了什麽事？
大鬧之時，她掩飾著傷腳不被發現，此刻每動一步都如尖錐刺骨，用血淋淋提醒她一個事實：在京城，一步錯，步步錯！步步為營才能不連累到在乎之人……
墨雲昭最終還是會為了某些事情而犧牲其他事情，她想，這一個個的，誰不讓她好過她就讓誰不能過！絕不罷休！
……
“你是西楚前皇子左丘霜？”
“……是”
“逃難到獅虎軍營為妓？然後被十一皇女相中成了她身邊的側君？”
“……是”
“炮兵營的校尉認識嗎？”
“不……不認識……”袖中還放著信，他的眼睛有些躲閃，低著頭掩飾，心裏卻在震驚。
“據本宮所知，炮兵營校尉也是姓左丘呢，左丘是西楚的國姓，可不是凡夫俗子就能稱呼的！你能進軍營恐怕也是她帶過來的，可你們想要做什麽？為什麽好好的人不做做軍妓？為什麽要引起十一皇女的註意？你不知道知道炮兵營是八大營中最核心的一個嗎？”
“說！你們究竟有什麽企圖？覆國嗎？想要利用十一皇女？”他嘶聲質問！
“我……”他的嘴唇顫抖著，眼淚不自覺下落，害怕不安，極度惶恐，過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芊貴君，我是將軍的人，絕對沒有背叛她……”
“這麽說你是默認了！”明芊看著底下那人，破碎的波光流動，“之前有了孩子？”
“是……”
“孩子你親手害死了？”
他再次擡頭，滿眼都是不敢置信，淚水順延而下，從下巴滾落進胸膛，冰涼刺骨，他有些冷，“……我……”他想解釋什麽，可在這一雙似乎能夠看透一切陰謀的眸子下，他卻只能咬著唇沈默。
“虎毒尚且不食子！倘若十一皇女身邊的男人都如你這般歹毒，豈不是要絕後！”明明他用很低啞的聲音，語氣也稀疏平常，但秋霜卻如同陷入地獄！
“還想玩什麽把戲？本宮有不知道的地方嗎？不妨全都說出來，本宮來考慮考慮要不要將你留下來……”
“芊貴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以為還會有什麽打擊，卻沒想到他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他使勁對著他磕頭，似乎這樣他就就放了他一樣！
“要想本宮原諒你且不對十一皇女說這些也不是不可以……”他略頓，“幫本宮勸十一皇女盡快娶親！”
轟！他整個身子都塌了，倒在地上茫然失措，他從未想過有這一天，還是盡快……他滿身滿心滿腦子全都在抵抗，最後他卻只能爬起來跪好，順從地應道：“是！我一定會好好地勸殿下的……”
明芊不滿地皺了皺眉，“記住規矩，不要給十一皇女添亂！”
“是！父君！”他低頭又是一拜。
明芊終於滿意，難得誇讚一句，“倒是聰明的孩子！”“記住，你只是個側君，不要想著過多幹涉女人的事情！否則本宮絕不容你！”
……
打開大門，他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可是卻少了什麽，他說不清，空虛而痛苦！芳荇在一旁看著他，正要細瞧，卻見他一把收起臉色，撇了撇嘴不屑，蹙著眉上前擔心地問：“貴君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他溫和一笑，紫色的眼睛明亮閃爍，之前的淚痕早已被他擦凈，似乎他進去只是和芊貴君話話家常……
芳荇卻不願帶他回去了，芊貴君管得不是太嚴，他也就沒有按照規矩來。
秋霜獨自一人站在花園中分不清應該往哪走，“這是秋側君吧？”身後出現一個雍容的男人，他拉著一個小女孩走向他，滿臉都是笑意，“我是二皇女正君謝雨，這是我的女兒墨琦。”說到這裏，他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自豪。
“參見二皇女正君！”秋霜微彎身子行禮。
“別別！自家人可千萬不要見外！要是讓殿下知道了可是要說我了！”謝雨連忙扶他，搖手，“我看你好像不認識路了，要不我帶你回去吧？”
秋霜點了點頭，“謝謝！”
……
“父君！”墨雲昭是沖過來的，招呼也不打就撞門而入。芳荇正在門後嚇了一跳，隨即驚喜，見到她激動得不能自已！
墨雲昭還沒步入內殿就被人扯住衣角，“怎麽回事？”
“貴君正在休息，殿下還是不要打擾他吧？”芳荇有些為難，不知道為什麽貴君突然說不願見她，明明都思念到睡不著的地步。
“十一皇女來了？”明芊半起了身子，聽到外面動靜，生怕她真的怕掉，趕忙出聲。
“父君……我回來了！”這一聲，很壓抑，就像壓抑了這麽久的感情一樣，沈甸甸的。
墨雲昭知道這肯定是他的老把戲，走了進去，近鄉情怯，每一步都難以擡起，“父君……”
“死丫頭還知道回來？”墨雲昭差點落淚，他生氣與她冷戰時喜歡叫她十一皇女，他高興激動時就會叫她死丫頭，他認真的時候就會叫她雲昭，他發怒的時候則喊她墨雲昭！
隔世之久，她全記得！
“路上還順利嗎？”明芊再次坐了起來，關心地問。“還好！挺順利的！”墨雲昭隨口回道，打量著他，上上下下。“混賬！還敢騙我！”明芊一把將瓷枕砸向她，卻看到她傻站在那裏動都不動，生生受了一下更是大氣！
“墨雲昭！膽子倒不小了！”他赤著腳跳下床，想要找東西打她，瞅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順手的。
“父君！用這個吧！”墨雲昭將雞毛撣子遞給他，這是她剛剛從芳荇那邊拿來的。
“我……”明芊慣性地去接，剛剛碰到就楞住了，咕噥，“什麽時候那麽聽話了？”
“父君！既然你不願打就到床上去吧，小心病情！”“我哪有什麽病？”明芊拍了一下她，“不過是為了能讓你回來騙你母皇的！”
“真的？”墨雲昭狐疑，雖然他現在氣色不錯，但不排除有裝的可能性，不過既然他不想說，她不會多問惹他不開心，私下再查好了。
明芊坐到床上覷著她，“我的孫兒呢？”墨雲昭剛走到床邊就被他的話打住腳步，為難自責的情緒立馬湧了上來，“對不起父君！都怪兒臣沒用！沒有保護好那個孩子……”她有些低落，但為了不影響到他，只好又回轉過來，“父君不用擔心，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嘁！我才不擔心，誰相信你的鬼話！”“走的時候招呼都不打一個，害得我白白等你半年！死丫頭還不省心，一路上危險重重，你是要將我嚇死啊！”
墨雲昭再次將“聖物”奉上，“您打我吧！出出氣！女兒不孝！”不該忤逆你不聽你的話最後落得慘劇，不該不珍惜關心你讓你孤獨郁郁，不該……
千不該萬不該，您打我吧，讓我好受點！她跪了下來，狠狠地低著頭一副認錯悔悟的態度，明芊再次被她驚了一下，“怎麽動不動就這副熊樣子！不會她們說得你剛才大鬧京城也是真的吧？”
墨雲昭沈默。
“還給你！”明芊想了想將一枚玉制令牌拿給了她。“青玉令，不是在墨樟那裏嗎？”想到這裏就覺得她們肯定沒有盡職，沒有好好給她傳消息，雖然她很多時候都忙不開。
“哼哼！”明芊有些得意，“怎樣？現在在我手中！”
“她們人呢？怎麽沒有好好保護你還讓你生了病！”墨雲昭有些生氣。“我剛剛說了我沒事是裝的你耳聾嗎？”他翻了個非常有損氣質的白眼，然後又問：“你在找人吧？”墨雲昭蹙眉不懂，再次默然。
“不是想去南夏查事情嗎？就派她們十三個去好了，我看她們各方面能力還是不錯的！”
“父君！”墨雲昭瞠目結舌。
“還有，膽子不小竟敢惹怒眾臣，我看你以後怎麽收服她們！”他點點她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父君……”
“等等，還是留兩個人下來吧，叫你不小心，受了傷，功力還減退，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怎麽保護其他人？”
“父君！”墨雲昭剛斂回來的眉目再次大張，震驚！先不說受傷她掩飾得有多好，墨蘭君她們都沒註意到，就是功力減退一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他怎麽會知道？父君他只是一個後宮男妃！
“哼！你以為你有什麽事能瞞得了我？說說，最近怎麽改性子了？”
墨雲昭張口結舌，自然不能和他說自己是死而覆生。
明芊看她不想提也就作罷，無論她怎麽改變，都是他最喜愛的孩子。
“對了，你準備怎麽做？既然和那個小皇子有了夫妻之實，那……”
“咳咳！打住！”墨雲昭差點被口水嗆死，已經驚得不能再驚，這點私密事都瞞不住他！騰地一下，她的臉冒紅，“父君，你不會派人監視我了吧？”想想就很膈應，這會她覺得渾身都不對勁了，像是戳了刺樣不安分。
明芊留下懸念，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記住了！我是你父親，知女莫若父！”
☆、005 獻舞，暗藏危機
傍晚，墨雲昭走出門外，墨樟從隱蔽之處飛了下來，“你們被芊貴君收買了吧？”墨樟無語，搖了搖頭，剛才他又跟了主子的男人後面……她想她一定瘋了！
“想什麽呢？我讓你打聽的慕和風的消息呢？”
“他經常出門游玩，或是帶著小侍，或是和官家公子結伴；逛街、吃飯喝茶、觀看表演、采買首飾、衣服、妝奩……”
“說重點！”墨雲昭不耐，雞毛蒜皮之事都要算上，“他有和誰來往？做了什麽事？”
“經常來往的有右相嫡子沈芫湘、兵部尚書的侄子司音、帝師的庶三子李夢常、戶部尚書嫡子王與榮、京城首富之子金紫霄、袁貴君遠方表侄袁笑笑……做的也是出游、逛街、吃飯……”
“停！”“他的交際可真廣泛！”墨雲昭說了一句意味難名的話，“女人呢？”
重覆不停的墨樟擡頭看了看她，未出嫁的男子鮮少會在外和女人接觸吧？不過這慕和風倒也另類，“說起來和他來往最頻繁的還是二皇女，她請他吃過幾次飯，送了些首飾珠寶；再者就是金紫霄之姐金潔，很喜歡他；接著便是十皇女，不過他沒有理她，似乎極其厭惡她，還有……”
“夠了！”墨雲昭已經聽不下去，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親耳所聽就不是那麽令人好受了！即使他現在和她沒什麽關系，墨雲昭還是覺得巨大的綠雲壓頂！
“繼續給我盯著，他要是做出什麽不守……不守……”
“不守什麽？”墨樟發揮不懂就問的好品質。
“算了！撤掉！你們都給我去南夏，查清兩件事，一個是高嚴帝和魏梁，另一個是魏戟和正義盟！”
“查什麽？”墨樟再問，冰山臉上幾乎沒什麽表情。
“查清她們究竟在搞什麽名堂，查清是否有我不知道的內幕！”
“是！屬下遵命！”墨樟跪拜，起來之時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個，主子，二皇女正君跟著秋側君去了你的宮殿！”
墨雲昭腳步一頓，面色極其難看，“他去我的宮殿幹什麽？”
……
“哎呦！這裏可真寬敞！”謝雨自走進大殿，就連孩子都不顧了，撒開手就跑上前去，“哎！這裏也好！”中間一個金黃色的大香爐，燃著清香，他卻突然撲著過去抱住！
“小心！”秋霜嚇了一跳，這要是燙到哪了怎麽辦！
“父君！”四歲的墨琦背著手裝成熟，“這裏是皇姨的東西，不要亂動！”
“這孩子，動一動怎麽了？反正都是一家人！”謝雨反駁，不覆之前的雍容華貴，反而一臉垂涎，像個見錢眼開的粗俗男人。
秋霜站在一旁無措，看著他將所有東西都摸了個遍，倒是不擔心他弄壞什麽，只是被他前後變化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給驚到了！
“請您不要介意！”墨琦上前對他一拜，指了指額頭，“我父君的腦筋有時候不太正常！”
秋霜這才明白，看著在大殿裏瞎轉的他有些同情，剛剛他還在羨慕他的地位和孩子，這一刻卻覺得什麽事情都不是絕對的。
“找到了！”謝雨眼睛發亮，像是碰到了極品寶貝，秋霜回頭，見是墨雲昭，所有委屈、難過和悲憤在見到她時都變成了淚水，他紮進她的懷抱，開始尋求安慰，“將軍，去了哪裏？為什麽留我一個？我好害怕！嗚嗚……”
墨雲昭撫著他的秀發，對著眼前之人便是質問：“你欺負他了？”
謝雨腳步頓住，正要亮出手中的花瓶，一聽她這樣說立馬吼了起來，“沒有！沒有！你才欺負他！不對，你欺負我！”
秋霜替他辯解，只說自己不適應皇宮。
“出去！”墨雲昭指著兩人，墨琦憋著嘴巴，不知道怎麽回事，怯懦地問：“皇姨，你怎麽變兇了？”
墨雲昭揉了揉額頭，頭有些發痛，前世之紛，今生之擾……
“宮宴快開始了！皇姐肯定在找你們！”
……
“將軍……妻主，那個二皇女正君是怎麽回事？”
墨雲昭臉色黯了黯，“沒什麽！”
袖中的信幾次三番被揉成了一團，他一直覺得帶在身上最為穩妥，現在看來，還是毀了好！毀得一幹二凈！
桌前，他將那件粉色的小衣服拿了過來，突然樂觀地想，如果她娶了正君，他就可以在那人之後生孩子，然後他的孩子就可以回來了，他揉著肚子，不知道孩子現在會不會有，他一時恐慌……
……
魏朝曦醒來之時，嘴裏喊著墨雲昭，旁邊一人正在嚶嚶垂淚，他終於徹底清醒，開始找她。
“殿下！不要找了！那人……”玉青煙含淚，不敢再說。
“什麽？”魏朝曦一頭迷霧，“怎麽了？”
“墨將軍將和親文書呈了上去！”
“真的呀？是嗎是嗎？她要娶我了？”他一把攥住他的肩頭，剛高燒過後全身都在發軟，有氣無力。
“殿下！”玉青煙無奈同情地反過來晃他，“不是的不是的！”“是將你嫁給豐元帝，可是如今四君已滿，皇君絕無可能，豐元帝至今未立，恐怕不是貴夫就是貴人，可是你……”
“呵呵，你聽錯了吧，”魏朝曦搖了搖手，“怎麽可能呢！我……我……”
“可是墨將軍讓你在宴上獻舞！殿下，你會跳舞？”
你會跳舞你會跳舞你會跳舞……
除了她流朝還有誰知道他會跳舞！可為什麽讓他獻舞？真的不想要他了？
玉青煙看著他失神，低頭一笑，知道此計已成！
……
眾人一擁而入，進了未央宮，臉上或多或少都掛著彩，此刻掛著驚奇，陛下真的挺在乎十一皇女的，說是未央宮就是未央宮！
老毛病犯了，一聽是未央宮，就算上午剛被打，她們照來不誤！只是相互擁擠著推攘，隔出中間一條空隙！
南宮越扇著扇子樂呵呵地走來，舉止瀟灑翩翩，終於有了些男子氣概。看著她們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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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昭！不要太過分了！”
眾臣亂遭遭的，聰明的早已躲開，來不及躲的受了輕傷；百姓跑得一幹二凈，躲在安全的地方看戲；第一個開口阻止她的卻是墨蘭君，她叫她墨雲昭！
她依舊是個聽話的好皇妹，墨蘭君的聲音剛落，她就停了下來。墨辛燁趁機狠狠地往她臂膀一戳，被她氣昏了頭，沒想到那麽久過去了她還不是她的對手！
七皇女眸光閃動，看著眼前之人有些頭痛，因為鈺兒她似乎將她們忘得一幹二凈！
墨雲昭側了側頭，看了安素一眼，餘光在她染血的雙手一劃，沈寂只是一瞬間，她再次大笑出聲。
“告訴母皇無須封賞了，到未央宮好好給本將軍辦一場就行了！本將軍有大禮要送給她呢！”
李靜嚴一直旁觀，插著手笑了一下，未央宮，豐元帝都鮮少舍得用，她的口氣倒是不小！
墨雲昭對著墨蘭君笑了一下，“皇姐！將我的家當安排好吧！”她指了指後面的馬車，很是放心的樣子。
“駕！”皇姐，來日方長……
剛轉了一個彎，就看到一個熟人，只是此刻她正和一個女人窩在一起。
“不要怕！有我在，乖乖地待在我懷裏馬上就好了！”
“我沒……”
“太刺激了！不能亂動！小心！”
墨雲昭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暗自好笑，“錦竹？”
“馬上就好了……”上官錦竹想要擡頭卻被尚輕一把壓下。
“上官錦竹！”墨雲昭聲音有些沈，她和一個女人抱在一塊是什麽意思？若是被人因此攻訐，小命都要送掉一條！
“你是誰？”文武狀元一起擡頭，相比上官錦竹的好奇疑惑，尚輕則一臉警惕，瞪著她像是防著狼！
“我是墨雲昭！你倒是誰？”墨雲昭看著較高的尚輕，和上官錦竹在一起的不是流朝官員嗎？既然是，有她不認識的嗎？如果不是，那又是誰？
“她是金科武狀元尚輕！”上官錦竹笑著答道，話音剛落就被尚輕拍了一掌，“不要那麽單純！被人騙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扭頭卻對墨雲昭說：“你就是十一皇女墨雲昭？”
是十一皇女而不是流朝將軍……
墨雲昭看了她很久，自聽到她是武狀元時她就盯著她，似乎能看出朵花來，漸漸地，她笑了，事情好玩了——前世的這屆武狀元，並不是她啊！
這樣的話，她的同僚摯友錦竹就不能和她過多接觸！
馬上，她彎腰下來扯過上官錦竹的手，尚輕發現，立馬回拉！墨雲昭皺了皺眉，再扯，上官錦竹不明所以，被拉得往前跨了一步……
“小心！”“通通通”之聲自不遠處傳來，三人側目看見那馬發瘋狂奔，十皇女在後面拼命地追，正要讓開，事情突然有了急轉！
有個男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從旁邊跌了出來，摔趴在大路中央！
上官錦竹驚呼：“當心！”趕緊閉著眼睛不敢再看！馬蹄漸近，摔在地上的男人腳卻扭了，剛爬了半起又摔了下去！
墨雲昭眼睛一沈，手下用力，尚輕一個沒註意，手中的上官錦竹就不見了！再看到她時，卻是被墨雲昭摔到了那個男人身邊！
千鈞一發，馬蹄高高揚起，上官錦竹連忙護住那個男人，閉著眼睛後背都在發抖！
尚輕目眥欲裂，感覺整顆心都要破碎，不知哪裏來的力量，瞬移，出掌！
“嘶嘶嘶！”十皇女的馬在落下最後一蹄前倒在了地上！
墨寒柯停了下來，看著墨雲昭陰沈著臉。
尚輕一下子摔倒，對著墨雲昭放下狠話，“再敢傷害她！我會將你挫骨揚灰！”
墨雲昭揚了揚眉，毫不在意，讚曰：“武功不錯！”
沈芫湘擡頭時只看到一抹殘影，有人擦肩而過，大喊：“墨雲昭！你別跑！還我馳電！”再看旁邊，已然無人，剛剛是誰推他的？
尚輕再次將上官錦竹摟到懷裏，這回是真的了，拍著顫抖的她低聲安慰。沈芫湘起身，連忙致謝，“多謝兩位小姐救命之恩！”
“湘兒！”沈倫在十一皇女大鬧一場後，最擔心的就是湘兒，急忙找過來卻看到將才那幕，嚇得她差點沒哭出來！幸而文狀元見義勇為，雖然是武狀元出的手，但剛才上官錦竹那份氣魄和保護湘兒的勇氣讓她很是感動！
“沈倫在此多謝兩位！”她拱了拱手，越看兩人越是滿意！
☆、003 來自芊貴君的刁難
上官錦竹連忙從她懷中掙開，這尚輕不知怎麽回事老是和她那麽親近，搞得她束手無策。可一擡頭時，她就呆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這樣……想她一介文狀元都找不到詞讚揚面前男子美貌和氣質的，春花秋月，燦爛奪目，她的眼睛晃了晃……
沈芫湘被她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想要躲開，幸好她身邊的女人將她一把拉走了。他從沈倫身後出來，看到母親笑得欣慰，聽到她問：“你喜歡哪一個？”
“啊？”他驚訝，更加不好意思，“她們是誰啊？”“湘兒，你以後可要多出來看看了，連文武狀元都不認識，在外面可不要說是我沈倫的兒子！”
“母親！”
……
墨雲昭帶著四皇女的寶馬馳電來到了小河邊，亮出特地為它準備的劍——馳電輕踏著蹄子，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墨雲昭卻不敢再嘶鳴，連響鼻都不敢再打一個！
墨雲昭揚劍，前世殺馬之仇她現在就要報了！四皇女既然如此心疼這匹馬，她也將它宰了吃！想著想著就是一陣向往，直覺她這麽做以後心裏肯定會舒暢不少！
馳電低頭錯過她的劍，裝著喝水不敢靠近，墨雲昭上前一步正要下手，到了半途她卻停了下來……貌似她聽到了它的嗚咽求饒……是嗎？她想多了，就算再有靈性的動物……她又舉劍，卻怎麽也下不了手！
馳電全身黑紅，駿永無匹，微微擡頭看到墨雲昭一臉糾結，都快要扭曲。長劍在日光下閃著炫目的光，刺得它昂起頭來，知道危險解除，終於不再害怕，連連打了好幾個響鼻，開心得四蹄並踏，腦袋蹭了蹭她的袖口……
墨雲昭頹然地放下劍，主人的錯怎能牽連到它的身上……
她拍了拍它光滑的脊背，“走吧！不要再回來！再讓我看到我絕不會手下留情！”音落，馳電嘶著想說什麽，大大的馬眼映著一塊向它飛來的石頭！墨雲昭目光深邃，一把捏住偷襲的石頭然後扔回它的發源地！
馳電趁機跑開，動物的天性讓它警覺處處都是危險，它要離開，不能待在這裏了……
石頭穿過樹葉落入一人手中，墨雲昭隱隱看到黑色的衣角，是誰她不想關心，既然那人不過來她也不會奉陪，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百媚回腸的聲音。
“沒想到才將京城鬧得天翻地覆的十一皇女連匹馬都殺不了，不想我幫你也不用這般回禮吧！”南宮越揉著下巴看著前面紅衣女人，隱隱有些後悔，他今天幹嘛興致來潮換了黑衣，和她一樣紅豈不是很配？
“你是誰？”墨雲昭差點被他妖孽得閃瞎眼，一看就不是正經的男人，走個路都要賣弄風騷！
“南宮越是也！等等！不要走，你不知道我嗎？”
墨雲昭乍聽完他的名字沒什麽反應就走開，可隨著這名字在她耳邊消化，她停了下來，直直的很突兀。
“我們做個朋友吧？”南宮越追了上來，很欣喜她竟然停了，難道她知道他？他的美名竟然如此昭著？
墨雲昭轉頭回來，突然給了他一抹短暫而華麗的微笑，“好啊！”南宮越為她這笑容驚艷不已，上前一把勾住她的肩頭，毫無隔閡般自來熟！
“既然是朋友，我請你去似仙樓？”墨雲昭熱情好客起來……
“去似仙樓幹嘛！去我的東桓使館吧？”南宮越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沒想到這條大魚這麽容易就上鉤！
“好啊！”墨雲昭笑得意味深長——就讓我來好好會會你這個攪亂東桓、使得東桓差點塌掉半片江山的禍國妖男以及三年後登基的東桓之帝！
……
秋霜被帶到了西宮墨雲昭的宮殿群，按照規制，他被安排到了側君的宮殿。剛剛從正君宮殿路過的時候，他的目光微微停頓，如果……
算了吧，貪心不足會有什麽笑話他還沒體會夠嗎？將軍她，他有些自嘲，不是自己能夠掌控得住的！
東西還沒整理好，就有宮侍傳喚說是芊貴君要見他！芊貴君！他的面容一整，所有混亂的思緒全都煙消雲散，腦海中只剩下一條信息，芊貴君要見他！芊貴君要見他！
看著前面高傲冷漠的宮侍的背影，他的心有些發涼，將軍不在身邊，他害怕！輕呼一口氣，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沈下心來希望自己能夠應付好！
西宮離北宮較遠，他走得香汗淋漓，卻不敢逾出動作擦汗，生怕被指責不守規矩！雖然他也曾是一國皇子，但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就算他還記得規矩禮儀，但流朝和西楚會不會不一樣？其他三國都在中原地域，而西楚卻是在遙遠的西域，算是異域之地了，雖然他的父君是流朝人，但身在西楚他也沒有學過多少流朝禮儀……
越想越害怕，冷汗都沁出了衣服，他會不會沖撞了芊貴君？芊貴君會不會不喜歡他？會不會讓將軍不理他、不要他了？腦海中勾畫了一幅幅悲慘的畫面，他的面容已經慘白，完全沒有意識到已經到了目的地。
芳荇冷著眼打量他，看著他變換來變換去的臉色有些幸災樂禍，眼神古怪，極端厭惡他的存在！
他是芊貴君身邊的近侍，今年剛剛成年，打小他就被買來作為十一皇女第一次用的侍人，從來他都覺得高人一等，平時和他們相處時也處處高出一頭，他們讓著自然不敢惹他，可是眼前男人的出現讓他對未來的所有幻想全都變成了泡沫！
他恨不得上前扇他幾個耳光，揪著他的頭發大罵：賤人！十一殿下你也敢肖想！
“哼！”秋霜被重重的鼻音喚醒，抱歉得對他一笑，緩緩走進宮殿。
與想象中完全相反，芊貴君的宮殿有些淒清，大殿空曠似能產生回音，但裏面燃著的熟悉沈香味讓他微微放松。裊裊煙熏減少了些許寂寥，裏面連個宮侍都沒有，他只好自行步入內殿。站在外殿門口的那個引路宮侍像是等著看他的笑話，他深呼吸一口，前所未有的壓力，卻沒有回頭路！
“咳咳！”他剛進去，裏面就傳來虛弱的咳嗽聲，他一驚，連忙擡頭看過去，只見煙青色的床榻上躺著一個人，正是芊貴君！
他被嚇到，看著像是垂暮之年的他心裏狠狠一震，他可是將軍最在乎的人呀！將軍鮮少和他說閑話，說的大多都是這個年輕活潑、熱情善良的父君！顧不上禮儀，他三兩步走到他的身邊，有些無措，跪在床邊，“您……您怎麽樣？”
眼前之人突然睜開眼來，犀利入骨的一眼，嚇得他連忙低頭，耳邊他的聲音虛弱，只言片語瞬間便將他打入谷底！
“忘記規矩了嗎？怎麽這般放肆！”“咳咳咳！”
“對不起！芊貴君！我是看您……”他的聲音有些緊張，想要解釋什麽卻說不出口。
“還敢狡辯！”明芊艱難地坐了起來，躲開他的攙扶，臉色煞白如鬼，眼圈微紅，鼻息急促，指著他說道：“迎接之時，你和十一皇女在做什麽？”
他的臉色一紅，變得難堪起來，這件事已經傳了出去？“我……是將軍……”嗓子發澀，有一種說不出話來的委屈。
“再敢推卸責任本宮就讓雲昭休了你！”
天下最無情的話莫過於這句，他猛的擡頭看他，不服！委屈！難過！似在無聲地說：憑什麽！
這是將軍口中那個易相處、善良的父君嗎？這是那個知書達理、賢良淑德的四君之一芊貴君嗎？他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做錯了什麽！他……
眼睛已經憋紅，可他接下來的話讓他所有的不服瞬間土崩瓦解……
－－－－－－題外話－－－－－－
暑假好無聊，吼吼！挑戰極限！看看能不能做到萬更……
☆、004 父女相聚
南宮越心不在焉地喝著茶，目光頻頻往床上掃去，他在考慮怎麽把她騙上床，然後看看這幾個皇女中究竟誰更厲害……
“不知你來時我四師姐禦琪欣可好？”墨雲昭一看到他，就想到好久不見的禦琪欣，除了看不慣對方性格，兩人卻是五人中相處得最好的。
“呵呵，還好吧。”南宮越將眼睛收了回來，有些尷尬，他早把她忘到角落裏去了，雖然她纏他最緊。
“是嗎？你不會逃婚了吧？”墨雲昭吹了一口茶葉，剛要喝下，卻被他一把搶過，“你怎麽知道長公主逼婚？”
墨雲昭看見他眸子裏的在意和心慌，笑容加深，她可不認為一國之帝、尤其是破除萬難而成功登位的他會像他外表一樣簡單！雖然不知道他在玩什麽把戲，但她不介意和他好好“相處”一場，畢竟知己知彼方能不誤後緒之事……
“在天機山時，四師姐可是嚷嚷著要娶……咳，嫁你呢！”墨雲昭似乎沒有看到他的試探，從他手中端過茶，終於喝了下去！正想開口語重心長地跟他說一番禦琪欣是如何如何喜愛在乎他的話，茶水還沒完整下肚的時間——
皇姐身邊的一個護衛突然急匆匆地找了過來，“十一殿下，您回來怎麽不去看看芊貴君？他重病多時一心可是盼著你呢……”
“嗵！”南宮越剛轉過頭就見她飛了出去，楞了一下，不禁嘖嘖連嘆：“受了傷也不知道安歇，果然是同道中人！”
墨雲昭已經不想再問為什麽皇姐在她回來的時候不說這麽重要的事，卻要在她大鬧一場很久以後才派一個小小的護衛來通報……
她只是想知道父君怎麽樣了、出了什麽事？
大鬧之時，她掩飾著傷腳不被發現，此刻每動一步都如尖錐刺骨，用血淋淋提醒她一個事實：在京城，一步錯，步步錯！步步為營才能不連累到在乎之人……
墨雲昭最終還是會為了某些事情而犧牲其他事情，她想，這一個個的，誰不讓她好過她就讓誰不能過！絕不罷休！
……
“你是西楚前皇子左丘霜？”
“……是”
“逃難到獅虎軍營為妓？然後被十一皇女相中成了她身邊的側君？”
“……是”
“炮兵營的校尉認識嗎？”
“不……不認識……”袖中還放著信，他的眼睛有些躲閃，低著頭掩飾，心裏卻在震驚。
“據本宮所知，炮兵營校尉也是姓左丘呢，左丘是西楚的國姓，可不是凡夫俗子就能稱呼的！你能進軍營恐怕也是她帶過來的，可你們想要做什麽？為什麽好好的人不做做軍妓？為什麽要引起十一皇女的註意？你不知道知道炮兵營是八大營中最核心的一個嗎？”
“說！你們究竟有什麽企圖？覆國嗎？想要利用十一皇女？”他嘶聲質問！
“我……”他的嘴唇顫抖著，眼淚不自覺下落，害怕不安，極度惶恐，過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芊貴君，我是將軍的人，絕對沒有背叛她……”
“這麽說你是默認了！”明芊看著底下那人，破碎的波光流動，“之前有了孩子？”
“是……”
“孩子你親手害死了？”
他再次擡頭，滿眼都是不敢置信，淚水順延而下，從下巴滾落進胸膛，冰涼刺骨，他有些冷，“……我……”他想解釋什麽，可在這一雙似乎能夠看透一切陰謀的眸子下，他卻只能咬著唇沈默。
“虎毒尚且不食子！倘若十一皇女身邊的男人都如你這般歹毒，豈不是要絕後！”明明他用很低啞的聲音，語氣也稀疏平常，但秋霜卻如同陷入地獄！
“還想玩什麽把戲？本宮有不知道的地方嗎？不妨全都說出來，本宮來考慮考慮要不要將你留下來……”
“芊貴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以為還會有什麽打擊，卻沒想到他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他使勁對著他磕頭，似乎這樣他就就放了他一樣！
“要想本宮原諒你且不對十一皇女說這些也不是不可以……”他略頓，“幫本宮勸十一皇女盡快娶親！”
轟！他整個身子都塌了，倒在地上茫然失措，他從未想過有這一天，還是盡快……他滿身滿心滿腦子全都在抵抗，最後他卻只能爬起來跪好，順從地應道：“是！我一定會好好地勸殿下的……”
明芊不滿地皺了皺眉，“記住規矩，不要給十一皇女添亂！”
“是！父君！”他低頭又是一拜。
明芊終於滿意，難得誇讚一句，“倒是聰明的孩子！”“記住，你只是個側君，不要想著過多幹涉女人的事情！否則本宮絕不容你！”
……
打開大門，他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可是卻少了什麽，他說不清，空虛而痛苦！芳荇在一旁看著他，正要細瞧，卻見他一把收起臉色，撇了撇嘴不屑，蹙著眉上前擔心地問：“貴君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他溫和一笑，紫色的眼睛明亮閃爍，之前的淚痕早已被他擦凈，似乎他進去只是和芊貴君話話家常……
芳荇卻不願帶他回去了，芊貴君管得不是太嚴，他也就沒有按照規矩來。
秋霜獨自一人站在花園中分不清應該往哪走，“這是秋側君吧？”身後出現一個雍容的男人，他拉著一個小女孩走向他，滿臉都是笑意，“我是二皇女正君謝雨，這是我的女兒墨琦。”說到這裏，他的語氣裏滿滿的都是自豪。
“參見二皇女正君！”秋霜微彎身子行禮。
“別別！自家人可千萬不要見外！要是讓殿下知道了可是要說我了！”謝雨連忙扶他，搖手，“我看你好像不認識路了，要不我帶你回去吧？”
秋霜點了點頭，“謝謝！”
……
“父君！”墨雲昭是沖過來的，招呼也不打就撞門而入。芳荇正在門後嚇了一跳，隨即驚喜，見到她激動得不能自已！
墨雲昭還沒步入內殿就被人扯住衣角，“怎麽回事？”
“貴君正在休息，殿下還是不要打擾他吧？”芳荇有些為難，不知道為什麽貴君突然說不願見她，明明都思念到睡不著的地步。
“十一皇女來了？”明芊半起了身子，聽到外面動靜，生怕她真的怕掉，趕忙出聲。
“父君……我回來了！”這一聲，很壓抑，就像壓抑了這麽久的感情一樣，沈甸甸的。
墨雲昭知道這肯定是他的老把戲，走了進去，近鄉情怯，每一步都難以擡起，“父君……”
“死丫頭還知道回來？”墨雲昭差點落淚，他生氣與她冷戰時喜歡叫她十一皇女，他高興激動時就會叫她死丫頭，他認真的時候就會叫她雲昭，他發怒的時候則喊她墨雲昭！
隔世之久，她全記得！
“路上還順利嗎？”明芊再次坐了起來，關心地問。“還好！挺順利的！”墨雲昭隨口回道，打量著他，上上下下。“混賬！還敢騙我！”明芊一把將瓷枕砸向她，卻看到她傻站在那裏動都不動，生生受了一下更是大氣！
“墨雲昭！膽子倒不小了！”他赤著腳跳下床，想要找東西打她，瞅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順手的。
“父君！用這個吧！”墨雲昭將雞毛撣子遞給他，這是她剛剛從芳荇那邊拿來的。
“我……”明芊慣性地去接，剛剛碰到就楞住了，咕噥，“什麽時候那麽聽話了？”
“父君！既然你不願打就到床上去吧，小心病情！”“我哪有什麽病？”明芊拍了一下她，“不過是為了能讓你回來騙你母皇的！”
“真的？”墨雲昭狐疑，雖然他現在氣色不錯，但不排除有裝的可能性，不過既然他不想說，她不會多問惹他不開心，私下再查好了。
明芊坐到床上覷著她，“我的孫兒呢？”墨雲昭剛走到床邊就被他的話打住腳步，為難自責的情緒立馬湧了上來，“對不起父君！都怪兒臣沒用！沒有保護好那個孩子……”她有些低落，但為了不影響到他，只好又回轉過來，“父君不用擔心，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嘁！我才不擔心，誰相信你的鬼話！”“走的時候招呼都不打一個，害得我白白等你半年！死丫頭還不省心，一路上危險重重，你是要將我嚇死啊！”
墨雲昭再次將“聖物”奉上，“您打我吧！出出氣！女兒不孝！”不該忤逆你不聽你的話最後落得慘劇，不該不珍惜關心你讓你孤獨郁郁，不該……
千不該萬不該，您打我吧，讓我好受點！她跪了下來，狠狠地低著頭一副認錯悔悟的態度，明芊再次被她驚了一下，“怎麽動不動就這副熊樣子！不會她們說得你剛才大鬧京城也是真的吧？”
墨雲昭沈默。
“還給你！”明芊想了想將一枚玉制令牌拿給了她。“青玉令，不是在墨樟那裏嗎？”想到這裏就覺得她們肯定沒有盡職，沒有好好給她傳消息，雖然她很多時候都忙不開。
“哼哼！”明芊有些得意，“怎樣？現在在我手中！”
“她們人呢？怎麽沒有好好保護你還讓你生了病！”墨雲昭有些生氣。“我剛剛說了我沒事是裝的你耳聾嗎？”他翻了個非常有損氣質的白眼，然後又問：“你在找人吧？”墨雲昭蹙眉不懂，再次默然。
“不是想去南夏查事情嗎？就派她們十三個去好了，我看她們各方面能力還是不錯的！”
“父君！”墨雲昭瞠目結舌。
“還有，膽子不小竟敢惹怒眾臣，我看你以後怎麽收服她們！”他點點她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父君……”
“等等，還是留兩個人下來吧，叫你不小心，受了傷，功力還減退，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怎麽保護其他人？”
“父君！”墨雲昭剛斂回來的眉目再次大張，震驚！先不說受傷她掩飾得有多好，墨蘭君她們都沒註意到，就是功力減退一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他怎麽會知道？父君他只是一個後宮男妃！
“哼！你以為你有什麽事能瞞得了我？說說，最近怎麽改性子了？”
墨雲昭張口結舌，自然不能和他說自己是死而覆生。
明芊看她不想提也就作罷，無論她怎麽改變，都是他最喜愛的孩子。
“對了，你準備怎麽做？既然和那個小皇子有了夫妻之實，那……”
“咳咳！打住！”墨雲昭差點被口水嗆死，已經驚得不能再驚，這點私密事都瞞不住他！騰地一下，她的臉冒紅，“父君，你不會派人監視我了吧？”想想就很膈應，這會她覺得渾身都不對勁了，像是戳了刺樣不安分。
明芊留下懸念，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記住了！我是你父親，知女莫若父！”
☆、005 獻舞，暗藏危機
傍晚，墨雲昭走出門外，墨樟從隱蔽之處飛了下來，“你們被芊貴君收買了吧？”墨樟無語，搖了搖頭，剛才他又跟了主子的男人後面……她想她一定瘋了！
“想什麽呢？我讓你打聽的慕和風的消息呢？”
“他經常出門游玩，或是帶著小侍，或是和官家公子結伴；逛街、吃飯喝茶、觀看表演、采買首飾、衣服、妝奩……”
“說重點！”墨雲昭不耐，雞毛蒜皮之事都要算上，“他有和誰來往？做了什麽事？”
“經常來往的有右相嫡子沈芫湘、兵部尚書的侄子司音、帝師的庶三子李夢常、戶部尚書嫡子王與榮、京城首富之子金紫霄、袁貴君遠方表侄袁笑笑……做的也是出游、逛街、吃飯……”
“停！”“他的交際可真廣泛！”墨雲昭說了一句意味難名的話，“女人呢？”
重覆不停的墨樟擡頭看了看她，未出嫁的男子鮮少會在外和女人接觸吧？不過這慕和風倒也另類，“說起來和他來往最頻繁的還是二皇女，她請他吃過幾次飯，送了些首飾珠寶；再者就是金紫霄之姐金潔，很喜歡他；接著便是十皇女，不過他沒有理她，似乎極其厭惡她，還有……”
“夠了！”墨雲昭已經聽不下去，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親耳所聽就不是那麽令人好受了！即使他現在和她沒什麽關系，墨雲昭還是覺得巨大的綠雲壓頂！
“繼續給我盯著，他要是做出什麽不守……不守……”
“不守什麽？”墨樟發揮不懂就問的好品質。
“算了！撤掉！你們都給我去南夏，查清兩件事，一個是高嚴帝和魏梁，另一個是魏戟和正義盟！”
“查什麽？”墨樟再問，冰山臉上幾乎沒什麽表情。
“查清她們究竟在搞什麽名堂，查清是否有我不知道的內幕！”
“是！屬下遵命！”墨樟跪拜，起來之時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個，主子，二皇女正君跟著秋側君去了你的宮殿！”
墨雲昭腳步一頓，面色極其難看，“他去我的宮殿幹什麽？”
……
“哎呦！這裏可真寬敞！”謝雨自走進大殿，就連孩子都不顧了，撒開手就跑上前去，“哎！這裏也好！”中間一個金黃色的大香爐，燃著清香，他卻突然撲著過去抱住！
“小心！”秋霜嚇了一跳，這要是燙到哪了怎麽辦！
“父君！”四歲的墨琦背著手裝成熟，“這裏是皇姨的東西，不要亂動！”
“這孩子，動一動怎麽了？反正都是一家人！”謝雨反駁，不覆之前的雍容華貴，反而一臉垂涎，像個見錢眼開的粗俗男人。
秋霜站在一旁無措，看著他將所有東西都摸了個遍，倒是不擔心他弄壞什麽，只是被他前後變化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給驚到了！
“請您不要介意！”墨琦上前對他一拜，指了指額頭，“我父君的腦筋有時候不太正常！”
秋霜這才明白，看著在大殿裏瞎轉的他有些同情，剛剛他還在羨慕他的地位和孩子，這一刻卻覺得什麽事情都不是絕對的。
“找到了！”謝雨眼睛發亮，像是碰到了極品寶貝，秋霜回頭，見是墨雲昭，所有委屈、難過和悲憤在見到她時都變成了淚水，他紮進她的懷抱，開始尋求安慰，“將軍，去了哪裏？為什麽留我一個？我好害怕！嗚嗚……”
墨雲昭撫著他的秀發，對著眼前之人便是質問：“你欺負他了？”
謝雨腳步頓住，正要亮出手中的花瓶，一聽她這樣說立馬吼了起來，“沒有！沒有！你才欺負他！不對，你欺負我！”
秋霜替他辯解，只說自己不適應皇宮。
“出去！”墨雲昭指著兩人，墨琦憋著嘴巴，不知道怎麽回事，怯懦地問：“皇姨，你怎麽變兇了？”
墨雲昭揉了揉額頭，頭有些發痛，前世之紛，今生之擾……
“宮宴快開始了！皇姐肯定在找你們！”
……
“將軍……妻主，那個二皇女正君是怎麽回事？”
墨雲昭臉色黯了黯，“沒什麽！”
袖中的信幾次三番被揉成了一團，他一直覺得帶在身上最為穩妥，現在看來，還是毀了好！毀得一幹二凈！
桌前，他將那件粉色的小衣服拿了過來，突然樂觀地想，如果她娶了正君，他就可以在那人之後生孩子，然後他的孩子就可以回來了，他揉著肚子，不知道孩子現在會不會有，他一時恐慌……
……
魏朝曦醒來之時，嘴裏喊著墨雲昭，旁邊一人正在嚶嚶垂淚，他終於徹底清醒，開始找她。
“殿下！不要找了！那人……”玉青煙含淚，不敢再說。
“什麽？”魏朝曦一頭迷霧，“怎麽了？”
“墨將軍將和親文書呈了上去！”
“真的呀？是嗎是嗎？她要娶我了？”他一把攥住他的肩頭，剛高燒過後全身都在發軟，有氣無力。
“殿下！”玉青煙無奈同情地反過來晃他，“不是的不是的！”“是將你嫁給豐元帝，可是如今四君已滿，皇君絕無可能，豐元帝至今未立，恐怕不是貴夫就是貴人，可是你……”
“呵呵，你聽錯了吧，”魏朝曦搖了搖手，“怎麽可能呢！我……我……”
“可是墨將軍讓你在宴上獻舞！殿下，你會跳舞？”
你會跳舞你會跳舞你會跳舞……
除了她流朝還有誰知道他會跳舞！可為什麽讓他獻舞？真的不想要他了？
玉青煙看著他失神，低頭一笑，知道此計已成！
……
眾人一擁而入，進了未央宮，臉上或多或少都掛著彩，此刻掛著驚奇，陛下真的挺在乎十一皇女的，說是未央宮就是未央宮！
老毛病犯了，一聽是未央宮，就算上午剛被打，她們照來不誤！只是相互擁擠著推攘，隔出中間一條空隙！
南宮越扇著扇子樂呵呵地走來，舉止瀟灑翩翩，終於有了些男子氣概。看著她們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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