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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郎中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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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蛇蠍,他笑得更開心,他來的那麽多天裏,京城處處都遭了難,她們都稱他到流朝來禍害了!

他真的好想大笑然後告訴她們,“你們猜得真準,不錯,都是我做的!”

“美……”墨寒柯口水一緊,目光追隨他而去,丟了自己的家眷追了過去。

一群人交流不止,熙熙攘攘,半個時辰過去了,聲音小了些,眼睛頻頻往兩個座位瞄去!

陛下沒有來,十一皇女沒來,連左相也沒來!梵信更是膽肥幹脆請了假!

一個時辰過去了,左相和豐元帝終於來了,說了幾句便讓大家再熱鬧了起來。

漸漸地,聲音又沒了!她們頻頻擦著額上冷汗,看著低氣壓的陛下,她們瞥向殿門口……

大概希望就是你正期盼的時候,她就立馬出現,墨雲昭來了!坐在男子席位的秋霜終於松了口氣,聽他們說這個說那個的,他生怕她惹怒了陛下被責罰!

慕和風眸光一閃,追隨著她的視線而去,看到一個清麗的紫瞳男子,明明她看的是那人,可是他卻有一種她看著自己的感覺……

錯覺吧,他的耳根隱隱發紅,他應該討厭她的,無禮自大,眼前閃過紅衣的她,晃了晃腦袋,對著向他打招呼的二皇女回以一笑。

南宮越倏地收起了笑容,看著自己一身閃瞎眼的紅衣,恨不得立馬撕了!墨雲昭!真不默契!我穿黑衣,你穿紅衣!我穿紅衣,你卻穿起了黑衣!

玄黑長袍霸氣狂妄,一雙長眉飛揚恣肆,五官立體深邃,別具韻味,身材頎長,跨步如風。

罷了,南宮越承認,此刻他對她特別有感覺!

“十一!這麽長時間到哪去了?大家都等著你開宴呢!”豐元帝壓著聲音詢問。

眾人回神,“不敢不敢!沒有等多長時間!”她們是被墨雲昭身上的氣場給震到了才會說出這番話,往後三天她們無故被豐元帝責罰,始終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裏!

大臣們不肯多說,幾個皇女卻不是那麽省心的。

首當其沖的是四皇女,悠悠地說:“我想大概是上午鬧累了,要休息一會才能繼續!”

眾人一僵。

十皇女想到了什麽,趁機要求,“母皇!十一皇妹將兒臣的寶馬弄死了,你什麽時候賞賜兒臣一匹禦馬場的馬?一匹!一匹就好!”她的語氣有些搞怪,眾人卻笑不起來,豐元帝小氣,會賞賜她從各國特地收羅來的名貴寶馬嗎?

“我的馳電也被十一皇妹搞不見了!”四皇女補充。

眾人無語,偷偷看了高位之上的某人。

墨蘭君不讚成地看了四皇女一眼 這一眼很遲,卻讓眾人都看了個一清二楚。相比四皇女和十皇女,姜還是老的辣!

“皇妹剛剛肯定是有要事,大家不要誤會!”“皇妹,你將才去看父君了吧?父君重病多時,十日裏每天都在盼著你回來呢!”

眾人一直沒有什麽反應,畢竟相比對立方來得如此鮮明的挑釁,她們一個個老狐貍有誰看不清楚?可是墨蘭君就不一樣了,第一,她穩重大方,說話很有信服力;第二,她和十一皇女是同胞,自然不會害她!

所以她們想當然的就歪了心思,眼睛瞬間五彩起來,暗道十一皇女頑劣至此,重病多日的父君都不擔心……

南宮越越坐越低,笑著準備看墨雲昭如何應對,還有,他想躺著……

豐元帝斂眉,差點氣壞了,“十一,既然是你的責任,就該你去賠償!”完全不提應該改正,不能如此荒唐一類的話……

對於這樣的墨雲昭,豐元帝樂見其成,雖然自己也被氣到。

墨雲昭倒了一杯酒,突然楞住,聽到小李子尖酸的聲音報到:“南夏小皇子獻舞一支!”

眾人驚訝,連猜測的心思都沒了,也不等著墨雲昭回答了,眼睛閃爍地瞪著入口處!

男子這邊全都驚奇,慌忙去看!跳舞?幾乎和成仙化成等號!女人不可能跳,男人不會跳,他們一直以為沒人會跳,直到今天,有人將要打破這個傳說——

魏朝曦是慘白著臉進來的,即使上了一層妝,姿容已經明麗……

微微側頭,一眼就捕捉了她,相比其他人,只有她沒有看他!而他只想她看著他!

腳尖一轉,輕盈透明的舞鞋扭曲了一個角度,眾人眼光一閃,他又回過神來!

嚇死了!他差點控制不住,撲過去質問她了!

☆、006 一招服眾

事情要從謝雨離開她的宮殿說起,回了宮殿,她第一個想去書房,前世死去之所,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一看,雖然這裏面存著點自虐的味道。

再從書房出來之時,她就準備去未央宮,她沒有想過要像豐元帝那般拿喬,這樣做也未免太過幼稚。

剛轉過假山,就見到兩個十三四歲大的宮侍躲在後面說著悄悄話……

“你說貴君為什麽突然不和芊貴君來往了?”包子臉的小宮侍詢問他身邊比他稍大一點的人。

聽到芊貴君,墨雲昭自然停下,雖然覺得這般走路就碰到兩個人說著悄悄話恰好還讓她聽見很可疑,但事關父君,容不得她疏忽!

“噓!小聲點說!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啊!這宮裏的腌臜事知道多了會惹麻煩的!”大的慎重警告。

小的連連點頭,聲聲應是,然後又問了起來,扭著他的胳膊撒嬌,“好哥哥!那你倒是告訴我吧!好了好了嘛~”

大的實在是被他纏得不行,只好貼著他的耳朵說了起來……

至此,墨雲昭已經聽不到了,提起內力也只聽到斷斷續續的,袁貴君,毒,芊貴君,南夏三皇女魏梁……

袁貴君是四皇女的父君,是所有人中和父君關系最好的男妃,放在以前,墨雲昭不會在意,聽到這段話之前她也不會在意!

可是現在不行了,她要去驗證一下!如果是真的,就算父君會更加孤獨,她也要搗毀了這個禍患!

可這關魏梁什麽事?為此,她更加好奇!

趁著天昏昏沈沈,摸進袁貴君的宮殿,恰好他還沒出去參加宴會,此刻他正在梳妝,墨雲昭躲在屏風之後,打量著各處,突然不知從哪下手。

“貴君!那東西怎麽處理?”替他梳頭的一個宮侍突然發問。

袁貴君媚眼如飛,身姿雍容,眉羽間相比其他男人多了一絲英氣。其聲音更是獨特,曾是墨雲昭小的時候一度害怕的東西。

“什麽東西?”輕輕飄飄,似乎將你的心懸在線上,卻在尾端,突然將你的心勒緊!

很好聽也很刺激!難怪母皇最寵他!

“那個使人身子衰弱的毒藥啊!”

“啪!”宮侍剛說完話就挨了一巴掌,他慌忙跪下求饒,臉蛋瞬間紅腫了起來!

“那麽久的東西了還不處理!等著被人發現抓個現行嗎?我可是聽說明芊那個最本事的女兒回來了……”

“是是!貴君!我知錯了……”

“說起來,那個幫忙我動手的賤人呢?”

“回貴君,自從他聽說南夏三皇女死了以後,他就自盡了!”

“哼!算是個忠心的奴才!以後可要註意點,別讓他國之人再插進這後宮了!”

“是是!”

“呵呵,不過明芊也是活該,連南夏的人都能惹到!我想也就那個墨雲昭才有這本事吧……戰場廝殺之時卻不知敵人已將惡魔之手伸進了後院……”跪在地上的宮侍有些顫抖,一邊迎合著他說話,一邊註意他的表情。

墨雲昭面色漆黑,連忙遁走回到父君宮殿,百般詢問,又是叫太醫,又是親自動手,非要弄清他究竟中了什麽毒,會不會有事,有什麽妨礙……

明芊被她纏得不行,只好大吼:“我不過不小心中了賤人的毒計,不過是點傷身的毒藥,我已經調理過來!袁貴君不敢在這後宮胡來,否則他的掌宮之權豈不是要被奪了?”

墨雲昭一楞,點了點頭,還是派人去請了太醫,得知無事才放下心來!

走在路上卻在思考,這一切是否太過巧合,為什麽整個過程就讓她這麽輕易的知道了,那兩個假山後的宮侍、袁貴君身邊那個引出話的宮侍是否有不妥?她已經沒有時間去問,要不然宴會就結束了!

可是左思右想也不知是誰,究竟有何用意,讓她知道這些事情對那些人又有什麽好處!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陷阱重重,原來剛才經歷的只是第一步……

魏朝曦是她帶回來的,現在歸她管,可她分明沒有讓魏朝曦獻舞!一心想嫁給她的魏朝曦更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那麽問題就來了,誰知道他會跳舞?誰又有這能力在宮中安排幫手?父君中毒一事和這件事究竟有多大牽扯?是被趁機利用?還是從頭到尾都是陷阱?那麽已經走了兩步的她們,接下來還要走哪一步?

她笑著將酒飲下,無論走哪一步,源頭都在她!而魏朝曦的事情不得不讓她懷疑來歷不明的玉青煙……

音樂漸起,歡快活潑,百鳥齊鳴,溪水潺潺,風吹草動,石頭落地,萬物始發,一副生機勃勃之態……不是樂器,而是樂坊裏的口技表演,在這口技表演中,魏朝曦漸漸起舞,墨雲昭這才註意到魏朝曦一身輕紗彩衣,漂逸多姿,如若披上彩霞,嵌上百花,帶動流雲,喚來微風……

眾人不願眨眼,一直對這一樁和親漠視的豐元帝眼睛突然瞪直了,看著場中之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和激動!

她以為十一回來會鬧心,沒想到她做的每一樁事都格外的稱心如意!

墨雲昭眉頭一蹙,察覺到空氣中不安分的因子,端著一個敞口大酒壺,左右轉了個角度,似乎很是隨意,卻印著某些影像。

微風之聲有些大了,魏朝曦此刻正在單腳急速旋轉,身子微微後仰,這個角度正好看到她,看到她完全一副心不在焉、沒有將他放在眼裏的態度!

按照接下來的發展,風勢會達到頂端,而後他應該扭著身子往前回轉一躍,然後呈現一副快要被大風吹倒的柔弱之姿,卻帶著堅韌不拔、如何也不會倒下的力量美 ……

接下來,沒有接下來,看到她這副樣子,他徹底洩了氣!身子無力,本該跳不起來的,可是他說過要跳一支給她看的,就算拼了命也要跳出來!

現在好了,她根本不在意!他無須再需要勇氣……

魏朝曦頹然倒下,那一瞬間,他已經想好要承受她們失望的怒火和因為失禮過錯而該受到的責罰;那一瞬間,墨雲昭突然起身,“母皇,兒臣有事要奏!”;那一瞬間,口技裏的風勢已達高潮,正將眾人的心揪起以致不能呼吸;那一瞬間似乎是個暗號,隱藏在幕後的刺客正要出手……

眾人看到因為墨雲昭打破氛圍的一句話而停下來的舞曲,很是失望,紛紛對她不滿。他們從未見過這麽絕美生動、似乎用生命去跳的舞!不,應該說都沒有看過一場正經的跳舞表演!

魏朝曦死灰覆燃,看著她向他走了過來,像是看到了所有的希望!在場之人都以為墨雲昭會去扶這個跌倒在地的小美人,畢竟人家跌倒是因為她突然打斷;秋霜眼底酸澀,攥緊了手。

可是事情急轉,墨雲昭並沒有去扶他,只是從他身邊擦過,真的是擦過,衣角都劃過他的面龐。有幾人不禁張大了嘴,吃驚!秋霜卻松了一口氣,將軍的無情,他已經見識過,看來這個跳舞跳得很好的小皇子也不是例外,就算他和將軍在崖底可能發生過什麽……

慕和風牙都酸了起來,設身處地,如果他是那個男子,遇到這種狀況,他會覺得極其的羞辱尷尬,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中也不為過!這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啊!

魏朝曦嘴角的笑容被她的冷漠凍結住了,半天回不過神來,他是真的站不起來了,不是裝的,不是想要看她是不是還在乎他……他的腳已經跳得脫力抽筋,他的……可是為什麽你不來扶我?

轉眼的時間,眾人心思各異,雖然人人都想扶他,畢竟剛剛大加驚艷,和他親近的機會求而不得……可是只一條就讓她們紛紛坐在位上,連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他是豐元帝的人!

七皇女站了起來,敢為人先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家最近惹了不少禍,自然不怕!她們酸溜溜地想,為自己的漠視自私找好借口。

魏朝曦眼前出現一只手,他擡頭看了一眼,又很失望地低下頭來。墨書恒疑惑地看著他,看他似乎不會尷尬一樣倚在地上,眼裏劃過一抹欣賞!好一個真性情的男子!想必他不會介意!

“啊!”“真是的……”這是男子坐席那邊傳來的聲音,他們看到七皇女突然將那小皇子抱起來,突然驚呼,又是羨慕又不能接受!

“呼!”這是大臣那邊的,她膽子也忒大了,連豐元帝的人都敢動!

南宮越往上面坐了一點,一碰到好玩的他就忍不住打起精神,眼睛一會在使勁掙紮的魏朝曦身上看看,一會在站在大殿中央的墨雲昭身上看看,忙不過來。

墨雲昭似沒看到,實際上她已經沒有更多心思來應付其他事情。有刺客,還不少,場中那麽多人,會武功的不在少數,武功厲害的也不乏有之,可她們卻沒有察覺……

對方真把她墨雲昭看在眼裏!雖然她也巴不得她們出來將這些她沒有幾個是喜歡的人統統殺光,可是她還沒開玩,她們又是秉著陷害她墨雲昭的目的,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安素綁著白紗吊著一只手走過來,手裏拿著兩樣東西,“母皇不是說兒臣來賠償嗎?可是兒臣又沒有錢,只好將重要的東西拿來抵償了!”

七皇女本意是將他抱下去休息,可是他不願,頻頻拒絕她的懷抱,她只好將他放到男子坐席那裏。這一點倒是和他很像,雖然被拒絕得徹底,但她卻不以為忤。這會聽到十一的話,也打起了精神。

“這是地圖,先歸還!”豐元帝看著那幅地圖,先是激動,隨即想到什麽恐怖的事情,“十一,不用客氣,地圖還是你拿著吧!咳咳……放在皇宮不安全!”

雖然流朝將軍不止一個,但真正有實力的唯墨雲昭莫屬,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守護其餘三方邊疆的只是謝掛不上等級的小將軍,自然,豐元帝給她們的地圖只是她們守禦之地的部分地圖。

全國上下,真正的、細致的地圖只有一份,而三年前她就當著眾臣的面交給她了,要不是不合規矩,她真想召集全國人來看,實際更想是整個風雲大陸的人,然後大聲宣布:朕將流朝地圖交給了十一皇女墨雲昭!記住!地圖不在皇宮了!在十一皇女那裏!

豐元帝墨路熙為帝二十五年,既沒上過戰場,也沒下過江南;既沒遭遇天災,人禍也少得無須她擔心,不過經歷兩次浩劫,差點把命丟了!還都是因為眼前這張地圖!

到現在她還沒查出究竟是誰或者究竟是哪些人想要流朝地圖,還如此執著!甚至在拿不到地圖的時候想要殺了她……

“母皇!放在兒臣這裏更不安全了!您有所不知,兒臣在路上之所以耽擱那麽長時間,來不及回來探望父君,也是因為途中好幾撥人想要偷地圖,無所不用其極!”

墨雲昭似乎回憶到什麽慘痛之事,“兒臣與一眾獅虎軍士兵奮死保護地圖!若不是兒臣備了一份假貨讓她們偷了去才得以安歇,兒臣恐怕萬死難辭其咎!”墨雲昭語氣誠懇激烈,半真半假的話她自己聽了都覺得可信,更遑論底下一群容易轉變風向的臣子。

她們唏噓不已,這才明白十一皇女的苦衷,似乎上午那些傷害也因為她如此奮不顧身而漸漸變淡。想了想便紛紛勸著豐元帝,“陛下!還是盡快收下吧!”“是啊是啊!收好了放在暗室裏,或者放在禦書閣裏嚴加防守!”

“要我說,不如放在禦書房,誰人也不會……”上官錦竹的聲音很突兀,她只是看眾人討論得激烈,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看著身邊尚輕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她有些迷糊,“不對嗎?”

“是啊!”“的確如此!”“我也這麽覺得……”眾人再次附和。

“噗!”南宮越一口酒噴出,成功地提醒她們還有自己這個外國人士在場……

------題外話------

三更~一天萬字以上終於完成~

☆、007 誰要兵符?

南宮越不想承認這招真的很絕,看著豐元帝顫顫巍巍將地圖收下,他的目光有些渾濁妖異,十一皇女,墨雲昭,嗯哼,真是好樣的,讓他白忙活這麽長時間去和一幫人搶張假地圖……所以,這場游戲不會那麽快就結束的!

註意到豐元帝面色變化,他的面色也開始變化,同樣是因為那張地圖!這張不會也是假的吧?他可惜地搖了搖頭,關鍵很難辨別真假……

豐元帝看著底下那個毫不知自己的一句話就將她生命安全置於刀尖的上官錦竹,暗地裏咬了咬牙,面上卻得體尊榮,“文狀元此法不錯!不如……”

“母皇!兒臣的話還沒說完!”墨雲昭打斷她。

全場中,帝師突然隱形了一樣,作壁上觀,今天沒有幫豐元帝提點任何,這些時間她都用來觀察墨雲昭了,中途兩人對視無數次,可她即使發現也沒給她多大回應……

李靜嚴知道,墨雲昭肯定看穿了她,所以她默默無言不想被察覺更多,如此下來,她才發覺當初那個只是因為才能被戒備的她,如今更上一樓,成長到她都看不透——完全不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什麽、怎麽走!

帝師突然慨嘆一聲,如果當初她沒有被天機大師帶走,她必定會收她為徒,如此人才很有造化,可是相比墨蘭君她卻少了屈服,多了傲骨!雖然她時時刻刻表現出來的都是順從、服帖、聽話!可這樣的人一旦被惹急,就會變成反骨,且極其堅決果斷!毫不留情!

所以如此說來,這樣的人她更不想留著禍害自己,她需要一枚棋子,不是一個棋手!她沒有把握可以駕馭她,所以只能毀掉,毀掉的方式有很多種,殺了只是最低端的一種……

慕昆玉整個臉都是青紫紅腫的,那麽多人中就她受傷最嚴重,之前她和陛下稟報卻得不到任何安慰,此刻坐在這裏靜下心來方才發現自己的可笑,她肯定被氣急了才會撞豐元帝這堵墻!

想要開口說什麽反駁墨雲昭的話最後全都憋了下來,她可不想被人冠上私仇公報的名號,最後臉憋得越來越青,越來越大……

這裏面唯獨沈倫最開心,一邊開心著,一邊可惜沒有將湘兒帶來,否則她定要讓他好好看看這上官錦竹!不知怎麽回事,大概是看對眼了,此刻她怎麽看上官錦竹怎麽滿意,就算她說了不該說的話,她也只是覺得她勇敢獨特……況且平時湘兒的性子有些強勢,和上官錦竹這種文弱書生更是絕配!

“兒臣在獅虎軍營待了不少時間,現在想重歸京城,可是軍營無人打理又放心不下。”她從安素手中拿過兵符,安素手下微緊,似乎極其不願!實際內心卻在大笑,獅虎軍營新軍規,其中一條就是不受兵符號令,之前那枚真正的兵符將軍也當著她們的面親手毀了,至於這枚,她能說是她們臨時雕刻的然後再刻意做舊的嗎?

她絕對不會說因為這樣腹黑的將軍,她終於活過來一些。

“將軍!還請三思!”安素跪了下來,連同座上其他一同赴宴的士兵和鄭一一行人等,且一個比一個會演戲。

秋霜在底下禁不住地擔憂,耳旁各家男子都在那稀奇,卻攪得他心更亂!倘若將軍將獅虎軍營交給別人……

將軍豈不是少了一層保護?

“你們不用攔我了!放跑了四皇姐的馬,害死了十皇姐的馬,可是我又不知道怎麽償還?只能拿來最珍貴的……”“兩人怎麽分一塊呢?”她思慮,最後突然決定,“要不然你們一人一半吧?”

墨辛燁的眼睛已經發紅,如果沒有人在場,她一定搶過來,然後向她們證明,她墨辛燁倘若為將,肯定比墨雲昭更強!墨寒柯臉上看不出來想要的意思,可心裏已經極其垂涎,所以四皇女一提出來通過比試決定誰拿兵符的主意,她就立馬反駁!

這個武癡,她可敵不過!

豐元帝實際上比在場之人都更加想要,雖然相比自己已有的百萬士兵,獅虎軍營的十萬根本不夠看,但能夠輕松打勝仗且歷盡戰場的她們自然比她那些快要養肥養刁的好!

在場之人誰不想要?就連慕昆玉一介文臣都在考慮如果她拿了兵符會有什麽好處……

未央宮裏更亂了,哄哄嚷嚷,你一言我一語,墨雲昭聽了半天也沒聽懂她們說什麽,了解一笑。

這種踢皮球裝著在討論的做法她們真是熟稔,不敢輕易發言,不敢說出獨特的意見,不敢搞獨立,這個不敢,那個也不敢,墨雲昭不得不可惜,豐元帝的手下養的不是廢材就是庸才,再者就是狐貍了!真正有才幹、有建樹的大臣沒有幾個……

這一晚上,因為墨雲昭的兩件東西,不少人都在嘆息可惜,而某些人則感覺久不見人氣的京城終於被註入了一絲血氣,她們一邊警惕,一邊亢奮……

豐元帝看著眼前亂狀,頭疼得不行,一時腦熱,竟說:“兵符交給朕吧!朕可以從禦馬場中挑出兩匹極品寶馬作為四皇女和十皇女的賠償!”

說完便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荒唐事!竟將內心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全場為之一靜,不曾想豐元帝因為兵符前後變化那麽多、反口如此之快!此刻呈現在她們眼前的是一個赤裸裸自私自利、重權重利的帝王!

雖然無形中她們也看出來一些,但何時像現在一樣暴露得如此徹底?

於是兵符因為豐元帝的一句話變成了燙手山芋,就算她們想要,也不敢輕易開口了。墨雲昭垂了垂頭,有些喪氣,“竟然你們都不要,那我就交予我最信任、最敬佩的皇姐了!”

墨蘭君一直沒怎麽開口,大概受帝師的影響,時時刻刻都給人一種深沈穩重、寡言踏實的感覺,此刻兵符落入她的手中,炮火也隨之引到了她的身上,她連忙起身想要熄火……

千鈞一發,突然有一個黑衣人從未央宮屋頂落了下來,接著招式大起大落,開合間全都是殺招,沖著豐元帝而去!

所有人中最驚訝的莫過於墨雲昭了!因為剛剛說完地圖,她就觀察到那些人突然遁去,也因此她猜到這些人和之前偷地圖的是一夥人,再加上一個玉青煙,事情就簡單了!只要她看好他,不愁著找不到幕後主使!

不論這幫新出現的人是誰,針對她的陷害恐怕還會再來!墨雲昭連忙去抵擋,極力護著豐元帝,不能傷到她!否則她做了那麽多又有什麽意義?

☆、008 是誰插手?

深宮,荒院,烏啼,一群人陸續從雜亂的樹叢後面走出。

“啪!”玉青煙被帶頭的女人一巴掌扇到地上,臉龐刮過雜草,火辣辣的疼!他卻不敢反駁……

“第幾次將事情辦砸了?”依舊是那個女人,自從他被派用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相貌潛到魏朝曦身邊,這個女人就負責跟進他!而她,是主子身邊的得力下屬!

面孔掩在長草中劃過譏諷,既然信不過他,放他回去或者殺了他都可以!明明覺得他不行還非要讓他施行,到頭來事情沒辦好,又要怪在他的身上!

他捂著臉垂淚於睫,身子半起,拽住她的衣角,“冷侍衛對不起!我下次……”

“賤人!還有下次!?”女人突然拔劍,想要一劍刺死他!只是看著他猛然閉上眼一副求死的表情,她就停了下來,最後毫不憐惜地給了他一腳!

玉青煙又添新傷,羞恥感讓他想要大哭大吼,暗地裏掃視一圈,二十多人,或倚著樹,或擦著刀,或插著腰……更多的人都睜著雙眼睛,興趣盎然地看戲!

該覺悟了,他還在幻想什麽……

“洩露機密給墨雲昭,此其一!”她收起劍,“偷了張假地圖甚至不小心走漏風聲,讓各方勢力紛紛出手,此其二!”

“冷侍衛!”玉青煙爬了起來,面色嚴肅而慎重,“風聲絕不是我洩露出去的!偷了地圖我就去交給了你,中間雖有耽擱,但你也看到了,絕不是我洩露出去的!”

“嗆!”犀利急促的拔劍聲響起,玉青煙低頭看了看脖子下的劍,聽她硬生生咬著牙切著齒說出:“你的意思是我洩露出去的?”

冷侍衛其人高傲冷漠,吃硬不吃軟,玉青煙與她打過幾次交道,已是明白如果自己不站起來、不利用智慧說服她,恐怕她很難會將你放在眼中!

“冷侍衛誤會了!”他嫣然一笑,眼裏閃過必勝的光芒,“假地圖是墨雲昭早就準備好的魚餌讓我們上鉤,那麽接下來她肯定會采取辦法讓我們現形!洩露地圖在我們手中的風聲自然是她所做,為的就是逼出我們!”

冷欲絕劍一抖,周圍的人聽到這裏,全都圍了上來,臉上表情紛雜,卻都有著擔憂。玉青煙自然知道她們在擔憂什麽!主子和上任主子布局幾十年,撒下通天大網,如果因為她們出了差錯,粉身碎骨也不能彌補她們的過錯!

“不用擔心!墨雲昭雖然下了魚餌,我們也上了鉤,但就在真相大白的時候她突然離開了!魏戟出人意料插了一手讓她掉落懸崖倒是幫了我們,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應該也沒來得及安排人去註意!”

她又不通神,怎能事事安排俱到?

就像剛才一樣,明明她們就要刺殺,且成功率很高!只差一步,這一步陷害走好了,墨雲昭就會大傷元氣!為此,他們布置已久,甚至主子手下的智囊都有給他們來信指導……

誰也想不到墨雲昭突然說話,曝出她們拿的是假地圖的事情!徹底讓她們慌了手腳!也知錯過最佳時機再動手很難,這才湧到一起回合……

“果真?”冷欲絕松了一口氣,卻不敢懈怠地再問,見他點頭,收回了劍,倘若讓她們發現自己的劍在抖豈不是失了威信?

她做事到現在,從來沒有遇到最近這樣百般阻折的,而這些皆因墨雲昭一人而起!如果不是敵不過,她肯定先殺了她再說!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她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計劃!

“你們現在不應該去關心墨雲昭怎麽樣!當務之急,你們應該查清墨雲昭放出風聲引來了誰——有這能力知道我們的身份或者地圖在我們手中一事!”

二十多人面色不禁苦了起來,她們做的有那麽失敗嗎?弄得一個兩個的都快揪到她們的小辮子!不自覺地看向冷欲絕,似乎事情都是因為流朝京城之事歸她統管以後才變成這樣的……

冷欲絕接收到她們的目光肌肉就僵硬了,雖然玉青煙短短的幾句話讓她重視起他,但是不滿卻更多了!

“墨雲昭還是要小心看好,主子也說了,她是不可掌握的因素,我們做任何事都要將她考慮上!”

“這個我已經想好,最近七皇女自亂陣腳,我們可以先放任一段時間……”畢竟他們也沒做什麽,“我先安排鵲靈去應付墨雲昭!”

玉青煙用帕子揉臉的手頓住,想到初見之時……面色一慌,連忙掩住!“不用了!不用多此一舉!”此應付法還不知包含了多少層意思!

“墨雲昭我能應付好!”他語氣有些著急。

“你?”冷欲絕再次不屑,“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刺殺之事沒有完成,你也有部分責任,這是其三!還有!”她咬了咬牙,“誰叫你將那個士兵首領陷害進牢獄的?我不是說了嗎?她是高嚴帝的人!安插在墨雲昭身邊有重用!”

“現在!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讓她放出來,再重新安排到軍中!”冷欲絕命令,當初一聽到這事她就氣笑了,不就是非禮了個男人嗎?還沒得手的事情,墨雲昭那幫人竟然如此小題大做將她關了起來!

高嚴帝想要做的事情和她們不謀而合,何必互相阻礙便宜了墨雲昭?她陰笑一聲,看著玉青煙有氣憋著不敢出心裏舒服不少。

“你們重回樂坊小心不要被發現!”她轉首命令周圍一圈的人。

“冷侍衛!”一個精瘦的中年女人站了出來,“還要回樂坊嗎?墨雲昭識破我們估計是察覺我們不對勁!”她們可不認為墨雲昭能夠識破她們布下的重重陷阱,都道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對洩了底讓她發現……

魏朝曦跳的舞《春意》是玉青煙“不經意”引導的;她們這幫口技伶人三年前就被招進了皇家樂坊,專供皇室宴會表演所用;表演之時她們掩在幕下,有任何動作那些人都不會輕易發現!

所以她們覺得墨雲昭能通過她們有所察覺已經很厲害了!

“懷疑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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