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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王府內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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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詩又緩緩地道:“我看到那些人嚇了一大跳,忙出聲喊人,只是聲音才一出口,我便覺得身上一痛,當即就暈了過去。”

蘭晴萱靜靜地坐在那裏想像當時的情景,她的手指頭不自覺地輕敲著桌面。

傾詩問道:“王妃,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蘭晴萱的推斷是,那夜傾詩進去的時候,只怕傾畫已經死了,而傾詩清醒的記得梁上諸人的分布情況,那麽當天晚上應該的確有七個人進到她的房間,但是那天暗衛們一共只殺了六個,還有一個必定是趁著情況混亂逃走了。

只是就算是那個刺客是趁亂逃走了,那麽應該也會驚動暗衛,因為當時的暗衛們一個個都打起了精神,不可能讓人順利的從她的房間裏逃走。

蘭晴萱的眼裏有些不解,如果真的有第七個人的話,那麽最後那個人是怎麽逃走的?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匆匆奔進來的情景,當時如果那個刺客還在她的房間裏的話,那麽她又是躲在哪裏?就算是她聰明無比,此時也想不出究竟來。

她輕聲道:“傾詩,你記得當時真的是七個人嗎?”

“是的,是七個人。”傾詩非常肯定地道:“人數不對嗎?”

“那天我們只發現了六個刺客。”蘭晴萱輕聲道。

傾詩輕聲道:“也許有一個趁亂逃走了。”

“他們是來殺我的,沒有達到目的就逃走,實在是不符合當時其他的刺客拼死也要殺我的情景,除非……”蘭晴萱的語氣微微頓,眼裏滿是幽深。

“除非什麽?”傾詩問道。

蘭晴萱輕聲道:“除非那個逃走的人是刺客的雇主,他一看情況不對,然後就逃走了。”

她說到這裏又問了一句:“你方才說那些人中間有一個身材姣小像是女子的人?”

傾詩點了一下頭,蘭晴萱的眸光幽深,想起今日裏從那些殺手中逃走的女子,難道她們就是同一個人?那天刺客的屍體一共有六具,全部都是身材高大的男子,他們中間沒有一具女屍,那麽也就意味著那天刺殺完她後又安全從王府離開的那個人是個女子。

蘭晴萱今日是見到那個女子的身手的,不但武功高明,輕功也極為高明,應變速度還非常快,基本上算是一看到情況不對,就立即調頭就走。

京中她知道知道的武功高強的女子,此時就有兩個,一個是洛紅霜,另一個是曲綰心。

洛紅霜的武功比曲綰心應該要高明一點,但是曲綰心卻勝在對王府熟悉。

這兩人可能都會想要她的命,但是曲綰心對簡鈺有情,按常理應該不會對簡鈺下手才是。

傾詩問道:“王妃可是有想到了什麽?”

蘭晴萱點頭道:“也算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但是現在還不能確定,你對了,若是再看到那個女子,你能不能認得出來?”

傾詩仔細的想了想後道:“若是再看到的話,應該能認得出來,只是那天她蒙了面,我只看到了她的眼睛,只是她的眼睛有點腫,看起來有些怪怪的,只怕是她來王府之前怕被人發現在眼睛上還做了一點手腳。若是這樣的話,我可能就認不出來了。”

蘭晴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看來那天那些刺客來殺她的時候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傾詩剛醒,說了這麽多的話後精力已經有些不濟了,蘭晴萱看到她的樣子後道:“你先休息,如今傾畫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傾詩的眼裏又有了一抹淚光,輕應了一聲。

蘭晴萱回到正室的時候,簡鈺正在那裏喝茶,她把方才從傾詩那裏聽到的一切告訴了簡鈺,簡鈺聞言微微沈吟了一番後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那天那個刺客逃走的方式就值得深思了,看來我的這些暗衛也有失職的時候。”

“我倒覺得這件事情不能怪那些暗衛,畢竟事發突然,那個刺客對王府明顯又很熟悉,想要逃走並不是完全沒有法子。”蘭晴萱輕聲道。

“你並不懂王府裏的布防。”簡鈺淡淡地道:“當時我離開王府的時候,因為怕有人在大年夜生事,所以當天晚上的守衛比往日更多,你今日也見過他們的能力,很難有人能從他們的手裏逃走兩次。”

蘭晴萱對於他的這個觀點是認同的,簡鈺又道:“所以那個刺客更加不可能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無聲無息的離開,就算是逃走,那麽多的暗衛不可能沒有一人察覺到。”

他微微一頓後道:“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王府裏有人是他們的內應。”

蘭晴萱問道:“你的暗衛都是跟著你出生入死過,對你應該是絕對忠心的。”

“那倒不一定。”簡鈺淡淡地道:“人都是會變的,再則我有那麽多的暗衛,我也沒有把握他們會個個對我忠心耿耿。”

蘭晴萱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簡鈺卻又笑道:“但是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去猜忌我邊的任何一個暗衛,我相信,他們中間大多數都是對我忠心耿耿的。”

蘭晴萱單手撐著下巴道:“但是如今王府裏若是刺客的內應的話,以後只怕就容易生出其他的事情來。”

簡鈺淡聲道:“還是那句話,不怕他們生事,因為生的事情越多破綻也就越多。”

蘭晴萱輕輕點了一下頭,卻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

簡鈺嘆了口氣道:“我原本想著今年是我們成親後的第一年,我一定要讓你過一個難以忘記的新年,如今倒好,這年還真的就是讓人難以忘記了,只是和我想要的是兩個方向。”

蘭晴萱輕笑了一聲,簡鈺又道:“我還準備了好多的煙花,原本是想和你一起放的,但是如今只怕你已經沒有和我一起放煙花的想法了。”

蘭晴萱聽到他這句話,覺得他還真是懂她的,只是她也不願意在這新年的開始,兩人因為別人的算計而失去了開心的能力。

她笑著站起來道:“誰說的!走,我們一起放煙花去!”

簡鈺準備的煙花的確很多,不但多,而且還很精,裏面有很多是內務府造的僅供皇族使用的,正常情況簡鈺是不可能分得到那麽多的,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手段,從內務府的手裏要了那麽多的煙花。

蘭晴萱雖然因為傾畫的死對煙花生出排斥,但是此時和簡鈺站在這些煙花的下面,她的心卻又安靜了下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相對的,煙花本身並沒有任何錯處,只是別有用心的人在那些煙花上生了事情罷了。

那些煙花若大傘若雲彩若小鳥若蝴蝶若美人的臉,蘭晴萱很喜歡。

雖說煙花易冷,絢爛過後就是永遠的平靜,但是它們至少曾經絢爛過。

這一夜,蘭晴萱倚在簡鈺的懷裏,自從傾畫去了之後,這一刻才是真的冷靜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整個京城又鬧得一片沸沸揚揚,昨夜裏,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屍體堆滿了太子私宅的大門口,他昨夜裏在京中游玩,沒有回東宮,直接在私宅裏睡下,沒料到今日起來之後看到的卻是這副光景,他眼裏的怒氣濃郁到極點。

他的那間宅子原本就在京中的鬧市區,在他府裏的下人還沒有發現的時候,早起的百姓已經看到了,一個個嚇得調頭就走。

因為之前這座宅子曾經暴炸過,此時再出現這樣的事情難免會讓人浮想聯翩,更易讓人生出更多的猜疑。

下面的侍衛已經將那些屍體檢查了一遍,然後過來回話:“太子殿下,這些人全部都是被弓箭射死的,他們身上的箭都沒有拔,全部都是內務府造的。”

簡仁皺眉道:“內務府造的?何以見得?”

侍衛將手裏的箭遞了過去,上面的確有內務府的印信。

簡仁咬著牙道:“那麽這些屍體都是些什麽,你可查清楚呢?”

侍衛搖頭道:“不知道,此時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些人個個都是習武之人,且武功都還不低,他們是在其他的地方被殺後搬到這裏來的。”

簡仁怒道:“誰那麽大膽子,竟敢把屍體堆到本宮家裏來了!你去通知刑部和大理寺,一定要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他說完就拂袖進去了,侍衛欲言又止,見他沒有說話的興趣,就直接命人將那些屍體全部送到了大理寺。

今日不過初四,大理寺的衙門還沒有正式工作,此時一看到這麽多的屍體,且是簡仁的人送來的,於是那些當值的小吏忙去將大理寺卿請了回來,大理寺卿來了之後,一看這事太大了,又忙派人去請刑部尚書。

一時間,京中的兩大衙門忙成一團。

簡仁的心裏也有些不太安寧,其實他懷疑這事是簡鈺做的,但是簡鈺一直稱病在家,這樣的年節,除了初一那天一定要進宮給皇帝和皇後請安外,簡鈺就沒有出過門,若這事不是簡鈺做的,又有誰會那麽無聊堆那麽多的屍體放在他私宅的門口嚇他?

與此同時,禦史臺上那邊同時上了不少的折子彈駭簡仁,說他原本還在宮中禁足,卻私下裏從宮裏跑了出來,實在是無視皇上之前下的詣意。

皇帝看到那些折子頓時火大,因為正處於過年,所以那天簡仁說要到宮外游玩的時候他允了,卻沒料到竟又發生了這種事情。

皇帝當即下令讓大理寺徹查此案,然後直接將簡仁詔回了宮,他也不見簡仁,直接將他禁了足。

與此同時,京城的京幾衛和防衛營那邊也被皇帝問責了,因為簡仁私宅那邊是歸防衛營負責,所以這一次的事情主要責任皇帝是追究在防衛營的身上。

防衛營首領直接被免職。

這天上午,五皇子簡義親自時宮為簡仁求情,理由是人是被別人殺的,堆放在簡仁的門口不過是為了陷害他。

皇帝聽到他的這番言論之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問他防衛營那邊調什麽人做首領經較合適,他當即給皇帝推薦了幾個他認為老實可靠的人。

而皇帝在聽到簡義推薦的那幾個人的名單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簡義退下。

簡義看到皇帝面上的表情不對,他一時間也想不出來皇帝因何因動怒,卻也不敢問,當即就退了下去。

這個年,皇族眾人註定過得極不太平。

反倒是洛王府那邊因為簡鈺生病,將這事情能撇了個一幹二凈。

蘭晴萱依著規矩,到萬戶侯府去給鳳姬天拜了個年,然後就又去了一趟長公主府,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過得相對簡單輕松。

她到長公主府的時候,長公主已經在暖閣侯著了,在長公主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約莫三十左右的男子,那人和長公主長得有三分相似,她猜那人便是她一直沒有見過的楚離書了。

楚離書看到她和簡鈺之後先朝簡鈺行了個大禮道:“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簡鈺淡淡一笑道:“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那些虛禮,再說這一次真正救你的人是你的五妹,和本王可沒有什麽關系。”

楚離書微微一笑道:“上次五妹過府的時候我因為公事沒有見到,只是之前已經聽母親和幾位兄弟在誇五妹,我這一次能轉危為安,的確該好好謝謝五妹。”

他說完欲對蘭晴萱揖下去,蘭晴萱嚇了一大跳道:“二哥,都是自家兄妹,你這般行事就實在是見外了!你好好娘親也就開心,大家開心了,那就什麽都好了。”

楚離書看了看她道:“好像有些道理,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上次來楚府,好像幾位兄弟都送了禮物給你,可是我當時不在,沒來得及送給你,這可不公平。”

他這樣一說,蘭晴萱倒楞了一下,她之前就聽說楚離書是長公主幾個兒子中思維最為活躍,也是最喜歡開玩笑的,卻沒料到他一見面倒說這件事情,她輕笑道:“當時情況特殊,我又哪裏會和二哥爭這些虛的事情。”

“你不爭是你寬厚,我不給那就是我滑頭了。”楚離書笑了笑,手一擡,他身後的一個侍從拿起一個盒子遞到蘭晴萱面前。

蘭晴萱欲讓錦娘把東西收起來,楚離書又笑道:“五妹可是看不起我送的禮物,所以不打開來看看?”

蘭晴萱知道在京中是有規矩的,當著送禮的人的面打開禮物,並不是很恭敬的事情,但是楚離書有這個要求,她也不能拒絕,她輕笑道:“哪有的事!”

她說完將盒子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放了一個極為精致的盒子,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楚離書一眼,他只是笑。

楚離歌笑道:“二哥從什麽時候也整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那麽大的一個盒子裏放這麽小的一個盒子,一看就是沒誠意的。”

楚離書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麽?濃縮的是精華。”

楚離歌哈哈大笑道:“二哥是我見過的最小氣的人,五妹,你把那個盒子打開,要是二哥送的東西太摳門,我們讓他重新送!”

楚離楓也笑道:“平素四弟說話不靠譜,但是今日我卻想要支持一下四弟的話!二弟,你這一次若是再以前那樣的摳門的話,我們幾個可都不會放過你!”

楚離書瞪了兩人一眼道:“合著在你們的心裏,我就是只鐵公雞?”

其他三人齊齊點頭,楚離書身為戶部侍郎,平素對於銀銀之物極為註意,所以不管送什麽東西出去都會精打細算,日子一長,楚府的幾位兄弟都管他叫鐵公雞。

楚離歌笑道:“二哥這一次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你本來就是一只鐵公雞!”

楚離書罵道:“你才是鐵公雞!五妹,你打開來看看,包管讓這幾個不會送禮的人眼紅心跳。”

蘭晴萱很喜歡楚府的這種氣氛,嘴角微揚,卻朝長公主看去。

長公主在旁看到了也輕輕一笑道:“離書這孩子的性子最像駙馬,平素行事就喜歡故做深沈,你也別看著我,這東西是離書要送給你的,就連我他都瞞了。”

蘭晴萱笑了笑,伸手將盒子拿了出來,她將盒子打開,隔得還很遠,她已經聞到了那股極為濃郁的藥香,那香味極為特別,她敢確定,這裏面放的藥草就算她兩世為人也從來沒有見過。

她當即將盒子打開,裏面用紅線捆著約莫十來根紅色的雙生藥草。

那些藥草一徑兩支,胖胖的甚是可愛。

蘭晴萱如果沒有聞到那股香氣的話怕是會以為這些藥草不過是微型疊生在一起的蘿蔔,但是此時她細細一看,卻發現那根本就不是蘿蔔。

那些藥草被拿出來的時候,屋子裏的幾人笑成一團,就連簡鈺的嘴角也微微抽了抽。

楚離歌哈哈大笑道:“二哥,你從哪裏弄來了這麽幾根小蘿蔔?二哥,你送蘿蔔也就算了,怎麽著自家的兄妹,你也送個大一點的能拿得出手的,這麽幾個小蘿蔔真的不夠塞牙縫。”

楚離楓也哈哈笑了起來,楚離書急道:“你們幾個實在是太沒有眼光了!這是千金難求的子女草!”

子女草的名字蘭晴萱怎麽聽怎麽怪,其他幾人仍在那裏大笑。

長公主楞了一下後問道:“你方才說什麽,這是子女草?”

“是的!”楚離書大聲道:“這是傳說中的子女草,這東西千金難求,我也是偶然得到的,珍貴無比!”

眾人聽他說得如此認真,倒都停止了笑他,楚離歌問道:“二哥說這什麽子女草很是珍貴,能不能告訴我們它們珍貴在哪裏?如果你說不出來,我們就把它們當蘿蔔幹吃掉了。”

楚離書瞪了他一眼後才道:“這種草是水族那邊的聖物,傳說只要吃了這種草的女子,有很大的機率能生出龍鳳胎,這也是當年水族那邊女子很容易生龍鳳胎的秘密。”

“真的假的?”楚離歌拿起一根子女草看了看道:“就吃這麽一根蘿蔔就能生出龍鳳胎來,那也太神奇了吧!”

楚離書瞪了他一眼道:“這是子女草,不是什麽蘿蔔!”

蘭晴萱知道在二十一世紀,可以通過藥物來控制生雙胎或者多胞胎的事情,但是沒有料到這裏竟有這種草藥。

她聞了聞,那藥香極為清雅,聞起來極為舒服。

楚離書從楚離歌的手裏把那根子女草搶過來塞到盒子裏道:“這子女草無比珍貴,你別亂摸摸壞了!”

他說完後笑著對蘭晴萱道:“五妹,這個能算得上是大禮了吧!”

蘭晴萱面色一紅,簡鈺已經笑著在旁道:“這個當然算得上是大禮了,你放心好了,回去之後我就和晴萱多多努力,爭取讓你們早日當舅舅。”

蘭晴萱奇羞紅了臉,楚離書又笑道:“當年母親生下我們幾個兄弟之後一直想要個女兒,當年若有這種草的話,我們怕是得多好幾個妹妹。”

長公主啐道:“沒大沒小,竟連我的玩笑也敢開了。”

幾人都笑了起來,整個公主府的氣氛極好。

幾人笑鬧完之後,蘭晴萱讓錦娘將那些子女草收好,長公主拉著蘭晴萱道:“我們母女說些私房話,你們幾個在外面玩,誰也別想來偷聽。”

幾人笑嘻嘻地應了,然後拉著簡鈺去下棋。

他們原本就是表兄弟,幼時也都在一直玩過,這些年來因為要避嫌,所以平素在一起的時間倒不算很多,再加上身份的原因,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

像今日這麽無拘無束的在一起說話,倒是這些年來的第一回。

簡鈺今日也不去想那些朝中之事,和他們幾人嘻嘻哈哈地就去下棋了,蘭晴萱很少會看到簡鈺這副輕松自若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揚。

長公主看到幾人的樣子,眼裏的笑意也濃了些,只覺得所有的煩惱此時距他們很遠一般,她拉著蘭晴萱直接去了裏間,她進去之後便問道:“我之前給你看的那些夫人小姐的名冊都看完了嗎?”

蘭晴萱點了點頭,長公主輕聲道:“你看完之後將他們的關系都記好了,以後不定會有什麽用。之前洛王一個人住在洛王府裏,平素可以不與朝中的那些大臣過多往來,但是如今你們已經成親了,你可以用你的喜好來處理王府裏所有的事情。”

蘭晴萱聽長公主這麽一說就知道長公主是要教她後宅的術法了,她微微一笑道:“是。”

長公主笑道:“你這孩子是頂聰明的,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多言,你就知道怎麽把事情處理好,王府裏的事情雖然很多,但是卻也沒有幾件能難得到你的。”

蘭晴萱笑了笑道:“王府裏的人員相對簡單,大部分都是暗衛,那些暗衛很多都跟王爺很多年了,倒也不用我費心。”

“那些是他男人們事情,自不需要你去管,但是王府後宅裏終究還需人一些伺侯你的丫環,我之前也聽說傾畫被殺,傾詩重傷,你的身邊只有錦娘一人服侍是不夠的,呂萼兒雖然機敏,但是她畢竟不擅長伺侯人。”長公主輕聲道。

蘭晴萱微微點頭,長公主又道:“用人自然是需要知根知底的,又或者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但是這中間也有一些原因,王府那麽大,又有那麽多的事情,不可能所有的事情你都親自親為,所以這中間你需要幾個得力的人來幫你。錦娘是個可靠的,你可以用,然後你還需要再找至少兩個大丫環,四個二等丫環,八個粗使丫環,你是堂堂的王妃,自有你的儀仗和氣度,卻也需要人幫你襯托。”

蘭晴萱對於這些事情也是知曉一些的,她輕輕點了一下頭道:“過幾天我就去找牙婆子挑一些人回來。”

長公主點頭道:“你用人也需要把握一些原因,年輕貌美的最好不要用,就算是要用,也不能比你美,別看王爺如今疼你疼得緊,但是時間長了,沒有人能保證他不動其他的心思。”

蘭晴萱聽到長公主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長公主笑道:“我的這番話你現在可能不是太愛聽,但是晴萱,娘親是過來人,這些年來看多了各色的風景,聽多了失寵固寵的故事,那些事情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嚇人的。我也不是存心要說王爺的壞話,而是男子大部分都是喜新厭舊的,在我們能提防的時候還是先提防著一些比較好。”

蘭晴萱總覺得長公主這樣的忠告似乎帶了些鮮血淋淋的味道,她忍不住問了句:“之前駙馬也曾動過其他的心思嗎?”

長公主聽她這樣一問倒楞了一下,輕嘆一口氣道:“是啊,他娶我的時候也是各種山盟海誓,把我視若珍寶,只是過了不到幾年,就又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但是我聽說駙馬好像從未納過妾。”蘭晴萱微笑道。

長公主淡淡地道:“那是因為我不同意,然後在這中間也用了一點小手段,直接把那女子給嚇跑了。”

蘭晴萱笑了笑,覺得長公主嚇跑駙馬的意中人靠的應該是她的公主之尊。

沒料到長公主的眸光幽深,淡淡地道:“你此時肯定是在想我是不是用公主的身份把那個女子嚇走的,其實不是。”

蘭晴萱因為被長公主猜中了心中所想微微有些不自在,長公主卻又不緊不慢地道:“我只是對那個女子說了一句話,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蘭晴萱有些不解地看著長公主,長公主的眼裏有了一抹狡黠地道:“我跟她說駙馬在某方面不行,我的離楓是我和別的男子生的。”

蘭晴萱嚇了一大跳,實沒有料到長公主會這樣做。

長公主笑了笑道:“你肯定覺得這事很荒唐,那個女子把這話學給駙馬聽後,駙馬當即就把她打死了。”

蘭晴萱楞了一下,長公主不緊不慢地道:“因為我懷離楓之前的一個月,駙馬和我寸步不離,所以我不可能有那樣的機會,且離楓長相和駙馬很像,所以駙馬聽到那個女子的話覺得得她是在汙蔑我,一個連公主都敢汙蔑不過為了進到侯府的女子,駙馬就會覺得那個女子所求的不過是富貴,並不是愛駙馬那個人。”

蘭晴萱知道長公主能從後宮那種極度可怕的環地境裏混出來,必定是極有手段的,卻沒料到她年輕時處理起這些事情來,比起現在似乎還要狠厲得多。

長公主輕聲道:“是不是嚇到你呢?”

“有一點。”蘭晴萱並沒有瞞著長公主,直接說出了她心裏的感受。

長公主的嘴角微微一揚道:“為了保住我的家,我可以用任何手段。”

蘭晴萱聽到長公主的話心裏一時間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只覺得有些亂,長公主又道:“我跟你說這些並不代表王爺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我們可以防備於未然。”

蘭晴萱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長公主又道:“晴萱,做王妃會比你想像中的要難得多,你除了要面對一大堆的日常瑣事外,還得在京城的王公貴族圈裏游韌有餘,還需要拴緊王爺的心。”

蘭晴萱輕輕咬了咬唇後道:“娘親,我懂你的意思了。”

長公主是在告訴她,就算她有公主之尊都免不了這些事情,就更不要說她這個出生於千源城的商戶之家,就算是被鳳姬天帶回了京城,只怕在她的身上,往後很多人都會在她的身世上說三道四。

這世間愛情能有多長時間的保鮮期,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有人研究過,得出來的結論是一年零六個月,過了這個時間之後,愛情更多的是靠親情在維系。

只是關於愛情,蘭晴萱在前世並沒有體驗過,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但是就算如此,她如今也很清楚的知道,在她的心裏,是真的很愛很愛簡鈺,簡鈺待她,那自然也是極好極好的。

可是未來的事情,沒有人知曉,未來會發生什麽,更沒有人能預料。

但是她也不想像長公主說的那般,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好,這樣也許遇到突發事件心裏會有所準備,能理智的處理各種事情。

但是真的那樣的話,那麽她的人生也將變得沒有一點色彩,她會惶惶不可終日,與其那樣,還不如把一切拋開,開心的享受屬於她和簡鈺的一切美好日子。

她的眼裏透出淡淡笑意道:“母親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是未來的事情我不想多去想,我如今要做的,就是和王爺幸福的過一生,至於半路會出現什麽其他的事情,那麽到時候再說。”

長公主幽幽地嘆息了一聲,伸手撫過她的發輕聲道:“你是個聰明且勇敢的孩子,我今日說這些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想讓你受傷,在感情的這條路上,其實很多時候女子都是吃虧的那一方。”

蘭晴萱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長公主微笑道:“不過我也相信王爺會好好待你,你們也多多努力,早些有了孩子,就會讓王爺的心更加放在你的身上。”

蘭晴萱面色一紅,輕聲道:“娘親,我和王爺正式成親還沒有一個月,你們現在就摧我生孩子會不會太早了些?”

長公主呵呵一笑道:“這件事情什麽時候都不會太早!”

蘭晴萱聞言倒有些無語,她和簡鈺回到王府之後,簡鈺問道:“今日長公主跟你說什麽了,你們在屋子裏說了那麽久?”

蘭晴萱靠在他的胸前道:“娘親跟我說,其實你還可以待我更好一點。”

簡鈺笑道:“依著我對長公主姑姑的了解,她肯定不會這樣跟你說,十之八九是讓你看緊我,別讓其他的女子近了我的身,省得往後我做出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來!”

蘭晴萱微驚,簡鈺笑道:“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我十之八九是猜中了,只是姑姑也真是的,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她的親侄兒,她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竟對我這般沒有信心!”

蘭晴萱撐著下巴歪著頭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道:“那麽簡鈺,你會納妾嗎?”

簡鈺笑了笑道:“你想我納妾嗎?”

蘭晴萱撇了撇嘴不理他,他將她抱在懷裏道:“我娶你的時候就曾對你說過,這一生一世只會娶你一個,絕對不會納妾,我簡鈺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又哪裏能做那樣的事情?”

蘭晴萱的嘴角微微一勾,他有些郁悶地道:“之前就有人告訴我,女子在成親之後都喜歡胡思亂想,我之前是不信的,如今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倒信了個十足十,晴萱,這種問題你好像是第二次問我了,這樣對我也是一種傷害。”

蘭晴萱笑了笑道:“你的臉皮那麽厚,這麽些微的小事又哪裏能傷害得到你?”

簡鈺眨了眨眼道:“其實我覺得那些事情都是很虛的,我們現在可以來些更實際的,比如說先試一下楚離書的那個什麽子女草好不好用,先生一雙兒女來玩一玩。”

蘭晴萱大窘:“孩子生下來不是用來玩的,而是用來疼的!”

某人自那夜之後食髓知味,又豈會再和她去討論這個問題,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不管孩子是生下來疼的還是玩的,那都得先生下來,不是嗎?

所以現在先抓緊時間弄出個孩子來才是正理。

第二天,蘭晴萱渾身酸軟的幾乎下不了床,簡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裏染上了笑意,她伸手狠狠擰了他一把,他眼裏的笑意更濃了些。

上午,門房來報,蔣湘婷過府拜見蘭晴萱。

蔣湘婷算是蘭晴萱來到這個世界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於是收拾一番就在花廳等蔣湘婷。

兩人已經有些日子沒見,蔣湘婷的精神看起來不是很好,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眼角邊淚痕猶在,顯然剛哭過不久。

蘭晴萱看到她這副樣子心知必定與洛紅霜和簡單的婚事有關,她心裏知道卻也沒有問。

蔣湘婷看到她反倒輕笑起來:“之前聽說王爺和王妃成親了,我在蔣府聽到已經是第二天了,就算是想送上禮物也好像有些不太對勁,我曾跟父親說我想來看王妃,父親又說王妃有王爺陪著,你們新婚燕爾,我過來只是殺風景的,嚇得我一直不敢來。”

她這番話有些打趣的成份,將她眼角的憂傷沖淡了不少。

蘭晴萱微微一笑,簡鈺在旁插話道:“蔣相最懂得本王的心思,說實話,本王的確不太喜歡別人上門打擾,這個年節,本王直接把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全部都推到了門外,一個不見。”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每年縫年過節,都會有很多朝臣借口拜年四處走動,更是想窺一窺神秘的洛王府。

以前簡鈺過年的時候大部會時侯不在京城,他們不能來,今年簡鈺好不容易在京城過年了,那些大臣們自然不能放過。

這幾日求見簡鈺的帖子可以說已經把王府的門房給塞暴了,只是簡鈺卻將戰殺派出去拒絕,不管是誰,一律打著他身體不適的旗號,一律不見。

那些朝臣原本還想多說什麽的,看到戰殺那張滿是殺氣的臉時,沒有人敢再說什麽,只得將禮物放下,各自散了。

簡鈺的這副做派,看在其他人的眼裏,那就是他有些孤高清冷不合群。

他做為皇帝最出色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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